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沙群島是一座大型的春島,與香波地群島如出一轍,縱貫之間由數十個大小不同的島嶼組成。位於海陸交通要樞的它,一直便以“會下金蛋的公雞”著稱。位於東南西北四大碼頭,每天來往的船隻絡繹不絕,交易的黃金貝利皆是按噸數來測量。更何況在近幾年時期,由商業起家的Black發展下,它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其繁華程度可以用紙醉金迷式的奢華來形容。
而說到藍沙群島,就要提到它們的都會——摩勒海都!
位於南部群島的摩勒海都便是藍沙群島繁華的集大成者,在這裡地比金貴,物價飛漲,更是一座著名的不夜城,千百年來,自從它崛起開始,便伴隨著的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賭場、娛樂、黑市的發展史....
這裡是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只要你有錢,這座城市能夠令你欲仙欲死,爭奇鬥豔的花魁,揮金如土的賭場,最高檔的酒吧與服務,美女與海灘,精美的食物....只有你想不到,絕對沒有你買不到;而相反,如果你只是懷裡兜著幾個貝利的流浪漢,那麽,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也許你會在某個陰暗的街道裡找到你自己的屍體...
眨眼天堂,眨眼地獄,這就是摩勒海都。
而這一天,夜晚要比白天長的海都剛剛結束了一晚上的喧囂,上午九點整,與大多數人一樣,銀時拖著奮鬥一晚上的疲憊身體回到了店裡,他打著哈欠,在睡眼惺忪間也不忘打開收音機,聽一聽早間美女主播播報的天氣預報。
甜美的聲音令他稍微恢復了點神志,可那眼角下重重的黑眼圈告訴他,睡覺的時間該到了...銀時細細地聽完,然後躺在了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耳邊回響著樓下包租婆粗糙地洗衣聲和對他滔滔不絕的咒罵。
銀時摳了摳鼻孔,仰頭微閉著眼睛看著泛黃的天花板,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然後,他拿起隨手擱在桌上的早報,也沒有去看,因為這座城市出產的報紙就跟它一樣令人蛋疼,每天最大的新聞也無非是某某在某賭場輸了多少錢,誰又揮金如土,包下了夜場的花魁,以及哪條街上喝醉的酒鬼發生火拚和某某大媽種出了奇形怪狀的蔬菜...
“這座城市最靠譜的就是天氣預報了...”
銀時這樣嘟囔了句,便將報紙遮在臉上,沉沉睡去。
似乎又是往常般平淡無奇的一天....破舊的郊外小屋,樓下不知是被銀時始亂終棄、還是爆了他爸菊花的包租婆,以及樓上那一塊寫著“萬事屋”三個常人看不懂的和國大字的破店牌,它歪歪扭扭地斜靠著,仿佛跟這座房子一般,風一吹就要倒下....
春天,本該是春風得意的季節,可在這塊即將要拆遷的地方,風卻吹得有些冷澀了...
似乎是上蒼冥冥中自有天意,不願這個有著一頭醒目銀發的死魚眼就這樣打著醬油、渾渾噩噩地過日,於是,就有一位不速之客突然來訪。
不速之客穿著一身皮製大衣,內穿一身繡花馬甲,其下是墨綠色的布褲,和一雙長筒黑色皮靴,銀時將門拉開一條細縫,兩眼無神地看著這名身高一米90的男子拿下了頭頂上的牛仔帽向他微微致意。
“砰”地一聲,門關上了!
夾雜著銀時吊兒郎當的聲音:“對不起,營業時間還沒有到。”
他轉身一邊準備睡個回籠覺,一邊嘴裡還不忘嘟囔:“現在的顧客真是的,一點都不會體諒別人的艱辛....”話還沒說完,“劈啪”一聲脆響傳來,他的窗戶被一隻被鞋子砸碎。
銀時頓時大怒!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負債累累,囊中更是羞澀到摸不出一個銅板的地步,此時屋漏連夜偏風雨,他如何不怒!?
他立馬跑到了窗邊,拔出了木刀,指著樓下那搗蛋鬼就要破口大罵,忽然,又一隻鞋子砸到了他的面門。
一塊清晰的紅印。銀時頓時“哎喲”一聲,仰頭倒下。
樓下的包租婆比他還怒,半老徐娘抹著殷紅的口紅,一張老臉褶子遍布,緊繃著的臉上皺紋能生生夾死隻蒼蠅,她正甩著一捆大蔥教訓他:“臭小子,你這個月要是再交不上房租,也別指望老娘會再吃你一套美男計,到時候扒光了身子躺在床上,老娘看都不看你一眼,直接拿起掃帚把你當狗一樣攆出去!!”
破舊的店牌顫抖著搖搖欲墜。
銀時噤若寒蟬,哪敢說個“不”字,當即一翻身,便小跑到門口開了門。
那戴著牛仔帽一臉絡腮胡子看不出年紀的男人也不跟他客氣, 閑庭信步,插著口袋便走了進來,銀時正要關門,一個矮胖的中年大叔畏畏縮縮地擠了進來,那閃閃發光的禿頭差點亮瞎了他的雙眼。
銀時回頭看了看這身材相貌怎麽看也不成正比的兩人,歪著頭想了想,確定他們是一夥的,這才“嘎吱”一聲,隨手關了門。
地上的碎玻璃也沒有人清理,銀時將其踢到一旁,繼續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歡迎光臨萬事屋,不管是跑腿打雜,端茶送飯,還是看看場子打打小壞蛋,外加跟蹤調查,查查老婆有沒有紅杏出牆,順手拍幾張豔照還不收你工本費....總之,只要你出的起錢,我們什麽都做,也絕對做到令你滿意!”
戴著牛仔帽的絡腮男面無表情,像塊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反倒是那禿頭大叔聞言臉上熱絡了幾分,掛著像菊花般的笑容,遞過來幾根煙,獻媚道:“你這真的什麽都做?”
從不抽煙的銀時順手接過了煙,將它放在口袋裡,想著什麽時候才能湊齊一包拿出去賣幾個小錢,聽他這樣問,正想點點頭,可哪想到那大叔的正縮回去的手,偷偷往他臀部抹了一把,看著那禿頭大叔性感的小胡子和微微露出的幾根鼻毛,還有那如菊花般綻放的笑臉,銀時一陣惡寒,急忙補充道:“殺人放火,還有出賣自己身體的我可不會乾...”
那大叔瞬間低垂著眼眉,一副失望透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