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與Black這兩股秉持各自不同信念的勢力在這片夜色下,這座無名的孤島上狹路相逢,與小說中童話裡有愛的片段不同,傳說中那種相逢一笑快意泯恩仇,誤會眨眼迎刃而解的橋段沒有發生...而是,在無風馳騁一世的九蛇族發揚身為女人特有的蠻橫和刁鑽,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刀相向;而坐擁千萬裡海陸的黑色聯盟,眼皮底下又豈容他人挑釁,亦是沉默相迎...
這場震驚世界的大戰,還未登上翌日的頭版頭條,而碎蜂在某兩個懷揣各自目的的腹黑男人幫助下,與一襲穿著簡單白大褂的傑裡,各執其子,以整條航路為棋盤,在之上相互廝殺!!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約瑟芬不顧調令地帶領本該充作主力的部隊蠻橫進擊,都為這場戰爭打開了序幕。
傑裡手中的棋子散了一地。
他歎了口氣,重新布局。
與碎蜂執行的以奇製勝不同,Black主場作戰,歷經多年的嘔心發展,可謂是兵強馬壯,所以,無論是在底蘊,以及諸多方面都穩穩地壓過冒然侵略的九蛇。
他大可以挾大勢碾壓對手。
於是,他尋求的便是一個穩字。
步步為營,逐步蠶食。
既然狂暴海賊團不肯聽調,選擇擅自行動,傑裡拿起棋盤上黑色的馬,輕輕地與白方棋子相撞,最終,兩兩落地...
而他後方的車,正在瞄準機會,伺機而動!
斯科爾已經等候多時。
作為最早跟隨洛奇的元老,他是所有人中資格最老的,遠非其後軍校畢業天之驕子般的薩克奇與獻上一百多顆海賊頭顱做投名狀的傑裡可以媲美。
按理來說,除了高高在上照耀世人的破軍星外,在Black中理應是他說話聲音最大,最具有分量。可他卻閉口不言,不坐那高高在上的帥位,甘心為馬前卒,做一個後來者手中那攻城拔寨的將才。
要說心裡沒有一丁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他曾經巴不得穿一條褲子的同窗好友,如今背道相馳的約瑟芬就十分為他打抱不平,說他“腦袋迂腐得像塊木頭,被隨意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當馬騎,拿來拉屎撒尿!”
斯科爾不去辯解,選擇沉默,他的古板造就了他的不發一言,十年不變的忠心令他選擇相信洛奇的眼光,於是,他沒有動作,冷眼相看,這也造成了約瑟芬的負氣而走...而最終,那名穿著略顯陳舊卻洗得異常乾淨的白大褂,手執鋒利的手術刀,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隨著時間的推移,事實證明,洛奇的高瞻遠矚,以及對傑裡不得不心服口服的....無人媲美的帥才!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沒有傑裡,就沒有聳立在這片江海上屹立不倒的那片黑。
斯科爾的心中愈發敬畏,也愈發對命令一絲不苟到足以讓人無可挑剔的地步。
正如他此時收到密令...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讓全軍原地待命。
讓那交情頗深的老友去做他那對他講過的曾經不屑一顧的馬前卒。
直至拚盡最後一丁點力量........
晚風冷得可怕,正如斯科爾此時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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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島上一片漆黑夜色,唯有月亮偷偷眨眨眼,而在航線的另一端,天色卻早已悄悄放晴。
40度的高溫天氣毒辣得像要把人往鍋裡煮,本不是很繁華的島嶼街上行人愈發稀少,大黃狗在酒肆外面吐著舌頭,抬了抬屁股想要進入門裡,卻又擔心主人嫌它礙眼,用棍棒打罵出去...
就在這樣的糾結中,它突然聳了聳耳朵,從視線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黑影,大黃狗嚇了一跳,嗚咽一聲連退了幾步,然後它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副狗樣實在是難看,要被隔壁的小花撞見了不知會怎樣嘲笑自己,更甚者再也不肯撅起它的屁股,為自己解決生理問題。
於是,他咧了咧牙,裝出一副很凶悍的樣子,直到酒肆內主人傳來一聲怒罵。
“該死的孬貨,我就該把你剁巴剁巴宰了給客人下酒!”
大黃狗頓時痿了下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還不給我迎客人進來!”巨大的吼聲響起。
話音一落,那黃狗竟十分人性化地搖著尾巴,在那人影腳邊打圈,一副討好的模樣。
而那人看著有趣,卻也不停留,翻開遮陽的門簾,走了進去,黃狗止步向前,流著哈喇子蹲在門前,等著主人從廚房中丟出的碎肉。
拉斐進入酒肆,入目看去,卻有不少乘涼打屁的閑漢在內,他挑了個最陰暗的角落,坐了下去,向滿臉笑著跟個菊花似的老板點了幾壺酒,一份小菜。
老板是個步入中年的熱絡漢子,起初看到這外地人一臉胡渣,一頭紅色亂發,一副風塵仆仆的邋遢模樣,正有點瞧不上眼,可當他看到那人一屁股坐下後,隨手甩出的一袋貝利,他的眼睛就綠了,做他們這行的,人可以看走眼,可那結實清脆的貝利卻是決計不會看錯。
當即招呼一聲,嫻熟地收起桌上的貝利,便陪著笑臉忙活去了。
不一會兒,酒菜便已上齊。
拉斐取出隨身攜帶的酒杯,在老板辯解自家的碗每天擦個十來遍的碎碎念中斟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滿足了下肚中的酒蟲。
拉斐眯著眼睛,享受異常,同時也陷入了沉默。
他早已從情報中得知,這整條航線,早已被那名“沒有下巴的光頭佬”手下的頭號智囊打造成了一塊銅牆鐵壁,那人尤其嫻熟間諜與反間諜戰,這幾年一刀一劃,可謂是無孔不入,無處不在,就像一隻巨大的蛛網,他位於中端手足通天,對於擅闖的獵物以網縛之,一舉一動盡在掌握之中。
要想不露痕跡地穿過蛛網,獵殺蜘蛛,那就必須給它足夠多讓它分身的獵物和誘惑,然後小心翼翼,不出一步差錯。
所以,拉斐來到這座島,這張蛛網的最邊緣。
在這裡,他想要見一個人。
一個能給他籌碼的人。
門口的黑布再次被拉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一名將頭顱深埋在亞麻色披風下的男人走了進來。
當看清楚了這張臉,閑漢以及混混們敬畏地吞了吞口水,火燒屁股般再也坐不住,一個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