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修驚歎的目光下,那輪箭雨消失無蹤,而拉斐的身影則是急退,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如同一張白紙,顯然,為了能夠抵禦住這一輪霸道的箭雨,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並不像表面上那麽輕松。
一口逆血湧上喉嚨,拉斐強咽了下去,心中暗忖:雖然我的扭曲果實僅是小成,可威力已是十足的駭人,稱之為大殺器也不為過...可這幫女人僅是一輪齊射就差點讓我重傷,九蛇族的彪悍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會把羅修那小子追得抱頭鼠竄...
拉斐心中雖是感概萬千,可動作卻是不慢,趁著一輪箭雨停歇,他不敢逗留,腳步在空中連踏,施展出了六式中的月步,掛起重重殘影,飛快地跟進。
而先行一步的黑煙已然與碎蜂狹路相逢。
當兩人即將相撞的那一刻,碎蜂將衣袍用力一扯,只聽“蓬”地一聲,飛舞的羽衣在兩人之間“綻放”。
這一幕看得羅修是咬牙切齒,該死的,剛才跟我打不脫,現在就這麽開放,這是在瞧不起我嗎....對了,她剛才有悄悄地拍灰塵來著,她一定是想消滅證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脫下隊長羽衣的碎蜂穿著一身無袖的黑色緊身衣,下身亦是一條純黑的布褲,此刻拔出斬魂刀的她就像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美麗且炫目。
斬魂刀刺破了擋在面前的白衣。
同時,一柄白色的軍製利劍也同時刺向她。
碎蜂的腦袋微微一偏,躲過了這把劍,而她的斬魂刀反手一抽,速度更是是極快!
在那黑煙中露出的人影身子一扭時,碎蜂便變刺為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那人的頭顱。
那黑煙中之人正是奧斯克。
見此犀利的變招襲來,他瞳孔猛地一縮。終於,無數次的實戰經驗以及生死關頭前所未有的注意力救了他一命。
斬魂刀劃過空氣。
帶走的是無數飛舞的發絲。
僅這一交手,奧斯克便冷汗連連,這一刀究竟有多快?竟然連久經沙場的他都差點飲恨...
而接下來,碎蜂的反映速度與追擊速度更是讓他感到震驚。
奧斯克在下降,碎蜂也在下降,可他明明比她快了一步,卻發現對方眨眼間就襲到自己眼前。
這差點讓他反映不過來。所以,雖然在最後關頭奧斯克開始狼狽規避,可斬魂刀的刀氣仍然將他的面部連帶胸口劃出了條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奧斯克不為所動,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碎蜂則是皺了皺眉,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而是看了眼刀上適才斬向對方被不知不覺纏上的黑氣。接著,她又看了眼渾身鮮血的奧斯克。
發現對方身上環繞的黑氣正通過他的五指連接著自己的斬魂刀,碎蜂扯了扯,扯不動,並且發現這些黑氣正繞著她的刀柄,如遊蛇般纏上了自己的右手。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的臉色不免一沉。
而從奧斯克咧開了嘴,露出了森森的白牙:“現在才反映過來!已經太遲了....”
“鬼劍式——聚氣成劍!!”
隨著話音一落,無數的黑線硬直成劍,瞬間如射線般洞穿了碎蜂的右手,此刻,她的右臂已是密密麻麻令人觸目驚心的洞口,斬魂刀也隨之從空中丟落...要是常人恐怕早已因手臂被廢而痛暈過去,而碎蜂是僅咬了咬牙,悶哼一聲,也不去拾起自己的刀,而是伸出左手,握緊拳頭,一拳打進了奧斯克的腹部。
黑絲再次纏上,而碎蜂的身影依舊傲然,“區區小道....”她冷哼一聲,下一秒,從她瘦弱的內體噴發出驚人的靈壓,瞬間便震散了這些詭異的黑絲。
奧斯克沒有被打飛出去,他強忍住鑽心的疼痛,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並用手緊握住碎蜂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不放。
可遍布他身旁的黑煙雖更加濃密,卻靜止在那裡,沒有任何想要攻擊的意向。
“果然不愧是政府諜報組織中的天才,要是公平與你決鬥,我已經輸了...”奧斯克的嘴角溢出了鮮血,人卻在笑,“可這畢竟不是劍士的一對一決鬥...”
碎蜂頓時一驚,她此刻忽然發現了什麽,想要抽出自己的左手,可卻已經來不及了...
對方怎會如她所願?
而下一秒,一名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她的身後。須臾間,一個結實有力的手臂狠狠地卡住了碎蜂的脖子。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其實從拉斐依靠扭曲果實擋下箭雨,到奧斯克與碎蜂決出勝負,滿打滿算,僅僅隻過去幾息時間,所以當九蛇族戰士們準備再次狙擊那名紅發軍官時,他就已經離碎蜂非常之近,於是,在傑西佩爾娜的阻止下,她們停止了射擊,因為軍團長正與敵人爭鬥纏鬥,此刻她們如若冒然攻擊,便是無差別式射擊,會將碎蜂也卷入箭雨之中。
所以她們果斷棄弓拔刀,衝向了敵人,卻在途中絕望的發現,戰鬥比預想中更快地結束了,而那兩名該死的男人竟卑鄙無恥地合力偷襲了軍團長。
這絕對是個陰謀和陷阱!
“放開軍團長!”
“你要對軍團長做什麽?混帳東西!”
“臭男人,拿開你的髒手!”
“真是一群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玩偷襲!你們男人的臉都被丟過了!!”
“就是!男人就是這種下作的動物, 有膽子跟我們好好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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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就插著腰隔著百米爭相怒罵,這絕對是女人最擅長之一。
所以,一時間,就如無數的蒼蠅在你耳邊飛舞,怒斥聲不絕於耳。
拉斐瞪大了眼睛,很難想象除了羅修外,女人罵人時為什麽可以連貫得連一口氣都不歇,而雖然聽慣了羅修的爛嘴,卻也不喜歡這群女人嘰嘰喳喳的嚷嚷著,所以他更有力地卡住了碎蜂的脖子。
由於呼吸困難,碎蜂的臉色開始由白轉青。
這一招很有效果,頓時,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
拉斐這才滿意的一點頭,力道也為之松上許多,說道:“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她的。只是想請她到海軍船上借宿幾宿,我想,你們應該不會介意把...”
女人們沉默了...
“我很介意呀...”
出乎預料的,回答拉斐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只見羅修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將一柄刀放在了拉斐的脖頸上,有點生氣地說道:“你居然敢跟我搶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是誰先捕獲的啊!!?拉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