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沐風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無力的坐倒在地。厲絕盯著沐風看了半晌,一抬手將一個黑色的藥丸扔在沐風身旁,轉身繼續喝酒。
沐風拾起藥丸,隱隱聞到一股腥味,沐風也不猶豫,直接將藥丸服下。藥丸入口卻香甜無比,片刻之後沐風隻覺丹田升起一股熱氣,沿著經脈遊遍全身,傷勢頓時好了大半,連修位也似乎進步不少。
沐風待藥力行開,起身來到厲絕身邊,“多謝兄台賜藥,在下沐風感激不盡。”
厲絕淡淡說道:“本是我打傷於你,給你療傷何謝之有。”
沐風聞言哈哈一笑,依然在原位坐下,滿上一杯酒,舉杯道:“厲兄高見,且滿飲此杯,也不枉今日一聚。”厲絕眼中露出一絲讚賞神情,也不多言,舉杯一飲而盡。
沐風本非修真界之人,心中本無魔道之分,今日又見重玄四子之行徑,心中更是對此不以為然。厲絕自出道以來,所遇之人不是對其橫眉冷對,就是畏之如虎,今日遇到沐風,幾杯酒下肚,兩人大生知己之感,酒酣耳熱之際,桌上幾壺酒已是見底。
沐風大叫數聲“夥計”,卻無人應答,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酒樓上早已空無一人。厲絕見狀長笑一聲,從窗戶縱身而出。片刻沐風隻覺酒樓一陣晃動,仿佛一個巨人正走了過來,不一會一個巨大的酒缸從樓梯處升了上來,定睛一看卻是厲絕將店門口的大缸搬了上來。
沐風大笑道:“妙極、妙極。”飛身而起,隨手抄起一隻大碗在缸中舀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厲絕將大缸往地上一放,舀起一碗酒張口欲飲,突然眉頭微微一皺,放下碗揚聲道:“各位既然來了,何不上來共謀一醉。”
隨著話音,從樓下上來十余個人,為首者是一個瘦削老者,青衫大氅,神情倨傲,重玄四子赫然正在其中。四人滿含怨恨的瞪沐風二人一眼,畢恭畢敬的對那老者說:“師叔,正是此二人。”
那老者上樓後大刺刺找一位置坐下,對身邊的人說道:“叫那二人過來見我。”李雲龍聞言徑直來到二人面前,冷冷說道:“二位,我師叔叫你們過去。”
沐風和厲絕相視一笑,恍若未聞,依舊舉杯對飲。李雲龍見二人如此,冷冷一笑,回到老者身邊低聲說者什麽。
這時蘇月琴突然傳念道:“風,這是重玄派的長老陳訓秋,此人最是護短,但修為百年前已至出竅後期,所煉青冥劍十分厲害,你一定要小心。”沐風聞言微微一愣,略有些擔心的看了厲絕一眼。厲絕似有所覺,也抬頭看了看沐風,淡淡一笑。
這時隻聽得陳訓秋怒哼一聲,“無知小輩,竟如此狂妄,讓我代你們長輩管教、管教你們。”言罷一抬手,一道青氣向二人襲來。
厲絕冷冷一笑,一道黑氣隨手而出,徑直迎向那股青氣。兩股真氣相遇,一聲悶響,那青氣竟抵敵不過,化為無形,所余黑氣依舊向陳訓秋襲去,擊到其護體氣罩之上方才消散。
陳訓秋修為本比厲絕深厚。但見二人年輕,絲毫未放在心上。厲絕名氣雖大,但他總認為是言過其實,隻是其所遇之人皆浪得虛名之故。今日輕敵之下在眾人面前丟了此臉,頓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便欲拔劍相向。
厲絕緩緩站起身來,說道:“這兒地方施展不開,我們不妨另外找個地方如何。”
陳訓秋狠狠一跺腳,“好”,也不下樓,帶著重玄門人徑直從窗戶中破空而去。
沐風看著重玄眾人離去,和厲絕一起也跟在後面追去。沐風雖在蘇月琴處學過一些飛行的法門,但從未用過,片刻便已跟不上眾人速度。厲絕見狀回過頭來,將沐風納入自己劍光中向重玄眾人追去。
“沐風老弟,你修為應該已到開光期,但許多方面又象一個剛入門者,連一件護身的法寶都沒有,真讓我大為不解。”厲絕一邊飛一邊問道。
“我隻是家傳得一些基本修真的法門,自己摸索著胡亂練的,實在難登大雅之堂。這次是想出門歷練一番。”雖於厲絕甚為投機,但蘇月琴之事滋事體大,沐風也不敢告訴厲絕。
厲絕聞言哈哈一笑,也不再問,一路上隻是指點沐風一些飛行的法門。片刻二人就來到了城外一個小山丘上。
重玄眾人早已等在那裡,看見二人落在後面,李雲龍嘲諷道:“我還以為二位不告而別了呢。”
厲絕大笑道:“要戰便戰,何必多言。”說話間拔出寶刀,一股如實質般的殺氣在山丘上彌散開來。重玄眾弟子在壓力下紛紛放出自己飛劍,一時山丘之上劍氣縱橫,煞是熱鬧。
感受到厲絕沉重的殺氣,陳訓秋原本倨傲的神情也凝重起來,沉聲道:“你們退後。”說者也放出了自己的青冥劍。青冥劍一出,眾人隻覺身上的壓力一輕,紛紛收起自己的飛劍退到一旁。
厲絕看著空中飛舞的青冥劍,眼中一亮,大呵一聲“好劍”,騰身而起,一道黑光帶著爆炸般的力量向陳訓秋頭頂砸去。陳訓秋也不示弱,馭使著青冥劍迎了上去。一聲巨響,厲絕翻滾著向空中拋去,而陳訓秋也落到地上,衣衫也有些凌亂。
厲絕在空中狂笑道,“痛快、真實痛快”,穩住身形再次向陳訓秋撲來。一時山丘上刀光縱橫,厲絕每出一刀便暴呵一聲,聲如炸雷,氣勢逼人。而陳訓秋則是另外一番光景,青色的劍光仿佛化作一座青色的巨崖,任厲絕黑炎濤天,它自巍然不動。沐風何曾見過真正修真高手之間的比拚,早已看得目眩神迷,而重玄眾人也俱都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之間,厲絕魔刀已擊出上千擊,但未撼動陳訓秋分毫。劍光中陳訓秋長笑道:“厲絕小兒, 你若技僅如此,今日就休想生離此地。”說話間青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向厲絕劈去。厲絕也不示弱,狂喝道:“那也未必。”魔刀之上頓時騰起團團火焰,聚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向閃電迎去。
一陣巨響中,山丘上的樹木頓時化為灰燼,旁觀眾人見勢不妙,紛紛騰空而起,避向空中。陳訓秋冷冷一笑,漫天青光化作無數道閃電向厲絕擊去,厲絕揮舞著魔刀,騰起團團火焰迎了上去。
陳訓秋修為本在厲絕之上,時間一久厲絕便有些不支,魔刀上的火焰越來越小,身上也被幾個小閃電擊中,被擊中處皮膚一片焦黑,但厲絕仍神情自若,口中仍不住狂笑不已。重玄眾人在一旁見陳訓秋佔得上風,神色都輕松起來,不斷嘲弄著場中的厲絕,有幾個還把目光投向了沐風。
激鬥中的厲絕突然大笑道:“痛快、痛快,重玄長老果然不凡,今日就領教到此,它日當在登門拜訪。”說著漫天的殺氣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厲絕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光毫無阻礙的突破青色劍幕,攜起沐風消失在風中。
陳訓秋收起青冥劍,看著厲絕消失的方向,半晌喃喃說道:“一擊不中,遠遁千裡。天下又要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