舞台上,一個身材誇張的女孩正在繞著鋼管熱舞。她身上的衣服少的可憐,甚至連最關鍵的部位都遮掩不住。隨著她每一次扭動,單薄的布片都會掀起,露出下面誘人的肌膚和引人犯罪的曲線。
舞台下,一個個精力旺盛的男人嘶吼著,扭動著,猛烈地灌著各種酒精,同時將貪婪的目光聚焦在舞台之上。
但女孩卻舞動地越發嫵媚,讓全場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注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
“怎麽樣,很有力吧?那個女孩叫田樂瑤,是這家黑火酒吧的老板。”
或許是酒吧裡彌漫的煙氣和男人的汗臭蒙蔽了朱重八的感官,當聲音在身邊響起的時候,他才知道身邊竟然還有其他人。
沒有回頭,朱重八的身體卻在一瞬間做出本能反應。他的雙腳在酒吧地板上用力一蹬,肩膀微矮,那霸手的獨有技巧,撼山,已經蓄勢待發。隻要被朱重八匯聚全身力道的肩膀撞上,後果絕對不亞於被一輛小型汽車以六十公裡以上的車速正面撞擊。
但一對黑曜石般的手臂輕輕地搭在了朱重八的肩膀上,然後一股更強大的力道從這雙手臂上傳下,硬生生將朱重八蓄積已久的力量鎮壓。
“小夥子不能太生猛,大叔的話還沒有講完呢。”
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朱重八才詫異的發現,這聲音赫然屬於總是在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國字臉的正興武館館長,李老大。
朱重八詫異的臉色讓李老大的心情越發好了起來,他松開朱重八的肩膀,伸手取過朱重八手中的威士忌,徑直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酒保,再來二瓶!”
沒有取回自己的酒瓶,朱重八讓酒保又送上了二瓶威士忌,將其中一瓶推到李老大面前,自己則照舊攤開瓶塞,仰頭大喝起來。
李老大微笑著沒有拒絕朱重八推過來的威士忌,他爽快地彈開瓶塞,再次為自己斟滿。
沒有話語,時間在二人的對飲中悄悄溜走,二人面前的吧台逐漸堆滿了威士忌的空瓶,嫵媚的女孩也已經悄然從舞台上消失,當朱重八將最後一滴威士忌納入口中的時候,李老大也喝下了杯中最後一口酒。
“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不過你這樣是進不去的。”
或許是朱重八的威士忌讓李老大感到自己欠了一份人情,帶著些許朦朧的醉意,他看著朱重八說道。
“看在你請我喝酒的份上,我帶你進去長長眼界。”
從凳子上走下,李老大搖晃著身軀走出了黑火酒吧,在昏暗的路燈下稍稍辨認了一下方向,他徑直走向旁邊一條黑暗的小巷。
朱重八沒有說話,隻是悄悄地跟在後面,李老大看上去已經醉了,但是對於械化戰士而言,隻要不想醉,酒精這玩意就可以誰畫上等號。
和其他的小巷沒有什麽區別,同樣的黑暗,曲折,汙水橫流,連一盞路燈都沒有,朱重八行走的雙腳甚至可以踩到癱軟的人體。不過小巷並不深,隻是短短幾分鍾,李老大就帶著朱重八走到了小巷盡頭。
李老大的手在小巷盡頭的圍牆上有節奏的敲擊起來,朱重八這才聽出這面圍牆竟然是一整片鋼鐵打造,朱重八甚至從回音中聽出,這道牆壁的厚度絕對超過了二十公分。
“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在小巷中回蕩,朱重八默默將李老大敲擊的節奏記下,或許下次來的時候會用得上。
李老大連續敲擊了二遍,然後停了下來,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了幾分鍾之後,二人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始下降,這竟然是一座電梯!
電梯下降的速度極快,由此帶來的失重感足以讓常人因此而嘔吐。不過朱重八與李老大都不是常人,因此沒有任何的不適。
當電梯停下來的時候,朱重八和李老大已經置身於一處寬闊的地下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穹窿與底部的距離足有三十余米高,面積也超過了一座足球場。此刻,穹窿之上的五盞高能光燈將與陽光成分相同的光束垂直照射在五個擂台之上,整個空間除此之外再無光源,這樣的設計讓擂台上的拳手自然而然成為焦點。
而每座擂台之下,都圍著擂台布置著許多座位,此刻,這些座位上已經坐滿了衣冠楚楚的男士和佩戴華麗首飾的女士們,他們互相優雅地交談著,等待著拳賽的開始。
“這裡就是黑火酒吧的地下拳場,血色角鬥場。我們來得很是時候,拳賽馬上要開始了。”
為朱重八介紹了一下,李老大就帶著他穿過擁擠的過道,搶到了二個最靠近中央擂台的位置。
“ladiesandgentleman,歡迎來到血色角鬥場,我們擁有西區最殘忍最強大的拳手,最性感最美麗美麗的舉牌女郎,最刺激最無上限的押注賭拳,當然還有我,雷蒙德,最無恥最下流的金牌解說員!”
坐定不久,解說員洪亮的聲音就在麥克風的幫助下在整個穹窿之中回蕩,同時擂台外圍的金屬網籠上也開始閃現出藍白色的電光,揭開了今天黑市拳賽的序幕。
“當然,你們期待的不是髒話連篇,連狗都不如的雷蒙德,所以廢話不再多說,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比賽,首先閃亮登場的是‘禿鷲’卡洛斯和‘岩石’洛克,他們都是一級械化戰士,這是他們的第一場比賽,勝利者贏得一百美金,失敗者唯一的價值就是喂給我們親愛的野狗!”
“現在,比賽開始!”
“
隨著解說員雷蒙德的話語,一名戴著鷹頭面具的高瘦白種人和另外一名身材壯碩戴著灰色石質面具的黑人同時站上了擂台,而當比賽的清脆鍾聲響起,這二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黑市拳賽一開始總是熱身賽,新人靠它積累經驗和名氣,不過觀賞性不高!”
李老大顯然是血色角鬥場的常客,他熟稔地為朱重八介紹,而朱重八也認真地了解著。
熱身賽的可觀賞性確實不高,而‘禿鷲’卡洛斯和‘岩石’洛克顯然也隻是一般的一級械化戰士,根本沒有經受過足夠的訓練,他們之間的戰鬥更像是接頭之間的鬥毆,隻不過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而已。
不過,隨著比賽的進行,二人不斷撒落的鮮血與肉體碰撞的聲響逐漸將現場的氣氛炒熱,許多男士已經不由自主地伸手解開了領帶,同時帶著些許地咽著喉嚨。
“‘岩石’洛憑借一記肮髒的重拳,打碎了‘禿鷲’的小腦袋,然後乘勝追擊,又踩爆了‘禿鷲’的大腦袋,贏得了最後的勝利,也贏得了一百美金,讓我們期待他的下一場比賽!”
最終體格健壯的‘岩石’憑借狡詐的出拳獲得了勝利,但不斷流淌的鮮血也讓他無比虛弱,他繞場一周後,走下擂台,消失在場邊。
然後,擂台在眾人的注視下突然裂成了二半, ‘禿鷲’失去了腦袋的屍體如同垃圾一般徑直掉了下去,然後響亮的咀嚼聲在擂台之下的黑暗中響起,伴隨著的還有興奮的犬類嗚咽聲。
就如同雷蒙德所說,失敗者在這裡獲得的最終歸宿將不是一塊裹屍布,而是成為擂台下飼養的變異野狗的食物。
當擂台重新合攏的時候,上面已經光潔如新,看不到一絲‘禿鷲’的血跡,而下一場拳賽的參與者已經站在了擂台的邊緣。
既然加入了這個遊戲,那麽就隻有二種選擇,勝利或者死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拳賽繼續進行,場面一次比一次血腥,但場外的觀眾卻一次比一次興奮,男士們摘掉領帶,揮舞西裝,口中吐出汙穢不堪的言語,女士們也毫不遜色,她們脫下比基尼,丟上擂台,朱重八甚至看到有一位貴婦人捂著裙擺,滿臉潮紅,已然高/潮。
“這些人是怪物,吸血的怪物,隻有血才能讓他們興奮,乃至。但更不可思議的是,你我也一樣,甚至更加迷戀。”
李老大看著擂台上血腥的比賽,感受著現場狂野靡爛的氣氛,突然低聲感慨道,剛進角鬥場時的朦朧醉意,早已經消失無蹤。
但朱重八並沒有聽見他的感慨,他正陷入一種奇特的狀態之中。
而這一切的起因,隻是一滴落到他臉上的鮮血,一滴剛剛從高壓電網間隙中穿出的不知名黑市拳手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