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個靠著落地玻璃窗的餐桌旁,我矜持地嚼著嘴裡的食物,如果偶爾碰著任夜風低頭吃飯,我便迅速地將嘴裡的東西全部去,又重新塞一些進去。可是,任夜風為什麽偏偏不怎麽吃飯呢。他時而低一下頭,我瞟到他低頭的時候好像在笑,但是抬起頭時卻很嚴肅,而且臉紅紅的。還皺著眉頭。
“我去一趟洗手間!”他似乎身體不舒服。
好極了,機會來了,最好去久一點。我在心裡默念。
他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我將桌上的食物都裝到碗裡,然後低頭使勁往嘴裡塞食物,好好吃啊!
我用力將嘴裡的食物全部咽下,然後拿起旁邊一杯果汁一飲而盡。好爽啊!胡亂抹了抹嘴。任夜風還沒來,我四處張望了一下,右邊……一個攝像孔正對著我!
“你……你幹什麽?”任夜風居然拿著個手機在拍。
他笑咪咪的收起手機,小聲地說:“剛才那一幕餓狼啃食真是太精彩了!這就是動物的本能啊!”
“你……你快點把它刪掉!”我氣急壞敗的朝他吼道。
“不會矜持好歹也要裝一下嘛,開始不裝得挺像嘛!”他聲音很小,可是他的口型弧度卻不小,“哦,忘了告訴你,我沒帶錢,你先在這裡等,我回去取!拜拜!“
“你,你卑鄙!”惱羞成怒,我迅速掄起拳頭就朝他臉打去。
啊!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該死的,我居然忘了中間隔著一塊玻璃!痛死我了!我捂著受傷的右手,看著餐廳老板娘朝我大步跨來。
“呵呵!老板娘,對不起哦,吵到你數錢了!”我諂媚地對著那個豐滿的女人笑道。
老板娘沒理會我,看了看玻璃,然後又看了看我周圍的顧客,再看了看我,用她白嫩的手指勾幾下,平靜地說:“一千塊,賠吧!”
“什麽!老板娘,我不是故意的啦,你看這玻璃又沒壞,我……”我望了望窗外,任夜風居然真的走了!
“老板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努力擠出兩行清淚。
“耽誤一分鍾,利息十塊!”老板娘仍舊平靜的說。
“哎呀, 親愛的妹妹,終於找到你了——”任夜風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頭上戴了一頂鴨舌帽,壓得低低的,摟著我的肩作驚喜狀。“大姐,是不是我妹妹惹你生氣了?不好意思,我這個妹妹剛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我現在就把她帶走,免得嚇著大家!”其他顧客聽到後皆面露懼色,只是老板娘卻不肯買帳。她拉住轉身欲走的我們。
“跟我玩把戲?你就是剛剛和她一起吃飯的那個吧!”不得不承認,這老板娘確實是根老油條,任夜風的額上好像出現三條小丸子似的黑線。
任夜風將帽子抬了抬,用一種天真得接近智障的眼神望著老板娘,可憐巴巴的說:“大姐,不瞞你說,我們兄妹兩初來此地,不想錢財被騙,饑餓難耐,你也看到她剛剛吃飯那樣子了……”任夜風的表情讓我忍不住想笑,他暗中掐了掐我。我趕緊止住笑的,開始跟著編故事,我最拿手的就是騙人了:“是啊是啊,老板娘,你看你腰纏萬貫(她腰實在也很粗)富可敵國富貴逼人,這點小錢就不要跟我們計較了嘛!再看你,發如瀑布,眸如秋波,眉如彎月,唇如花瓣,臉如鵝蛋,膚如凝脂,手如柔荑,腰如柳枝,酥胸大籃球,俏臀似蘋果……”我胡亂的吹捧著,果然,好話可不是一般人能擋得住的,那老板娘被我誇得有些飄飄然,一旁的任夜風不可思議的望著我,他大概不會想到,我肚子裡會有這麽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