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李凌一個搞生物的看到死的、將死的、半死不活的動物絕對不比菜市場殺豬的少。但再怎樣那都是動物是人類的異類。這一次卻是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在李凌的面前轟然倒下。雖然這個人在李凌眼裡根本不配叫做一個人。但他突如其來的死亡讓李凌的腦袋一下子也短路了。
劉昌龍死了他那瞪著渾圓的眼睛還沒看到他一門心思想要謀殺的李凌倒下自己卻先行一步了。
這時候行動最自由的就只有李凌一個人。他也顧不得外面打槍的是誰自己是不是有中槍的危險就直接奔了出去。
從倉庫的小房間出來正對著的就是一條寬闊的走道。走道兩旁是麻布袋堆積的兩堵高牆。小房間只是被幾塊木板搭建的隔牆圍起來的沒有頂。倉庫的頂一般都比較高小房間距離倉庫頂端還有約摸兩米想必那開槍的人就是站在堆起來的麻布袋垛子上朝裡面開槍瞄準四處亂竄的劉昌龍槍法十分地精準直中心臟令其一槍斃命。
當然這些都是李凌事後回想的這個時候的他哪裡有時間細想凶手是在哪裡開槍又是怎樣一個人?他走出來就現自己好象陷入了一個陷阱!一個被精心布局的陷阱!因為他打開門走出房間看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剛剛放倒在實驗室裡地鴉姐。她手上拿著一把槍在李凌眼裡那槍口好象還冒著煙的感覺。
李凌雙眼瞪如銅鈴真的以為自己的眼睛被加上了一層幻像眼鏡看到的都是夢中地情形。李凌遠遠地看著茫然的鴉姐。朝她喊了句:“鴉姐你乾嗎?”
鴉姐不知怎麽回事看到李凌盯著自己手中的手槍反而一下子握緊了。朝李凌說道:“你居然迷暈我!”還沒等李凌說話就聽見砰砰劇烈的撞擊門地聲音這聲音在夜色裡響徹著好象每一下撞擊都撞在人的心上讓人的心跟著劇烈的顫抖。手 機 小說站
李凌知道是馬書帶的人來了。
整齊有序的士兵們大踏步從倉庫正門一字排開小跑著進來每一個人都全副武裝按照事前馬書的布置每隔兩米。就有兩個士兵停下來把槍架好氣勢足了也管用。
馬書當先走了進來朝李凌道:“沒什麽事吧?情況怎樣?”
沒等李凌說話就聽見外面的警車聲越來越近眨眼就來到了倉庫正門。李凌朝鴉姐使了使眼色鴉姐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咬牙。把手槍往上衣的皮夾克裡一揣。
她剛剛乾完這一切行動非常迅、迅地猶如光的警察們已經一窩蜂地跑進來李凌心裡暗暗叫苦自己和鴉姐果然著了道。不是上了別人的當正是跟著警察局楊副局長一同進來的劉玉鳳這個女人的當!
其實在李凌看到鴉姐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李凌就已經明顯感覺到陷阱。自己給鴉姐聞到的乙醚濃度並不低按照正常情況。鴉姐肯定要三個小時左右才可以醒過來可是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鴉姐就趕過來除非有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幫她解了麻醉性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別的可能?
而知道鴉姐和自己的。要算計鴉姐和自己地除了劉玉鳳。還真數不出誰來。
李凌至此只有苦悶了一把。他一直認為劉玉鳳絕對是個陰險非常的女人他甚至一度認為劉玉鳳比起她哥哥劉昌龍更加恐怖所以李凌做這麽多準備說實在話不是防劉昌龍而是防著劉玉鳳。他怕劉玉鳳其實不過是布了個局欺騙自己耍自己玩。他怕劉玉鳳根本就是和她哥哥聯合一起的他怕劉玉鳳的食言……
然而李凌始終棋差一招。他沒有料到劉玉鳳不是食言而是借刀殺人借著李凌和劉昌龍的恩怨把劉昌龍給乾掉了。把自己的親哥哥給乾掉了。
李凌沒有料到這一點是因為他還是心地善良了點經驗缺乏了點。他沒有料到劉玉鳳的狠毒會到這般田地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放過。為了劉家的北鬥科技就這樣殘忍地不惜成本的布局假借他人的手達到她掠財的目的。
李凌和劉玉鳳對視一眼不無譏諷道:“劉小姐時間算得可真準啊練習過好幾遍了吧!”正好在槍聲響後正好等著馬書的“大部隊”破門而入她就領著警隊地人趕到凶案現場現在這麽多人目睹劉昌龍地死亡槍還在鴉姐身上這下子自己和鴉姐怎麽都撇不開關系。
劉玉鳳當然知道李凌指的是什麽但劉玉鳳還要做戲。她裝起好人道:“李先生你沒事吧?我知道我哥哥想要加害你所以就帶著楊局長趕來阻止他了。看到你沒事就好了。”
李凌冷哼兩聲後面屋子裡狂笑地眾人又都一溜煙全部衝了出來他們誇張的笑容熾熱的面孔手舞足蹈的跳躍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是生了什麽事情終於那矮胖子雖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但卻還是大腦清醒他第一個奔出來朝劉玉鳳咿咿呀呀地叫喚好半天大家才聽清楚他的說話是:“劉總劉總死了!”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無論是楊副局長還是馬書都沒想到真的鬧出了人命。楊副局長顯然是被劉玉鳳利用了拉警察過來犯罪現場最是可靠不過楊副局長本來就領了王虎保護李凌和郭棗兒的職責當然怕李凌出事。連夜宵也顧不得吃就一切聽憑劉玉鳳地交待跟著她趕來。誰知現在李凌健在。劉昌龍卻暴斃了!只要是個人死了楊副局長都不好交待。馬書也傻了眼他萬萬沒料到李凌居然玩出人命來。
劉玉鳳聽到矮胖子的匯報。。。一下子就“傻”住了她慌不迭的率先衝到屋子裡楊副局長和馬書領著人快步跟上奔了進去。就在他們正要跨步進去屋內的劉玉鳳卻突然反轉頭來向著楊副局長道:“楊局長現場是不是要保護好不讓任何一個人離開和輕舉妄動?!”她當然得提醒凶器還在鴉姐的身上呢。她可不能讓鴉姐趁這個時候給溜走。
楊副局長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轉頭就讓跟著地公安去守著大門不放任何一個人出入。
他們進了小屋果然見到劉昌龍躺在地上臉已經有些青了心臟上的槍眼還在往外湧血但度已經慢了很多。地上一灘混濁的血水。
這時候的嶽石也終於起了笑氣地反應。雙腿拚命的往後撞擊著椅子妄圖掙脫開來。馬書認出了嶽石盡管他被打得血肉模糊但馬書還是沒費多少力氣就認出他來。馬書心裡有些憤怒搶過去就伸手去扯他身上的繩子。麻繩太粗扯不斷馬書才掏出身上攜帶的軍刀一把把麻繩給割了。口中正要宣泄不滿想說劉昌龍竟然這樣無恥但轉念想到他已經去了陰間說什麽都是屁話。
劉玉鳳黑著個臉。假裝十分憤慨地咆哮道:“誰?誰這麽狠心要這樣下手殺我哥哥!”她說著就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朝李凌望去“是你對不對?你為什麽要殺我哥哥?”
李凌早知道劉玉鳳會有此一招面對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李凌還真是有點棘手。
楊副局長可不希望李凌是凶手。他竟然搶先跳了出來道:“劉小姐可能誤會了我看李教授還沒這麽極端。”他說完。朝外面召喚了一個公安進來對他說道:“你趕緊給重案一組的馮隊打個電話讓他帶人來這就說這裡出了命案要快!”楊副局長只是趕來救人的當然不會把查案的警察、法醫、法警等專職人員和工具帶上現在楊副局長所做的就只有是保護現場。
楊副局長勸導起在一旁傷心落淚地劉玉鳳道:“劉小姐你別傷心了先到外面去吧。你們隨便一碰就可能把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給破壞了。”
劉玉鳳點點頭抹了抹好容易擠出來的幾滴眼淚惡狠狠地朝李凌瞪了兩眼然後率先出去了。
楊副局長讓一個公安守在小屋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他們走出來的時候被剛剛放開的嶽石也開始胡亂跑了起來嶽石本來就已經被打的傷痕累累現在卻好象沒事人一樣活力四射。馬書看著這樣一個衣衫襤褸的嶽石先是一愣旋即問起李凌道:“他們這都是怎麽了?”楊副局長也納悶地看著李凌這一切實在有些詭異大夜晚的所有人都跟瘋了一樣劉昌龍死了就李凌和鴉姐是清醒的。
李凌掏出口袋裡地一板西藥片遞給馬書道:“有沒有開水?給他們一個人吃一片吧應該會好些。”他說著把自己鼻孔裡的兩塊過濾試劑給拔了出來看馬書和楊副局長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隻好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麽他們就是吸了點一氧化二氮俗稱笑氣這東西是麻醉劑過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劉玉鳳聽到李凌這樣一說在旁邊就連譏帶諷地說道:“行啊李先生什麽東西都派上用場了?你們這些當教授的就平時教別人這種東西?讓別人這樣來害人的?”她不停地往這上面扯就是在提醒楊副局長不要忘記自己哥哥的死不要忘記李凌很可能就是殺人凶手!
其實楊副局長怎麽可能忽略掉?死的又不是一個乞丐死的是全國十大傑出青年是本省龍頭企業的老大哥啊哪有說死就死地?何況這麽多人在場見證楊副局長再在乎李凌也不會拿自己的烏紗拿自己的性命去和他陪葬啊。
馬書聽劉玉鳳這樣說很是不滿說了句話道:“那個姓劉的一看就不是近距離射擊至死的!他倒地的姿勢分明表示是屋外至少十米地地方射來地根本就不可能是李教授。何況李教授到哪裡去找槍來?他身上又有槍麽?”馬書是好意幫李凌他心知李凌既然要自己來幫忙這開槍的就不可能是他。
誰知劉玉鳳就等著這句話:“是啊他不可能那她地距離總可以了吧?!”她說著把手指朝鴉姐指去!
鴉姐站的位置剛好就是十米之外。她的身上也恰恰就是有那把槍。
鴉姐似乎在劉玉鳳進來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代罪羔羊她嘿嘿笑了兩聲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把懷疑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眼中忽然放出異樣的光芒李凌心裡暗暗叫道:“不好!”果然鴉姐一把往身旁一個胡亂跳躍的人一抓就往自己懷裡一攬右手麻利地從懷裡掏出手槍指在了那人的腦門上。
她居然挾持了人質!而她挾持的居然是嶽石!
鴉姐到底是混江湖的不比李凌法律知識越多這社會上的責任感越強就越沒有勇氣做一些事情。可是鴉姐不同她不懂很多東西但是她的率性使得她做每一件事都是由心出的。她被劉玉鳳利用自然不甘心憤怒憤怒得要死。她才不會甘心留下來當活靶子。
然而她劫持的人質卻是嶽石。李凌的心一揪差點就要衝過去他可不願意鴉姐做什麽傻事。
誰知李凌才走出兩步鴉姐就手搭扳機對準了嶽石的腦袋惡狠狠地對所有人說道:“別過來!”她望著李凌眼裡波瀾複雜:“李老師我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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