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氣艱難地說:“你....你是...誰?”那人嘿嘿笑著:“我就是你!你想成為但一直在逃避的那一半。”九星看著他,眼裡逐漸沒了神采,慢慢停止了呼吸,眼神空洞地看著上面昏黃的屋頂。
那人輕輕撫上了九星的雙眼:“你會在無間地獄裡受難,會永遠承受死亡帶來的痛苦。”
他慢慢走向那泛著白光的大門,走出時,一縷陽光照射在臉上,感覺異常的溫暖。冥王背著手就站在不遠處。白衣九星走了過去,冥王問:“你把他送走了?”
白衣九星笑著:“我把我自己送到了地獄。”
.....
往事一幕幕如在眼前,九星怔怔地看著這具猴臉人身的赫怒迦屍體。終於打開了封印,現在還有一個任務——讓它復活。
伯顏一指屍體下了命令:“來人那,給我燒了這個怪物。”九星緩過神來,大吼一聲:“且慢。大人不要魯莽。”伯顏說:“怎麽?燒一具屍體怕什麽。”九星說:“這具屍體就是雲從龍本人,他在死後已經被中下屍毒,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伯顏嘿嘿笑著:“中了屍毒,那就更應該燒毀。”九星說:“如果大人不想要這裡財寶了,盡可以隨便。”
伯顏疑惑地問:“此話怎講?”
“由於屍體放置太久,這裡所有的金銀財寶古玩字畫已經全部熏染上了屍毒。這些屍毒不但毒性極大,而且能讓這些東西脆如蛋殼。”說著,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手掌大的金絲纏繞紫砂壺。稍一用力“咯”一下,那紫砂壺在他的手裡捏成一堆粉末,順著指縫落在地上。
伯顏大怒,用手重重地打在棺材上:“媽的,這是哪個混蛋下的葬?這不是玩我嗎?”突然,他就感覺手心其疼無比。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手掌無意間拍在了棺材邊緣露出來的一截棺材釘上,全是血。他氣極了,一腳把棺材踢翻。那枯木棺材“況”一聲翻在地上,砸得粉碎,棺材板木頭碎末四濺。
赫怒迦的屍體在地上滾出老遠。伯顏抽出腰刀,走到屍體跟前,舉刀就剁。
九星手疾眼快,飛身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大人不可。要破這屍毒,必須這屍體不可。這些隨葬物品依然可以恢復原樣。”
伯顏氣喘籲籲:“你說怎麽辦?”
“大人,我自有辦法,你就放心好了。現在必須先把這些隨葬品和屍體運出古墓,剩下的我來安排。”伯顏看著他:“好。九星,你要是不給我個結果,我要你的腦袋。”九星忙作揖:“大人,你盡可以放心。”
伯顏指揮士兵們開始往外搬運古董珠寶。一郎看到隨葬物品時,已經動了殺心,可聽九星一說還要破屍毒,便不得不耐下性子再尋機會,心下恨恨不已。眾人來到玄宮外,九星重新跳到守護陵裡那具石製棺材上,盤膝而坐念動真經。石棺慢慢地又從地下升了起來。
陳小元和阿鬼一起合力推開棺材蓋,從棺材裡就飛騰出一大團黑霧,嗆的人直咳嗽。樂天滿頭滿臉都是黑灰,從裡面爬了出來,邊咳嗽邊說:“師父,那具童屍化成灰了。”陳小元急切地問:“你沒事吧?”樂天抹了把臉:“沒事。”
一行人從古墓出來,把帶出來的古董珠寶裝滿了車,開赴天水鎮。到了鎮子,伯顏讓人把屍體抬進義莊,把古董押進兵營嚴加看管。都忙活完了,他自己休息下來,才感覺到手掌心火辣辣得疼,低頭一看,掌心已成墨綠色,手指奇癢。
他止不住地心跳,我是不是中毒了?
陳小元師徒回到李家。眾人齊聚在屋子裡,陳小元質問九星,棺材裡到底是什麽人?
九星笑:“諸位,你們這是想責難小的不成。我九星行事坦蕩,樂天最是清楚了。棺材裡的人自然就是雲從龍。”
陳小元悶哼:“你騙騙那個草包伯顏還差不多。棺材裡的明明是個妖孽,他到底和你什麽關系?你自入了冥界到底都幹了什麽?還隱藏著什麽勾當?”
九星看樂天:“兄弟,你就讓你師父這麽質問我嗎?”
樂天看看他,又看看師父,低頭不語。
陳小元一拍桌子:“今天你必須說清楚。我自入茅山,師父就告訴我一定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我可告訴你,我眼裡可不揉沙子。
“師父,哈哈...”九星想起冥界裡那個黑袍老人,所有局都是他一手安排:“如果你師父真的像你說得這麽好,怎麽會出了劉一道這個敗類!”
陳小元氣得臉都青了:“劉一道再怎麽也是我師兄,我們門戶內的事用不著你來插嘴。”
九星看著阿鬼:“阿鬼老兄,你的腳筋是怎麽挑斷的?你的娘親又是怎麽被製成僵屍的?你差點命喪僵屍鎮,又是怎麽回事?哈哈,難道你都忘了你這個師伯做的好事嗎?”
這時,屋外突然“啪”一聲脆響,眾人回頭,只見窗外正站著溫月兒,女孩手裡提的水壺,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阿鬼明白是怎麽回事,覺得現在不能糾纏,否則誤會越來越多,他推開門走到女孩近前,低聲說道:“你先回去。”
溫月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著說:“阿鬼哥,你們說那個劉一道是怎麽回事?他是什麽人?”
阿鬼:“他是我師伯,和你父親只是重名罷了。”
“不是重名!”九星走了出來:“溫月兒,我告訴你,你父親劉一道正是死於這些人之手。”
溫月兒看著阿鬼,淚光流轉。阿鬼長歎一聲:“說來話長,其中千頭萬緒。”他不想提起劉一道所犯的罪行,怕女孩傷心。
“我爹是不是死了?”溫月兒只是看著他。
阿鬼心裡堵得難受,往事一幕幕都湧上心頭:“是,死了。”
溫月兒大哭著跑出月亮門。
阿鬼怒道:“九星,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九星神色淡然,緩步離開院子。他跟著溫月兒來到房間,溫月兒看見他來了,擦擦眼淚:“你來幹什麽?”
九星笑:“恐怕你自己也料不到所喜歡的人居然和自己有殺父之仇。”
溫月兒沉著臉,站起身來,開始收拾行囊:“我馬上就要走了,不想聽這樣的廢話。”
九星輕描淡寫:“我隻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在乎你的阿鬼哥?”
溫月兒背對著他, 隱隱能看到女孩正在微微地顫抖。她的心裡還是割舍不下。
九星說道:“如果阿鬼有難,你會不會出手相救?我想肯定會的。”溫月兒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九星道:“我勸你還是別忙著走,阿鬼最近身逢大難,能救他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他想起冥王告訴他的話:赫怒迦陰氣已經被封,如果要救他,必須要采取陰女身上的陰精。而這個陰女就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溫月兒。采集陰精的過程必須要陰女自願,不能強迫,否則陰精會變為劇毒之物。九星看出阿鬼和溫月兒之間纏綿的關系,立時有了主意。
他從李家出來直奔伯顏的住所。看門的士兵通報之後,把九星帶進內宅。
九星剛一踏進伯顏的屋子,就感覺氣氛不對。現在是大白天,但是窗戶上掛著厚厚的帳幔,屋子裡點著幾根蠟燭。整間房子黑暗壓抑,床邊擺著一雙官靴,在燭光下被拖曳的影子極長。這時在掛著帳子的床裡傳來“咳嗽”聲,一個極為難聽沙啞的聲音隔著厚厚的布簾穿了出來:“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