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站在卓卓病房外徘徊,始終鼓不起勇力推開那扇門,不知道……他還怪不怪我!
醫院一個做清潔的阿姨經過我身邊,靈光一動,我抓住她的手,低聲要求,“我……幫你進去掃,好嗎?”這樣好,反正我的打扮沒人認得出,即能看看卓卓,又不會被他發現,省得尷尬。
阿姨一愣,瞪著我的眼光就像瞪神經患者,甩下我的手就要進門。
我吸吸息子,盡量裝得聲調很可憐,湊近阿姨耳邊低語,“姐姐……求求你給我這次機會,我給你錢……”說著,抽出一百偷偷塞到她手裡。
眼光掃了眼手心的紅色票票,阿姨努了努,似乎打算拿我一手。
咬了咬了牙,我又塞進一張,嗚嗚,手還沒捂熱乎,就送出去了兩張……
眉眼揚了揚,終於把手中家夥遞給了我。
我點頭道謝,拎著不算很重的東西就打算推門,卻又傳來阿姨的一聲嘟噥——
“這年頭還什麽人都有,花錢幫人做衛生……”
也許……我真的不正常吧?肥肥的小臉抽了抽,伸手,推開了病房門——
迎向我的,不是白色的世界,更沒有陽光,屋裡拉著窗簾,有點昏暗,滿屋子的煙味彌漫,是躺在床上的卓卓正在吸煙,聽到門響,頭也不抬,眼睛直視著一方,冰冷的話吐出唇間,“把門關上!”
卓卓……怎麽會變這樣?心口,被扯痛,我垂頭,老老實實的關好了門,屋內頓時顯得更暗,煙味直往人鼻裡竄,邊拖著地面,邊偷偷的打量卓卓,他比以前……瘦了、也黑了,但卻沒有因些損壞他的帥氣分亳,反而多了一分江湖的味道,他的額上包著白色的繃斷,裸露的上半身也被包扎了一大塊……
眼有點酸,咬死了下唇,不讓脆弱的液體再滑下……
突然掐熄了煙蒂,卓卓抽走了身旁一份雜志,看著,唇邊浮出一絲冷笑,“看來你過得也不比我好……”
我看到那份雜志的封面正是我的玉照,吸了吸鼻子,黯然,從拒絕他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會恨我!
吸鼻子的聲音引起卓卓的注意,偏過了頭,冰冷的視線掃過我……
我心虛,頭垂得更低,身上並沒有穿清潔阿姨的衣服,怕露餡,我拖!我拖!我用力的拖!
仍然不說話,瞪著我的動作,看到我的腳跛,英俊的面皮輕輕抽動了下,低著嗓音命令,“你過來——”
啊啊啊,是叫我嗎?冷汗,爬上了額,房裡沒有其它人,他肯定是在叫我……頭不敢抬,大氣不敢喘,繼續跟地板奮站,我裝聾,我裝聽不見!
“你再這樣擦下去,門口就要被擦掉一層皮了。”
呃……偷偷瞄了瞄離病床邊的地面,偷看了卓卓一眼,在他臉上確定沒有找出什麽懷疑後,抱著家夥向裡走,走近卓卓身邊正想接著拖地,腰上卻多了一條臂,不等我反應,長臂用力一勾——
“啊……”我低叫,身體被整個甩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