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間客棧。
隻不過是在大廳一角。
四方桌“鬼捕”和一儒衫年輕人各據一邊緊鄰而坐。
“老鐵依你看他的失蹤真是被人殺害?”儒衫人有些憂心仲忡說。
“應該不離十如沒讓人殺害也是被擄走了。”
“奇怪江湖多年我就沒聽說過誰會以繡花針做為暗器的。”
“一個心智喪失的人各方面的反應都差了許多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否則以燕大少的武功、機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著了道。”“鬼捕”目注儒衫人也憂威地道。
“尚有其他的現嗎?”
“沒有房間內一切完整更無打鬥後的凌亂及痕跡。”
“這根針也真是太可怕了就像很看不見的刺隨時會扎你一下目前也隻有多留意多探聽看看有誰善用針或類似針一樣的暗器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現這隱於暗處的凶手不但對燕家的諸般情況了如指掌而且存心要把燕家弄得家破人亡才肯罷休。”
“鬼捕”默然。
氣氛沉重了下來二人俱未再說話。
良久――
儒衫人又道:“平陽縣那人會是‘快手小呆’嗎?”
“目前也不知道李員外已趕去了。”
“我過慮了江湖上除了你又有誰能製住他呢?‘快手小呆’這四個字可是黃澄澄的金字招牌。”
“小呆的機智、武功固是人一等怕就怕敵暗我明暗箭可是最難防的。”
“並不是我多嘴為什麽許多事都不能讓‘快手小呆’和李員外知道呢?”
“隱於暗處的敵人我已說過似乎對燕家的事十分了解而燕家的親朋好友中實在找不出幾個人來我明知小呆和李員外不可能是那人可是我總應防著些畢竟這件事過於重大隻有以後再和他們多費心解釋。”
“我隻是覺得如果連他們兩個人也不能信任這世上‘朋友’兩個字也就……”
當然明白“鬼捕”的意思。
於是儒衫人又道:“老鐵你多心了你們三人不遠千裡能趕來就憑這足夠我感動萬分我又怎會不信任你們實是在我怕稍有不慎壞了全局所以我才隱瞞著他們讓他們在明處查訪而我在暗處這樣或許較容易引出這整件事的主謀來。”
“我隻是覺得這麽做太委屈了你自己。”
“這又有什麽辦法?我也不願這麽做然而不這麽做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麽法子能引出那幕後主事的人來。”
“我不明白大少奶奶把‘快小手呆’弄到黑霧山是什麽意思?”
很想明說想想儒衫人卻沒開口。
“是不是這全是如傳言。一切都是大少奶奶一手所策劃的?”
“老鐵這絕不是那麽一回事我可以告訴你事實但是那樣對你我一點好處也沒有演戲就得像我希望你仍舊扮你的角色這樣才不會招致別人的疑心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真相就會大白了。”
“小子你可真是會作弄人這不是光憋都能把人給憋死嗎?你不告訴我難道我就自己不能去查嗎?怎麽著你還以為我這‘鬼捕’的稱號是花錢買來的?”
儒衫人笑了笑隻是那笑怎麽看都有些不自然就好像臉上飄著什麽。
“老鐵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愈去挖空心思的去查這件案子對我來說也就愈有利因為對方的注意力全放在你的身上了也就沒有機會想到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的我你說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媽個巴子就你小子行我‘鬼捕’承認弄不過你你掛帥你說怎麽就怎麽這總成不?”
拱拱手儒衫人道:“多謝啦!老鐵等事情水落石出元凶伏誅時我一定好好陪你喝個三天三夜。”
“算啦!你小子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男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這種結局注定是一種悲劇。
尤其這兩個男人又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兩個女人同時愛上一個男人卻不一定是一個悲劇。
因為你隻聽說過兩個女人或者三個女人、四個女人……同時嫁給一個男人。
而絕沒有聽說過兩個男人同時娶一個女人吧?
如果有那麽那兩個男人中間一定有一個人不能稱作為男人。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
也可說是男人的嫉妒心要比女人來得強些容不得有第二個男人和自己共同擁有一個女人。
“快手小呆”一面走著一面想著這看似簡單卻又複雜看以複雜卻又簡單的男與女之間的問題。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答應歐陽無雙的要求而要去殺自己最好的朋友――李員外。
他也不明白歐陽無雙既然已經嫁了人為什麽對自己居然還那麽大的左右力。
他更不明白歐陽無雙為什麽不叫歐陽成雙或者歐陽三雙、四雙……
那麽凡是喜歡她的人愛她的人都能和一個“她”永相廝守。
然而他卻沒想到正因為隻有一個她所以她才叫做歐陽無雙。
否則這世界上無論你走到哪到處碰到的都是姓歐陽的豈不是一件傷腦筋的事。
他回到了平陽縣。
因為他走的是另一條路所以他沒有碰上李員外。
也沒有看到兩個女人因李員外的緣故而引起一場莫名其妙的打鬥。
要不然他準會氣死被李員外那付得意的嘴臉。
好不容易回到了客棧卻連一個人也沒碰到。
他有些納悶也懶得出去找。
人隻要不死總會回來的他是這麽想的。
於是他睡了躺在“鬼捕”的床上。
本來嘛整整快五天沒闔過眼這時候他不睡覺又幹嘛?坐著是等那麽睡著不也是等嗎?
人要財門板都擋不住。
可是人要倒起霉來城牆也一樣擋不住。
就算你坐在家裡老天爺也會弄塊石頭砸破你家的瓦掉到你頭上砸得你起一個大疙瘩。
“快手小呆”雖然頭上沒有一個疙瘩卻已經有了五個疙瘩了。
而且看情形還有再增加的趨勢。
他現在被吊在一個不知道誰家的柴房裡。
而他的對面赫然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王。
那專吃人肉的“鋸齒兄弟。”
實在搞不懂自己怎麽會被弄成這付德行而又滿頭的包。
就在“鋸齒兄弟”老大正要舉起手中的木棍往小呆頭上敲第六下時小呆已醒了而且還是痛醒的。
“我說‘人吃人’你一棍子要再敲下去我恐怕就真的醒不過來了你可以歇歇了吧!我想你也該敲過癮了這可是腦袋瓜子哪經得起你擂鼓般的用勁法。”
“噢你醒啦!”有些詫異放下棍子那老大仍舊讓人聽得汗毛直豎的聲音說。
強忍住痛小呆暗啞的說:“可否告訴我我是怎麽栽的筋鬥?”
露出“鋸齒”一笑老二道:“茶就算準你一定會喝那壺茶的。”
難怪自己喝了一杯桌子上的茶後就迷迷糊糊的想睡覺。
小呆又誓了誓以後再也不喝茶而寧願喝白開水。
“你們怎知我住的地方?又怎知我的行蹤呢?”
“從你一來到平陽縣你的一舉一動就已在我們的監視中本來想把那‘六扇門’的狗腿子弄來誰知道蝦米沒撈著卻意外的抓到你這條大魚。”
小呆歎氣了這回可是真正的歎氣。
隻為了他現不但綁住他雙手雙腳用的是特粗的牛筋絞合鋼絲索而且他全身一點力道也沒有。
“你們兩人是不是準備吃了我?”
“當然當然我要不吃了你怎能消我心頭之恨?”“鋸齒”老大寒森的道。
“聽人說人肉是酸的我敢保證我的肉不但酸而且還是苦的恐怕難以下咽。”
“這你放心我們有一套專門的調理方法我看你還是童子!這種肉可是最補的。”“鋸齒”老二說道。
“能不能放了我?如果我能為我自己付出一大筆的贖金而這筆贖金大得你們無法想象。”
“我們很想要那筆錢可是我們更怕成為你的敵人因為誰也知道成了‘快手小呆’的敵人後他就已經快成了一個死人而死人是無法花錢的你說是嗎?”
“能夠花我錢的那麽他就一定是我的朋友。”
“嘿……嘿‘快手小呆’你少費唇看了朋友可也分好多種一個快死的朋友又能花你多少錢呢?”
小呆想不到這兩個“僵屍”一樣的兄弟腦子卻一點也不笨而且溜滑的像條泥鰍。
現在他除了認命外他又能乾些什麽?
兩個急需進補的癆病鬼當他們現了一隻“童子雞”時那麽這隻“童子雞”也就離燉湯不遠了。
劃拳通常都是在喝酒的時候才玩的一種賭輸贏的遊戲。
而這能贏的結果隻是希望對方多喝點酒而自己少喝點酒。
此刻“鋸齒”兄弟兩個人正劃著酒拳。
“哥倆好啊!”
“寶一對。”
“五魁啊!”
“四季財。”
奇怪的卻是他們面前連一滴酒也沒有。
那麽他們賭的是什麽呢?
小呆腦子還是清醒的隻不過行動失去了自由而已。
可是他倒希望自己的腦子是睡著的而隻要行動能自由。
因為腦子睡著了就不會想到自己的左腿、右臂膀、左耳已經被做哥哥的“鋸齒”老大贏了去;而自己的左眼。右手和鼻子卻被做弟弟的贏了去。
行動如果能自由他一定老早活劈了這眼前的一對惡棍畢竟自己連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成了人家劃酒拳的對象何況輸贏的賭注都是自己的五官和四肢。
一股濃煙和著火苗猛然地在這柴房四周漫起。
“失火啦!失火啦!柴房失火啦……”
刹時之間一陣吵雜的人語驚恐聲及鑼鐵敲擊聲在這黑夜裡響裡。
陳大戶後院一排五間的柴房火勢一就不可收拾。
兩條鬼魅也似的黑影衝出了火場。
小呆笑了就在那第一聲“起火啦!”響起時。
他怎能不笑因為自己總算保留了最後一點東西沒讓他們分出輸贏就見到他兄弟倆急惶惶的逃出這柴房。
更何況那聲音卻是“鬼捕”的聲音。
“鬼捕”一個人從屋頂破瓦進人了柴房循著原路出去時背上已背著讓濃煙嗆暈了的“快手小呆”。
也就在“鬼捕”剛剛逃離火場那柴房已整個塌掉。
因為火源起自於柴房四周再加上天干物燥風助火勢更有桐油助燃所以須臾的時間一排柴房也就化為灰燼。
“鋸齒”兄弟逃離了火窟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快手小呆”也被人救走。
小呆醒了在城郊曠野裡。
繁星點點夜涼如水。
可是他看到的卻是兩顆最亮最亮的星星。
他感覺到的卻是溫暖如在波斯毛毯裡。
他躺在歐陽無雙的懷裡而她的臉龐又離得他那麽地近近得幾乎可以數得清她到底有幾根眼睫毛。
所以他一睜眼當然看不見滿天的繁星而只見到兩顆漆黑明亮的雙眸。
而她的懷裡更當然要比波斯毛毯還要來得溫暖。
小呆醉了不為酒。
他也曾躺在女人的懷裡過在離開歐陽無雙的日子裡。
可是他卻從沒有躺在歐陽無雙的懷裡過。
那麽他又怎能不醉呢?而且恐怕他還希望長醉不醒。
“醒了先不要說話好不?”
睜大了眼睛小呆點點頭。
他知道不是做夢因為他鼻子可嗅到一陣如蘭似麝的香味而那香味卻是多少次夢裡所無法捕捉的。
露水沾濕了兩人的梢、衣裳然而兩人緊纏在一起的目光卻不為所動。
多強烈、多震撼、多動人心魄的凝視。
就像恆古以來就是如此而且會繼續下去。
一個人可以戀愛一百次可是他(她)決忘不了第一次。
讀出了小呆眼中的疑惑歐陽無雙笑了仍是那令人迷失的微笑。
“切必去想那麽多呢?你不覺得此刻無聲要勝於有聲嗎?”
然而“快手小呆”就是“快手小呆”他無論何種情況下他都不會忘記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不會忘了此行的目的。
更不會忘了救自己出來的“鬼捕”鐵成功。
所以他開口了希望把事情問個明白。
哪怕是做個破壞氣氛、大煞風景的楞頭青。
突然小呆的臉色變了。
變得惶恐變得驚悸。
因為他突然現他已說不出一個字來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單音字。
他用盡了氣力張大了嘴拚命的想喊叫可是從他喉嚨裡所出來卻隻有“喝”、“喝”的吐氣聲。
他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的也不知道這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因為當他現“鬼捕”蒙了一條濕毛巾從屋頂下來的時候他也就被濃煙嗆暈了過去。
本來他可以用“龜息”的可是那時候他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一口真氣也就提聚不起來。
歐陽無雙也現到了小呆的臉色不對。
微笑消失了繼起的也是一臉惶恐。
“小呆你……你啞了?!說不出話來了?!”
點了點頭小呆卻笑了無疑的這可是世界上最難看的一種笑因為它比哭還難看。
一個江湖成名的英雄人物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不能流淚不能哭。
小呆不能哭所以他隻有笑了。
好在這世上還有第二種語言――文字。
也好在這世上還有第三種語言――手勢。
一直弄到天亮小呆總算比手劃腳外帶用寫的才把自己為何會在此的原因給弄明白了。
據歐陽無雙自己說她是在傍晚時分現到了“鬼捕”鐵成功被兩個僵屍一樣的雙生兄弟圍攻在城外而趁亂把暈迷在地的小呆給救了出來。
“我也沒想到那禿頂的老人會是救你的人早知道我應該幫他的忙先去對付那兩個僵屍一樣的兄弟事實上當我一看到暈迷一旁的人是你後我也無暇顧及其他隻想先把你帶離開那裡。……照那情形看救你的那人雖然武力沒那一對兄弟好但是依我看他要脫身應該沒有太大的困難才對……”
頓了頓歐陽無雙望著“快手小呆”又繼續道。
“你現在也不要去想那些了我看最好先找個大夫郎中什麽的先看你的病為什麽你會突然變啞了隻要原因查出來後我想一定會有法子治好你的。”
點點頭小呆離開了“溫柔鄉”站了起來慶幸的是他現自己的功力已恢復這又是令他百思不解的問題。
“回春堂”藥鋪掌櫃的圓圓的臉五十多歲年紀人挺和氣很會做生意。
同時他也是個平陽縣地面醫術最好的大夫。
小呆和歐陽無雙雙雙坐在廳堂裡。
“王公子很抱歉你這種病我實在無能為力我只知道你是給人喂食了一種毒藥所造成的結果。”
小呆的心涼了就這半天的功夫他已體會出一個人要是成了啞巴不能說話那的確是件痛苦的事。
“嘴巴不一定非要用來說話它還可以做許多其他的事。”
歐陽無雙一旁安慰的說。
是的嘴巴不能說話但是隻要還能吃飯和做其他的事還是可令人感到快樂的尤其小呆在看到歐陽無雙那鮮紅欲滴的小小櫻桃嘴時。
既然知道了結果小呆也就率先出了藥鋪。
他卻沒看見歐陽無雙和那大夫兩個人很快交換的眼神是那麽的暖味就好像他們之間有著什麽交易一樣。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是用毒專家當然對藥理他懂的更是不少雖然他從不給人看病但是我想衝著我的面子他一定會為你診治的你願意跟我去試試嗎?”
歐陽無雙試探的問著小呆。
病急亂投醫這是每一個病者的心理。
所以小呆跟著歐陽無雙去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莊院圍著整座山頭。
一人後門深似海用這來形容它最為恰當不過。
在一個精致古雅又不傖俗的小花廳裡。
一個女人真正的女人。
只因這個女人身上的每一處讓人看起來都像一個女人而現在要找一個像這樣的女人恐怕是很難找得到。
小呆雖然啞了可是他卻不是個瞎子。
他看到了這個女人歐陽無雙所說的朋友。
他也絕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美的女人似乎小呆能想得到的形容詞都無法去形容她的美所以他出了讚歎一種驚為天人的讚歎。
當然這聲讚歎也隻能在心裡他現在是一點聲音也不出的否則誰也不曉得他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這女人的年齡實在很難讓人看得出來只因為她的身材像一個成熟的少*婦她的面容隻像十八歲的大姑娘在生人面前還帶著那抹羞澀。而她的皮膚卻隻像一個嬰兒就好像是一整塊美玉雕塑出來的人一樣。
可是她的表情又像一個飽經世故滄桑的女人仿佛對一切事物都已漠不關心。
生長在這麽有錢的環境下也難怪這個女人出現後就沒離開過她的整個人。
而奇怪的是歐陽無雙竟連一點嫉妒的眼色也沒有。
為什麽?一對戀人怎容許她的伴侶去如此的看一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又比自己漂亮。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並不愛他。
否則就算他看的是自己的親生妹妹她也一定會受不了。
許久後。小呆總算移開了視線有些臉紅的。懷著一絲歉疚他望向歐陽無雙他竟仿佛看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同樣的生在歐陽無雙身上。
而她的眼神竟比自己猶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近乎肆無忌憚貪婪的盯視著她的朋友。
美麗的藝術品任何人都會喜愛的。
而美麗的女人不管男人女人也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小呆如此的想著。
可是為什麽歐陽無雙的眼神裡竟會有著一把火?一種漏*點?小呆這就想不出來了。
李員外怎麽也想不到除了自己外還有另外的一個人同自己一樣也坐在另外一塊不遠的石頭上看著這面前二個女人打架。
隻能說自己太過專注於場中的變化而那儒衫年輕人是什麽時候來的自己竟沒覺。
李員外想起了那儒衫人就是化解了自己和燕大少奶奶僵持局面的那人。
儒衫人友善的向李員外點點頭算是招呼。
李員外也點點頭隨即他睜大了雙目驚悸不已。
因為他想到這空曠的場子四周全在自己的視線內那儒衫人能坐在自己身側不遠一定是從自己身後來的。
而憑自己的功力有人欺身到這麽近的距離而都沒讓自己現這種身法也太可怕了。如果是敵人恐怕自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愕然的望著那人李員外想不出武林中有誰的武功會有那麽高而且瞧那人的年紀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儒衫人朝場中呶呶嘴意思是要李員外注意看那兩個女人。
蒙著黑紗的女人和許佳蓉兩個人好像全已打出了真火俱都默不作聲全心全意的攻撲著敵人。
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凌厲那兩個女人可說是旗鼓相當勢均力敵打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卻仍然不相上下。
然而誰也不敢大意誰也不敢松懈。
越是功力相差無幾的搏殺成與敗生與死也就越往往決定在一刹那間。
哪怕是一絲微小的疏忽或者間不容的猶疑都會造成損傷殘命。
所以那長短雙劍舞得更密、更急、更快每一招全都朝著蒙面女身上要害招呼。
而那十隻纖長手指也如十把利刃般上下翻飛左右撩繞每一式也全是許佳蓉必救之處。
打鬥的人固然步步為營全力出擊。
看的人何嘗不也是驚心動魄的屏息觀戰。
時間無情劍更無情。一夕陽已染紅了天際更染紅了兩對原本晶瑩的雙眸。
突然――
決鬥中的兩條美好身影齊然分開。
隔著一丈遠的距離蒙面女和許佳蓉屏息對峙。
兩個人的眼睛瞬也不瞬一下的緊視著對方。
許佳蓉長劍斜伸短劍上舉。
蒙面女白皙的雙手映著殘陽幻想起一種奇異的血紅交叉疊於胸前。
勝負即將分曉。
時間也好像停頓在這一刻。兩個人的際鬢角汗珠成顆成顆的滴落。
空氣中仿佛已可嗅到血腥味。
暴風雨來前總有一刻是寧靜的。
目前兩個人的靜峙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緊張的氣氛濃重的殺氣連周遭的樹林山石也已感染讓人看來更覺得翳沉沉。
這時候哪怕是最細微的咳嗽聲也能使得人心一震更不要說一陣突如其來的拍手聲了。
跳下了石頭李員外看著自己的雙手再抬頭看看旁邊的儒衫人。
緊張令人窒息的氣氛消散了隨著那一陣拍手聲。
場中的兩個人同時就如泄了氣的皮球萎縮下來不再有劍拔弩張的對峙。
不知是感激還是埋怨兩雙美國同時射向李員外只因為她二人全都知道沒有那一陣掌聲阻遏住兩人即將動的攻勢那蓄勢已久石破天驚的一擊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的下場而那時刻又是誰也不能先行示弱的局面。
雙手亂搖李員外一張圓臉快急成了肩的口裡卻只會說著“不”“個”一面用手指著儒衫人。
也難怪人家會以為那陣掌聲是李員外出的。
一個被人稱做“屁王”的人在許多人的場合裡明明那個屁不是你放的可是大家聞到了那突如其來的異味先想到的絕對第一個是你。
經李員外手忙腳亂的表示清白後兩個女人這才現到儒衫人笑嘻嘻的站在一邊意思不難明白剛剛拍掌的是自己而不是李員外。
不但黑衣女和許佳蓉愕住李員外也不明白怎麽那人會拍起手來尤其是在那最要命的一刻。
搶先說話的人永遠是李員外。
“喂!你也想客串嗎?”
再次的笑了儒衫人道:“不我是來勸架的。”
“你知道我話中的意思?”
“當然要不我怎會告訴你我是來勸架的。”
“你認識我?”
“李員外江湖人卻尊稱你為員外李丐幫名譽總監察是不?”
好像看出了什麽李員外有些疑惑道:“在我的感覺裡好像在哪見過你我認識你嗎?”
“我們見過在你的豆腐攤邊。”
“我是說在那之前。”
看了看一眼在旁的黑衣女儒衫人道:“好像沒有。”
“那就奇怪了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對你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也許我的臉型比較大眾化吧!”
“不絕不是這個原因你是否很喜歡勸架?”
“是的我有這個毛病。”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隻是不喜歡看到別人打架罷了。”
“你可知道有時候勸架會勸出毛病來!”
“我這倒還從來沒碰上過。”
“現在你已碰到了。”
話沒說完李員外四拳五腿已如旋風似的攻了出去力道之猛勢子之急就像一隻凶殘的獅子。而最陰刁的便是他那不打招呼的出手還真令人無法防備。
李員外真正寒心了他真不知道以往自己的江湖道是怎麽闖過來的。
因為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早已防備著四拳五腿不但全部落空而且自己正準備拽出背後的打狗棒時那支棒子卻已到了人家的手中。
“找這個是不?”遞回了打狗棒儒衫人笑道。
再是皮厚李員外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接回打狗棒嘴裡卻訕訕笑道:“對不住對不住我隻想試探一下你的身手嗯!不錯不錯確是名家手法高明高明佩服佩服佩服之至!”
李員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現到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畢竟今天所碰到的人不管男女自己卻連一個也打不贏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和不可能的事。
一個人要掩飾他的身份面貌可輕易容術聲音也可吃變嗓音的藥。
但是他的武功路數卻很難掩飾尤其在突然受到攻擊時往往不自覺的就會泄露出來。
李員外攻擊儒衫人的用意也在此。
他實在不相信他不認識對面的人。
所以他試了用他認為最可靠的方法。
可是他失敗了因為對方早已防備而且他根本看不出人家的身法不但失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外人或許沒看到他自己卻知道就在儒衫人回身側轉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屁股上已輕輕的挨了人家一腳雖然輕的就像一個熟朋友開玩笑似的摸了自己一把。
可是在他的感覺裡就好像挨了一刀重重的一刀。
他也知道他說出來的話實在狗屁不通但是他除了這麽說外他又能說什麽呢?
尤其可惡的是對方那一種了解和帶著三分挪揄的笑容那本該是自己所擅長的啊!
兩個女人實在感到莫名其妙她們也想不透李員外為什麽會突然向那儒衫人攻擊。
“你們是否仍要繼續打下去?”這話是儒衫人對著黑衣女和許佳蓉說的。
氣勢一泄是很難再收回的兩個女人互望一眼都沒說話也沒表示。
李員外卻又開口了。
“你到底是誰?你總不至於也叫‘過路客’吧?”
笑了笑儒衫人的回答卻是“行路人”。
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般窩囊李員外正想再問。
遠處一蓬火花在天際綻開就像一朵燦爛的黃菊花那般豔麗。
兩個女人誰也沒說話突然都走了而且走的飛快眨眼一東一西的消失在黑夜裡。
儒衫人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也身形如飛朝著東方逝去那正是平陽縣的方向。
留下了隻有李員外一人正迷糊著。
他很想追去卻又不知該朝哪個方向索性他又跳上了那塊大石頭。
他是該好好的想一想今天一天所生的事。
那蒙面男人是誰?他蒙面的目的是否真怕自己認出他來?
他又為什麽要自己莫插燕家的事情?
那黑紗蒙面的女郎和他有著什麽關系?
還有那儒衫人又是誰?為什麽自己總感覺到他像一個人而且那個人還是和自己好像很熟悉似的。
許佳蓉這個女人很美她又是誰?
這小小的平陽縣突然間有著這麽多的江湖高手出現這又代表著什麽意義?
他(她)們的目的又都為了什麽?
小呆小呆呢?這個免崽子如果在這的話我也就不用防那麽多的腦筋了這真是急死人了。
想到了小呆李員外再也坐不住。
只因為這一切複雜傷腦筋的問題還是留給小呆的好。
大家都走了我還留在這幹嘛?!
李員外也走了朝著向陽城。
他卻沒想到這時候的“快手小呆”正被“鬼捕”救出火場。
“鬼捕”的辦案經驗足夠寫成一大本厚厚的書。
所以他傍晚一回到客棧就現了有人來過他的房間裡並且也睡過他的床。
李員外才走時間上也來不及趕回來。
儒衫人慎言謹行不會隨便躺在別人的床上。
知道自己住在這而且又不拘小節的人隻有“快手小呆”。
“快手小呆”來過那麽他的人呢?
他現到桌上的茶有了問題。
他也打聽到兩個僵屍一樣的人扛著一個錦服少年出了客棧。
因此他用不了多久就尋到了陳家大戶後院的柴房。
他也知道己身的力量絕不是“人吃人”“鋸齒兄弟”二人的敵手。
所以他才會想到縱火救人。
這是一條長鞭一丈六尺長的長鞭。
很難看出是用什麽材料製成的鞭梢尚有一截裝倒鈞在夜色裡出森森的寒芒。
認貨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決不是一條“馬鞭”或是一條“牛鞭”它一定是一條要命的“長鞭”。
“鬼捕”背著暈迷的“快手小呆”他也看到這條長鞭懶蛇似的垂落在地。
長鞭的尾端正被一個精壯漢子雙手握著。
一條長鞭又是這種態勢攔住自己的去路白癡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飛索趙齊?”
“正是大捕頭你好眼力。”
“過獎能使這麽長的鞭而握鞭又是用雙手的武林名家裡除了‘飛索’趙齊外還有誰?”
“那麽你也一定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我想你正想要殺人?隻不知道你要殺的是誰?因為你面前的除了我之外當然還有我背上的這一位。”
“不愧為‘鬼捕’你快人快語我也不便小器放下你身後的人你自己自絕也就罷了。”
“我們有仇?”
“沒有。”
“那麽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原因嗎?”
“奉敝上之命。”
“鬼捕”這才現到在趙齊身後牆的陰影裡尚站著一人隻是看不出來是什麽樣子的一個人。
“能否請貴上說明原因嗎?”
“如果可以的話敝上不早就現身了嗎?”
“看樣子我是沒有別的選擇的途地?”
“我想恐怕是如此了大捕頭。”
“明知不濟但我仍然須要一試趙齊你也應該知道我‘鬼捕’並不是被人嚇大的吧!”
“鐵成功你要知道死有很多種方法的而其中不同之處卻是在於死亡的過程有痛苦和不痛苦兩種你難道會不明白我這‘響尾蛇’?”
“我聽說過也明白你手上的長鞭浸有劇毒隻要沾上一點全身肌肉將會萎縮抽搐而死。”
“那麽你還是要走這條路?”
“是的。”
放下了“快手小呆”“鬼捕”抽出腰際的純鋼練索凝目戒備。
“我敬你是條鐵錚錚的名捕鐵成功你出手吧!”
不再客氣同時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鬼捕”鋼練索嘩啦一響橫飛對方。
同時兩條鞭一條是鋼索一條卻是軟鞭。
軟鞭過長在近距離應該很難揮效力才對。
事實不然。
因為鞭雖長在握把處有四尺長的鞭身裡面卻是裹著鋼杆而這種兵器也就同時具有長短兩種特性無論近搏遠攻都能做到。
雙手握鞭趙齊格開了“鬼捕”的鋼索同時這條長鞭不再像一條懶蛇了只見鞭稍突然自地上直彈而起筆起刺向“鬼捕”身後。
而握鞭的雙手也驀地捅向“鬼捕”前胸。
怎麽也想不到趙齊使鞭的功夫竟有這等玄奇法“鬼捕”一下子像遭到兩個人的前後夾擊。
急挪身鋼索回撩險險躲過這一匪夷所思的夾擊“鬼捕”卻已驚出一身冷汗。
“鐵捕頭你注意了!”趙齊一招險些得手接著又起一槍快攻口裡說道。
長鞭便成了一條響尾蛇前端不時傳出陣陣“嘩啦”的響聲那是鞭梢倒鉤互撞擊聲。
而握把處又時時刺向敵人宛如響尾蛇猙獰的頭。
鞭身常常會突然纏繞向“鬼捕”騰躍的身軀就仿佛那響尾蛇邪惡的身體一般。
“鬼捕”現在也才體會出來為什麽趙齊會稱他自己那條長鞭為“響尾蛇”了。
因為這條長鞭簡直就是響尾蛇的化身。
隱身在這蛇陣裡那是種什麽樣的滋味?
“鬼捕”鐵成功冷汗潸潸極力迎拒著“飛索”的“長龍十三式”他現在的感覺就像和一條巨大、很長的響尾蛇在搏鬥一樣。
他已有了一種怪異的幻覺就像蛇身已緊纏住自己身體一般呼吸已逐漸不暢而那種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重。
“趙齊不要拖延戰決。”
一聲冷漠的女人聲突然響起自牆角的陰影中。
“是”
“飛索”應了一聲已加快了攻勢而那條長鞭也就更像是惡魔的化身漫天飛舞直圍著“鬼捕”團團亂轉。
“鬼捕”的鋼練索已經完全揮不出攻擊的作用而只在躲閃格拖著那一的鞭頭、鞭身、鞭尾。
一條小蛇和一條巨蟒的纏鬥最終的結果任何人也可想而知。
所以“鬼捕”敗了在這場功力懸殊的生死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