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回憶起昨日的情形——
葉甜與往常一樣呆在酒吧裡的吧台前等待熟絡的客人抑或是四處搜尋獵物的陌生人前來搭訕。當她看到茶色的玻璃門咣咣打開又有新的一撥人進來下意識地往那瞄去不禁大驚失色。
她居然看到自己的導師走了進來。
葉甜那一當頭就慌了其實她早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在自己學校門口的酒吧裡“兼職”碰到熟人的幾率還是很大的盡管她化了濃妝盡管她可以躲藏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認識的人了自己還能藏幾次呢?
葉甜不禁有些懊悔為什麽會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用這麽一種方式掙錢?她才來這裡一個月竟會意外地碰到自己的導師!她只有別過頭把臉往吧台上靠都快緊貼著大理石桌面了。
“嘿小果!”有人叫著葉甜的化名。
葉甜只有把頭往後一返是自己認識的一個客人一起喝過酒唱過歌被他揩過油的。這客人是酒吧老板的好友平日裡經常來坐坐。
——“那人是誰?”李凌警覺地打斷道直覺告訴他那人就是想下藥的人。
葉甜看了李凌一眼皺眉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老板每次都叫他老劉然後都會安排一個包間給他。他來這裡也不是談生意也不是不是為了什麽特殊需要就是和老板幾個朋友一起聊天唱歌什麽的。”
劉?李凌忽然覺得渾身一顫莫非還是劉昌龍那個人渣?他沉住氣問道:“那人是不是三十來歲和我一般高臉特別白淨?”
葉甜想了想點點頭。
“是他下的藥?”劉昌龍百分之九十是他!
葉甜搖搖頭說道:“是老板讓我下的。”她羞愧地看了李凌一眼看他眼裡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眼光好像在對自己說“別人說讓你下就下?我是你的老板啊你就這樣尊師重道的?”葉甜內心慚愧萬分搶白道:“李老師我沒有辦法我的身份證壓在老板手裡我當時不知道他們要對付你老板讓我去下藥我只有照辦……”
“你告訴他們你是我學生了?”
葉甜呆呆地點點頭“是那個劉老板問我為什麽趴在吧台上我就告訴他了。”
李凌似乎有些明白了事情不複雜如果是劉昌龍那個敗類一切都很好解釋他假借自己學生的手給自己下藥一邊讓自己出醜一邊還逼得自己不敢去鬧畢竟葉甜是自己的學生學生出台給老師下藥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得身敗名裂很難在學校裡混下去了。只是葉甜心裡惴惴又不熟悉“業務”給三個人下了一樣的藥。
現在東窗事公安局找上酒吧老板自然要把事情推個乾淨全賴在勢單力薄的葉甜身上。“所以鍾巍就站出來替你頂罪了?”
葉甜忍淚點頭。
李凌忍不住重重砸了一拳桌子桌上杯子裡的液體激蕩了一下。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那個楊局長會一口咬定就是鍾巍乾的。一切都是預先商量好的用來敷衍郭棗兒的!他得罪不起殷氏集團但也不可能拿劉昌龍這樣全省的龍頭企業開玩笑。他的企業北鬥科技每年上交給國家、給地方的稅款足夠政府頒他一塊在此地橫行無阻的免死金牌。他們是不可能犧牲自己的一個財神去給遠不著邊際的殷氏集團交待。但也不可以放任不管唯一的法子就是非常熱情地尋找替代羔羊。
而鍾巍很不幸就成為了這個代罪羔羊。
李凌站起來對著葉甜說道:“跟我上去我還不信就治不了那混帳王八羔子!”李凌有些火大也顧不得在咖啡廳裡保持紳士。他心想劉昌龍也***太不算個東西明著和自己翻臉不給讚助也就算了還需要玩這樣的陰招讓自己大庭廣眾之下出醜!太毒了。他非要讓法律好好製裁他不可。
“不不可以。”葉甜往沙裡一縮“李老師那樣那樣我就完了!我不去不能去……”她喃喃道。
是啊如果讓葉甜出來指正那她的一生恐怕就這樣毀了那她以後還有什麽臉見人?她才二十出頭自己不可以就這樣把她給往火坑裡推……想到這剛剛燃起的怒火又被抽走了幾根柴。可是怎麽能就這樣放任劉昌龍不管?讓他繼續這樣囂張下去?
“那該怎麽辦?”李凌一屁股坐了下去這話問自己也問葉甜。
葉甜淚眼望著李凌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李老師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難做但只有你可以救鍾巍我不能沒有鍾巍我要陪他一直陪他……”說到後面她都有些泣不成聲了。
李凌聽葉甜說只有自己可以救鍾巍還不明白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心裡大涼:“你讓我勸他們不再追究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一面是逍遙法外、一臉得意的敗類一面是自己答應好好保護的郭棗兒另一面是自己得意的學生到底該怎麽取舍?李凌困住了他恨葉甜的不爭氣但又不能不幫她。
“你你讓我太失望了。”李凌半晌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我真是太不了解你不曉得你們現在都在想些什麽。”他此時已經傾向於保住葉甜但他想以後在實驗室裡見著她也沒有話說了。
葉甜流淚道:“對不起李老師我讓您失望。事到如今我也不用想什麽借口向您交待我我想休學一年陪鍾巍好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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