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泥濘沼澤”對飛行在空中的怪獸沒用,所以我跑回來的時候,火鳳凰一直緊追不舍,一路上挨了它兩爪,等到跑回原地的時候,終於被火鳳凰第三爪殺死。
不過,在我臨死的時候,還是看見了漫天的火焰,以及那幾聲慘叫聲。
我知道,火鳳凰使用了“火焰噴射”,這在火鳳凰用來,是個大范圍的攻擊魔法,愣在原地沒跑的人,恐怕全都中招。
尤其那幾個牧師,一個個全都忙著復活屍體,根本沒時間也沒魔力給自己加上增益魔法和防禦魔法,火鳳凰的一口火,恐怕,全都燒死了。
這下,全亂了……
一個個人的名字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然後又一個個地停留在了原地,再也不動了。
火鳳凰開始了全面的大捕殺。
看著那些倒下的名字,我心中暗笑,如果你們以為我這個玩過幾十種網遊,在遊戲中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還是個善男信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在遊戲中,我曾經因為懷壁其罪被人追殺千裡,也曾經覬覦某樣裝備而不惜與人大動乾戈。
在遊戲中,我曾經因為被人妖欺騙而損失大量金錢和裝備,也曾經假扮人妖與人卿卿我我,為的是得到別人的照顧。
在遊戲中,我可以為朋友不惜冒上生命危險,而去得罪某個大的幫派,也可以為一件小小的裝備而與朋友分道揚鑣。
在遊戲中,我可以散金千裡,而豪俠天下,也可以為地上的一堆黃金被人撿去,而劍拔弩張,欲置人於死地而後快。
遊戲,是個大千世界,是個混亂而複雜的場所,它教會了我與人的合作,也教會了我如何防備和利用他人的傷害。
朋友,在我眼裡,只不過是個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為了自己這方面的利益,我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他們,就好象自己被一次次的拋棄一樣。
遊戲和現實是個不同的世界,在遊戲中,每個人都在扮演一個角色,而這扮演,只不過是一層透明的玻璃紙,經不起任何考驗,為了利益,人們隨時可以捅破它。
就比如荊棘騎士和pk就是王道。
在遊戲中,荊棘騎士是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家夥,可誰知道在現實中,他是不是男盜女倡?只不過,他感覺累了,想來遊戲中轉換一下心情而已。
在遊戲中,pk就是王道是個十分酷、十分拽的人類英雄模樣,可是,他在現實中,也不過是個沒有工作的小混混而已,他在遊戲中,只不過是想擺擺個人英雄主義。當然,他也還是比較尊重比他強大的人的,比如我。
對於他們,如果遇上了什麽會極大地損害我的利益的事件發生,需要我拋棄他們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們,我想,如果反過來,他們也許也會這麽做的。
因為,我已經學會在經過漫長的考驗之前,不會真正的去信任一個只在遊戲中的所謂的朋友。我可以對誰都很好,但我卻從來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
除了雪舞。
對於真正朋友,比如雪舞,我卻從來沒有擔心過,我和他轉戰多個遊戲,我對他的個性已經是十分的熟悉,他是個直性子的人,我一眼就能從他的嘴巴,毫無保留的,看穿到他的肛門。如果雪舞在遊戲中遇到什麽危險,需要我的幫助,即使我會損失到一無所有,被人追殺回一級,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幫助他,因為我知道,我的回報將會更多。
不過,遊戲是遊戲,如果在現實中呢?我想,如果雪舞遇到什麽危險,需要我犧牲性命去救他,我會嗎?
我曾經為了這件事情考慮了很久,最後的決定是我想我不會,如果遇到那種事情,我也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他下火坑。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值得我豁出性命去救他們,就只有我的父母了,因為只有父母對我的愛,才是真正的沒有一絲絲的保留。在我生命危急的時刻,也只有他們,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挽救我,只有他們,才會在我最困難的時刻緊緊擁抱著我,而不會放手,也只有他們,才能讓我感受到那濃厚而真誠的親情之愛。
而我那些現實中的朋友,一個個為了生計,都去外地打工去了,只不過偶爾在qq上聊幾句而已。
遊戲,已經使我的人情冷漠,感情枯竭。我,在芸芸眾生之中,只不過是一枚棋子,只不過是一點點綴,只不過,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上帝的一個會動的玩偶罷了……
一聲慘叫,遊福龍的名字倒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心中起了一絲絲的不安,微微地泛起了愧疚之感,我知道,這是我善良而懦弱的一面在做怪。
不過,我也已經不知道,到底善良的我是我扮演的一個角色,還是冷酷無情的我是我扮演的角色,因為,他們早就混淆不清了。
我就是這麽一個矛盾的人,奸詐與善良在我身上同時體現,我只是在利益相關的時候,在它們中間隨意地做個選擇而已。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的奇妙。
“兄弟,你怎麽搞的啊?怎麽把火鳳凰引我們這兒來了?也不看一看。”遊福龍抱怨道。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嚇傻了。”我好似滿腹委屈地說。
“唉,今天算完了。”遊福龍歎了一口氣。
火鳳凰仍舊在虐殺著四處奔逃的人們,有些人見勢不妙,已經跑開用回城魔法卷軸飛回城去了。
幾分鍾後,現場已經空無一人,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不過,就在所有的人都倒下的倒下,回城的回城的時候,pk就是王道終於領著大家來了。
很快,我就被纖纖弱女復活,並加入了隊伍。
我看了看四周,只見清冷的月光遍灑在這片黑褐色的土地上,不同死狀的屍體擺出了各種猙獰的模樣,猶如古戰場上的悲涼場面,看了讓人觸目驚心。
大家都被這淒慘的景象所驚呆了,一句話都沒說。
這時,我發現纖纖弱女又向旁邊的人走去,準備復活他們。
“不要啊,纖纖,不要復活他們。”我在團隊頻道裡焦急地喊道。
pk就是王道反應很快,衝了過去,一拳猛擊,將纖纖弱女打飛,打斷了她的施法。
“為什麽不復活他們啊?”纖纖弱女從地上慢慢地爬起來,用團隊頻道奇怪地問。
我指指鳳凰,它已經開始慢慢地漲上了一點血,恢復到30%的血量了。
我說:“大家準備乾掉火鳳凰,用天賦,用召喚獸,什麽都行,我們要自己來打這隻火鳳凰。從現在起,大家都用團隊頻道或者傭兵團頻道說話,不許出聲。”
這時,雪舞進來了,雖然他的心裡已經大概有了個數,但見到這滿地的屍體,也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老……老大,這樣好嗎?”雪舞密我道。
“少羅嗦,你以為呢?有便宜不佔,白癡啊你?”我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把雪舞加入到隊伍中後,我轉頭向大家叫道:“快準備了,蠻牛先用天賦頂,打幾下以後,荊棘騎士用天賦固定它。
“雪舞,你的天賦怎麽樣?”我問雪舞。
“沒事,前面我的天賦沒放出來就被火鳳凰給乾掉了,可以用的。”雪舞道。
“那好,”我吩咐道,“那荊棘騎士天賦出來後,雪舞馬上用天賦上。”
我們沒有時間做更多的準備,我的話說完後,蠻牛就向火鳳凰衝了上去。
這時,遊福龍密我道:“怎麽了?你復活了?我看見你動了。”
“我的朋友到了,復活了我。”我說道。
“哦?那趕快復活我們呀?”遊福龍說道。
“對不起啊,那隻火鳳凰不打掉,沒辦法復活你們啊,你們還有屍體在它的老窩裡呢。”我說。
“啊?你……”遊福龍顯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無敵!”蠻牛衝到火鳳凰面前後,發動了天賦,並開始攻擊。
我們也緊跟著衝了上去,開始了全力的攻擊。
而雪舞則在我們攻擊的時候,給我們加上了攻擊加速魔法和魔力恢復魔法。
火鳳凰憤怒地鳴叫著,拚命地拍打著蠻牛,但卻傷不了他分毫。
我給了蠻牛一個“水愈術”,以維持著他的滿血狀態,防止他因為天賦的施放,而慢慢的減血。
蠻牛的無敵時間只有半分鍾,但這半分鍾裡,足夠我們造成火鳳凰大量的傷害,也足夠讓我從死亡後復活的虛弱狀態完全的恢復過來了。
就在蠻牛的無敵時間過了一大半的時候,火鳳凰的血量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時候,我發動了我的天賦——天譴!
天雷在天上瘋狂地竄動著,奔騰著,咆哮著,將所有的力量都傾瀉下來,擊打在大地上,到處都是那些怪鳥們的一片慘叫聲。大地開裂,地火和洪水開始四下噴湧,湊巧的是,一個冰之噴泉就在火鳳凰的身下爆發了,強大的水的力量,即使是火之化身的火鳳凰,也承受不起,血量劇減,一會兒就降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血量
一股龍卷風又卷了過來,將火鳳凰包裹在其中,帶著它瘋狂地旋轉著,從高處拋到底處,仿佛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這隻可憐的火鳳凰四處摔打著,直到一個巨雷劈在了火鳳凰的身上,同時也將那股龍卷風打散,火鳳凰才被釋放開來,不過一時也被打懵了,血量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這時,蠻牛的無敵消失了,怒喝了一聲,荊棘騎士馬上就跟著發動了他的天賦——神聖空間。
只見白光四溢,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就連地上的屍體看起來也是那麽的平靜、安詳。
火鳳凰猶如一個用白玉石雕成的塑像,固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風華圓舞曲!”雪舞大喝一聲,衝到雕像般的火鳳凰面前,掏出了玫瑰,幻變出無數的花瓣,開始切割火鳳凰的身體。
隨著嘰哩亂響的花瓣刀片切割聲,火鳳凰的血如同漏水的水龍頭一般四處狂噴,火花與花瓣四處碰濺,形成了一道花與火,美麗與死亡並存的絢麗場景。火鳳凰的血量很快就降到了百分之十。
這期間,我們一直沒有停止過攻擊。單單的屠龍弓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她的武器對飛行類的怪獸有攻擊加成,所以每一箭,都比我們的一次全力攻擊還強。
蠻妞也早已經放出了她的天賦“亡者的國度”,召喚了兩隻被我的天賦殺死的黑頭鷹骷髏,協助攻擊著。
終於,雪舞放出了風飄,火鳳凰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血量。
“配合!拚了!”一直在後面使用魔法攻擊的我大喊一聲,也不用那所剩無幾的魔法力了,吃了一個纖纖給我的補充魔法力的食物後。
“光龍鑽!”
我的身體化作白色的光芒,如流星一般,直墜而下。
“轟隆——”的一聲,我順利地擊中了火鳳凰,傷了它百分之一的血。
pk就是王道已經沒有力量再使用六十級以上的魔武合一的槍法了,因為他一直都在使用著,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這時一直被荊棘騎士拚命地固定住的火鳳凰也似乎被我的這次攻擊驚醒了,開始動了起來。
它醒過來後,首先攻擊的就是剛剛使用了天賦的荊棘騎士和雪舞,兩爪一拍,就乾掉了他們兩個人。
“拚了!啊!!!”我大叫著,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將所有的力量都加了上去。
4%,3%,2%,1%,0%……
終於,火鳳凰在殺死了蠻牛和pk就是王道的情況下,最後被我和蠻妞的黑暗魔法和那兩隻黑頭鷹骷髏所消滅。
火鳳凰轟然一聲倒下……
這時系統提示:火鳳凰願意成為你的召喚獸,你願意嗎?
天哪,我頭都要樂暈了,95級的召喚聖獸,可能嗎?
不過,我當然還是同意了。因為我還沒有學到七階的魔法,而我的智力又很高,所以我還有空余的智力來容納這隻火鳳凰。
因為我的天賦才剛剛殺了這麽多的黑頭鷹和白頭雕等高等級怪獸,等級已經升到了六十二級了。
而召喚獸是不可能超過主人的等級的,所以火鳳凰的等級也降到了六十二級。
這時,萊雅才進來,她和纖纖弱女一起,復活了我們。
單單去翻開了火鳳凰的屍體。
“有些什麽?”我們焦急地問。
“鳳凰血一瓶,鳳凰羽毛一根,法師袍一件,斧頭一把,無名劍譜一本。”單單說道。
“沒了?”我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了。”單單的回答令我們非常的失望。
“斧頭鑒定一下,給蠻牛,其他的大家。”我說。
大家都擲了骰子,結果鳳凰血給了荊棘騎士,鳳凰羽毛給了雪舞,法師袍和那個無名劍譜歸我。
萊雅什麽都沒得到,在一旁鬱悶的撅著小嘴。
纖纖弱女發現了在一旁一臉不高興的萊雅,輕輕地走過去,問道:“怎麽了?萊雅妹妹,為什麽不高興呀?”
單單也跳過去,問道:“是呀,萊雅姐姐,怎麽不高興啦?”
“人家什麽都沒有……”萊雅輕輕地說道。
“來,這件給你好了。”纖纖弱女微笑著脫下自己身上的項鏈,遞給萊雅。
“啊?那你怎麽辦呢?”萊雅不安地問道。
“沒事的,我有備份用的項鏈。”纖纖的笑容是那麽的溫柔,輕輕地說道。
我的法師袍讓單單鑒定後,是一件“火賢者之袍”,防禦九十,火防百分之五十,袍上自動附加“烈火神盾”魔法,可惜要求是要魔導士以上才能穿,我是鬱悶至極。
蠻牛的斧頭是把等級加一的雙手巨斧,延遲24,攻擊144~156,附加火焰攻擊22~30,超出了我們的武器攻擊一大截。
鳳凰血、鳳凰羽毛和無名劍譜可能都是任務物品,只是暫時不知道做什麽用。
這時,我走到雪舞面前,對雪舞說:“來,嘿嘿,對我笑一個。”
雪舞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說:“幹嘛?”
“嘿嘿,”我把火鳳凰遞給他,“你不是很想要一個守護獸嗎?這個給你。”
“哇!你收啦!!!”雪舞興奮地大叫起來。
“什麽收了?”大家紛紛聚攏過來
“火鳳凰耶!我有守護獸了!哈哈!”雪舞的身上開始微微發出紅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夜空中若隱若現,一隻小小火鳳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圍繞著他飛來飛去的,看來,雪舞也有60級了。
“有什麽新的功能嗎?”大家焦急地問道。
“有啊,火防增加百分之八十,自動附加烈火神盾魔法,還有,我的魔杖竟然可以施放火焰噴射魔法了,哈哈。”雪舞在一旁高興地玩弄著手中的魔杖,噴射出長長的火舌,為這黑暗的夜裡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不過,沒多久,就黑了下來。
“怎麽不噴了?”我問道。
“鬱悶,不知道為什麽啊,系統提示我火鳳凰魔法力耗光了。”雪舞說道。
“那喂他吃魔獸晶核啊。”荊棘騎士說道。
雪舞給火鳳凰喂了幾顆魔獸晶核,果然,魔杖又開始噴出了熊熊的火光。
“暈,這麽高級的魔獸晶核才放那麽幾下,會吃窮我的……”雪舞一副又愛又恨的表情,哭笑不得的樣子。
“哈哈,有總比沒好。哦,對了,大家開始復活地上的屍體吧。”我說道。
整整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我們才將地上的所有屍體都復活了過來。
“那火鳳凰呢?”遊福龍問道。
“被我們殺掉了。”我故意裝做漫不經心的樣子。
“啊?那東西呢?給我們。”遊福龍說道。
“咦?你這人奇怪了,是我們殺掉的火鳳凰,東西為什麽給你們?”我瞪圓了雙眼,聲音不由得漸漸地大了起來。
“哼,你別以為我是白癡,不知道,你利用我們殺火鳳凰兩敗俱傷,然後想獨吞,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遊福龍憤怒地說道。
這時,大家聽到了我們的吵鬧之聲,都紛紛聚攏了過來。
“我要和你決鬥!”遊福龍拔出了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