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職業圍棋制度方圓還是有所了解的在他看來棋院作為官辦機構確實對自身定位不準。棋院從任何角度來看也是一個研究、教學機構可如今在管理方面卻做出了太多干涉幾乎國內外所有大賽的參賽權都是由他們來指定並且對管理費的收取似乎也份額稍稍多了一些。不過對比另外兩個圍棋大國這些作為即便出格也過不了多少。看來之所以引起棋迷們如此眾多聲討更大因素是這些年棋手戰績不佳和管理者胡說八道造成的。
其實國內各競技項目的管理者都有著胡說八道的傳統比如取得成績後要盡量攬功把所謂領導機構努力無限放大而在成績低迷的時候要盡可能強調客觀原因實在不行就將這一類別的國內整體水平人為調低把成績差的原因放到大環境下。總之管理者是不會承擔相應責任的。與之相對比的是成熟的商業管理模式在商界成熟公司的高管們要承擔重大責任的甚至一些能夠推卸掉的責任也會被追究。或者這就是政治跟經濟之間的差別!
在方圓的印象中棋院的作為倒是跟百年前的官員們沒有太大差別即便那幾個棋手出身的管理者也慢慢轉化得同其他人一個模式了。不過將所有責任推給棋院也有些不公平畢竟圍棋同其他競技項目不同棋手取得成績還是要看自己的棋力外界因素對他們的干擾相對要少很多。因此國內棋手成績差除了管理階層的問題外還應該在棋手個人身上多找些原因。
在全盛時期的日本圍棋除了作為謀生手段外還被進一步提升到“道”的高度所有棋手都認為圍棋是神聖的隨之而來的是各種規矩和禮儀的出現。中國在現代圍棋方面曾經是師法日本的那時幾乎所有的棋手都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不過中國有個習慣就是無論什麽傳到國內都會有所改變而更符合中國特色。在圍棋方面我們學習了人家的現代圍棋理論拋棄了神聖圍棋的觀念。這倒也不能說不好但是也造成了的職業棋手僅僅將圍棋當作謀生手段這一單一的觀點棋手中真正是自內心喜歡、迷戀圍棋的人越來越少。愛好是轉眼的原動力沒有了對棋的熱愛一個棋手要達到最高境界真的是無法想象的。
不過就帖子裡全力聲討棋院的言辭方圓倒是也能理解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棋院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只有這樣的聲討才能讓棋迷們更加熱烈地參與其中。相對說來對這個帖子是出自網站自我炒作的觀點方圓也很認同的。因為這兩年突然出現的網絡圍棋大賽是繞過棋院舉行的無論參賽資格還是最後的獎金分配都不關棋院任何事情所有棋手也都是匿名參賽弄得棋院想管理也做不到所以“Tmd”完全有跟棋院叫板的可能了。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Tmd”已經有了穩定的盈利模式不再像初創期間要靠職業棋手來增加人氣眼下即便沒有職業棋手參與其間對他們而言也沒有多大關系了棋迷的人數才是“Tmd”所最為關心的東西。
圍棋不同於一些娛樂項目在這個圈子裡也只有木木有著自己的後援組織其他人便強如大李都沒有Fans團可以說棋迷是種類繁多的各種“迷”中最為理智的人群之一。或許“Tmd”正是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才敢借機動攻勢讓他們取代棋院成為棋界的中心。
方圓才不會關心什麽人是棋界的中心他所關心的就是蹬上棋藝的巔峰去追尋縹緲的棋道。如今看完這熱鬧的新聞才想起今天是要同丁文惠下指導棋的於是轉頭對丁文惠道:“準備棋局。”
丁文惠聳聳肩忙著跑向一邊將棋盤、棋盒全部準備妥貼後向著方圓道:“好了師傅。”
方圓據著棋盤一邊揚揚下頜點頭示意丁文惠擺子開局。
三枚黑子被擺到三個星位方圓閉目片刻讓心情進入非常平靜的狀態然後才在最後一個角部的小目位子落下第一枚白子。
進入對局狀態後雙方落子很快都是略作思考便拍下一顆棋子因此整個棋局進行得非常快。 不大工夫棋盤上已經擺上了一百多枚棋子而且在白棋的一再退縮下雙方還沒有經歷大的戰役白棋已經落後不少了。見此情形方圓皺眉問道:“文惠有什麽心事?”
三子局對丁文惠來說還是有些吃力的她同方圓下過的幾盤棋也是勝少負多但一般情況也不至於這樣不堪多半還能拚上一下的因此方圓才有這樣一問。
丁文惠趕緊應道:“不是……沒有的。”說完垂下頭盯著棋盤半晌最後還是不好意思地扔下兩枚棋子示意認輸。接著邊收拾棋子邊期期艾艾地問方圓道:“師傅……那個……你還參賽不?”
方圓一愣看了丁文惠一眼。見她雖然吞吞吐吐很不乾脆的樣子但眼睛裡卻冒出很亮的光似乎對這個問題出乎意料的關心。方圓想了一下笑著問道:“你又想打什麽主意?難道要師傅幫你參賽不成?”
丁文惠連忙擺手鬧得手中的棋子劈裡啪啦地向棋盤上掉落見方圓沉下臉來才想起師傅是最討厭別人不好好對待棋具的趕緊吐吐舌頭將棋子放入棋盒後說道:“不是的我……就是想著關心一下師傅唄!沒別的意思。”
方圓想不出丁文惠有別的理由再度看看她微微點頭道:“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