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元驚叫:“還有四句?你怎麽不早說。”伯顏難為情地笑笑:“道長,別見怪。這鑯語原是寫在李氏族譜上的。現在拿出來也不晚。”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來,上面用極為漂亮的小楷寫著四句詩詞:“此陵亦偏僻,多載景常新。漫步滴水洞,欣逢金發人。”陳小元皺著眉頭:“滴水洞,金發人?這都是些什麽東西?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隨手掀開布簾,裡面是無盡的黑暗。眾人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借助火把的光亮,大家這才看清楚,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洞窟。洞壁上長滿了綠色植物,一些青藤在洞頂上垂了下來輕輕地搖擺著。令人驚奇的是,洞窟的地上鋪的竟是花紋木板,地上還散落著一些青銅鼎,鵝黃布。眾人踩在這厚厚的木板上,“嘎吱嘎吱”亂響。那木板由於常年受濕氣侵入,已經朽爛不堪,霉爛的氣味特別刺鼻。
伯顏捂著鼻子說:“這洞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誰還能在這種鬼地方修墓。我都知道墓室如果不封閉,受了濕氣,字畫屍體就會腐爛,什麽都保存不下。”
陳小元說:“我們現在還沒進主陵的玄宮,這裡還是陵墓的外圍。”玄宮就是墓室的核心部分,盛放屍體棺槨的所在。
阿寶突然站住不動,說:“道士,你聽。有水聲。”陳小元仔細一聽,果然隱隱有流水的聲音。阿寶尋著聲音,慢慢走到洞壁旁,用手拽住那綠色的植物用力一扯,連那植被帶洞上的土“嘩啦啦”扯下一片,洞頂上露出一截五角形狀得石製管道。眾人都圍過來看,伯顏問:“寶大師。這是什麽東西?”阿寶看著管道說:“這叫擋水道,是排水用的。這裡估計有大量的地下水。”
伯顏最關心的是寶藏,他帶著阿寶翻了翻散落在地上的雜物,沒有一件值錢的。他嘴裡罵罵咧咧不止。隊伍繼續往前進發,阿鬼在最前邊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從洞頂垂下來的植物,眾人就感覺走進一個巨大的原始森林。綠色和潮濕充斥著這裡每一個空間。
終於這洞走到了盡頭。阿鬼停下隊伍說:“我們無路可走了。”洞的盡頭是巨大的石壁,堅硬冰冷。伯顏讓士兵一寸一寸的摸索這石壁,沒發現任何的暗門或是鑰匙孔把手之類。阿寶側著耳朵說:“大家聽到水聲沒有?比剛才更清楚了。”這些人裡要論耳朵,阿寶是排在前幾位的。多少次在古墓裡出生入死讓他磨練出了無與倫比的聽力。
他看見在石壁角落處有著一大團叫不上名字的綠色植物。這種植物葉子肥大,枝藤互相纏繞著攀起多高來。他讓士兵用刀劍把這團植物連根鏟除,果然在地面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洞。洞口下邊不遠,就輕輕地蕩漾著清水,“嘩嘩”流著。這水深不見底。
阿寶趴在井口伸手進去摸,手一觸到那水,不由得心曠神怡,這水摸上去好像絲綢一樣,非常舒服。地洞裡的水隨著阿寶的手而上下蕩漾。
小雲無意中抬頭看見地洞上方的石壁,正滴滴答答地往洞裡落著水珠。她頓時醒悟:“我知道了,這個就是滴水洞。”伯顏看著深洞,撓撓頭犯愁地說:“下一步怎麽辦?”阿寶說:“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個水性好的人下水探路。”
小雲看著洞,沉思了片刻說:“師父,我來下水。”陳小元看著她,皺著眉頭:“別胡鬧。”小雲鎮靜地說:“師父,我從小就生長在江邊,水性沒的說。而且家父曾經給我找過游水高手做老師的。師父。。。”她眼淚下來了:“你就讓我去吧。我要早點進入主陵,去救師哥。”陳小元長歎一聲:“小雲,你去吧~自己一定小心。這水下非同尋常,必然凶險。”
小雲看了看阿鬼,輕輕地說:“師兄我去了。”女孩渾身上下收拾利索,把腰帶扎緊,一下就跳入水中。
只見小雲在水裡半浮,猛吸了一口氣,沉入水中不見蹤影。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墓室。牆壁上雕刻著華麗柔美的圖案。圖案中有美輪美奐的洗浣少女、縹緲的花紋、各種稀奇古怪的飛禽走獸。墓室的四角擺放著四個黃銅的燈架,燈架上的琉璃盞還罩著紅紅的燈罩,裡面燃燒著燈火,把整間屋子映的紅紅的。墓室中央有一個紅木製成的床,床身上鏤空雕刻著浮雲和鳳凰。床上掛著黃色的帳幔,帳幔上的紅繩寂寂地懸掛著。
如果不是墓室角落處放置的那口大棺材,樂天一定錯以為這裡是女孩的閨房。他怎麽也想不到,流沙之下居然還藏有這麽一個布置精美的墓室。他四周環視著打量這裡,猛然發現那棺材上面擺放著一個精巧的屏風。他走過去,輕輕地拿起屏風。屏風之上落著一層土,他輕輕撫去,又用嘴吹了吹。屏風慢慢露出了一張美人出浴圖。
借著暖暖的燈火,樂天這才看清楚,畫中畫著一個金發的異族少女。這個少女皮膚極為白皙細膩,正身披白紗跨出浴池。浴池裡飄蕩著紅色花瓣,把少女的腿映襯極為白皙。此時這少女滿臉的滿足,正歪著頭衝向畫外甜甜笑著,一張俏臉在燈下搖閃。
樂天突然聽見牆內水響,“嘎吱”一聲,牆上開了一道暗門。一個人影在燈下閃耀,馬上要跨進墓室。他反應極快,身形一轉來到床前轉進床下。樂天看見從暗門裡閃進一雙裸露的**,腳上沒有穿鞋。那腿上還飄蕩著白色的細紗。
那雙腿的主人坐在床上,前後晃動著雙腿。晃動了一會,那腿翹在空中左右甩著,如白筍般的小腳丫俏皮地轉動著。
樂天看的呆了。
一張女孩的俏臉突然俯了下來,直直地看著床下的樂天,他看到那女孩有著一頭長長的金色頭髮。
女孩冷冷地看著他:“你還不出來?”樂天無奈, 慢慢地從床下爬了出來,站在女孩跟前低著頭。這女孩好像剛出浴,身上穿著貼身的褻衣外面披著白色薄紗,只是那小臉冷的如冰。
樂天紅著臉說:“這位姑娘,我不是有意撞進來,我是從。。。”女孩突然捂著嘴笑了:“看把你嚇的。我又沒說你什麽,來,坐我身邊。”
樂天臉更紅了,低著頭喃喃無語。女孩銀鈴般的笑聲:“怎麽,還怕我吃了你呀?”樂天抬頭看了看女孩,那金發少女十分俏皮地看著他。
樂天慢慢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燈火“劈啪”的燃燒著,整間屋子被照映成曖昧的暗紅色。牆角的棺材在燈下,影子拖的極長。
樂天說:“我好像在多年之前就認識你。”
女孩歪著臉怪有意思的看著他:“你叫什麽名字?”
樂天看到女孩直直地看著自己,心跳得特別厲害:“我。。。我叫樂天。”女孩自言自語:“樂天,樂天。”然後她俏俏地看著樂天,甜甜脆脆的叫了一聲:“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