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猿王南荒龍鷲第二十一回以直報怨,以詐止戈流浪的蛤蟆
“糟糕,那兩頭厲害畜生又來了!”
正在田間耕作的村民,在看到天空上兩道黑火流炎劃空而來,立刻掀起了田邊看似青石的厚紙蓋子,露出下面深深的藏身洞穴,跳了進去躲。
自從龍鷲村的人,搬遷入大雷音寺之後,兩頭黑色龍鷲幾日就來騷擾一次,王佛兒閉關不出,老實孵蛋,隻教下了這個法子,讓村民好及時躲避。
越過了後山的田地,兩頭黑色龍鷲直撲大雷音寺,它們還未衝近,後寺就衝起一道紅光,龍鷲村內的那頭朱紅龍鷲升上了半空傲然迎擊。
星武,燕黃山,滄老人等龍鷲村的高手,亦浮起半空,保衛家園。
雙方激烈鏖戰,直殺了數個時辰,直到兩頭黑色龍鷲力氣不濟了,這才恨恨折返,一路上狂噴烈焰,損毀了不少大雷音寺的房舍。
久戰之下筋疲力盡的龍鷲村眾人,也無力追趕,只能安撫村民,修補房舍,護理傷患。
上次被奪了兩處主殿之後,八大長老就在合議之後,再不肯插手龍鷲村跟這兩頭龍鷲之間的戰鬥。每次都只是啟動所掌握的主殿幽靈鬼將,以保護本寺僧人為名,牢牢守在原地,不肯前進半步。
龍鷲的智慧,直追人類,它們窺破這一點之後,再也不往前寺來騷擾。
星武給村中一名同輩的高手,裹完了手臂上的傷口,臉色極端難看。他看著前寺五頭幽靈鬼將漸漸解體,對燕黃山說道:“還沒有研究出來,這些和尚是怎麽發動主殿內的機關法陣的麽?”
燕黃山苦笑道:“我們村中無人懂得機關術。這些和尚記了仇。就是不肯吐露秘密,我也沒有法子。”
星武歎氣說道:“可惜父親不讓,不然我抓幾個和尚來逼問一下,說不定就有結果了。這幾個和尚隻肯看笑話,不肯幫手,實在有些可氣。”
燕黃山只是搖頭,他們都知道,龍鷲村開始沒有把這些和尚放在眼裡,現在掉頭去求人實在沒什麽臉面。更何況,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應付不來這兩頭龍鷲。
龍鷲村地眾人。剛剛清理好被破壞地戰場,突然有人大叫道:“我又聽到有龍鷲鳴叫聲!”
星武凝神一聽,確實有頗為嘈雜的龍鷲鳴叫,只不過聲音尖利,不是他們聽慣的兩頭黑色龍鷲中任何一頭,而那頭朱紅龍鷲正臥在神殿上喘息,根本沒有力氣鳴叫了。
燕黃山大駭說道:“聽起來似乎有五六隻龍鷲的模樣,如果這樣我們星、燕兩家今日有滅族之禍!”
蒼老人身形一掠,直奔前寺而去。星武跟燕黃山還有十幾名龍鷲村的高手,立刻跟上了蒼老人的身影。等他們到了前寺,看到風雷殿上六團烏光上下飛舞,六頭體型比人略大的黑金色龍鷲,正在半飛半撲。跟一個小小的孩童討要食物。
王佛兒看到龍鷲村眾人出現,長笑一聲,把手中的肉食全部拋給了小龍鷲爭奪,大踏步的向他們迎來。
“諸位在我大雷音寺住地可好?若是有什麽不習慣,盡管提出,我會跟幾位長老商議。盡量滿足需要!”
王佛兒說的謙卑,但是聽到這些人的耳朵裡,卻全不是那麽回事。
龍鷲村的朱紅龍鷲跟龍鷲山上的黑色龍鷲,幾百年就那麽孤單生活,原本那頭黑色龍鷲就經常來村子裡騷擾,他們一時就沒有想到這次是被偷了鳥蛋。
看到王佛兒背後六頭小龍鷲在風雷殿上下飛跳,蒼老人立刻明白了此次遷村之禍,禍首是什麽來的。“可惜。我要是早知道王佛兒一直沒有出面,是在孵化鳥蛋,應該立刻出手搶奪才對。能夠把這六頭小龍鷲養起來,日後村裡又多了一層保障。”
小龍鷲食量甚大,王佛兒拋下的肉食,很快就被搶食一空,然後又圍上了王佛兒,大聲鳴叫。顯得極為親熱。
“如果我等早就猜到,那兩頭黑色龍鷲產蛋,也至於被迫離開居住數百年的村子。佛兒住持真是勇氣無雙,能做旁人不敢做之事。”
蒼老人語氣中頗有譏諷之意,王佛兒也不在意,只是雙手一拱,淡淡說道:“我前幾日接到了大爛陀寺傳來的音訊,我師父鳩摩羅笈多,即將來本寺探望。若是蒼老人前輩,對晚輩有些責罰,正好跟我師父說起。”
“嗯,我師父十年前進入第一品境界,最近幾年似有突破,我這個做徒弟地還真不知道,現在師父他老人家的功夫到了什麽地步!”
蒼老人本來還有些冷淡,聽了王佛兒這話,頓時動容。
星武跟燕黃山互相對望一眼,都露出了駭然之色這才打消了出手搶奪的念頭。
光一個鳩摩羅笈多,星、燕兩家或者不怕,但是他們村子人口眾多,一時也沒法遷移去安全之地,若是在龍鷲來襲的時候,鳩摩羅笈多出手暗算,只要擊倒了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以後龍鷲村就再也沒辦法,對付兩頭龍鷲的襲擊了。
蒼老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王佛兒笑嘻嘻地喚了一個年輕僧人,去再拿些肉塊喂鳥,也不理三人。
倒是星武沉聲說道:“若是下次那兩頭畜生再來襲擊,看到這些小鳥,只怕立刻知道怎麽回事。大雷音寺諸位不知想怎麽應付?”
王佛兒略微沉吟,大笑道:“我待會就在旁邊的山壁上,搭起一座巢穴,讓它們一家幾口團聚就是!”
聽了王佛兒這種話說出,本來還想威脅一番的星武,氣的掉頭就走,龍鷲村眾人也慢慢退去。已經來到了風雷殿旁的幾位長老,對王佛兒疑惑問道:“我等怎麽沒有聽過鳩摩羅笈多首座,就要前來的消息?”
王佛兒聳聳肩膀,若無其事地說道:“師父要來的事情,我也沒有聽過!”
大猿王南荒龍鷲第二十二回火猿信使,美人如玉流浪的蛤蟆
六頭小龍鷲,成長速度極快,每日都至少要食用百余斤鮮肉,不過七八日就增加了一倍的重量。羽翼還未豐滿,卻已經能夠展翅飛翔。王佛兒每日以調鳥為樂,也怎麽管理寺中事務。
龍鷲實在食天生異種,極難尋到匹配的伴偶。既便在無盡林海都是極端罕見的靈物。這六頭小龍鷲通體黑金色羽毛,蛇頸彎喙,雖然才剛出殼不久,已經顯得極端威猛。
兩翼張開一撲,就連寺中養的青兕獸,也能給撲個跟頭。除了八大長老之外,寺中群僧也沒有對手。在王佛兒的調教之下,小龍鷲還算老實,除了經常被他帶了去無盡林海捕獵,極少惹禍。
也不知出了什麽事情,小龍鷲出生之後,那兩頭黑色龍鷲就再也沒有來過大雷音寺,因此寺中相安無事。
城外的火鴉軍早就沒法吃這種苦楚,已經結隊離開,王佛兒也懶得去管他們,隻把城外的屍兵收攏了,卻依舊屯扎在關外。
雖然內憂外患不少,但是大雷音寺現在有四頭屍妖,率領五萬余屍兵,更有一萬三千余名村民,高手三四十位,單論實力,已經可以跟西歧節度使姬炫之類相媲美。
這日王佛兒正在玩鳥,突然有僧兵來報:“城外有一隊人馬,說是火猿大將的使團,要求見住持!”
王佛兒心中暗道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便帶了八大長老,直去南天門關。大雷音寺建在靈柩山的山口中,分有四層,分別為南天門關,前寺,中寺,後寺。
其中後寺面積最大,前寺建築保存完好的最多。王佛兒為了隨時可去南天門關探查,便居住在前寺的風雷殿中。
上了南天門關,關下有一隊人馬,約五六百人,領頭地正是燕赤眉這倒霉胚子。見到王佛兒他雖然滿面怒容,但是口氣卻並不強橫。
“在下奉了火猿大將命令,特來拜會大雷音寺住持王佛兒尊者!你們連關門都不開,是什麽意思?”
王佛兒微微一笑,叫僧兵開啟城門。放燕赤眉一行人進來。
燕赤眉進了南天門關,想到如此雄城,卻沒有火猿軍地份,難受的吐血。燕赤眉本來以為,若是能夠打下大雷音寺,這南天門關城守之位,定然是他。王佛兒橫空出世,收了三大屍妖,又趁著火猿軍跟第六魔童對峙之時,強行攻佔了大雷音寺,每每想起,除了膽大包天之外,這個小頑童的運氣也實在好的過分。
王佛兒發現燕赤眉的隊伍中,有二十輛大車,浩浩蕩蕩。又不似戰陣所用,正有些奇怪。等燕赤眉到了跟前,雙手捧上一物對王佛兒說道:“這口神兵北鬥,乃是住持之物,火猿大將叫我歸還!”
王佛兒一笑接過,心中有些奇怪。卻發現刀鞘上有隱隱血漬。心中想道:“難道火猿大將如此好心?還是發現此刀殺人不夠順手?”
燕赤眉兩眼灼灼,看的王佛兒有些不甚好意思,隻得伸手遞過封鎮對他說道:“此物我也替燕將軍保存良久,城外屍兵您可別忘了帶走!”
燕赤眉恨的牙根直癢癢,但是也拿王佛兒無可奈何!
“此次火猿大將,想請住持允諾,讓我等進入無盡林海,抓捕五百頭騎獸。並且帶來一份禮物,請住持笑納!”
王佛兒一笑道:“無盡林海算不得本座私家之物,燕將軍想要抓捕騎獸,以後盡可以自由來往。這些禮物……本座卻之不恭,就隻好收下了。曇光長老,你跟燕將軍交接一下!”
燕赤眉本來以為王佛兒會婉拒一番,沒有料到這小賊禿如此實際,連遲疑都沒有半點,看也沒看禮物就全部接受。“本來大將還要我用這些禮物,諷刺他一番,這卻該如何是好?”
王佛兒不知燕赤眉在想什麽,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二十輛大車,消失在前寺的房舍中間,掉頭對燕赤眉說道:“燕將軍既然要抓捕騎獸,想必是住在後山為好。只可惜大雷音寺房舍不多,只怕要眾位先住營帳了。”
燕赤眉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下來,火猿軍極端缺乏騎獸,以致連火猿大將的親兵火鴉軍,都只是精銳步軍。這次讓他出使大雷音寺,只是一個開始,這五百頭騎獸,遠遠不夠需求,只是個開端而已。燕赤眉不敢搞砸了這麽重大地使命,對王佛兒自然也不敢得罪。
燕赤眉帶來的這支兵馬,有十余名手段高超的馴獸兵,也攜帶了大批的陷阱, 絆索,麻藥等捕獸工具。
吩咐一名僧兵,去通知鳳雛安排這些人馬。王佛兒搖搖頭徑自回風雷殿去了。
曇光正在風雷殿中等他,見到王佛兒立刻迎了上來苦笑說道:“住持,這次火猿軍的禮物卻有些棘手。”
王佛兒一愣說道:“東西不滿意,丟了就是,送上門來的東西,自然任我們處置,有什麽棘手可言?”
曇光臉色依舊很不好看,無奈一指外面說道:“那些禮物我已經安排到了畫神院,住持還是親去處理罷!”
王佛兒頓時好奇心起,不知什麽禮物竟然讓曇光長老,如此束手無策。立刻轉奔畫神院而去。等他到了畫神院,發現十余名武僧,正在院門外守護,見到王佛兒個個面紅耳赤,行禮不迭。
“這些小和尚表現的有些奇怪!”王佛兒也沒多想,等他進去了之後,見到二十輛大車,正停放在院中,這些大車是用駑獸拉扯,普通的木料打造,跟機關術毫無關系。掃了一眼沒發現奇怪,他這要伸手去揭大車的門簾,卻聽到數聲女子地幽幽歎息,從車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