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隊伍正式啟程。伯顏這次帶的人馬浩浩蕩蕩看不見頭兒。陳小元師徒幾個除了阿鬼腳傷未愈走不了路單獨坐車外,其他人都被夾在隊伍中間。
隊伍往南開赴了一個月,終於來到了南疆的別古裡台。別古裡台是個三面環山的縣城。老百姓一輩子上山打獵,從沒看見過這麽多的士兵。
伯顏按照已有的信息指示,把自己的兵安營駐扎在別古裡台的天水鎮附近,自己領著一乾親身護衛隊帶著陳小元師徒走進天水鎮。
天水鎮鎮長是個蒙古族人,叫哈察兒,親自帶著鎮裡四個處士出來迎接。處士就是鎮裡德高望重的前輩。這幾個處士都是南人,南人就是前朝南宋統治區域的漢族人。
伯顏下榻在鎮裡最高規格的賓館裡,布置停當之後,伯顏叫過哈察兒和處士們:“你們鎮裡南人姓什麽的居多?”一個老年漢子老老實實的說:“李姓居多。”伯顏說:“你叫什麽名字?”漢子說:“報告大人,小的叫李榮。”伯顏說:“李榮呀,你把你們鎮的李氏族譜給我拿來。”李榮這汗當時就下來了:“報告大人,這族譜動不得,現在正封在我們鎮的祠堂裡。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動。”
伯顏大怒:“他媽的,你們這幫臭南人,規矩真他媽多。你拿不拿?不拿我平了你們的祠堂,用你們先祖的主牌修茅坑。”
鎮長哈察兒跳過來“啪啪”二話不說就扇了李榮兩個嘴巴:“你怎麽廢話這麽多,讓你去拿你就去拿。”伯顏叫過兩個護衛隊的士兵:“你們倆跟他一起去,耍一點花招,斬立決。”兩個虎背熊腰的士兵領了命令,把李榮推推搡搡出房門:“快領我們去。不然宰了你。”
李榮無奈去了祠堂,取出族譜。
伯顏拿過族譜細細地翻閱,幾個處士一起說:“大人,看之後能不能完璧歸趙?這族譜是我們李氏家族的傳家之物。沒了這個東西,我們這一族系就要面臨滅頂之災。”幾個處士看伯顏沒說話,神色凝重地退出了房門。
屋子裡只剩伯顏一人,他把族譜翻到最後一頁,果然在頁腳處寫著二句詩詞。他感覺特別興奮,鑯語的最後兩句果然在這裡。他合上族譜,走出房門叫上護衛隊直奔李榮的家。
陳小元師徒暫居在李榮的家裡。他正在宅堂裡和李榮的家人閑聊,就看見李榮愁眉不展的走了進來。
陳小元便問:“老人家有什麽為難的事?”李榮愁眉苦臉:“那個大人把我們李氏族譜給拿走了。”樂天疑惑:“他拿你們族譜幹什麽?”
話音剛落,伯顏從屋子外帶著人進來。看見陳小元,笑著說:“陳道長,那畫看得怎麽樣了?”陳小元搖搖頭:“沒什麽進展。”伯顏說:“我今天特意來,想跟道長探討一下詩詞。”
陳小元皺眉:“詩詞?”
“不錯。陳道長,你給我解釋一下。角鼓雄山野,蛇龍入凌山。流高潤沙漠,濺血染鋒芒。”
陳小元淺淺一笑:“不懂。貧道早年出家,對於詩詞一竅不通。”
伯顏點點頭:“好。不懂最好。你去把哈察兒給我叫來。”一個士兵領命出去了,一會工夫哈察兒來了。伯顏說:“從今天開始,你們鎮子裡凡是年滿14歲以上的漢族男人全部充軍,給我挖山。陳道長,你聽明白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有的男人必須每天不停地給我挖山,直到找到我想要的為止。”
哈察兒領命之後,這個派頭足了:“馬上就辦。大人,這兩個人是不是也充軍?”他一指樂天和阿鬼。其時,阿鬼的腳傷經過修養已近痊愈,就是走路顛簸。
伯顏看看:“一起乾,這麽精壯的男人怎麽能留著?”
樂天剛要發作,陳小元暗暗搖手。
哈察兒帶上士兵,拿著花名冊挨家挨戶抓壯丁。真是大人哭小孩鬧。
陳小元暗暗囑咐樂天和阿鬼:“我讓你們兩個去是有原因的。這次伯顏搞的聲勢這麽大,江湖上必然已經傳開。我估計已經有盜墓高手混進鎮子裡,你們倆去長點心眼,好好看看,做到心裡有數。”樂天這才恍然。
鎮子裡的漢族男人編排成隊,布滿了周圍的山林。一人拿著一把鐵鍁,頂著烈日光著膀子“忽忽”挖著。蒙古族士兵一人提了一條鞭子,四處巡視,哪個偷懶,伸手就打。這一上午就昏過去好幾個體衰年老的村民。
伯顏坐在山腰中搭建的涼棚裡,舒舒坦坦的翻看那幅畫的副本,左右不得其解。這時候他聽見有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大人,你喝點茶吧。”伯顏抬頭一看,面前俏生生地站著一個漂亮丫頭,雖然身上穿的是有些破舊的老百姓衣服,但依然擋不住的俏麗和可愛。他心情大悅,他看見女孩手裡端著茶壺茶碗,覺得很有意思:“你是?”
女孩柔柔地說:“我是鎮裡的村民。我叫月兒,聽說大人在此開山,特來慰勞一下。”
伯顏哈哈大笑:“你是哈察兒派來的吧。這小子還真有點鬼心眼,也罷,丫頭我就喝喝你的茶。”女孩把茶給滿上,遞給伯顏。伯顏一口下肚,茶香四溢渾身舒爽,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月兒乖巧地說:“大人,我給你扇扇風吧,大熱的天。”說完用自帶的扇子站在伯顏後邊扇風。伯顏這個美勁就崩提了:“這個丫頭不錯。”
離伯顏不遠正在乾活的樂天碰了碰身邊的阿鬼,他指給師兄看那個女孩。阿鬼看見女孩站在伯顏身後,邊扇風邊全神貫注的看著伯顏手裡的畫。阿鬼點點頭:“這是個賊。”樂天說:“師父說的果然不錯,伯顏這一搞必然引得賊來。”阿鬼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手中暗暗發力。石子被阿鬼彈了出去,去勢極快。“啪”一下打到月兒的膝蓋窩,她正扇風呢,一個不留神,被打的差點趴在地上。
伯顏看女孩蹲在地上,疑惑著說:“丫頭,你怎麽了?”
月兒從地上站起來,臉色緋紅,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連忙說:“大人,我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先行告退。”伯顏還有點戀戀不舍,要是平時他早把這樣漂亮女孩抓回府裡快活去了。但是今天他的心思沒放在作樂上,他一點頭:“好吧。快快回去休息。”她胡疑地四下看看,沒發現可疑之處。搖搖頭下了山。
挖山隊伍一直乾到黃昏,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喊:“呀,我挖到什麽了?”大家聚過去一看,土裡露出半截墓碑。只能看見那墓碑上露出頭四個紅色大字:“征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