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元和樂天進了屋子裡發現氣氛不對勁。小雲纏著繃帶面無血色,臉上還掛著淚,正在床邊緊緊抓著月兒的手。那月兒直直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就好像死人一樣。陳小元忙說:“小雲,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雲一看師父來了,委屈地又要哭:“師父呀,那個一郎在你們走了之後來行刺我們了。我差點沒死在他的手裡。”陳小元一聽,大驚失色:“什麽?那你們沒事吧?那你們怎麽脫的險?”
小雲指著月兒說:“多虧月兒,她咬了一郎一口,那小子負傷而逃。”
樂天好奇地問:“怎麽咬一口,就把他咬的屁滾尿流了?”
“是這樣的。月兒不是中毒了嗎,她這一咬就把毒給傳到了阿郎的身上了。”
陳小元過來仔細檢查月兒。翻看眼皮,查看舌苔,掐了掐脈搏,面露古怪:“奇怪奇怪。這毒氣現在雖已蔓延她的全身,但是並未攻心。似乎她體內能控制住這毒。”
樂天和小雲都面露驚訝之色:“這怎麽回事?”
陳小元摸著胡須說:“難道這月兒就是陰女?”
樂天看看月兒那嬌美的面容說:“師父,什麽是陰女?”
“陰女,就是陰年陰時出生的女孩。這樣的女孩生性敏感,能夠通陰陽,可以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且這樣的女孩,天生就能抗拒各種毒素陰晦之物。當然了,我這也是猜測。對了,阿鬼回來了沒有?”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阿鬼一瘸一拐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的塵土一臉的疲憊。屋子裡的幾個人一看他安全回來了,都特別高興。阿鬼把肩上的羊皮口袋往地上一扔:“師父,這就是帝皇蠍。”說完,攤倒在椅子上再也無力說話了。
陳小元拿過口袋,往裡一看,可不是嗎,三隻大號的帝皇蠍正糾纏在一起,不斷試圖往外爬。陳小元束住袋口說:“我馬上去做藥,阿鬼你先休息休息。”
樂天笑著說:“師哥,還真讓你找到了那蠍子。”阿鬼長歎一聲:“你師哥我呀,這一去真是九死一生。差點就交待在那沒回來呀。”這時候,他才看見樂天和小雲都掛了彩,關切地問:“你們倆看樣子也遭遇了特別的經歷。”小雲嘟著嘴:“師哥,你以為就你九死一生呀,我和月兒都差點被人刺殺了。”幾個年輕人在一起,互相講述了各自的經歷後,不禁長籲短歎。樂天說:“師哥,我好像認識那個怪人。”
“哦?”阿鬼來了興趣:“樂天,你說那是誰。”
“這個人好像是守城大將木忽兒的副官,人稱大老李。這小子當時莫名其妙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我還記得木忽兒派了一個小隊士兵專門去抓他,但是後來就不太清楚。”
阿鬼撓頭說:“不會是大老李吧。他一個普通軍校,怎麽會通曉那麽多的邪術?其中,我最納悶的有二點,第一是這個怪人,似乎也在那盜墓。他控制了一批行屍在挖封土,後來還真是讓他挖著了什麽。第二,他為什麽要放我?這裡肯定是有陰謀的。”
小雲古怪精靈,她想到一個問題:“師兄呀,那怪人是不是開始的時候想殺你,但是等他出門之後再回來的時候,就改變主意了?”
阿鬼沉吟一下:“確實如此。”
“那我大著膽子猜一下。他在用那些屍體給他挖墓。墓挖好了以後,大老李肯定就進了這墓裡,在墓裡他有了一番經歷之後,出來的時候就改變了殺你的想法。”
阿鬼愕然:“你這麽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古墓怎麽能和我掛上關系?八竿子打不著呀。”
這時候,門被推開。陳小元拿著一個藥罐走了進來:“小雲,你扶月兒坐起來。我給她吃藥。”小雲把月兒輕輕地扶了起來,靠在床頭。陳小元坐在床邊,看著月兒,眉頭緊縮:“不行,她牙咬的太緊了。樂天,你取一根筷子來。”
樂天明白師父的意思,拿過一根筷子撬開月兒的牙關,陳小元把製好的湯藥給她喂了下去。月兒馬上就有了反應,肚子咕嚕咕嚕直叫,臉色憋的鐵青。陳小元吩咐一聲:“趕緊去馬桶和臉盆。”
不多時,東西都在床頭擺放好了。只見月兒嘴一張,吐出了許多花花綠綠的汁液,吐的上氣不接下氣。氣味極為難聞。吐了一會,她臉色變得紅潤,氣息也平緩了一些,重新躺在床上。
眾人一看,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了,都長舒了一口氣。陳小元擦擦汗說:“阿鬼呀,這月兒的命是你救下來的。”
阿鬼微笑地看著床榻上的月兒,笑了笑:“師父,看你說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雲笑著說:“師兄呀,你是不是看月兒這麽漂亮可愛,所以你才這麽賣力的?”阿鬼漲紅了臉:“你別瞎說。”
屋子裡師徒四人,說說笑笑氣氛顯的很融洽。這個時候,樂天就發現地上的那具童屍手突然動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花眼了,仔細去看,果然那童屍的手指在輕微的伸屈著,他趕忙叫給陳小元看。
陳小元仔細翻弄著屍體,從懷裡掏出一張鎮屍符給貼在屍體的臉上。那童屍立即不動,恢復了平靜。他搖搖頭:“不對,不對。這童屍和那女屍, 我都仔細看過。屍氣早已泄光,應該不會屍變。怎麽又出了這樣的變故?”樂天說:“師父,那義莊的女屍會不會此刻也。。也屍變了?”
“我們去看看,如果真要屍變,那麻煩可大了。”
樂天看著小雲和阿鬼說:“師哥,師妹,你們好好休息。我和師父去去就回來。”這個時候,陳小元就發現阿鬼嘴唇顫動,渾身戰栗,指著那童屍,眼裡俱是駭色。陳小元說:“阿鬼,怎麽了?”
阿鬼指著童屍那裸露的大腿顫著聲音說:“師。。父,那屍體上怎麽。。也有和我一樣的胎記?”
大家仔細一看,那童屍的大腿根部果然有一塊鮮紅胎記。樂天瞠目結舌地說:“這。。這是偶然吧。”阿鬼掀開自己那已經撕破的褲子,露出胎記給大家看:“你們看看,偶然能偶然到這種地步嗎?”兩塊胎記在大小顏色位置上都非常相似,可以說就是一摸一樣。陳小元沉聲說:“阿鬼,你把今天的經歷說給我聽聽。”
他聽了阿鬼的複述仔細把整個事情來龍去脈好好的想了一遍,總感覺抓不住什麽主要問題,眼前總象有一層迷霧。他對小雲說:“你把那地圖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