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啦,艾露莎·舒卡勒托...”被斷一臂的青稚嘲諷道,“著名的緋色之花,利瑞死後新一代最強的劍士,你,也要背叛海軍,與這名叛徒為伍嗎?”
刺骨的寒冰將他的手臂進行重組,直至完好如初,青稚的語氣更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決意如此的話,我會將你視作叛徒來對待!”
艾露莎沉默舉起手中的劍。
這就是她的回答了...
青稚暗道一聲“可惜”,他抬起手。
“我很好奇,不會霸氣的你,面對如此實力的鴻溝,是什麽給你勇氣,膽敢向我揮劍?”
他輕輕一指。
連空氣都就此一凝,下一秒,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憑空射向艾露莎。
艾露莎舉步向前,便是她最強的防禦。
換裝?金剛之鎧!!
武裝到牙齒的艾露莎肅然而立,兩塊巨大的盾牌合二為一,她的這套鎧甲渾身由精鋼打造,出自大師之手,本身防禦就已十分可觀,更何況此時由艾露莎已初現不俗的魔力驅動,防禦力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即使是這世界上最猛烈的炮火,恐怕都難以傷其分毫。
當冰戟與盾牌相觸。
劍與盾相交。
沒有預想中的火花四射,沒有針尖對麥芒的不相上下。
而是僅僅一刹那。
這最強的防禦就開始被冰結。
而被冰封的東西總是很容易被打碎....
於是,盾牌就碎了...
艾露莎皺眉,無數碎冰激射,割傷了她的臉龐,她的肌膚。
他手中化出一把劍。
天倫的飛劍。
一劍刺向青稚的右眼。
然後,毫無道理的,劍刺進去了。
可劍也被封住了。
艾露莎的眼神中只有震撼,她從來沒遇見過強得如此不講道理的對手。
可沒關系...
妖精女王又怎麽會氣餒,一劍不成,他的天倫,還有第二劍,第三劍....就像她曾經以絕對的數量壓死那名懸賞近億的海賊一樣。
於是,她再刺!
無數柄劍如飛蛾般撲向青稚,青稚終於不耐皺眉,他雖然可以無視這些攻擊,可也不喜歡被人當作一個活靶子來對待。
他抬起手,往下一拍。
像拍蒼蠅一樣。
於是,這無數柄劍便被拍得粉碎!
空中下起了晶瑩的細冰,就像下起了一場大雨。
艾露莎喘著寒氣,她炫麗的緋紅色長發被冰晶淋得濕透。
青稚更近。
而薩龍的拳頭也接踵而至。
青稚不願硬接,因為他的老友——薩龍貴為海軍中將,還是會一點霸氣的粗淺使用,雖只是皮毛,可出自擁有無限偉力的巨人族之手,就不得不令人打起精神來重視。
青稚無比輕松地躲過這一拳。
他正欲再攻,在下個回合間便將這兩個負隅頑抗的叛徒冰絕。
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這個聲音的方位是...!!”
青稚回首望向不遠處的海域。
“避難船...被炸飛了...!!”薩龍顫聲說道。
一直波瀾不驚的青稚臉色連變,“是炮擊,從軍艦上來的!”他平淡的語氣中蘊含著無以倫比的憤怒,“是薩卡斯基的船!!那個混蛋!!”
海軍旗艦。
“要鏟除就要徹底!”海軍本部中將薩卡斯基,大將候選之一的“赤犬”,正向四下說道,“如果船上有學者活著,那麽本部的此次行動就是失敗!我們的犧牲不能白費,而‘惡’的可能性一定要根除!”
海軍們肅然聆聽他的教誨。
而此時。
海平線視野中出現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騰空而來的軍艦。
該軍艦的始作俑者,那名高高站在海軍海鷗旗幟上的中將,正露出他前所未有的怒容。
他的一半面孔是世界上如刀削一般最冷酷的冰川,另一半是猶如九幽煉獄烈火灼燒後的面目全非。
如果說赤犬是大將候選?
那麽,他就是個隻缺名分的大將!
他是蒼螭亞瑟!
注定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他沒有反駁赤犬的話,因為他已經在用行動告訴對方——我,不認可你!
既然我不認可你,你又做了令我感到憤怒的事,那麽,我就打你!
就這麽簡單。
蒼螭的觀念一向很簡單。
森羅萬象!!
他往前走一步。
整片海水被掀起!
無數水珠緩緩升起,然後凝固在半空。
他單手一揮。
薩卡斯基的旗艦下了一場雨。
一場很重很重的雨。
...............
一滴吹彈可破的水珠,被重力加持十倍、百倍、千倍,它會有多重?
恐怕此一滴落下,威力無異於軍艦火炮的全力一擊。
所以,當這場雨下起的那一瞬間,這艘軍艦就毀了!更甚者,連海域都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在蒼螭的怒火下,船上無一人幸免。
唯有薩卡斯基,在大雨下後的煙塵中怡然而立。
他站在一塊殘骸的木板上,沒有憤怒,沒有意外,只是一臉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蒼螭。
“元帥說你會來...”他說,“你果然來了!”
蒼螭也在看著他,從嘴裡吐出幾個字:“赤犬,你必須死!”
一直很難開口的蒼螭終於說話了,與他美醜相交的臉龐不同,他的聲音帶著沙啞的魔力,有著極高的辨識度。
“我以為你會命令我停止摧毀奧哈拉。 ”
蒼螭搖頭,沙啞聲更重:“樹倒了,森林燒了,城鎮毀了.....奧哈拉已經沒了...”
他舉步離開那迎風飛舞的海軍旗幟,緩緩落到赤犬所站立木板的另一頭,與之相對。此刻,大海寂靜無聲,只剩下他倆的對話。
“雖然殺死一小部分無辜的人有失公允,可正義會進行抉擇,為了絕大部分人的安危,而犧牲少數人,在我看來,不失為正義的取舍之道。所以,哪怕此時我奉命摧毀的不是奧哈拉,而是我的故地,我也會毫不留情地將其摧毀!”赤犬道。
“我與你不同,我在乎的,即是我之‘正義’...”
“如此狹隘的正義,你怎配與我談論!?亞瑟!”赤犬嗤之以鼻。
“我從不善與人進行爭論,因為要說服別人很難,真的很難,所以,我從來沒想過別人要接受我的觀念...當然,我也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觀點...”
“這正是你的狹隘之處。”
蒼螭看了他一眼,如前言所述,他真的不是一個能夠說服別人的人,他不擅長說話,更不喜歡開口,所以,他此時果斷選擇閉口不言,而是張開手掌,將萬千斤重力濃縮成一球。
黑色的圓球在掌心滾動。
蒼螭不言不語間,一掌便拍向了面前這個他懶得再說,懶得多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