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們玩瘋了,上層酒吧跟下層一樣亂亂髒髒的,這次酒吧老板真的要大費工程打掃了。本來我沒打算跟房靖他們玩躲貓貓的,不過聽說這酒吧是狄赫他爸給他開的,我就毫不猶豫答應搶著玩了。
三點左右,房靖說散了,一大班人再次浩浩蕩蕩走動,但是這次是離開,我想老板和侍應們都非常渴望我們離去,現在他們可能開心到流淚了。
在酒吧門外,有另一班人擋在門口阻止我們出去,是孫義,還有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孫俊,我被夾在中央看他們兩幫人馬互相對峙。
晚風冷冷地吹著,為即將爆發的戰爭起前奏,我站在人群中不禁打了個哆嗦,真的很討厭為爭出頭,為爭口氣的戰爭,畢竟大家都是同學校的,不是更應該相親相愛嗎?
“孫義,你想怎樣?”房靖走在最前面問。
“你們打傷我弟,這筆帳要怎樣算?”孫義指指孫俊,在昏暗的街頭下,他更像一個失落迷茫的孩子。
“我們沒有打他,就連見也沒見過他,誰打他啊?”房靖對自己的兄弟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會隨便惹事打架,當然不包括我了。
“俊,去認認誰打你!”孫義推孫俊一下,孫俊這才回過神來,顫抖著一步一步踏在我們的隊伍中尋找不可能出現的人,因為打他的不是房靖的人,而是不可一世的狄赫的人。
他走到我的面前,直直地站住不動,口唇蠢蠢欲動卻沒開口說一句話,只是輕輕一歎。孫義走了過來問,“是她打你嗎?”
我瞪了他一眼反駁,“你把我當成什麽?隨便打人的人嗎?”
“誰知道!你的脾氣臭得要命,身上又是一大堆具殺傷力的武器,說你不會打人,我就不信!”孫義抬頭不屑地說著。
在他心中,原來我是一個具暴力性的人,這也難怪他,誰叫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不是她,她不會打我的。”孫俊肯定地說,孫義怔了一下又問他,“你怎麽知道?”
“你該不會不知道孫俊念什麽學校吧?本小姐來自新發,你說我們兩個有沒有可能不認識呢?”我的話點醒了他,他只是笑笑帶過。
“找到打你們的人了嗎?”
“沒有,不在這裡。”孫俊淡淡地說。
“當然沒有了,打他們的人是狄赫他們,又不是靖他們,在我們這裡可以找到人真是天大的奇跡了!”我嘲笑孫義一下,他瞪了我一眼就撒手走人,我在他背後喊,“孫義,做我的兄弟我不會虧待你,何況你弟是我的徒弟,以後我們還可以親上加親呢!”
“誰要跟你親啊?你這個死變態!”他回頭生氣地叫,我向他做個鬼臉,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馬上走過把我痛打一頓,以泄他內心的憤怒。
“喂!孫義!給你一點顏色就開染坊,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啊?如果不是你那一巴掌,我才不會認你做兄弟呢!那麽多人都想跟我做兄弟,既然你怕我,不想做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這個自大狂的!”我知道他是一個嘴硬心軟,也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我故意用激將法來刺激他。
本想走的他掉回頭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誰怕你?做兄弟就做兄弟!”
我伸出拳頭,他同樣伸出來打了我的拳頭一下,然後我們相視大笑,孫俊走到我的跟前,再一次哀求著,“回來好嗎?”
“替我好好照顧諾芝和琦雅,不要讓人欺負她們,也不要告訴她們你遇見了我,我不想她們找我。讓我教你一件事,你要保守那些懇求你的人, 因為他們相信你,所以你要幫我,因為我相信你。”
我抱了他一下,直直走過他的身邊,他在背後大叫,“我答應你,因為你是我最崇拜的人──”
上車後,房靖大力拍我的背部,“沒想到你是別人崇拜的對象,看不出來喔!”
“房靖!你平白無故打我幹什麽?你別跟我說你這叫友好的表示啊!”我回拍他,他吃痛地黑著臉走開了,房甜怡在他旁邊同樣大力拍他,剛好是我拍他的同一位置。
“臭丫頭,你要取你哥命啊?”房靖扯扯她的長發,她不示弱地咬他的手一下回答,“就她可以欺負你,我不依!”
“你們兩個真像狗咬狗!”我揉著疲憊的眼睛開玩笑地說,沒想到這“阿飛兄妹”齊聲地喊──
“你找死啊?”
“你找死啊?”
我乖乖地閉上嘴不說話,他們發火,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