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修從昏迷中悠悠轉醒,其實也沒過多久,畢竟他擁有著這世界上所有人無法想象的無以倫比的精神力。
此時,頭腦依然略帶著暈厥,雙手的觸摸下是冷冰冰的地板,羅修睜開眼,四周已然悄無一人,隻有一名英氣勃發的女子,用她的背對著他。
海風吹來。
甲板上發生了以下對話。
“你叫什麽名字?”
“路西?D?羅修。”
當報出自己的全名,羅修還是難免想起上一世那笑顏如小白花純淨的女子,正因為忘不了,也不想忘,所以這一生才會自取了這個古怪的名字,意義便是寧願再做一次璐西的修羅而活著。
路西?D?羅修,璐西的修羅....
“我們認識?”
“不。”
羅修搖搖頭微笑著否認,心想:雖然你不認識我,可我已經神往你很久了啊....該怎麽稱呼你呢.....妖精尾巴中的最強女魔導士?妖精女王?還是艾露莎・舒卡勒托?
可思來想去,在女神面前,羅修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開口。
於是,接著便是長長的沉默。
羅修甚至能夠想到那動人背影的前方,女孩深深緊蹙的雙眉。
終於,她開口了:“為什麽我會在你身上感覺到一種熟悉的味道?”
聽到這,羅修笑得很開心,很燦爛,就像十年前那名少年同樣問他這個問題時的表情,就像一個深藏自己的小秘密而不讓同伴發現的孩童。
正因為你不知道,而我知道,所以開心。
但是對於這個有著一頭令他著迷的緋紅色長發的女子,羅修區別於那個腦袋缺個筋的笨蛋,決定還是給予她一點特殊的待遇。
於是,冰山揭開了一角,他回答道:“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人?”艾露莎略帶著迷惑著重複這一句話,接著,便是深深的不屑,道,“我可不是你這種儈子手。”
沒想到心目中的女神會如此形容自己,羅修不免感到有些失落,說道:“即使我是一個儈子手,可你要知道,在那樣的情勢下,我也是被迫無奈的。”
見他大喊冤枉,艾露莎轉過了頭,目光鄙視著他,冷聲說道:“即使用一船的人,或是一島的人,換你一個人的命?”
羅修當然知道這是她在指責自己先前的恐怖行徑,可是他卻並不打算讓步,答道:“他們想要我的命,我不肯,我當然要還手。而你知道的,人在做出某種抉擇之後,必然要付出該有的代價,而我這個人很簡單,誰想要殺死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殺死的覺悟。”
面對如此狂言,艾露莎的臉上露出深深的不喜,說道:“我與你不同,我的劍只會為我守護之人而揮。”
羅修沒有去反駁,而是心中一歎:你只會為他人揮劍,而輕視自己,卻孰不知你亦是他人所珍視之人。人生不過寥寥數十年載,有時候不要這麽古板,率性一點何嘗不好?
這,也許這就是艾露莎的強大之處吧...
艾露莎披上了刻有海軍“正義”二字的披風,以此來顯現她與羅修之間涇渭分明的道路。“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來找我,但是,你走吧....”艾露莎再次將背影留給羅修,雙手倚在船欄上,看著不遠處一點也不好看的小黑島。
羅修不顧她的冷漠,而是走向前來,到她的身周,此刻,清晨的陽光明媚,照耀在那紅色的長發下,明亮得奪目,而風驟起,將那抹明亮拂向羅修的面龐。
有點細細的,有點癢癢的。
於是,他的心中便有了自己的答案。
然後,他小心翼翼而又忐忑不安地問道,
“那麽我也加入海軍,你說...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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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清晨。
黑島一座不引人注目的山坡上,一個破舊的小院子中,老比爾正為羅修的徹夜不歸而大發雷霆。
他的桌前是一打空空如也的酒瓶,他的面前坐的是一個低著頭正在發呆的少年。
“這該死的小鬼,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養得白白胖胖,這混蛋悶聲連個屁都不放,就敢跟老子玩夜不歸宿!媽了個逼的,難道是歲數到了,翅膀硬了,跑到哪個寡婦肚皮上住了一宿不成?”
聽到這句話,少年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又不是你,沒有你那麽有愛,專門喜歡大齡熟女和有夫之婦....你又何苦把別人想成跟你一樣...難道你也覺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怕那些寡婦又背著你,包了個小白臉不成?
正在少年想入非非的時刻,一隻白鴿撲閃著翅膀飛進了這座小院,送來了兩封信,一封是給老頭的,一封是給少年的。
老比爾灌了一口酒,拆開手中的信件,大略讀了之後,便是一拍大腿。
“娘咧!這臭小子竟然跑去當海軍咧!哈哈!平常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沒想到還有這志氣!不錯!不錯!這是子承父業,這是棄惡從善,這是逼良為娼.....”
“呸呸呸......”老比爾為自己的語無倫次連啐了幾口,然後他越想越開心,人生心願一了,樂得更是合不攏嘴。
“哈哈!不管怎麽樣,這小子要出息了,好好好!該喝,該喝!!”
說完,他便嫌酒瓶太小,不由分說,抱著酒桶就是一頓狂飲。
一旁的少年不顧他的興奮與嘮叨,平靜地看完了自己手中的信。
老比爾放下酒桶,嘿嘿一笑:“你的也給我看看如何?”話還未完,便如餓虎撲食般上前搶了起來。
少年早有預感,他的動作更快,一口便毫不猶豫地將整封信件吞下。
老比爾瞠目結舌,接著便是暴跳如雷,怒道:“那臭小子給你寫了什麽!?到底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難道他真把成寡婦睡了不成!?”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那騷蹄子早就對臭小子眉目傳情了,那臭小子又發育成熟,春心萌動,一經受不住誘惑就睡了老子的女人!他這是畏罪潛逃啊!該死的畏罪潛逃啊!!”
少年淡淡地看了眼正在發瘋的老比爾,既不解釋,也不掩飾,而是扛起地下的斧頭,不顧某人憤怒的咆哮,轉身默默地往院落中走去。
他這是要去劈柴。
劈很多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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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上的船鳴聲響起。
在水手們的歌聲中,島民的目送下,軍艦迎著朝陽起航出海。
這一天,有多少店面老板喜極而泣,因為他們再也不用忍受某位挑剔的少年那一嘴憤怒的唾沫。
而正當羅修為了心目中的那一抹緋紅,踏上海軍軍艦的甲板,在白色海鷗旗幟下宣誓。
這一年,他十七歲。
這一年,哥爾?D?羅傑死後剛過兩年,世界進入波瀾壯闊的大海賊時代。
這一年,未來勵志不知道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還是海賊王的草帽小子還未出生;
這一年,四皇還未封頂,七武海不見蹤影,三大傳奇海賊已一死一關,唯剩下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一人獨撐大勢,形勢岌岌可危。而與之相比,海軍在一個睥睨天下的強勢元帥帶領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其實力強橫到縱使連五老星都難以掌控的地步。
這一年,在未來注定要攪得這個世界天翻地覆的羅修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帶著七分好奇,三分興奮,第一次睜眼看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在他那天生略帶絲笑意的眼裡,這個世界,還是十分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