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如薇疾步如風,雖然穿著高跟鞋,但是心裡的恐懼幾乎讓她忘了腳踩著的是五寸的跟。
也不知跑了多久,總之是她無力再奔,才停了下來。
一停下,才感覺腳下火辣辣的疼!糟糕!剛剛在奔跑中扭著了腳。她咬牙靠上了牆壁,抬腿伸手,摸了摸腳踝。“哇!”
她柳眉皺起,不禁發出一聲痛極了的呻吟。
駐足半晌,她左眺右望,希望有好心人路過,可以幫忙去街上攔一輛出租過來。可惜,現在是午夜,路過她身邊的,隻有那撩撩寒風。
倒霉透了。
單如薇隻好掩著牆壁,慢悠悠的前進。
走走停停,希望之光近在咫尺,可是,那若隱若現的聲音引起了她濃鬱的好奇心。大街就在前方,她卻側身進入了左邊的巷弄。
“大哥,那區原本就是我們管轄,而風堂那些人時不時的來搗亂,說什麽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弟兄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等你一聲令下,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一男人大膽發言得到了重多人的回應。“對,非好好教訓他們不可。”
“嗯,大哥吩咐一聲,我們就乾。”
單如薇猛然一顫,要死,原來是黑道的非法集會,不行不行,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抖了抖身剛跨出步伐,卻被一道聲音莫名纏繞住腳步。
“不行,不能這麽做。”被稱做“大哥”的男人堅定的否決了這個提議。
那音波透著絲絲怒意,夾雜著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情感。單如薇有些發愣,那聲音,居然勾起了天俊哥的模樣。
她從不把天俊哥和任何人對號入座!她有些驚訝,又有些激動。努力壓製著自己的心緒,轉過頭繼續端倪巷子中的情況。
然而這次,她是有目的尋找。
“他們是鼎爺的手下,若是我們殺過去,擺明了與他過不去,那麽接下來的日子,麻煩一定會接連不斷。”深思熟慮,一直是他的作風。
周圍的那些混混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個兒決不能被別人看扁。“大哥說得是有理,可是我們不能白白給那些風堂的人欺負啊?”
“所以,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什麽辦法?”
“讓鼎爺退位。”
混混們睜大眼,一臉不可置信,大哥說得是哪門子辦法,要龍頭老大鼎爺退位,根本就是比登天還難!
“大哥,這未免也太難了吧?”
難?在他的字典裡從沒有一個難字。失去雙親,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個人打拚,從當年的過街乞丐,變成現在的火焰堂堂主,手下弟兄上千。其中的難度,才讓人汗顏!
“呵,我自有辦法。”他胸有成竹的表情讓手下安心了幾分。
單如薇的心跳越來越快,深夜裡,雖看不清那“大哥”的真面目,但是他的語氣,他的輪廓,他的體魄,無一不透露出她朝思暮想的方天俊的神韻。
他的側臉,線條剛毅,如同八年前一摸一樣。
“那我們聽大哥的。”
他滿意一笑,一道擾人的光線,卻在這時閃過眼角。
那裡有人!!!
他立刻用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
難道是風堂的人?那一定要逮住他,並且不留活口!
單如薇卻還沒發覺自己已被人發現,還在一旁暗自偷窺!
奇怪,怎麽不見了?她找尋著被稱為“老大”之人,卻不見了剛才的身影。淡淡的惆悵,突然湧上了心頭。
她還沒看清他的臉,她好想好想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她魂牽夢繞的天俊哥。
正預備探頭看個仔細,身後卻是一陣狂風,猛地朝她襲來。
驀地,強大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臂,不但緊得讓她無法前進,還霸道的圈扯,害她不受控制的往後倒。
她仰進一個結結實實的胸膛。
“啊。”單如薇大叫一聲,驚慌的回頭,赫然瞧見一雙晶亮有神的眼!
她被抓住了!
“你是誰?”隨著那男人低沉的一叫,巷弄裡的兄弟突然一下子衝了出來。
“老大,是不是風堂的人。”一男人急匆匆地開口,手握拳,似乎是,他就要把她打成肉糜。
可惜,不是!
那人,隻是一個嬌小迷人的女子。
五個男人看見風韻妖繞的紅裙女人,立刻轉怒為喜。“喲,原來是個小野貓啊!”
小野貓?不不不,她不是!
單如薇在他的懷裡顫抖不已,與他零點零一分的距離,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只看見他的額頭上,有一刀深刻的疤痕。
“你偷聽多久了?”他問,滿臉不悅。
單如薇張開小口,嚇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猛烈搖頭。
“不說話,你是啞巴?”男人稍微定了定心,如果是啞巴,那麽他可放她一馬,但如果不是,他隻能解決她!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可是,她卻不識相的開了口。“不是。”
男人垂了垂目,看似今天,她這條小命是保不住了。
他慢慢放開她,犀利的拍了拍雙手。“解決她!”
她一栗,對上他的雙目。
他也匆匆看她一眼,就轉過了身。
單如薇,從今往後,我和你只剩下仇恨。
我和你只剩下仇恨。
只剩下仇恨。
仇恨……
他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邊千百遍,眼前的男人!她日日夜夜惦記著的男人,她用全部生命愛著的男人。
就活生生的毅立在她面前。
沒了當初的溫柔氣質,沒了當初的寵溺微笑,隻有八年前與自己斷絕那天一摸一樣的冷酷眼神!
她的心髒幾乎要破胸跳出。
天俊哥,她見到天俊哥了。
她剛想開口,嘴巴卻被人從背後硬生生的堵上了。“這女人有幾分姿色,既然要死,不如……”
男人一直背著她,眉目緊皺了一下。“我說,立刻解決她!”
嚎叫般的聲音,震耳欲聾。
她無力的搖著頭,緊緊凝視他的後背。
天俊哥,我是如薇,我是如薇。
她在心裡呐喊上千百遍。
幾個混混顯然有被嚇道, 不敢在對這個女人起色意,吞了吞口水,便從口袋裡拿出了刀子。
她睜大瞳孔,不要,她不要死,她才剛剛見到天俊哥!
單如薇用盡全身之力想要掙脫。
“這娘們力氣還不小,今天算你倒霉!”抓她的混混努力製服著她,刀子已經駕上了她的脖間。
突然,她脖間的玉佩被割斷滑落至地上,一聲清脆恍然躍起,像一道閃電,猛地劈入他心裡。
背著她的男人一瞬間凝眉。“等等!”
刀子已劃出一道血痕,再深點就要割斷大動脈。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命令讓刀子停下,保回她一條小命。
單如薇臉色蒼白,隻覺一陣旋暈,便沒了知覺。
地上的玉佩,與八年前一樣,再次碎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