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容緊接著一連又試了幾次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果身子才縱起一半立刻就被吸了回來。
石內的黑石公出一陣怪笑聲。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小姑娘你還是依我的話去做吧!否則尉遲兄妹現了你豈會輕易饒你!”
沈雁容冷笑道:“我當你是個前輩原來你竟是個無恥的人!”
石中人大笑道:“罵得好。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早已沒有君子!”
沈雁容一時著了急道:“我實在盡了力我抬不動!”
“你沒有盡力你可以用劍試試!”
沈雁容心中一動手一指放出飛劍劍光一繞直向那面“黃”色的銅鏡上繞去。
隻聽得“刷刷”一陣響聲石屑紛飛之中已把那面黃色銅鏡四周挖下了一圈溝槽。
沈雁容再向銅鏡鏡面上運功一指劍光過處只見一片黃光燦然已把那面鏡子削成片碎高高地拋空而起。
天空中頓時“嗡”地響了一聲。
一道黃光直由鏡面破碎之處向空中射起。
石內黑石公大聲笑道:“好孩子乾得好!”
沈雁容憤憤道:“我已經破壞了一面鏡了你總該放我走了!”
黑石公冷冷笑道:“原來你也精於劍術早知道這樣何必費事。小姑娘你好事做到底還有三面鏡子你一並毀了吧!”
沈雁容因見方才破壞那面黃鏡時已激起了極大的聲勢加以劍光閃爍萬無不被人現道理果真要是為蒼須奴或是尉遲青幽甚至嶽懷冰三人中任何一人現趕來自己的處境將是極為尷尬。
她隻圖及早脫身可就顧不得黑石公的乘機勒索當時第二次催動劍光向著那面白色光鏡上斬去。
劍光過處一片奇光閃爍!
在一天寒星飛濺裡空中又出了“嗡”的一聲大響。
一道粗若水缸般的白色光華就空一閃如同先前那道黃光一般閃得一閃已自無蹤了。
黑石公在石內大聲笑道:“乾得好、乾得好!小姑娘還有兩面鏡子一起來吧!”
沈雁容剛剛運用劍光向第三面鏡子也就是“雷”的紫色鏡面上斬絞過去。
猛可裡一人嬌叱道:“好丫頭!”
三字方一出口空中匹練地出了一道白光迎著沈雁容所出的青色劍光隻一絞天空中頓時爆出了萬點星光。
沈雁客突地覺出自己飛劍受損她由那聲喝叱裡已經聽出了來人正是自己最為怕見的尉遲青幽不禁嚇了個魂飛魄散。
白光斬毀了沈雁容那口飛劍緊接著向著沈雁容身上卷過來。
天空中“嗡”然又是一聲大響一道紫光衝霄直起!原來在白光摧毀沈雁容的飛劍一刹之間的前刻沈雁容的飛劍卻先已傷了那面紫色的銅鏡。
沈雁容眼看著尉遲青幽所駕馭的那道白光向自己身上繞到尚未近身即有一股冷森森的劍氣侵入毛她驚呼一聲。
滿以為這一次死定了。
可是卻不曾料到白光中突地伸出一隻手一下子把她攔腰抱起。
緊接著白光一閃已飛墜出百十丈開外。
身子一落地沈雁容拔腿就跑。
尉遲青幽是何等身手?
她身子才跑了幾步身後尉遲青幽一聲斥道:“臭丫頭你想跑?”
沈雁容隻覺得肩頭上一陣奇痛已為尉遲青幽纖纖玉手緊緊扣住了肩頭。
尉遲青幽在極怒之中下手自是過重尖尖五指就像是五把鋒利的短劍一下子穿透了沈雁容肌膚。
沈雁容“啊唷”尖叫了一聲。
驚嚇中似見甫自現身的尉遲青幽臉色遠較自己更為張煌。
“臭丫頭。”
尉遲青幽怒聲道:“你做的好事。”
說著不容她分說把她攔腰抱起用力地向一堵大石後摔了出去。
同時間空中電光連閃驀地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大響黑石峰像是埋設了一枚炸彈般的倏地炸了開來。
就在一片亂石崩裂裡一個亂虯髯、黑臉紅唇的駝背道人催馭著一道紫色光華衝霄直起。
只見他一雙瘦若鳥爪的瘦手向外分伸著即由其掌心裡連串地出一溜紅色的火團一經觸地即爆炸開來震天價般響起了一片雷火。一時間山搖地動仿佛整個山嶺都要為之倒塌了一般。
道人仰天狂笑著怒睜著一雙火眼四下瞧著雙手連連揮運現出萬丈魔火附近山林樹木一經沾及頓時燃燒起來。
這般景象直把負痛倒地的沈雁容看呆了。
忽然一隻手拉住了她。
沈雁容回頭看時見是尉遲鵬後者一臉驚慌失措神態較沈雁容猶有過之。
他慌張道:“你闖了大禍了!”
沈雁客猛然撲抱著他顫聲道:“這……可怎麽好……鵬哥快救救我。”
那亂虯髯、黑面紅唇的駝背道人正是刑押在萬丈石峰下的魔頭黑石公。
這時他一旦脫困而出積居在內心數十年的無名怒火一股腦作而出其勢自是銳不可當。
黑石公在唐宋從道歷經數百年修為在當時儼然已是魔道中最厲害人物後雖為九老壓至峰下日受水火風雷四種極刑煎熬非但未能使他受害反倒更鍛煉出他不可思議的玄功異術。
這時只見他駕馭著一道紫光繞空低飛著手掌揮出即出震天價般的一聲爆雷山石樹木炸得滿空散飛其勢之猛當真驚心動魄。
尉遲鵬臉色蒼白地擁著沈雁容二人嚇得呆住了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遂見空中匹練般地飛出一道白光敵住了黑石公環身的那道紫光!
黑石公就空打了個咕嚕疾快落下地面。
只見他雙眉挑處厲聲叱道:“什麽人?”
人影一閃尉遲青幽當面而立。
黑石公一怔道:“你是誰?”
“尉遲真人之後尉遲青幽。”
說話時空中白紫兩道光華早已糾纏一團。
黑石公雖是魔法精奧不可一世尉遲青幽卻也不是弱者一口飛劍亦有鬼神不測之妙。
饒是如此今夜她遇見的魔頭過於厲害飛劍一上來即處於劣勢被對方紫光緊緊包抄著竟然未能出絲毫威力。
黑石公乍聞對方報名之後頭上散倏地直聳而起。
“怎麽說?你這丫頭就是尉遲老道的孫女嗎?”
他怒嘯一聲道:“好!我就先拿你這個小丫頭開刀!”
說罷袍袖揮出出萬丈魔火飛星!
一時間天地變色鬼聲啾啾。
在一陣密如貫珠的雷鳴聲中黑石公一拍後腦即有一片紫色奇光扇面似地散了開來。
這正是他數百年魔功修煉而成的“玄牝功力”!
尉遲青幽大吃一驚慌不迭地一拍革囊囊中收藏的“青龍雙刀”倏地化為兩道青光直取黑石公項上人頭!
黑石公呵呵一笑道:“小丫頭有些名堂!”
鳥爪般一隻怪手霍地向外一推!震天般的又是一聲霹靂!
霹靂雷鳴聲中先時由其後腦所放的大片紫光已結成了一隻碩大無朋的怪手直向著尉遲青幽所放出的兩道青光迎上去!
雙方乍一接觸青光一陣閃爍。
尉遲青幽大吃一驚倏地行法抬手已是不及。
就只見那隻紫色大手前後一抓已把尉遲青幽至為心愛的一雙玄門異寶“青龍雙刀”收了過去!
這一驚隻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黑石公手指著那隻純為玄牝丹氣幻化的紫色大手急向尉遲青幽身上抓去的一刹間眼前光華連閃嶽懷冰、蒼須奴分左右同時現身而出!
蒼須奴先飛出一道白光向著對方那隻紫色大手上繞去!嶽懷冰也飛出了降魔至寶“雙相環”一輪白光迅即升空形成了一面白色光毫把自己三人罩在其中!
空中形勢轉瞬間又自不同!
原來蒼須奴所放出的飛劍“太白清風”並不比尉遲青幽“青龍雙刀”高明。
尉遲青幽剛要出聲示警已是不及!
眼看著那隻紫色大手迎著白光隻是一抓已把蒼須奴的那口飛劍抓入手內!
那隻由黑石公“玄牝”丹氣幻化的大手一連抓下了三口刀劍之後兀自向著三人身上抓來。
這時三人護身的“雙相環”即出了一蓬白光直向著對方紫色大手迎了過去!
雙方一經交接紫色大手頓時如同抓著了什麽燙手的玩藝兒似的突地向後一收!
只見黑石公咆哮一聲遙向當空紫色大手再指了一下紫色大手頓時光華增強了一倍第二次向著三人護身光罩上抓去。
一下子抓了個結實。
嶽懷冰等三人登時全身大震了一下。
黑石公怪笑一聲正想運用玄功把對方三人立斃怪手之下。
猛可裡尉遲鵬由側面現身而出。
他雖然劍術與道力均不如妹但是到底乃“天一門”嫡系之後。
當年尉遲真人飛升之時為恐他日後吃虧受害特別贈送了他幾樣法寶其中有一樣乃是集太陽熱能煉就的神雷名叫“一元霹靂子”!
這種物件僅如黃豆般大小通體作暗綠色晶瑩如珠互擊有聲。
尉遲鵬共得十二顆昔日為了開辟後山石道先後用去了六粒只剩得六粒一直收藏在身舍不得輕易施用!
這時他因見黑石公過於厲害又深怕妹妹與嶽懷冰等三人受害才奮不顧身地縱身而出身子方一現出二話不說地揚手丟出了一粒“一元霹靂子”!
天空中不過現出了豆大的一點星光一閃即逝!
黑石公方自一怔那點星光已落在眼前緊接著霹靂一聲大響整個山巒都為之大震了一下!
黑石公無防之下護身紫光差一點被震散開來他整個身子足足拋起了百十丈高下重重地撞向石峰一角!頓時仰天摔倒!
尉遲鵬大喜過望以為他負傷倒地!
他這裡正想再出第二粒的當兒卻見倒地的黑石公身子急旋而起左手揚處紫光猝閃。
像是閃電般地閃得一閃尉遲鵬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一旁的沈雁容原本打算乘機潛逃乍見此情究竟於心不忍。
她尖聲叱道:“黑石公住手!”
話聲一落縱身而出!
黑石公正要指使那隻綠色大手向著尉遲鵬身上抓去的一刹那他猝然現到躍出的沈雁容不禁怔了一下!即時停住了空中的大手!
“什麽人?”
他目光炯炯地盯向沈雁容!
沈雁容悲憤地大叫道:“你不能殺……他!”
黑石公又怔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這裡每一個人我都要殺連你也不例外!”
“你怎麽能殺我?”
“為什麽不能殺你?”
說了這句話他不禁對於面前的姑娘生了興趣一雙閃爍火眼頻頻打量她。
沈雁容緩緩走向尉遲鵬只見他牙關緊咬僵硬地睡在地上顯然已是受傷不輕!
一陣傷心由她內心深處潛升上來。
“鵬哥……”她摸撫著他一時淚如雨下!
黑石公咆哮一聲大聲道:“說!我為什麽不能殺你?”
“你誰也不能殺!”
沈雁容挺身而起道:“因為是我救了你。”
黑石公頓時一怔呵呵笑道:“說得有道理!這麽說你就是剛才救我的那個姑娘了啦?”
“是我!”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倒地的尉遲鵬道:
“鵬哥……都是我害了你!我對不起你……”
黑石公一雙紅光閃爍的眸子一轉道:
“也罷我黑石公平生行事恩怨分明。小姑娘你對我有恩我就破例饒你不死去吧!”
沈雁容含著淚冷冷笑道:“還有他我要你也放了他!”
“這個小雜種是誰?”
“尉遲鵬!”
“原來是尉遲老兒的後代小畜生饒他不得!”
說時催使著當空大手直向尉遲鵬身上抓了下來。
沈雁容尖叫一聲撲地伏向尉遲鵬身上!
黑石公見狀一怔手指空中大手又停。
他怒聲道:“小丫頭閃開來否則連你一齊化為膿血形神皆滅!”
沈雁容忽地跳起不知何時她手中已多了一個朱紅的鵲瓶。
黑石公一怔道:“這是南老兒的朱雀瓶麽?”
沈雁容冷笑道:“不錯黑石公你應該嘗過瓶中火雲的厲害我如一按機蓋瓶內火雲頃刻而出你雖然魔法高深隻怕也難以幸免!我跟你談個條件!”
黑石公刹時為之色變!
沈雁容的話一點兒也不過分誇大如果她真的一旦放出火雲休說自己隻怕這整個大雪山頃刻間也必將化為火海飛禽走獸無一幸免!
可是他立刻又有恃無恐地大笑道:
“小丫頭說的不假隻是你果真放出火雲在場所有人隻怕無一幸免大雪山內外人畜飛禽均將一死這個孽可就造大了!”
沈雁容冷笑道:“反正都是一死我也就顧不得了!”
黑石公由對方表情上看出來她並非信口胡說的確是說得到做得到。自己如果真的貿然出手她必拚著玉石皆焚之心動火雲那麽後果簡直是難以想像的糟糕!
無可奈何之下他冷哼了一聲道:“你方才說要與我談個什麽條件?”
沈雁容眼光一掃附近的嶽懷冰等三人他們三人受困於自己護身光罩之下眼前正是進退維谷!
她很清楚地看見光罩之內心上人嶽懷冰正與尉遲青幽緊緊相偎!
一股酸氣直由心上升起!
她霍地掉過頭來再也不願向他們多看一眼。
黑石公道:“好吧小姑娘你有什麽條件?”
沈雁容心知黑石公魔法高深其實她根本不擅開啟朱雀瓶施放火雲之法隻是一時福至心靈以此要脅倒未曾料想到反而生了效果。
話雖如此黑石公這等大敵到底不可輕視他隻要看出了一絲破綻隨時出手即可製自己方面各人於死地!
想到這裡她強自鎮定道:“我知道你與‘天一門’仇深似海但是今日我卻要討上一個情錯過今夜以後你再來就不乾我的事了!”
黑石公桀桀怪笑道:“你以為我僅僅就聽你這幾句話就會放過他們不成?”
“當然有條件!”
“什麽條件?”
沈雁容道:“隻要你答應放過現場各人我願意以手中的朱雀瓶連同瓶內火雲一並相贈!”
黑石公面上一驚即泛出一片喜色。
“朱雀瓶”已是不世奇珍瓶內火雲更是舉世難求有此二物黑石公不啻大可稱雄宇內!
這個交易太劃算了。
他想了一下大聲道:“好!一言為定。我們就這麽定你把朱雀瓶拿過來我馬上就走。”
沈雁容前走了幾步。
黑石公迎上來伸手欲接。
沈雁容忽然止步道:“慢著!”
黑石公怒道:“怎麽又反悔了?”
“不是我反悔!”
沈雁容道:“而是我信不過你!”
黑石公哈哈笑道:“你太多心了!”
言罷信手一抬沈雁容覺得手上一緊朱雀瓶已脫手飛出!向對方手上飛去!
她大吃一驚出了一聲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
黑石公一把己抓住了朱雀瓶!
也就在同一時間裡一道墨綠色的奇光異彩由一側的嶽懷冰手上飛了出來!正是他那口新得的“蒼鷹”仙劍。
仙家至寶果非異常!
黑石公方自把朱雀瓶搶到手做夢也不曾料到對方施展的這口仙劍這般厲害。
他隻當是尋常仙劍並不介意隻由手指尖上出了一道劍牛
一股紫氣直向嶽懷冰所的墨綠色劍光上繞了過去黑石公滿以為自己所練劍暗含著離合神光在內尋常的飛劍一經觸及頓時化為頑鐵!
哪裡想到這兩道光華一經接觸但見墨綠光華連間之下黑石公所出的那道劍哦偈被黃嵫趟嬋丈⑹А
黑石公活該有此一難!
只因為他方得寶瓶內心正自竊喜不已哪裡料想到會有此猝然一變!
就在他出的劍湃粕⒌囊簧材嗆謔瘓醯蒙砩弦徽罄洹
他心裡一驚道了聲不好驚看之下對方出的那道墨綠光華又如同長虹經天般飛到了面前一時間嚇得他魂飛魄散!
按說黑石公魔法通天腦後“玄牝珠”所幻大手更是極具威力雖不一定說就能勝過嶽懷冰的這口“蒼鷹”劍可是絕不輕於落敗!
隻是這一刹間他驚慌失措之下竟然未曾想起以玄牝珠所幻大手來抵擋。
對方蒼鷹劍來勢太快!
黑石公猛可裡更不知對方這道墨綠光華是個什麽物件驚懼之下隨即伸開左手直向對方的劍光之上用力抓了過去!
須知黑石公魔法通天又以他新近練成“離合神功”由是幻化成之離合神光更能無堅不摧。
這時他心急之下猝然伸手直向對方劍光上抓去手掌上暗自聚結著真力!整個掌上現出了一片紅光!
對方勢子同樣的快一下子湊在了一塊!
但只見墨綠光華大大閃了一下緊接著血光現處黑石公一隻左手竟然齊根折斷!
黑石公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刹時間化為一道經天長虹劃空直起連帶著他所施展的飛劍以及玄牝大手一並跟隨著他身後呼嘯而去!
天空中只剩下黑石公的一隻斷手在嶽懷冰的劍光運施之下頃刻化為一灘肉泥!
嶽懷冰霍地收下“兩相環”他不曾料想到這口劍竟然有此威力這時正想趁勝追擊方思駕遁光循著黑石公去處追上去卻為蒼須奴一把抓住道:“嶽少主追不上了!”
說話時但見青白光華在地面閃爍不已。
原來黑石公負傷之下玄牝丹氣所化大手乍然一松先時搶抓在手的飛刀飛劍俱都墜落在地!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相繼把刀劍收起三人驚慌地奔向尉遲鵬處後者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嶽懷冰雙手一探把尉遲鵬捧起來!
尉遲青幽叫了兩聲不見答應心裡一陣難受竟自落下淚來!
一旁呆立的沈雁容忽然垂頭泣道:“尉遲姐姐……我錯了是我害了他……”
尉遲青幽輕輕一歎道:“你與我哥哥相好這事我都知道我隻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沈雁容呆了一呆。
尉遲青幽苦笑道:“你們每天在前山約晤我都知道我我真應該阻止。”
她又自歎息了一聲道:“我應該會想到他早晚會被你利用。”
“為什麽?”沈雁容囁嚅地說。
尉遲青幽冷冷一笑道:“我哥哥心地敦厚而你卻為人聰明他怎會不上你的當?”
說到這裡目光中露出一片怒色。
她用著冷冷的目神緊緊地迫視著沈雁容冷聲說道:“你根本就不愛他是不是?”
沈雁客登時一愣猛然抬頭。
雙方目光接觸之下沈雁容的眼睛退縮了一下緩緩地低下了頭!
尉遲青幽身子一閃已到她面前。
她一把抓住了沈雁容的手怒聲道:“說是不是?”
沈雁容突然抽搐出聲!
尉遲青幽聽若未聞大聲迫問道:“說!你從來就沒喜歡過他是不是?”
沈雁容抬起頭用流著淚的眼睛看著尉遲青幽毅然地點頭痛泣出聲。
尉遲青幽頓時呆了一下。
一旁的蒼須奴與嶽懷冰也都呆了呆!
沈雁容忽然撲向尉遲鵬道:“鵬哥我對不起你……你死了我絕不獨生。”
尉遲青幽冷聲笑道:“我哥哥不會死的你也用不著殉情!”
她打量著沈雁容又道:“一個人不愛一個人誰也沒辦法勉強這一點沒有人會怪罪你。隻是你不該欺騙他我顯然錯看了你了!”
蒼須奴怒聲道:“我早就知道她對少君不懷好心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此事把她拿下來去面見她父親與郭仙姑看看他們有什麽話說?”
尉遲青幽搖了一下頭苦笑道:
“那倒不必她雖犯了大錯但終究不泯良知再說她失了寶瓶隻怕已無臉返回且讓她去吧!”
說完她冷笑了一聲道:“嶽二哥我們回去吧!”
嶽懷冰本想說什麽一時間也無法出口卻不知沈雁容一雙似憤怒又似期待的眸子正迫視著他。
嶽懷冰輕輕地歎息一聲抱著尉遲鵬方自轉過身來的一刹那忽聽得蒼須奴一聲喝叱道:“嶽少主小心!”
話方出口沈雁容早已撲身而上。
她手中不知何時卻見緊緊握了一口尖刀陡地向著嶽懷冰背上扎去!
嶽懷冰身子向前一伏沈雁容刀已落空!
她嘴裡嬌叱著一反手正待刺出第二刀的當兒蒼須奴怒叱一聲道:“好丫頭!”
伸手一指沈雁容刀自落地。蒼須奴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她身邊正欲出手擒她。
嶽懷冰大聲呼道:“蒼須前輩!”
蒼須奴怔了怔突然正住身子嶽懷冰卻把懷抱中的尉遲鵬交給尉遲青幽緩緩走向沈雁容身前。
沈雁容激動地看著他一時熱淚盈眶。嶽懷冰苦笑了一下道:“我不知姑娘竟是這般恨我!”
“我恨你恨你!”
說時她倏地由地上拾起了刀。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皆大吃一驚雙雙撲過來。
然而當事者的嶽懷冰臉上卻是毫無驚嚇的表情!
他閃閃目神注視向身前的沈雁容冷冷笑道:
“嶽某生平行事仰不愧於天俯不作於地自信不負你什麽。如果姑娘認為嶽某行事有失君子之風隻管出刀!嶽某死而無憾!”
沈雁容抽搐道:“你――”
眼淚卻像是斷了串的珍珠一顆顆滾落在地!
驀地她用力地擲出了手中刀回身狂奔而去!
她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以外。
眼前來到了一座山峰黑夜裡也認不出是什麽地方隻覺得天風冷冷侵得人遍體生寒面前星羅棋布地散置著無數大石。
月色下似覺眼前是片斷崖大風猛襲著幾乎使得她站立不穩!
她原本過於激動的情緒吃眼前冷風一襲反倒是安靜了下來!隻覺得腦子裡空洞洞的什麽都沒有仿佛整個的知覺都麻木了。
天空中有幾片白雲在浮動低得幾乎舉手可攀。沈雁容緩緩走向斷壁一邊在靠著斷崖最近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個夢。
在一番痛定思痛之後她所能想到的隻有一個“死”字!
在昔日她腦子裡一直總還存著一個幻想幻想著自己與嶽懷冰能有結合的一天想不到這個幻想竟然這麽快就消失了。
“生”與“死”之間的距離常常就像一張紙那麽的薄一旦生而乏味時死的呼喚自然來臨!
如今是有家回不得做人做不得心上人變成了斷腸人紛至遝來的愁懷恨緒使得她痛不欲生!
她緩緩站起來走向斷崖邊上。
想著看著她把眼睛一閉正待飛身縱下的一刹那。
猛地裡身後傳來了一聲歎息道:“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沈姑娘你大可不必。”
沈雁容倏地回過身來不禁嚇了一跳!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就在她方才所坐過的那塊石頭上坐著一個羽毛星冠的中年文士。
沈雁容一驚道:“你是誰?”
文士微微一笑道:“記性不大忘性倒不小你再仔細看看我是哪個?”
說話之時沈雁容已緩緩走近。
她就著當空的月色細細打量了這人一眼陡地一驚道:“你不是無相仙師麽?”
中年文士冷冷一笑道:“這就對了!年紀輕輕的什麽不好為什麽一定要尋死?”
一句話說得沈雁容悲從中來。
“仙師!請救我一救。”
說著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滿腔傷感化為無限委屈未曾說話先自嗚嗚咽咽地痛泣了起來。
無相居士微歎一聲道:“不要哭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剛才的一切我也都看見了。姑娘你可是闖下了大禍!”
沈雁容呆了一呆道:“弟子一時無知……老仙師你看怎麽是好?”
無相居士冷笑道:“隻怪我晚來一步來到時那個魔頭已為你放生在外。”
他頓了一下苦笑道:“不怕姑娘見笑黑石公魔法通天我就是現身出手也絕非他的敵手;反之他看見我出來隻怕更不會善罷乾休是以權衡輕重之下隻得隱身不出了!”
說到這裡目光向著沈雁容面上一轉道:
“你師父簡直是胡鬧上次情形你也在場親自看見我是怎麽阻止她?現在鬧成這般情形隻怕我也救不了她。”
微微歎息了一聲道:“你不該把朱雀瓶平白地送給黑石公……那個魔頭一旦得了這等至寶隻怕當今天下萬難有人能夠製服他了!”
沈雁容隻管流淚呆卻是答不上話來!
“如今大錯造成。你雖有求死之心卻也於事無補這裡不是你再能逗留之處且隨我轉回洞府去吧!”
沈雁容叩了個頭道:“謝謝仙師的成全……隻是我師父那邊……”
無相居士點頭道:“難得你心中還念著這個師父隻是……”
長歎了一聲他呐呐道:“她如今是鬼迷了心竅我與她昔日多年夫妻最知道她的性情眼前對她來說已是無藥可醫隻得由她去了!”
說到這裡臉上現出了一片愁容。
沈雁容道:“老仙師你……”
無相居士擺擺手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對於此事我何嘗沒有盡力?隻是我那山荊個性倔強月來我已與她數度晤面也曾苦口勸說她既不為我言語所勸反倒似仇人待我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頓了一下他呐呐接道:“至於你父親我總算與他還有點緣份到時候我必盡全力救他就是!”
沈雁容感激涕零道:“謝謝仙師成全弟子感戴大恩永世不忘!”
說時觸動傷懷又自痛哭起來!
無相居士道:“你也用不著再難受了這裡行將大亂且隨我去吧!”
說罷起身向沈雁容走近一步雙手一合即有一幢祥光裹簇二人騰空直起刹時間消失於太空清冥之間!
那邊尉遲鵬直挺挺地趟在“冷香閣”石床之上只見他面若金紙牙關緊咬全身不時地打著顫抖看上去雖不會死卻也相去不遠!
嶽懷冰、尉遲青幽以及蒼須奴焦急地守在一邊。
尉遲青幽已把本門秘藏的“返魂丹”一連給他服了三粒卻依然未曾使他醒過來兄妹情深目睹及此也不禁汩汩流下淚來!
嶽懷冰歎息道:“青妹暫時不要難受鵬兄受傷不輕我看這件事隻有懇乞鐵筆恩師加以援手或可有活命之機!”
尉遲青幽頓時面色一松道:“你不提我倒忘了眼前既有這位前輩仙人當該去求見他老人家為是!”
蒼須奴點頭道:“既然這樣事不宜遲我們就快走吧!”
說完雙手輕輕把尉遲鵬抱了起來。
嶽懷冰自從隨鐵筆太歲習功以來時間雖不過二月只因他天資敏悟人又勤學複經名師指點自是進展極快大有“一日千裡”之勢!
三人各駕遁光由嶽懷冰前導轉瞬間即來到了鐵筆峰半谷之上各自按下遁光。
嶽懷冰率先下跪方自磕了個頭尚未話即聞得石內傳聲道:“你等不必多禮各自站起。”
即見石面下青光一現如若明鏡先起時只見鏡光再看時卻有一貌相清臒、道貌岸然的中年儒士映身鏡光之間。
一隱一現不過是彈指當兒鏡光中人已現身三人現前。
嶽懷冰天天見面早已熟悉鐵筆太歲之一切自是不以為奇然而尉遲青幽與蒼須奴卻是第一次面謁高人。
他二人對“鐵筆太歲”昔年之種種早已向往得知對方如論出道年月較諸本門開派祖師“玉洞真人”還要早上百年應該早已是真仙之體即使因俗劫世緣未了也應稱得上“地仙”之份。
面對如此前輩古仙人自是不敢絲毫怠慢失態三人各自行了大禮!
蒼須奴稱起來也有百數十年的道齡先見對方現身無聲無息僅借青色旋光導引即出心中已知對方精於石遁那團如若明鏡的青光必系對方體內元神所顯之“本命神光”。
縱觀此二者看似無奇實則得證金丹大道於目前者萬難達到由是推測這位“鐵筆太歲”無異當世真仙其法力之廣大已難猜測。由是對面前這位出世高人不禁肅然起敬。
三人行過大禮之後遵言站起!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打量著面前這位聞名喪膽的古仙人只見對方由外表上看去不過三四旬中年人瘦削的面頰上像是結有一層寒霧般的木訥。
只見他長散肩根際扎著一條杏黃色的帶子帶子正中配著閃閃有光的一面玉結。
他瘦削的身子端正地坐在一面石板上自臍以下覆蓋著一面紋彩斑斕的虎皮。
這個人身子就像天生長在石板上一般穩固石下的四隻輪子如意進退簡直無異於他的一雙腿。甚至看上去遠比他的腿更要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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