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光正要說話桑九娘等一群人已進入大廳。
為的是桑九娘身著玄色裙衫身後的三條彩帶襯著淡青色的光芒上綴的金珠珍寶閃閃光雙目堅定不怒而威身側站著桑燕穿的是淺紅色的衣服雙目不時地瞧在古浪身上又從身後轉出許多人其中一五十多歲老嫗手捧一玉盒盒上光彩四射面色凝重。
桑九娘含笑跟在場的每一位點頭隨後落坐在一張大竹椅之上不徐不急地道:“今天承各位好友來參加這個宴會我非常感謝諸位謹以此宴來歡迎各位朋友也好了卻許多往事。”
桑九娘說著便命下面的人即刻上菜一時本來很寧靜的“青山廳”變得熱鬧起來每一道菜都是山珍海味加上種類繁多式樣怪異味道奇特眾人無不交口稱讚。
古浪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金旭光說道:“金老琴子南可是被你解決了?”
金旭光抬了一下眼吐出嘴裡的骨頭說道:“解決倒談不上這老鬼的功夫非常怪異若非我功夫一日也沒擱下還真不容易打呢!”
金旭光又吃了一口菜接道:“這老鬼求功甚急一掌敗於我此時恐已在百裡之外了。”
古浪心中忖道:“琴先生的功夫已是了得這金旭光的功夫更是高強啊!”
古浪正在想的時候無意接觸到桑燕的目光後者正用一種說不出的複雜表情看著自己不由想到:“不知我有何長處值得她如此愛我若不是脾氣太壞倒也是才貌雙全!”
正當古浪想得出神的時候忽聽桑魯歌道:“古兄弟一代筆主可喜可賀小弟僅以水酒祝賀你與童姑娘!”
古浪與童石紅大方地站了起來古浪滿懷感激地說道:“這一路承蒙桑兄的照顧小弟銘感五內但願以後長相共處與桑兄一起行俠江湖。”
桑魯歌看了一眼古浪頗為深意地含笑不語。
古浪看到桑九娘仍是一語不下面的人不斷地上菜每菜她隻嘗一筷並飲著好幾種不同顏色的酒。
古浪不由忖道:“這老婆婆真是享盡人間之福這等雅店這等飲食難怪她終老此間不肯再出江湖了。”
突然古浪現哈門陀也在席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古浪不由驚道:“呀!這老鬼又來了丁訝又一直未現身桑九娘尚懼他三分今日怕無人對付得了。”
古浪低下了頭又隨意地吃了一些把目光轉向別處古浪突覺一隻柔滑溫膩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古浪轉臉一看童石紅一雙深情的大眼正灼灼地看著自己古浪把她的手反握在手中忖道:“石紅真是純潔可愛待春秋筆之事一解決早日與她共締鴛盟才好。”
正當古浪想得呆的時候桑九娘突對大家言道:“承蒙各位對我桑家堡異常厚愛我想借此機會了卻一樁公事和我自己堡裡的事。”
桑九娘說完示意旁立的婦嫗婦嫗捧了那玉盒走至一案前把玉盒擺在案上點燃了兩隻巨燭然後又退至桑九娘身後。
桑九娘又道:“案上擺的是‘春秋筆圖譜’這一代春秋筆主已產生春秋筆向以行俠仗義行走江湖有德者居之桑家堡不容貪奢之人。”
桑九娘神情肅穆地說完了這些話環目四周只見哈門陀仍是自斟自飲絲毫未當作一回事。
桑九娘又轉向古浪說道:“古浪你出來!”
古浪整理了一下衣衫非常鎮定地走了出來站在桑九娘的面前。
桑九娘緩緩地又說道:“古浪你是阿難子選出的這一代筆主阿難子的眼光大概不會錯只看你的造化如何。”
桑九娘說完之後又聲色俱厲地道:“你私自進入梅園放人一意孤行目無尊長……”
古浪正想回口的當兒只見桑魯歌很快地到桑九娘身前俯講了幾句話桑九娘頓時又道:“今日念你年少無知一方面也是燕丫頭作怪私自監禁我向來是恩怨分明少時再命燕丫頭向你及童姑娘賠不是也就罷了!”
這實在是大出古浪意料之外忖道:“外人都道桑九娘脾氣怪異尤其護短不知今日何以對我這麽寬大想是桑魯歌仗義執言!”
古浪想到這裡道:“我一路至桑家堡也多有不該九娘原諒已屬萬幸道歉之事千萬不可!”
桑九娘卻是不肯答應轉向桑燕說道:“都是你一人惹出來的禍還不斟酒去向童姑娘賠不是!”
只見桑燕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往常的潑辣剛烈作風已不複存在緩緩地走至童石紅的面前說道:“童姑娘都是我的不是不該這樣對你是我一時……隻盼你能原諒我才好現在以水酒一杯聊表道歉之意!”
桑燕說完了然後一口氣把酒喝了下去。
古浪不由忖道:“這桑燕能夠一改平日作風毫無忸怩之態也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桑燕又姍姍地向古浪走來然後說道:“都是我不該希望能原諒……”
桑燕講完了這些話眼圈一紅幾乎落淚飛快地回到了桑九娘身後。
古浪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覺得自己虧待桑燕甚多不由得有些內疚。
此時桑九娘說道:“好!燕丫頭已道過歉了你們該不會與她一般見識吧!”
這時酒菜又上來古浪歸了坐這時所上之菜都是清一色的素菜香味撲鼻。
古浪看了這些奇特的菜不由暗想:“恐怕王母娘娘也未必有這等享受。”
這時金旭光已在旁邊吃得呷呷有聲好似很久沒有嘗到這等滋味一抬眼看到古浪注視自己不由笑道:“看什麽還不吃!機會難得呢。快吃!”
說完了也不待古浪回話又埋頭大吃起來。
古浪才來時因心中有事未能開懷痛飲此時桑燕的誤會一解除心中釋然與童石紅也就開懷大飲起來煩惱暫拋腦後一口一口地吃起菜來!
古浪這時看到哈門陀也在慢慢地啜飲不時地把目光飄向案上的“春秋筆圖譜”。
再一看桑燕正紅著兩隻眼睛羞澀地看著這邊看到古浪又把頭轉向別處。
古浪奇怪桑燕何以有這麽大的轉變不由想道:“這桑燕看來對我仍是一往情深。唉不知如何來擺脫這些煩惱。”
突然浦兒跑來說道:“嘿!快!我拿了一瓶百年老酒!”
古浪笑道:“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偷來的!”
金旭光接過了酒瓶一下就喝了小半瓶舔了舔嘴唇埋怨地對浦兒說道:“你這個小子是不是從‘東樓’地窖裡取來的才弄來一瓶真是!”
然後回過頭對古浪說道:“這是九娘親自釀造的‘凍梅酒’是用雪水釀造的這小子拿起來倒怪方便!”
浦兒氣得大叫道:“這是九娘讓我拿來待客的你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差不多都給你喝光了!要不是古兄在場你想喝都喝不成!”
浦兒說罷分別敬了每人一杯古浪一嘗果然味道奇佳一種清涼之香味似梅又似麝一看童石紅也已飲得臉紅紅的。
古浪看九娘對自己如此好由衷謝道:“謝謝九娘這等佳肴我還是第一次嘗到。”
九娘笑道:“這算不了什麽還有更好的酒只是比較難釀費事罷了!”
古浪看著席間所坐的都是一些名震江湖的人物不由心中忖道:“不知何日才能揚名天下?自己一心學武志在替天行道何日才能達成願望?以後的折磨還不知有多少!”
桑九娘此時與況紅居閑聊她們好似許久未見的老姐妹一談就沒完!
桑九娘低聲對況紅居說道:“老妹妹咱倆也不是外人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讓我喝你侄女的喜酒?”
況紅居笑道:“石紅這丫頭背著我就跟古浪定了百年之約好在古浪不是浪蕩子弟等他‘春秋筆’技藝學成之日就給他們完婚。”
桑九娘又道:“老妹妹我還有一事相求請你務必答應才好!”
況紅居不由奇道:“老姐姐你有什麽事盡管說好了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會推辭!”
“如此甚好!”
桑九娘把聲音更放低了一些俯過去只見況紅居頻頻點最後說道:“這也無妨我一定成全的!”
桑九娘又道:“那就麻煩了只看燕丫頭她造化如何。”
這時酒已過三巡大家都已有飽意這時桑九娘又對大家說道:“請大家休息休息等會兒還有菜!”
古浪心中忖道:“乖乖!吃了這麽久還沒有完少時還有佳肴‘滿漢全席’也不過如此了!”
這時客人三三兩兩地都走到庭園之中古浪與童石紅、浦兒也到了外面園內奇花異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尤其是童石紅更是高興萬分。
古浪看見桑魯歌與桑燕在說話桑燕不時地點頭再一看哈門陀已不在了。
況紅居走了過來說道:“石紅我有話要同你說!”
童石紅過去只看況紅居與她說了一些話童石紅似感為難又感欣喜的樣子。
突然金旭光對浦兒說道:“嘿!小子下面的酒席還沒開出來你再去偷一瓶酒來喝喝如何?”
浦兒笑道:“要喝酒也行老規矩!你得教我一套功夫才行!”
金旭光笑罵道:“你這猴小子就會敲詐壓箱底的一點功夫全給你學去啦!”
浦兒氣道:“要教就教不教就沒酒喝!”
金旭光轉臉對古浪道:“這小子知道我生性好酒就出了這麽一個歪主意真是拿他沒辦法!”
古浪也笑道:“金老你就教他一手借此也可讓我們開開眼界你說如何?”
金旭光笑著對浦兒說道:“好了!好了!我教你一套暗器手法叫‘三花吐蕊’你可要看清了我不教第二次!”
金旭光說著就在園中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拿在手上然後把花甩在了半空接著就看見金旭光食、無名、中指急地彈了三下那朵花好像被什麽力量牽扯住似的一連飛出去幾丈落在了地上。
浦兒趕忙拾起一看只見花朵絲毫未損只是其中三根花蕊沒有了再一看這三根花蕊插在了對面的一棵樹上浦兒不由暗驚道:“好家夥!這種功夫不要說見過了聽也沒聽過呀!這玩意還要學會了‘隔空點穴’和‘借力使力’才能練這暗器功夫!”
“金老的絕技真是使晚生大開眼界了!”
古浪看了之後與旁立的人同時讚美著。
金旭光玩笑著說道:“雕蟲小技算不得什麽只不過騙杯酒喝喝倒叫各位見笑!”
古浪心中想道:“這老鬼的暗器功夫真是練到家了不知以他的功力比哈門陀如何?若他能打敗哈門陀的話倒也了卻我一件心事。”
古浪一想到哈門陀不由得又在人群中尋找可是哪有人影而且連桑魯歌及桑燕也不知去向。
這時幾個小童分別端來了香噴噴的熱茶。
古浪自習武以來從未有過這等享受想不到在這個時候卻能得到這麽一份安逸的情趣!
古浪心中又忖道:“且不管它以後的煩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麽了不起的!”
古浪正在沉思之際忽見桑魯歌與桑燕由後轉來桑燕站到了桑九娘身後桑魯歌卻一直地向自己走來並且對古浪說道:“古兄弟我有一件要事與你相商不知可否借一地方說說!”
古浪笑道:“有何不可!桑兄既有事相商我們就到那棵大樹後的假山石旁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
古浪與桑魯歌避開了人群走到了假山旁桑魯歌對古浪言道:“我有一不智之請希望古兄弟盡棄前嫌答應才好!”
古浪心中雖然不停地在狐疑可是桑魯歌沿途一直照料著自己日前又仗義執言萬萬沒有回絕的道理因此笑對桑魯歌道:“桑兄有話請說好了只要我古浪能夠辦到絕不會讓桑兄失望就是了!”
桑魯歌看著古浪說道:“我知道古兄弟會給我這個面子只是此事很難啟口……”
古浪心中暗想道:“奇怪!桑魯歌一向豪氣大方像這樣吞吞吐吐還是見莫非真是疑難之事不成!”
古浪心中想著笑對桑魯歌道:“桑兄但說無妨小弟願聽差遣。”
桑魯歌沉吟了半天最後始道:“古兄弟!你看我們這桑家堡如何?”
古浪不知他為何提出這個問題於是接道:“桑家堡人多園廣遍植奇花異卉可以說是人間仙境了!”
桑魯歌又接道:“你看我姑婆與我桑魯歌如何?”
古浪更是摸不著頭腦含笑答道:“九娘一堡之主恩怨分明不愧為武林領袖人物桑兄英俊爽朗為人熱忱對小弟更是恩重如山實是難以尋得的好朋友!”
桑魯歌又沉吟了一會道:“過獎了!古兄弟你看我那燕妹如何?”
古浪心中一動略有所悟想了一下道:“令妹天真浪漫只是剛愎自用……”
桑魯歌突然道:“我向古兄弟提一門親事如何?”
古浪不由一驚忙道:“桑兄我已與童姑娘訂下百年之盟桑兄何出此言?”
桑魯歌顯得很不好意思歎了一口氣道:“唉……你當知舍妹她想到以前所做實在不對不由得心中懊悔且對你鍾情已深我看她日來痛苦異常手足情深禁不住有此不情之舉尚望古兄莫予見怪是否……”
古浪一時倒說不出話來心中忖道:“這桑魯歌倒是性情中人此意分明是提親回絕也不好不回絕也不好桑燕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又何嘗不明白?這門親事總下能冒冒失失就認了下來再說對童石紅也無法交待還是拖幾日再說!”
古浪想到這裡便對桑魯歌說道:“桑兄所提之事我一時也無法決定再說‘春秋筆’之事尚未了結哪能又論婚嫁容小弟考慮幾日再來回答你看如何?”
桑魯歌笑對古浪言道:“當然!當然!只希望古兄若不是過分勉強的話千萬賞我個臉面吧!”
桑魯歌說完之後又回到廳內去忙下一頓大菜!
古浪想不到半途卻出了這等事心中毫無主意想那桑燕並無大惡只是這一陣子交惡已久再說自己也實無此意。
這實在是給了古浪一個很大的難題頓時使他變得沒有主意了。
古浪想著想著又回到了人群之中看著童石紅坐在一石凳上呆!
古浪走上前去問道:“石紅!你有什麽事況老師可是與你談些什麽?”
童石紅一看到了古浪顯得非常高興說道:“剛才婆婆與我談了許多她雖然怪我不聽教訓但她並沒有堅決反對隻說要等到你‘春秋筆法’習完之後才能談婚事。另外她還附帶一個條件!”
古浪不由笑道:“只要況婆婆能夠答應已屬萬幸我這就去問她有什麽條件。”
古浪說完了便繞著花園去找況紅居了。
古浪終於在一排矮樹旁找到了況紅居。
沒有等到古浪開口說話況紅居已道:“古浪!我等你很久了!”
古浪接道:“況婆婆找我可是為了童石紅之事嗎?”
況紅居笑罵道:“別裝傻了你來找我還不是為了石紅的事!”
古浪對況紅居道:“這裡先謝謝況婆婆的成全隻不知況婆婆附帶的條件是什麽。”
況紅居道:“其實這個條件也不是對你無益的你要想開點其實這也是為你好!”
古浪道:“況婆婆有什麽事請說好了!”
況紅居道:“你‘春秋筆法’習成之後與石紅結為夫婦自是很好可是你可曾想到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心情?”
古浪驚道:“什麽!”
況紅居道:“這女孩子愛你如癡難道還要我說出她的名字?”
古浪說道:“唉!你不講我也知道是誰了你說的是桑姑娘!”
況紅居道:“是的她不是一直愛著你嗎?”
古浪歎了一口氣道:“方才桑魯歌已向我提過了!”
況紅居笑道:“你答應了沒有?”
古浪回答說道:“我告訴他我要考慮幾天等問過了石紅再回復!”
況紅居又道:“我看你也不用考慮了桑姑娘雖然野些但是品貌俱佳愛你亦深……”
古浪正色道:“況婆婆此言差矣我古浪並非濫情之人婚姻本靠緣分我與桑姑娘既無緣分也隻好辜負她的用情了!”
古浪看了一下況紅居的臉色接著又道:“況且這時諸事未了心情很亂實在無心再去談這些!”
況紅居點了點頭說道:“好!你有此心胸我很佩服以前倒把你看錯了不過你可以仔細地想想能夠不辜負桑燕對你的愛心才好!”
古浪心中很是紊亂桑魯歌及況紅居先後向自己提起此事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耳旁又聽況紅居叮囑道:“你考慮一下再說吧!”
古浪告別了況紅居很想找到童石紅與她商量商量這事。
可是古浪卻偏找不著童石紅正當古浪走在了一排竹林前忽聽得喁喁的談話聲古浪進內一看只見童石紅正在和桑燕低低地私語。
桑燕一見古浪突的臉頰飛紅轉身隱入林中。
童石紅也是含笑不語雙目注定著古浪古浪不由奇道:“你怎麽會與她一起聊天?”
童石紅笑道:“我與燕姐姐正在談些事情!”
古浪心中暗想道:“這倒怪了!半天的工夫童石紅會與桑燕這麽好不知是為何原故?”
古浪正在忖思的當兒童石紅開口問道:“我婆婆剛才與你談的條件如何?”
古浪看了一眼童石紅正色道:“沒想到你婆婆出了這麽一個難題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童石紅感激地看著古浪說道:“你還是答應吧!”
古浪啊了一聲頗感驚奇地問道:“你忘了她把你當作‘囚犯’關在梅林之中嗎?你有沒有想到以後還可能生這種事?”
童石紅答道:“那是以前的事了再說燕姐姐也不是作惡多端的人她所做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她實在也沒有什麽大的罪過再說剛才酒宴之間她也向我們道了歉我們不應再記前嫌你說是不是?”
古浪看著童石紅的一片純潔胸無城府心中不由愛極一把把童石紅抱在了懷中!
童石紅扭怩地道:“快放開!等一下讓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古浪輕輕撫弄著童石紅的頭低聲說道:“你現在可以容納桑燕你可知桑燕容得下你嗎?”
童石紅抬頭說道:“燕姐姐為了你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再說她本心也不壞現在再讓她不愛你那就太難了!”
古浪心中一想雖說桑燕一切的事情均是出於愛自己奈何自己已情有所鍾心中已難容納別人。
古浪轉臉對童石紅說道:“你與桑燕剛才談些什麽?你們可是相處得很融洽你想要我怎麽樣?你乾脆說出來好了!”
童石紅聽了古浪的話正色道:“我與燕姐姐現在相處得很好你不必擔憂而且我婆婆又以此為條件我看你就答應了吧!”
古浪心中忖道:“石紅如此說只因是況紅居以此為條件再說又牽扯到這麽多人情本想石紅會與我一樣想法不想她卻催著我應允我若是應允只怕以後難得清靜了!”
古浪想到這裡便對童石紅說道:“我心中早已有決定不必再爭論了!”
童石紅一呆道:“啊……古浪沒想到你會這樣固執婆婆的條件怎麽辦呢?燕姐姐對你的愛意又如何呢?”
古浪與童石紅也談論不出一個結果一會兒浦兒跑了過來急忙地道:“快!快!吃飯的時候又到了!”
古浪見浦兒猴急的樣子不由笑罵道:“看你饞得那個樣子說不定等會盤子都給你吃了下去!”
古浪與浦兒說笑著進入了大廳。
只見人聚齊了正等著吃飯再一找哈門陀已不見蹤影古浪不由嘀咕起來。
金旭光早已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一副等吃的樣子一見浦兒急忙問道:“嘿!小子!你酒可拿到沒有?”
浦兒嘻笑道:“那還會錯得了你沒看我衣服裡面鼓鼓的嗎?”
金旭光喜笑顏開道:“來!來!坐在我身邊一塊吃!”
古浪看了之後忖道:“這老小二人真不知是怎麽長的饞成這個樣子等到菜上來不知該是一副什麽德性!”
金旭光又對古浪說道:“最精彩的就是這後半桌酒席都是桑家堡的名菜所以我前一桌沒有吃什麽!”
古浪不由暗暗好笑道:“乖乖!還說沒有吃什麽!要真吃還得了!”
桑九娘仍與桑燕、桑魯歌坐在一起古浪見桑燕收起任性的作風之後倒也顯得端莊不少。
況紅居這次坐在了離九娘不遠的一張桌子旁桌子旁坐的全是一些不知名的老者想來大概都是些三山五嶽的人物吧!
不一會出來了一些穿青衫的童子高矮都一致服務得也異常周到端菜、下菜全都是他們的事襯著這青山廳更是顯得幽雅!
每一桌都先擺了四盤鮮果都是應時水果削好了皮插上牙簽古浪嘗了一塊果然清涼淡香余味無窮不禁又連吃了好幾塊。
又耽擱了一會這批童子一一地上菜上的菜都是珍禽異獸奇怪已極!
古浪心中想到哈門陀的事心裡總是放不下心想桑九娘尚懼他三分不知如何才能應付過去!
金旭光見古浪呆呆地想著心事便說道:“古浪!你有什麽事告訴我我也可替你拿個主意解決一下!”
古浪忖道:“金旭光應付琴子南已感吃力恐不能應付哈門陀不過告訴了他到時多一個幫手也好!”
古浪心裡想著便對金旭光說道:“我一路到這有不少厲害的人物跟隨著我其中一個最厲害的我當時還誤投他為師唉……”
金旭光一看古浪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這厲害的人物比琴子南怎樣?”
古浪沉吟了一下道:“比琴子南還要厲害三分!”
金旭光不由氣道:“啊!如此厲害的人物來時我倒要會一會。”
古浪聽罷微微一笑便與金旭光及浦兒舉杯共飲起來!
不一會大家都開始敬起酒來頓時整個“青山廳”又變得熱鬧非凡偶爾也有猜拳行令之聲。
古浪一直保持著驚覺性突見桑魯歌及桑燕遙遙地向自己這一桌走來!
古浪與童石紅連忙站起來只聽桑魯歌說道:“我兄妹二人謹代表桑家堡向二位敬酒!”
古浪連忙說道:“不敢!不敢!理當我們敬賢兄妹才是!”
桑燕一直是羞澀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一副楚楚可人的樣子奈何古浪早已心有別屬!
桑魯歌敬完了古浪他們又轉到別的桌子敬酒去了!
古浪於是對童石紅道:“石紅我們也去敬九娘!”
說完了古浪與童石紅雙雙走到了九娘面前深深一揖說道:“九娘!謝謝您對我們的款待我們敬您一杯酒祝您永遠健康快樂!”
桑九娘聽了這話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說道:“謝謝你們二位了簡陋得很多多吃……”
古浪敬完了桑九娘之後又去敬況紅居!
只見況紅居笑嘻嘻地說道:“你們兩個真是郎才女貌!”
古浪不好意思地稱謝道:“況婆婆過獎了……都是婆婆的成全晚輩感激不盡!”
況紅居聽了古浪的話又道:“先別說謝!還有許多事未作了斷你可不要忘了磨難總是在後面的!”
童石紅應道:“婆婆說得是不過我想古浪會成功的!”
古浪與童石紅敬完了酒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古浪不時地用眼睛環視四周擔憂著哈門陀的出現!
廳前巨燭燃著案上擺的是春秋筆圖譜對古浪出莫大的吸引力案前站的兩個老婦虎視眈眈地守護著由她們神情上看定是高手無疑古浪不由摸著自己懷裡的“春秋筆”幻想到技成之後行俠江湖的情景!
突然一小童喚道:“面前的這位可是古相公嗎?”
古浪答道:“不錯有什麽事?”
小童連忙一揖到地恭敬地說道:“九娘有事要與古相公相商煩請相公過去一下!”
古浪一聽是桑九娘找自己心想一定是關於自己的事忙應道:“我馬上就到九娘那裡煩請轉告一聲!”
古浪剛剛離開桌子剛才那小童又回轉來說道:“九娘已在書房相候特命我來帶領相公!”
古浪拱了拱手便尾隨童子之後經過了許多回廊來到了一個所在古浪輕輕地敲了敲門便聽到九娘在內應道:“是古浪嗎?門沒有下閂!”
古浪一推開門只見一間不算小的房子四周牆壁全是書架所存之書不下千部之多中間有一大條案九娘坐在案後。
古浪見了九娘深深一禮道:“九娘叫我何事?可是有關春秋筆之事嗎?”
九娘搖了搖頭說道:“春秋筆之事暫且勿提我另外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古浪心裡想到恐又是桑燕之事反正自己已有決定任她怎樣問我也是這麽回答!
不過事情卻出乎古浪意料之外!
九娘問道:“古浪!你來見我時阿難子可曾給你我的信物?”
古浪聽罷不由大吃一驚不知如何作答。卻又不擅於說謊呆呆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九娘又緩緩地道:“那是一顆紅珠……若不是給了你難道是遺失了?或是給了別人了?”
古浪一聽桑九娘如此說心裡忖道:“事到如今九娘又逼問我我就是隱瞞也隱瞞不了不如告訴她吧!”
於是古浪低下頭說道:“阿難子師父把紅珠給我了!”
桑九娘一聽不由奇道:“那你見我時為何不拿出來?快給我看看。”
古浪慢慢地說道:“我把它送給了一個人!”
桑九娘一聽不由大怒道:“你把它送給了什麽人?”
古浪連忙應道:“我把它送給了一路上照料我的人……他的名字叫做丁訝!”
桑九娘一聽古浪這樣說急忙問道:“你說的丁訝可是瘦瘦小小而功夫奇大?”
古浪點頭道:“不錯就是他!”
桑九娘聽罷古浪的話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沉默良久始低低地自語道:“言牙、言牙你這是何苦?”
突然又對古浪說道:“他現在人呢?”
古浪小心地答道:“我一路下來都是與他在一起的一直到了這裡就再沒有見到他了!”
桑九娘一時倒是無話喃喃道:“唉!躲亦難躲天意如此唉……”
古浪知道桑九娘曾與丁訝有一段情不知九娘會不會遷怒到自己於是說道:“都是我不該……”
桑九娘看了一眼古浪說道:“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說什麽了你說的丁訝就是現在唯一能應付哈門陀的人只是我不願他在此現身!”
古浪一聽桑九娘這話心中忖道:“呀!除了阿難子只有丁訝可以應付哈門陀怪不得一路上……只是到現在未現身真讓人心焦!”
桑九娘也在想著心事久久地不講一句話整個書房就是掉下一根針也聽得見。
桑九娘許久才抬起頭來對古浪說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只是萬勿對人提起!”
古浪告退出來邊走邊想道:“這桑九娘與丁訝年輕時一定是一對愛侶由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一定彼此相愛很深!”
古浪回到廳內只見廳內仍是亂哄哄的看樣子這一頓酒席不到天明是完不了的。
童石紅看到古浪悶悶不樂的樣子忙道:“九娘叫你去有什麽事?”
古浪搖搖頭說道:“沒說什麽……只是問了我一些事!”
童石紅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因桑九娘在場因此大家又隨意吃了一些便散了。古浪與童石紅出了青山廳往回走古浪不由心中忖道:“看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桑九娘才會把‘春秋圖譜’交給我!”
一宿無話翌日只見堡中絲絲地下著小雨像淡雲像輕霧籠罩著青翠的山巒充滿了朦朧的美。
古浪看著窗外的情景不由地看呆了悶悶地想著自己的心事經過了這幾個月古浪已顯得消瘦但是精神依然很好!
一會童石紅走了進來手裡端了一杯熱茶那份關懷與溫情真令古浪感動!
童石紅幽幽對古浪道:“你可又是想哈門陀的事?”
古浪答道:“我要是怕了他也不會背叛他了即使他來了不得已的時候我拚了命也要會他一會只是事情沒有一個了斷真讓人心急!”
童石紅連忙安慰古浪道:“你也不要心急吉人自有天相哈門陀再厲害我相信還是有人能夠對付得了他的!”
古浪答道:“並非我心急只是桑九娘若不滿桑燕之事故意留難那就……”
童石紅停了一下道:“我想不會的九娘在席上不是說恩怨分明嗎?假如你要回絕燕姐姐之情我想……九娘也不會拿這來留難你的!”
古浪忖道:“也對九娘既如此說是不會再找麻煩的不過現在哈門陀與丁訝均未現身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
古浪正與童石紅談話之際忽聽有敲門聲古浪一開門原來是浦兒在外。
古浪笑問道:“浦兒有什麽事嗎?”
浦兒一面走進來一面說道:“當然有事九娘命我來告訴你今日晚上就在‘青山廳’舉行儀式到時你就是‘春秋筆主’了。”
古浪一聽不由興奮地道:“還是像昨日一樣的大宴賓客嗎?”
浦兒說道:“哪有這麽好的事連我都差點沒有份呢!”
古浪稱謝道:“謝謝你了浦兒這一陣子你真是幫了我不少忙!”
浦兒回道:“這算不得什麽本來都是我份內的事!”
三人又閑聊了一陣子天氣仍然陰晦只是雨卻小了花木之上綠油油的給人一種清新之感偶爾吹來一陣涼風特別使人舒服!
過了不久浦兒與童石紅都出去了古浪臨窗一個人在尋思著古浪想了一些事悵然地回到了房中把窗子關上盤膝坐在榻上練起功夫來!
正當古浪練得起勁的時候忽聽窗外“叭”的一聲石響古浪想定是有人窺探。
古浪一長身推開了窗人已到了園中只見一箭之遠有一條人影迅的向山崖之處奔去這桑家堡佔地頗大古浪不知是友是敵也施展輕功一路追了下去!
前面的人影好似對道路很熟時隱時現!
古浪一直跟到了一個寬闊的崖上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古浪不由納悶起來!
古浪正在奇怪的時候由石後轉出一個人古浪看見原來是桑燕古浪不知她有什麽用意而桑燕正用一雙幽怨的眼睛看著古浪!
古浪開口問道:“桑姑娘把我帶到此可有事嗎?”
桑燕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久久突然掩面痛哭起來。
古浪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頓時沒有主意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許久許久桑燕才開口道:“古浪我恨你!”
古浪聽了這話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桑燕又幽幽地說道:“自第一次見到你我不知為何……佔據了我整個的……沒想到你是這麽絕情的人我桑燕對你有何深仇大恨你這麽狠心地對我……”
古浪還是第一次聽到桑燕親口講出此話不由怔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桑燕又道:“我為了你不知受了多少氣吃了多少苦如今你卻還在埋怨我……”
古浪正色對桑燕道:“桑姑娘一切皆有天定我古浪不是記仇之人姑娘之話差矣……”
桑燕一聽古浪這樣說氣道:“好!就算是我自取其辱可是我們的事終不會完等我習藝回來之後再來會一會你的‘春秋筆’。”
桑燕說完了話便向山下衝去幾個縱身已不見了身影古浪頓時醒悟急忙趕了上去早已不見了!
古浪心中忖道:“唉!這一下又多了一個磨難這桑燕性情偏激此去江湖學藝看樣子以後還真有麻煩……”
古浪想著回到了房內。
古浪真沒想到這以後還不知會帶來些什麽禍事真是禍不單行。
桑燕這一走不知桑家堡會不會怪罪自己更增加了內疚!
不一會浦兒進內看到了古浪說道:“你剛才到哪裡去了找了你半天……”
古浪一想還是不告訴他好說道:“剛才一時無事到那遠山邊去賞雨景去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浦兒把聲音放低道:“丁老爺來了找你找了半天了!”
古浪一聽喜出望外忙道:“在哪裡?快帶我去見他!”
浦兒答道:“不急!不急!丁老爺讓你等一下自己去找他!”
古浪不由奇道:“我到何處去找他他可是已在堡裡了?”
浦兒笑道:“此時恐怕正與金老在下棋呢!”
古浪不由笑罵道:“這老先生的雅興倒不小人家急成這個樣子他卻逍遙自在!”
古浪把衣服收拾停當便向金旭光處走去。
要從南樓到金旭光住的地方非經過那斷崖才能到達!
古浪出了南樓從大樹的橫椏之中穿行而走不久又來到了大澗旁。
古浪因來時一時大意差些兒葬身谷底因此這一次非常小心!
那大大的樹帽之上那被漆成紅色的索頭仍然搭在那裡古浪用手拉了一拉然後學第一次來時那樣蕩來蕩去到了第三次古浪雙手一放筆直地飛了出去然後抓到另外一根懸藤終於過了崖!
古浪心裡想道:“這種設計真是巧奪天工配合得如此之妙真可以說‘失之毫厘差之千裡’了!”
還沒等古浪到達金旭光的住室羅光時已經看到了古浪忙迎道:“古相公過澗來可是有什麽事嗎?”
古浪回答道:“昨日金老爺子在酒宴上答應借我兩本書看看你告訴我金老爺子住在哪兒。”
羅光時一聽忙應道:“既是借書看……您請吧……就在這第二棟大房之上!”
古浪謝道:“有勞了!”
古浪循羅光時所指很快地來到了金旭光的屋前。
古浪敲了敲門叫道:“金老爺子可在裡面嗎?”
便聽得屋內人答道:“進來吧!把門關好!”
古浪推門一看果然金旭光與丁訝正在下棋此時大概正是高氵朝的時候顯得非常緊張!
古浪也不好驚擾他們於是站在一旁觀看!
只見金旭光的氣勢很猛烈但是丁訝卻往往危中求安化險為夷下了半天難解難分時間一拖長金旭光可耐不住了口裡吼道:“好了!好了!就算是和棋吧!古浪進來半天了也該和他聊聊了!”
丁訝也笑著站起對古浪道:“這一下你可不必擔心了春秋筆非你莫屬了!”
古浪氣道:“你說你每天都來一趟這幾天都不見你人影!”
丁訝笑道:“你以為我躲到哪裡享福去了?我一直都在你周圍幫你監視哈門陀那老兒!你怎會知道!”
古浪一聽丁訝如此一講倒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又聽丁訝道:“你也不要急事情總會解決的我不現身反而比較好些!”
金旭光在一旁道:“你們老小談談我找點水果去這些家夥真是懶透了!”
金旭光說完便走了出去順手把房門帶上。
金旭光剛剛出去丁訝連忙問道:“你可見到了桑九娘?”
古浪笑道:“當然見到了而且見了好幾面!”
丁訝忙追問道:“她可曾問及紅珠子的事?”
古浪笑答道:“當然問過了!我告訴她我送給了一個人……送給了……言牙。”
丁訝氣道:“呃!小孩子不懂事言牙豈是你叫的……你怎知我的名字?”
古浪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樣子答道:“是我無意之中從九娘口中聽到的!”
丁訝又瞪了一眼古浪說道:“你說你把紅珠子之事告訴了九娘她可說了什麽沒有?”
古浪正色道:“她沒有說什麽!只是一個人呆呆地想著一直不停地自言自語……”
古浪看了一眼丁訝的臉色繼續道:“看九娘的樣子似乎與你有很深的感情丁老能不能講出來讓我聽聽?”
丁訝感傷地答道:“唉!這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了提起來真是令人傷感!”
丁訝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不過告訴你也無所謂你隻準聽不準開口問更不能對外人隨意提起!若是你做不到我就不講了!”
古浪連忙答道:“丁老!這是什麽話替人保密是應該的我怎會做不到!你快告訴我吧!”
丁訝看了一眼古浪感慨地說道:“在五十多年以前我也像你現在一樣的年輕我有一個師兄一個師妹在這三個人之中我的功夫算是最差的就因為我功夫差我師父也就不太喜歡我卻很器重我師兄!”
丁訝談到這裡似乎已回到了以前又道:“我師妹功夫也比我好那時在我眼裡沒有人再比我師妹更漂亮的了只是她的脾氣捉摸不定我與她從小長大至今仍然摸不透她的心!”
丁訝很激動地說完停了一下又道:“正因為我師父對我不好相反的師妹卻對我很好年輕時候的我們彼此都已有了愛意唉……那時我們行走江湖無憂無慮長江、錢塘江、峨嵋金頂……往事如煙時光過得好快呀!”
丁訝歎了一口氣低低地追述道:“等我回來之後師父卻把師妹嫁與我師兄也就是上一代春秋筆主我因愛師妹過深因此與師兄大打起來當然師兄把我擊敗了後來我負了傷找到了我師妹把事情告訴了她讓她跟我一起走不想她卻說道:‘你不應該與大師兄打起來我更不能隨你走!’。”
丁訝又提高聲音說道:“我聽她這麽一說更是怒火中燒!便與她爭吵起來那是我們第一次吵得這麽厲害到後來她譏嘲我功夫不行連她都不如講了許多使我心碎的話!於是我默默地離開了她離開了我師父與師兄我心裡下定了一個願望那就是練的功夫要比師兄高然後我才回來!因此我不顧一切地離開了!”
古浪想不到丁訝還有這麽一段往事看著丁訝悲傷的面孔正顯示他內心的痛苦!
丁訝用一種異乎平常的聲音又繼續說道:“後來我吃盡了苦過著不是人的生活隻想一心一意把功夫練得更高!因此我得了這氣喘的病在千辛萬苦之下我的功夫終於練成了我一出山就遍訪我師兄不想他已過世了後來我才知道桑九娘就是我師妹……我一出山桑九娘就知道了她處處躲避著我不肯見我可是我知道她不是不愛我只因當時太年輕……因此我要得到她的信符才能見她!我非見她不可萬!”
丁訝說到這裡似是很累的樣子靠在了椅子上!
古浪看到丁訝這樣心中不由忖道:“唉……愛情二字真是害人非淺想不到桑九娘還有這麽一段往事!聽丁訝言語真是陰錯陽差非人力所及了!”
看著丁訝那個樣子誰又相信他曾經是一個美少年他為了桑九娘弄到如此地步也真非常人所及了!
古浪安慰著丁訝說道:“丁老你莫再傷感了有些事是不能預料的你的願望不是快達到了嗎?”
丁訝苦笑道:“我幾十年等的就是今天等儀式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會露面由金老陪同要早到恐怕你不能得到‘春秋筆圖譜’了若九娘一躲我誰還來主持儀式?”
古浪與丁訝又扯了一些別的事情浦兒跑來說道:“古少爺儀式快開始了金老與童姑娘都在外面等你了!”
丁訝便對古浪說道:“你去吧!少時定有磨難我會暗中助你!”
古浪走了出來只見金旭光與童石紅早已在外面相候古浪隨著浦兒來到了“青山廳”。
只見廳內與先前稍有不同桌椅盡都撤走留下一塊很大的空地。
那一冊“春秋筆圖譜”仍然擺在案上盒上光芒四射顯然那個盒子也非普通之物!
不久桑九娘一行人也來到了大廳只見少了桑燕桑魯歌站在桑九娘身後桑九娘道:“你們都來了。很好我們可以開始了!”
桑九娘話一說完便見兩個老嫗把火燭點燃起來頓時整個“青山廳”都籠罩在淡淡的青色光幕裡!
桑九娘的表情肅然面上看不出一點表情使人望而生畏畏而生敬!
桑九娘過了一會對古浪道:“古浪!你過來!”
古浪走到案前金旭光及童石紅一些人在旁觀看。
桑九娘對古浪道:“現在你可以把你的‘春秋筆’請出來了!”
古浪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從懷中取出了春秋筆交與桑九娘!
桑九娘接過了筆大聲道:“古浪已定為這一代春秋筆主春秋筆代代相傳行俠江湖不得有一絲怠忽你可知道?”
古浪慨然答道:“弟子知道!”
桑九娘說了聲“好!”把春秋筆也擺在了案上然後很肅穆地又對古浪道:“跪下!”
古浪知道這是最要緊的時候很謹慎地跪在了案前面對著“春秋筆”!
一會古浪行了大禮站了起來只聽桑九娘對大眾宣道:“從現在開始古浪正式成為一代‘春秋筆主’!”
古浪這時心中的高興可以說到達極點了吃盡了千辛萬苦終於到了桑家堡見到了桑九娘一直到今天才成為正式的“春秋筆主”!
這時又聽桑九娘說道:“我們都相信阿難子的眼力不會錯的希望你技成之後以‘春秋筆’施恩天下鏟除不良替天行道……”
古浪這時聽桑九娘如此一說不由雄心萬丈道:“我古浪定以‘春秋筆’除盡天下之惡徒!”
這時童石紅心裡也充滿了興奮看著古浪能有今日之成果不由得也替古浪高興起來!
不但童石紅如此每一個在場觀禮的人均是如此他們看到古浪這麽年輕就承繼了‘春秋筆主’的地位尤其是桑魯歌除了羨慕之外更是欽佩!
這時桑九娘又對大家說道:“這‘春秋筆圖譜’外的這個盒子是‘千年寒主’所製非用‘春秋筆’開它不可!”
浦兒不信道:“哪有打不開的道理只要用力一點不就開了?”
桑九娘笑道:“以我的功夫尚且打不開更何況你!不信的話你就試試好了!”
於是浦兒取了一把利劍走到了案前然後提聚所有的力氣往玉盒上一砍!只見玉盒被砍得飛了起來然而絲毫未受損害倒是浦兒的寶劍崩了一個大缺口!
浦兒不由怎舌道:“乖乖這盒子這麽硬看樣子打開它還真不容易呢!”
古浪把盒子拾起完好無損桑九娘把“春秋筆”取了過來在盒的四周輕輕地劃了一圈然後一擊只見盒蓋立刻跳起盒中所裝是一套四冊的“春秋筆圖譜”古浪捧著玉盒更是高興萬分!
正當這個時候一股絕大的力量向古浪衝來只見金旭光大叫一聲:“鼠輩敢爾!”
只聽“轟”的一聲一股驚天動地的掌風頓時把廳內的蠟燭熄滅了一半。
古浪一看桑九娘拿著“春秋筆”站在了幾尺之外金旭光手上捧著“春秋圖譜”。
再一看哈門陀站在他們二人之間古浪想不到在這時候哈門陀會突然出現至於哈門陀是怎樣襲擊自己金旭光怎樣出手自己卻是茫然不知!
哈門陀等三人久久沒有開口後來還是哈門陀先開口說道:“金老想不到你會在這裡!”
金旭光笑道:“原來是哈兄弟我也沒想到……”
金旭光又接道:“前次聽九嫂子說你來了我還不相信卻不想今天果然見著了!”
哈門陀笑道:“等‘春秋筆’之事一了我就要辦我的正事了!”
桑九娘半天沒有開口這時道:“哈兄弟你也太不該了你是我請的賓客又何必……”
頓了一頓又緩緩地道:“你還是老脾氣未改呀……這麽久了你還是不忘‘春秋筆’……”
哈門陀不好意思地答道:“九嫂子話雖是這麽說但是我不容有人叛離我背著我做兩師之徒!”
哈門陀說完了這話目光狠狠地落在了古浪身上!
古浪雖然知道哈門陀的機詐與狡猾但是心裡並沒存絲毫的恐懼!
哈門陀又厲聲地說道:“像這種背信忘義之徒身負叛師之罪的人也配做‘春秋筆主’豈不貽笑武林?”
古浪昂然答道:“只因我初到‘達木寺’一時不察誤投你為師並非是心甘情願的‘春秋筆’之事也是受阿難子師父之托!”
哈門陀大聲吼道:“住口!你暗隨阿難子習武已犯了武家大忌尚敢巧辯!”
古浪冷笑道:“既然你一定要如此說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哈門陀緩慢地行了兩步然後凶狠地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算清這筆帳吧!”
古浪不敢大意暗把真氣注於雙臂雙目注定了哈門陀不放松他的一舉一動!
正當這個時候桑九娘說道:“哈兄弟我上次就說過了天大的事我不管可是在我這塊小地方還請你緩緩手!”
哈門陀轉臉對桑九娘說道:“九嫂子這事與你無關再說我決不能讓這小輩萬般如意!”
停了一下又說道:“九嫂子希望不要為了這點小事而傷了多年的交情我是絕對不讓這小輩再活在世上的!”
桑九娘說道:“我當初曾與阿難子有口約須留他在堡內把‘春秋筆法’學成屆時你再來找他不遲!”
桑九娘口氣雖然婉轉可是態度已表示得十分明顯!
哈門陀沒有想到桑九娘的態度這樣硬朗不由把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道:“如此看來九嫂子是非出頭不可了?”
桑九娘緩緩地說道:“哈兄弟!我話已說完希望你勿再為貪欲纏身若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哈門陀仰頭一陣大笑道:“事隔這麽多年想不到九嫂子的脾氣仍是這樣九嫂子既如此說想是近來功夫更為高深小弟不自量力倒願在九嫂子手下領教一二!”
哈門陀說完了蓄足了氣說道:“九嫂子有請了!”
在這千鈞一的當兒金旭光突道:“哈老弟我看你還是給九嫂子一個面子吧!”
哈門陀耐著性子道:“金老哥你不要勸我了很久之前我就這麽決定了沒想到九嫂子介入其中這也……”
金旭光接道:“如此看來你是執意如此了?”
哈門陀正色道:“不錯!正是這樣!”
金旭光想了一下然後又道:“哈老弟我承九嫂子看得起在此居住了幾十年既然老弟你執意如此那我就代九嫂子會會你!”
哈門陀沒有想到金旭光也要蹚這渾水詫異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出頭的好我意已決你又何必為這孽障傷了感情?”
金旭光誠懇地說道:“哈老弟!你還是改改老脾氣吧……此舉是對你有害而無益的!”
哈門陀不由怒極反笑道:“好!好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功夫精進到什麽地步!”
哈門陀說完了話臉上帶著憤怒之色雙目注定著金旭光!
金旭光把“春秋筆圖譜”交給了古浪暗運功力布滿全身眼睛不放過哈門陀的一舉一動!
哈門陀看著金旭光冷冷笑道:“老哥小弟有僭了!”
說著翻掌帶起一股雷霆萬鈞之力向金旭光擊來!
金旭光還未接觸到掌風已感到連呼吸都顯得困難忙也一揮雙臂用了八成功力迎了出去!
只聽“轟”的一聲整個“青山廳”也隨之搖擺不定哈門陀退後了三步而金旭光卻退出了四步顯然哈門陀的功夫高些!
哈門陀微微一笑道:“金老哥!好厲害的掌力!”
金旭光臉一紅道:“哈老弟看樣子你的功夫更是精進了久聞你‘彌陀掌’獨步江湖我不自量力可否讓我開開眼界?”
哈門陀不由一驚暗想道:“看樣子非戰決不可了既然金旭光要自尋死路我也隻好成全他了!”
哈門陀想到這裡便陰笑著說道:“既然金老哥要看小弟哪有藏私的道理!”
金旭光知道哈門陀“彌陀掌”厲害絲毫不敢大意集聚全身功力目不轉睛地看著哈門陀。
哈門陀卻若無其事地看著金旭光但是神色之間也可以看出他的緊張顯然他們二人的功夫原本相去不遠!
桑九娘卻是一言不地注定場中面色凝重!
古浪不由忖道:“為我一個人的事牽扯到這麽多麻煩隻怪我當時一時不察……”
正當古浪默想的時候突見哈門陀有似一隻灰鳥飛了起來雙手作爪狀向金旭光抓了過來!
金旭光早有防備閃開了哈門陀正面的攻勢也用了十成功力擊向哈門陀脅下!
哈門陀未等他掌勢砍到整個人凌空旋轉了一圈然後筆直地向金旭光頸項切下掌未到掌風已呼呼作響!
古浪還是第一次看到哈門陀使出“彌陀掌”隻覺天衣無縫威力十足!
這時金旭光猛一閃又到了哈門陀背後中、食、無名三指連吐擊向哈門陀的“肩井”、“玄機”、“腦後”三穴哈門陀卻好似耳後長眼一般急地三個旋轉金旭光又落了空。
哈門陀轉到了金旭光側面然後用了十成功力使了一招“彌陀進香”向金旭光擊來!
金旭光正想閃躲但四周好似有堅強的牆壁阻擋著這才知道“彌陀掌”果然厲害!於是也運起全力向哈門陀迎去只聽“啪”的一聲二人的手掌頓時膠粘在一起。
古浪沒想到他們二人居然以內力相拚這種內力相拚只要一方落敗非死即傷!
桑九娘也是沒有想到但是像哈門陀與金旭光這種功力自己是無法解救的不由得也著起急來!
這時哈門陀和金旭光用盡平生之力硬拚起來金旭光覺得哈門陀的內力一陣一陣地湧來於是也把內力強逼了過去!
過了良久兩人額頭都已出汗二人的雙掌都已成了赤紅色顯然拚鬥已經到了頂點。
又過了良久兩人不約而同地坐在地上盤膝而坐金旭光忽覺哈門陀的內力更一陣一陣地加強自己已只能勉強應付!
又過了一會金旭光顯然是吃不住了面孔漲得通紅雙掌已被逼退到了自己的胸前眼看就要落敗桑九娘及古浪不禁著急萬分!
眼看金旭光就要落敗突聽門外有人大吼一聲道:“我來也!”
一條人影疾閃而入又吼了聲:“撒手!”
立刻便見金旭光退出去好幾步哈門陀也一連退出去一丈遠古浪不禁暗捏一把冷汗!
桑九娘一見來人轉身就要離去可是看到來人左手托著一顆紅珠子正是自己的信物隻好留下來!
古浪不由大喜道:“丁老!原來是你!”
金旭光也喘息著道:“原來是你!怎麽這麽晚才來!”
而此時丁訝好似沒有聽到兩人說話般雙目看著桑九娘流露出一種激動已極的神情!
桑九娘也是一樣如醉如癡幽怨地注視著丁訝!
二人相對著久久不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哈門陀卻說道:“原來又是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丁訝這時才轉臉對哈門陀說道:“你的‘彌陀掌’真是厲害啊……”
哈門陀氣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管我的閑事我不願與你為敵你為何還要來這裡惹麻煩!”
丁訝咳嗽了一下嘻笑道:“我這個人啊就是不識相就是喜歡管些閑事找點麻煩!”
哈門陀一聽大怒道:“好個不知死活的老小子你自尋死路可怪不得我了!”
哈門陀說完翻掌出一陣罡風向丁訝襲來!
丁訝好似沒事人一般等哈門陀雙掌到了面前才突地一個轉身反而到了哈門陀背後!
哈門陀正擊向丁訝忽地不見了對方連對方用的什麽身法都未看清不由暗忖道:“今日算是遇見了勁敵!”
丁訝在哈門陀背後笑道:“算了!我看你還是不要妄起貪念的好!”
哈門陀氣得連眼珠都紅了舉起雙掌又向丁訝面門擊來看來緩慢可是勁道比前一掌更強十倍!
丁訝巧使“**步”閃開了哈門陀的雙掌右手並以一記“倒打金鍾”擊向哈門陀的胸前!
哈門陀有意試探丁訝的功力因此不閃不避硬接來掌只聽“砰”一聲沙土飛揚丁訝與哈門陀各退了五步!
哈門陀怒極反笑道:“好掌力!”
哈門陀說完又立刻提氣施展“彌陀掌”向丁訝攻來。“彌陀掌”招招新奇招招擊向丁訝的要害!
丁訝卻好像蝴蝶一般地在哈門陀的四周轉***哈門陀的掌力都落了空有時丁訝也還擊兩掌!
此時二人愈打愈快愈轉愈急到後來連身形都分不清了絲絲的掌風把旁邊的燭火弄得閃爍不定!
他們二人一直打了很久仍舊未分勝負!
哈門陀心裡忖道:“我怎沒聽說有這麽一個人物如此厲害看樣子我不施殺手是不行了!”
哈門陀想到這裡立時招式就緩慢下來把內力全逼到雙手之上然後一招“彌陀推山”擊向了丁訝!
丁訝一看便知是厲害招式忖道:“這老兒若不給他點厲害他是不會醒悟的!”
但卻絲毫不敢大意暗運功力於雙臂雙掌皆赤硬接哈門陀的雙掌!
只聽得震天價的一聲巨響旁立的古浪被掌風逼退了好幾步哈門陀一直倒退了好幾步才跌坐在地上丁訝也退了幾步!
顯然!哈門陀的功夫不如丁訝!
哈門陀狼狽地站了起來陰笑道:“好!好!算你勝可是我絕不會甘休的以後再來請教!”
哈門陀說完狠狠地瞪了古浪一眼然後一長身如飛而去!
丁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古浪道:“古浪!你可要把‘春秋筆法’學好!否則你將來連哈門陀都無法應付了!”
古浪連忙稱謝道:“丁老真謝謝你了若不是你也許我根本來不到這兒……”
桑九娘此時也說道:“從今之後你就在南摟住下一直到技成之後童姑娘也住在堡內技成之日況老婆子還要為你們完婚!”
古浪沒有想到桑九娘會對自己如此好不由滿懷感激地說道:“多謝九娘恩德古浪沒齒不忘!”
說罷一抬頭只見丁訝與桑九娘雙雙走出了大廳再一晃已不見了人影!
旁邊的金旭光說道:“這一下子他們可有好談的了!”
古浪心裡一直盼望丁訝能夠如願以償見情心中至為快慰!
不一會桑魯歌走到了古浪面前說道:“這是‘春秋筆’與‘春秋筆圖譜’姑婆命我交給你!”
古浪笑對桑魯歌道:“多謝桑兄!小弟非常感激……”
桑魯歌也笑道:“往後見面的時間多得很到時還得請古兄多多指點。 ”
桑魯歌說完了即走出了大廳古浪手裡拿著“春秋筆”與“春秋筆圖譜”心裡充滿喜悅滿懷著希望與童石紅雙雙走出了大廳……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