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三人聞聲向那棵大樹望去,只見那棵樹樹葉繁茂,枝葉搖曳間什麽也看不見。三人正在疑惑之中,只見一個東西遠遠從樹葉中飛了出來,正好落在沐風的馬前,仔細看去竟然是前幾日沐風在鎮海城中送出去的那瓶葡萄酒,不過已是酒去瓶空。
蘇月琴見到酒瓶心中微微一動,向樹上抱拳高聲道:“不知前輩在此,多有打攪,還望恕罪。不過前輩屈尊在此,不知對我等有何指教,何不顯身一見,也好讓我等拜見。”
蘇月琴話音剛落,伴隨著一聲長笑,一道人影從大樹上衝天而起,落在沐風三人面前,正是當日在鎮海城酒樓中遇到的那個灰衣老者,只見這老者依舊穿著那身灰色長袍,身材瘦削,面容清雋,給人以一種飄逸出塵的感覺,但眉目間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神情。
見那老者顯身,沐風和蘇月琴忙從馬上下來。那老者來到兩人面前也不說話,將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搖著頭道:“好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小子,那老長蟲好運氣,真是沒有天理啊。”
蘇月琴聞言驚喜的叫道:“前輩認識我父王?”
那老者鬱悶的答道:“我和那老長蟲打了一輩子交道,打架打不贏他,連生的女兒也不如他,真是氣死我了,你說我們認識不認識。”
蘇月琴眨眨眼笑道:“我知道前輩有一樣,我父王一定比不上。”
那老者驚奇的問道:“你也知道?猜猜看,如果猜對了,我就送你們一樣好東西。”
蘇月琴胸有成竹的笑道:“就是喝酒,我父王喝酒一定不是前輩的對手。”
那老者聞言也大笑道:“不錯,不錯,從小到大那老長蟲喝酒就從來沒有喝贏過我,又一次被我灌得把臭水溝當作水晶宮了,一頭扎進去,搞得我們整整臭了三天。”眾人也不禁大笑起來。
沐風問道:“不知前輩找我們有什麽事,竟然要親自在此等候。”
那老者瞪了沐風一眼,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子,幹什麽不好,非要來個自碎元嬰,弄得全身經脈盡斷,雖然靠老藥罐子的丹藥保住了性命,但也是功力盡失。那老藥罐子的丹藥雖然不錯,但論到療傷救人天下除了我胡一寶還能有誰,所以那條老長蟲就來求我了。”
蘇月琴驚喜的叫道:“您就是那個救一人得一寶的天下第一神醫胡一寶?”那老者得意的點點頭。
這時雷澤在一旁低聲道:“胡一寶,好奇怪的名字?”那老者的笑容頓時一僵,罵道:“傻小子,你知道什麽?”
見沐風也面帶疑惑,蘇月琴笑著解釋道:“胡伯伯的醫術天下第一,但他救人有一個規矩,就是凡是求他救人的人都必須送他一件寶物,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稱呼胡前輩為胡一寶了。父王求他來為阿風治傷,一定也送了一件寶物。”
雷澤憨笑著抓抓腦袋,道:“那他不發財了。”
蘇月琴笑道:“胡伯伯救人並不是為了發財,而是為了讓世人都知道生命的寶貴,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而且如果不加上這個條件,所有的人受了一點傷都來找胡伯伯,豈不降低了伯伯的身份。”
胡一寶聽著蘇月琴恭維的話,連連點頭笑道:“不錯,不錯,世人常說我貪財,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呢。難怪那條老長蟲為了你們連龍王鼎都舍得拿出來,當年可是看都不讓我看的。”
蘇月琴忽然問道:“胡伯伯在鎮海城為什麽不於我們見面,反而要偷我們的酒呢?”
胡一寶楞了楞,有些尷尬的笑道:“咳、咳,我只不過想試試這小子的心性,看看他值不值得我出手相救。聽你們說要到泛葉湖去,本來想在城外等你們,卻不想始終沒見你們的人影,隻好到這渡口來了,沒想到一等就是幾天。”
頓了頓,胡一寶接著道:“為這件事情,我已經耽擱了好幾天,現在先讓我為這小子檢查檢查。”
幾人離開已經被兕牛破壞的渡口,找到一片僻靜的樹林。蘇月琴和雷澤在一旁護法,胡一寶讓沐風盤膝坐好,然後坐在他的身後,將一縷元氣送入沐風體內。
過了許久胡一寶收手站了起來,眉頭緊皺,一支手不停的捋著胡須,口中喃喃自語,似乎遇到了什麽難解之事。蘇月琴見狀也不禁花容失色,緊張的問道:“胡伯伯,阿風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胡一寶對蘇月琴的問話恍若未聞,依然在那兒走來走去,自言自語。一直守在一旁的雷澤按奈不住,聲如炸雷,大聲叫道:“你倒是說話啊,我大哥到底這麽了?”
胡一寶這才停住腳步, 狠狠的瞪了雷澤一眼道:“這小子照說自碎元嬰之後全身經脈盡斷,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可我剛才為他檢查,發現他體內的經脈竟然已經修複大半,而且經脈中隱約還有元氣流動,就算沒有我出手過上幾年也會自行修複,天下除了我還有誰有如此手段呢?”
蘇月琴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嗔怒的看著胡一寶道:“胡伯伯有話就早說,讓我們白白擔心半天。”胡一寶無奈的乾笑了幾聲。
蘇月琴狡黠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們隨便找個人就可以治好阿風,胡伯伯還能做些什麽呢,如果沒有,那可要把我父王的龍王鼎還給我。”
胡一寶面色一緊道:“有我在這兒,片刻功夫就可以讓這小子傷勢盡複。”蘇月琴搖了搖頭。
胡一寶猶豫了一下道:“也罷,我就給這小子一顆九轉培元丹,有了它雖然不能讓這小子元嬰重生,但也可以重聚元氣,以後恢復起來就會事倍功半,用不了幾年就可以重塑元嬰了。”
蘇月琴想了想,故作猶豫的點點頭道:“算了,誰讓你是長輩呢,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