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五天過去了,又是一個星期五,一個月亮特別圓的夜晚,一個大家可以放縱的玩到天亮的夜晚。遊戲世界中打怪練級是很枯燥的,隻有得到寶物或升級的一瞬間才讓人感到快樂。但我不這麽認為,因為每天練級我都可以清閑的剝削著黑法師們辛苦打來的經驗,愜意的與無雙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這樣的日子真幸福,雖然隻是在虛擬世界中。
我已經六十七級了,早就轉職成劍士,學到了劍士五十級技能狂龍斬。五十級是個坎,過了五十級就可以學習大面積攻擊或輔助魔法了。當我五十級的時候,寒冰獸基本已經對我造不成什麽威脅了。當我一陣狂龍斬衝進怪堆殺的怪物人仰馬翻的時候,所有人眼中都滿是羨慕。雖然我躲回人群的時候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血,但我仍然非常興奮,我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我是強者’的感覺。
排行傍第一當然是我了,第二是無雙,隻有五十八級,與那個法國人並列,接著是狂龍幾人。現在就連後來加入的水靈的同學也都過了五十,最高的幾個甚至排行傍上有名,雖然隻是末尾幾名。
問我為什麽比無雙他們高了那麽多?因為我玩的時間比他們多,尤其是學了五十級黑法師的魔法火海以後,我可以一個人來這裡放出大面積火海然後勾引愚蠢而緩慢的寒冰怪衝進我的火海,之後就可以準備接收經驗值和戰利品了,現在的等級還是我刻意減少單獨練級的結果。
在遊戲幣方面,我們也收入頗豐,現在終於感受到高級玩家的爽了!打出的四十級裝備戰隊裡挑挑揀揀剩下的裝備送往寄賣行,正好趕上四十級裝備最值錢的時候,讓我們大賺了一筆,現在戰隊小金庫已經有將近兩百萬天使幣了,估計剛好夠買下一個小村莊做駐地並開幾家必須的店鋪。與此同時我們也感歎遊戲中裝備價格的起伏。我們最開始賣十五級裝備的時候十五級裝備不值錢,過了兩天漲到每件屬性裝備上萬金幣,而現在屬性最好的也隻能賣幾百金幣。現在四十級裝備正是賣的最貴的時候,估計過不了幾天也要不值錢了。
就為了多打兩件裝備好建立我們的村莊,無雙竟然狠心給我加上攻擊和防禦後把我踢到怪堆裡殺怪,因為我運氣好並有一對極品戒指。哎!金錢能讓天使墮落!
至於村莊,我們還沒有申請購買,雖然據官方公布已經賣出去幾十個了。但因為這個練級點太好了,好的讓我們舍不得浪費半點時間拚命練級。而且現在正是四十級裝備賣的最好的時候,每一晚的努力都能換來幾十萬金幣,我們怎麽舍得浪費。不過我早看中了一個小村莊,非常美麗的且實用的村莊,具體以後再說,先賣個關子。
火海燒在四周連綿不斷,送死的寒冰怪前仆後繼。按理說這遊戲中的怪物都有一定智商,不應該這麽傻啊!這些怪到底在堅持什麽?
“無心!你該下去揀揀東西順便打打怪了!今天不知怎麽了,怪特別多,而且東西也出的特別多,剛才竟然出了件七十級白裝備。”無雙擺出天使的笑臉卻做著惡魔的勾當。
“為什麽又是我?很容易被誤傷的。”這些家夥打怪打的太容易了,雖然級別高了魔法威力上去了,可準頭卻不怎麽樣,每次下去都得挨上幾下。
“為什麽是我?我要好處!”看著無雙那性感的紅唇,我真想索一香吻,可惜沒那膽量。
“怎麽水靈叫你去幹活就不要好處啊?是不是想什麽壞事呢?”無雙悄悄在我耳邊說,讓我體會了什麽叫吐氣如蘭,我的心髒跳動立馬加快了一倍。這幾天與無雙越混越熟,她也讓我感受到了她的雙重性格:大多數時間端莊,高貴,偶爾會這樣放浪,嫵媚。
“撤火海!海成火球!小心別誤傷我!”我臉皮還是太嫩,受不了這香豔的待遇,還是趕快乾活吧!
火海散去,露出了張牙舞爪的寒冰獸和雪原獸,離我最近的怪都是在火牆下勉強逃得一命的怪,血已經不多了,我一招狂龍斬劈了出去,龍形氣勁連續殺死三隻怪後才打傷一隻滿血怪消失掉了。我的狂龍斬雖然攻擊力比突刺差多了,卻是大面積攻擊技能,打一條線,差不多能打掉這種級別的怪五百滴血左右,而這種級別的怪血值一千五百左右。
趕緊揀起地上的物品扔給水靈,接著發出一道狂龍斬向下一個方位衝去。暈!今天的東西怎麽這麽多啊!轉了一圈揀了七八件,還有一枚戒指。過去揀一次有個三,四件已經算多的了。戒指更是超級難打。這幾天我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找那些低級,如狼王什麽的晦氣,希望能打出點好戒指送給無雙和水靈,可惜到目前為止只打了一個垃圾戒指,勉強給無雙湊合著用,搞的水靈埋怨我對她不好。
“這回發財了!水靈!快鑒定一下,大家看好就換啊!喂!都楞著乾……”這時我才注意到不對頭,所有人都楞楞的看著夜空。
我抬頭一看,媽呀!這是怎麽回事?天空變成了血紅色,而且感覺特別低,特別壓抑,甚至連仿佛就在頭頂的雲朵也是血紅色的。而且這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啪!’一聲悶雷震醒了我們,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雷聲,天邊不斷閃耀著金蛇般的閃電。
“大家小心!向中央靠攏,法師站中央,戰士和弓箭手站外層。”我拚命的大喊,以緩解心中的恐懼。
“不好!回城卷軸用不了,怎麽辦啊!”這是水靈的喊聲,顯然她害怕極了。
“小妹!別擔心,遊戲而已,不會出什麽事的!”我心裡直大顫,卻要硬著頭皮安慰眾人。
水靈似發現了救星,也不管我剛才的命令,跑到我身邊緊緊抱住我的手臂渾身顫抖。我憐惜的抱住了她。無雙就在我身邊,她同樣的恐懼,卻拚命的忍耐著,我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她沒有掙開,隻是眼中恐懼的神色稍緩。
“看!那是什麽?”雪花神箭用顫抖的聲音發出警報,我們一直放在血色天空上的目光投向了遠處地面。
天那!是寒冰獸和雪原獸,布滿了台階外所有空間的密密麻麻的怪物。它們與我們平時打的怪不一樣,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在血紅的天空影象連它們的身體都泛紅了,最恐怖的還是原來泛藍的寒冰獸的身體,此時被染成了血紅格外恐怖和惡心。
“月圓之夜,贖罪時刻;永生即不死,不死為罪孽。月圓之夜,贖罪時刻;永生……”虛空中響起低沉恐怖的聲音,這聲音讓人恐怖到極點,膽小的甚至坐倒在地上。
“天那!我叫不出系統選單,下不了線!怎麽回事啊!”一個叫可愛小小的女孩驚叫出來,大家也都試了一下,果然下不了線。
“大家放心!這一定是系統的隱藏任務,看這任務這麽大陣仗,隻要我們拚命完成一定會得到特殊獎勵的,大家打起精神來小心應付。”關鍵時刻還是無雙夠冷靜,用特殊獎勵來鼓勵眾人。
“不錯!一定是隱藏任務,機會不容錯過啊!怪物進攻了,大家排好堆形放火海,隻要向練習一樣就行,戰士到外圍保護法師。”暗讚無雙機智過人,趕快組織眾人防禦,此時再不冷靜下來的話所有人都得掛著。
熊熊火海再次燃燒起來,圈外傳來令人心寒的磨擦聲和怪物的吼叫。原本根本無法衝過這樣秘密火海的怪物竟然闖了進來,它們那血紅的眼睛令我們心涼。
好在這些寒冰獸和雪原獸雖然被強化,卻也沒強化太多。爬進來的怪物已經沒多少血了,戰士或弓箭手補一兩下就解決了。眾人心中恐懼漸漸去,又有了輕快的笑聲。可我實在笑不出來,因為我覺得這隻是開胃酒,正餐還沒來。
眾人累的氣喘籲籲,好在守住了。怪物這麽密集,打了半個多小時,估計經驗應該升了大半管了,現在就是死了也不虧。我打開狀態欄看了一下,暈!六十九級半,這也太誇張了吧!
“大家加油殺啊!現在怪物經驗值超高,估計是平時的三,四倍。”把這個好消息放出來,給他們打打氣,這也是必要的。
“真的啊!好棒啊!”眾人也打開了自己的物品欄看了看,果然如此,不禁歡呼出來。
“別放松!小心!”眾人這一放松下來,火牆明顯若了很多,頂在前面的戰士就辛苦了,有一個剛過五十的戰士甚至差點掛掉。
‘隆……’一陣巨響傳來,地面劇烈震動,興高采烈的眾人再次色變。因為火牆擋著視線,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體形龐大的高級怪來了。
“放火海!再密集一點,除了戰士都向中央靠攏,戰士準備保護法師。”我感覺我的聲音有點顫抖。真的!根據地面震動的情況來看這怪應該有一大群。
‘轟!’伴隨著碎裂冰塊(新來的怪物裝碎血不滿的寒冰獸撞飛的寒冰獸屍體碎片。)一個燃燒著的巨大身影衝了進來。
是絕地雪熊,此時絕地雪熊雙眼血紅,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一個重擊撞飛了一個戰士,估計戰士生命值最少下降了一半。接著一腳踩中一個黑法師。法師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在一片白光中掛了。
絕地雪熊是六十級怪物,大概有兩個人那麽高,這幾天練級時眾人打了不下五,六十隻,根本沒有這麽強,竟然嫩秒殺五十多級的黑法師,看來這絕地雪熊被強化過了,現在的等級最少八十級。
我看到有人被殺,也紅了眼,猛的躍起一記突刺殺向極地雪熊。此時我的突刺早已練滿,攻擊力是普通攻擊的六倍,絕對是殺單隻怪的最強招。
精鋼重劍狠狠刺進絕地雪熊的心窩,一招砍掉了它一千五百滴血,爽!這家夥防禦並不不比未強化的雪熊高多少。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十幾個火球夾著怒火,絕地雪熊不甘的嚎叫著倒下了。
但危險並沒有結束,更多的雪熊衝了進來。
“天那!我怎麽在這裡復活?”暈!剛剛被踩死的黑法師又復活了,復活點竟然就這這裡。這是怎麽回事?逃不了,下不了線,甚至死了都會在原地復活?那如果我們不能殺死所有的怪不是要不停的被怪殺?不但要忍受一次次的痛苦,辛苦打來的經驗也會被怪慢慢殺掉的。天那!我們進了一個吃經驗的陷阱。
“先別想那麽多了!戰士砍怪腿,黑法師放火球,無雙不停給大家加!”隊伍中雖然還有幾個白法師,但無雙等級最高,智力也最高,因此她加的效果最好,現在全戰隊的攻,防都由她加。剛才大家太大意了,身上竟然沒防,以至於那黑法師被秒殺。如果無雙給加上防的話,應該還能剩點血。
系統因為有了組隊殺怪者多得怪物百分之十經驗的規定,職業升級速度開始不平衡起來,白法師明顯比其他職業升的慢,因此有了新規定,白法師在戰鬥中每施展一次輔助魔法經驗都加一點,雖然加的很少,但無雙要為我們將近四十個人加,因此升的特別快,已經超過了狂龍他們的升級速度。
無暇多想,拚命的頂住怪物狂殺,大家受到了提示也開始有一定條理的殺了起來。這仗的的異常辛苦,與我們數量相仿的八十多級怪物把我們圍住,不時有人掛掉又很快復活在遠地。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鮮血。這是極不正常的。
雖然百年前的網絡遊戲講究真實,人們喜歡那鮮血淋漓的恐怖畫面,但百年後的虛擬現實遊戲中則不允許出現太過真實的殺戮畫面。因為在幾近真實的虛擬世界中,真實的殺戮實在是太可怕了,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那鮮血淋漓,腦漿,碎肉滿地的畫面,那樣的真實不是在玩遊戲,而是在培養冷血殺手或變態殺人魔。因此遊戲中雖然有鮮血噴濺的畫面,但也僅僅是武器斬中的一瞬間,很快鮮血和惡心的傷口,甚至屍體都會消失。而現在,整個台階上積滿了鮮血,非常粘稠的鮮血,把眾人的衣物都沾染的鮮血淋漓,這是極不正常的。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隻絕地雪熊了,勝利就在眼前,可代價也是非常大的,有的人連續復活了三次。幸好我們幾個級高的都勉強撐了過來。
“碰!”最後一隻怪倒下了,四周再沒有半隻怪。 眾人顧不得地上的血汙,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可天空仍然是血月,沒有任何改變的征兆,而我卻發現台階上的血跡開始流動,對!是流動,而且好象在畫著怪異的花紋。
“大家別休息!快揀起戰利品回撤!有古怪!”我顧不得休息,拉起了身邊的無雙和水靈狂喊著。
眾人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防抗我的命令,趕快爬了起來,隻用了不到半分鍾就收拾好了地上的東西。收獲好大啊!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打了超過五十件裝備和一些未經鑒定的寶石,材料什麽的,其中有一半是七十級裝備,幾乎趕上平時我們打一整晚的了。但我們沒有心思為這個高興,因為恐怖的血夜還沒結束。
離開台階不到二十米,我們竟然無法前進,因為一道無形的牆擋在了我們身前,難道怪物隻有那麽三兩隻能上台階也是這個緣故?
血色夜光更明亮了,天上雲層不知何時消散,露出了更加恐怖的東西――血月。
再看向我們打怪的台階,台階竟然升高了很多,而且上面布滿了鮮血刻畫著的圖騰。我們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這是一個邪惡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