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帆張風船行快到東方曙色微露已抵達嶽陽岸邊長須老者送夢寰、霞琳登岸回頭看那四隻梭形快艇如飛而來左面一隻快艇上後面系著夢寰、霞琳原乘舟長須老者直待那小舟靠岸後才拱手作別笑道:“老弟多珍重了!”
楊夢寰想說幾句感謝的話還未開口人家已跳上大船揚帆而去四隻梭形快艇緊隨後面不大工夫已消失在茫茫煙波之中。
楊夢寰檢點船廠上隨帶衣物果然絲毫未動略一收拾和霞琳棄舟而去。
這時天色尚未大亮行人絕跡兩人展開輕功縱身法快愈狂奔怒馬不過一頓飯菜工夫已走了二十多裡抬頭看只見三面淺山環抱著一座小村村前面一溪清流水聲潺潺村西邊山跟下佳木蔥龍中隱現出一堵紅牆楊夢寰遙指那紅牆笑著:“那紅牆中就是寒舍家父二十年前自宦海隱退就在這東茂嶺安居了下來。”
霞琳轉頭一笑答道:“這地方很好玩我們沒事的時候就到那條小溪裡去捉魚好麽? ”
兩句話聽得楊夢寰臉上變色心裡一陣疼痛表情呆滯半天說不出話來眼前立即湧現出兒時和表姐玉絹捉魚溪中的情景玉絹比他大三歲很小就死了父母夢寰母親以姑媽收養了玉絹兩人從小就在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日夕一塊兒遊戲玩耍玉絹對夢寰的愛護的無微不至夢寰對玉絹那更是言聽計從從牙牙學語到略通人事吃飯讀書都一步不肯離開玉絹秀慧過人在夢寰小心眼裡成了天人赤子心中情苗早植當夢寰八歲被一陽子帶到玄都觀中學藝這一別就是十二寒暑雖然這期間楊夢寰也回來過兩次但這兩次他都是同師父同來小住兩天就走和玉絹見面談話的機會實在太少了第二次回家是前年那時楊夢寰十八歲玉絹已二十一歲小丫頭變成大姑娘愈覺著嫻雅透逸他趁夢寰初回之夜一陽子和姑丈在客廳挑燈夜話差小婢銀瓶請表弟會晤深閨兩個人都大啦見著面都有點兒靦腆忸怩相對無言默坐良久最後還是楊夢寰吞吞吐吐說出來想念深情玉絹含羞流淚勸表弟用心學習武功她說:一陽子世外高人能遇得這樣師人父千載良機不要為想念她而分了心神不管楊夢寰那一天藝滿還家十年百年她都會耐心等待這句話曾說出以身相許楊夢寰聰明人那裡會不明白。
半宵清談許下了山盟海誓第二天楊夢寰又隨恩師回玄都觀去如今和霞琳一道回來恐怕要引起玉絹誤會……他想的神往站在那裡忘了走路。
沈霞琳看夢寰停步出神覺著奇怪走到他身邊叫道:“寰哥哥你在想什麽?”
楊夢寰低頭看她勻紅嫩臉上滿是關懷神情心裡又是一跳淡淡笑道:“我在想師父……”
話未完霞琳接道:“嗯!還有我師父將來我投在昆侖派門下就不能再叫他師父那要叫什麽?”
夢寰笑道:“叫師伯。”
沈霞琳點點頭又是一笑跟在夢寰身後向那堵紅牆走去。
兩人越渡了小溪又穿過一段草坪翠竹佳木環繞中出現一座莊院大門橫題著“水月山莊”四個大字一個五旬左右老仆正在打掃庭院回頭看見夢寰高興的丟了手中掃帚迎了上來笑道:“少爺回來了!老爺昨天還提起少爺明天正好是娟姑娘的周年忌辰你們從小在一起長大……”
那老仆話還未完楊夢寰已聽得全身冷了半截轉頭問道:“楊福你說什麽?我娟表姐死了?”
楊福搖頭歎氣道:“皇天無眼可憐如花似玉的娟姑娘她倒比老奴先死了?”
楊夢寰打了啷嗆抓住楊福右臂問道:“她怎麽死的?”
楊夢寰功力深厚此時驟聞噩耗寸心痛碎不覺抓住楊福右臂老仆人那裡還承受得住隻覺骨痛欲裂鼻涕淚水一齊流如何還能答得話霞琳站在一邊看的又擔心又難過她本是矯稚無邪的大孩子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勸解才對瞪著眼站在一邊愣。
這當兒大廳中走出了一個長衫福履氣度高華的老者留著雪白短須出了廳門厲聲喝道:“寰兒快些放手你瘋了嗎?”
這一喝楊夢寰由神智昏沉中醒過來轉頭看父親背著了卓立廳外松了楊福拜伏地上道:“孩兒給爹爹請安。”
老者先問楊福道:“你受傷了嗎?”
楊福用袖子擦下臉強笑道:“不要緊老奴還撐得住。”
老者點點頭道:“你去休息一下吧!”
楊福答應著退去那老者才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夢寰道:“你二十歲了怎麽還這樣莽撞我要再遲一步楊福一條右臂還要不要?”
夢寰又叩頭道:“孩兒驟聞娟表姐死訊一時情急失常實非有意。”
老者歎息一聲道:“娟兒正當青年死得確可惜我和你娘都已盡到最大心力天不假年人力豈能挽回你起來!”
說完話一眼看到霞琳又低聲問道:“那白衣少女是誰?”
夢寰起身道:“是兒師妹她叫沈霞琳兒奉師父令諭送她到昆侖山去!”
說話間霞琳已經走過來夢寰低聲對霞琳道:“這就是家父。”
沈姑娘嬌喊道:“伯父。”
便盈盈跑拜下去老者含笑還了半禮道:“沈姑娘快起來怎麽可行這樣大禮。”
霞琳叩完口站起後也不知說什麽話望著老者一笑退到夢寰身邊站著。
夢寰的父親叫楊璋本是明武宗年間禦史因宦官劉瑾弄權乞休回家隱居在嶽州東茂嶺建水月山莊閉門讀書夢寰四歲時在溪邊玩耍被一陽子看見認為是天生異質惟恐被別派中人現帶走隨借化募之名求見楊樟楊樟見一陽子仙風道骨知非常人隨廷入客廳待茶兩人愈談愈投機訂做方外之交此外一陽子每年總來水月山莊和楊境盤恆幾天漸漸地楊樟知道一陽子是位博通六藝胸羅萬有的奇人一陽子四顧水月山莊時楊夢寰已是八歲一陽子直告楊樟說夢寰秀逸不群非宦海中人楊樟笑道:“我厭倦宦海生活才隱居在此根本就有望子成名士途之心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就收他做個徒弟如何?”
這句話正對著一陽子心意也不再虛偽客氣立時一口答應下來二天后就帶著夢寰回玄都觀去十二年盡授所學為武林造就了一株奇葩也替武林締造了一段纏綿感人的情史此是後文暫且擱下。
單說楊樟帶楊夢寰和霞琳進了大廳落座後問道:“你師父這一次沒有同來呢?你準備那一天再回玄都?”
夢寰答道:“師父命弟子回家侍奉爹娘一月後送師妹西行到昆侖山拜師不再回玄都觀了。”
楊樟笑道:“你既是昆侖門下弟子一切應遵從師父吩咐我和你娘都到垂暮之年什麽事都看透了你表姐死後你娘更是萬念懼灰什麽事都看透每天守住養心堂面佛念經連我都不準去打擾她受她影響我也動了斬斷塵世念頭你娘雖是出身大家又跟我宦海沉浮多年但她還是一個慧根深厚的人我能從名利中醒悟過來急流勇退還是你娘的勸告過去他常對我說娟兒美慧薄命相屬早夭恐難活過二十五歲果然不幸而言中去年死於天花你舅父過去任州縣正堂做了很多糊塗事情本身應了報又禍及娟兒因果輪回之說看來倒不是無稽之談你到養心堂去見你娘明天準備去奠拜一下表姐靈墓至於你日後行動我也不願過問你師父胸懷萬機他說的大概不會有錯說一定遇上機緣就遁跡世外了。”說畢起身對霞琳點點頭。
楊夢寰隻聽得兩眼直呆若木雞看父親緩步過去頭也不回說不出什麽滋味他那裡知道楊樟擺脫宦海恩怨之後一顆心靜如止水水月山莊二十年修心養性已六根清靜靈台空明如果說養性修行之深比一陽子更為過之這要歸功於他宦海隱退後萬念懼灰一個人到了無慎無念的境界對生死情忍真看成過眼雲煙什麽事也不放到他的心上了楊夢寰看父親背影消逝廳外不禁落下兩顆淚珠霞琳送給他一方絹帕安慰道:“寰哥哥你不要傷心好呢?”
夢寰接過娟帕擦去淚痕笑道:“走!我們去見我娘”。
水月山莊並不大楊樟所以取這個名字無非感歎人生猶如鏡花水月一切功名富貴都是空幻的意思養心堂修在一片翠竹叢中漪漪綠篁傳出來聲聲佛號。
楊夢寰帶著霞琳繞著竹林曲徑走近養心堂那隻是三間茅舍竹幾木椅打掃的纖塵不染正中一張白松木八仙桌坐著一位青衣衣裙美麗的中年婦人雙目微閉口湧大悲經楊夢寰緊走兩步拜伏地上道:“娘寰兒回來啦!”
楊夫人慢慢睜開眼睛莊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的微笑摸著夢寰頭頂道:“你回來的正好明天是她周年忌辰她死前還掂記著你明天叫楊福帶你去她墳上她就葬在西山根下那是你們小時候常玩的地方。”
楊夢寰流淚答道:“可憐絹表姐死時兒連她最後一面也都沒見到!”
楊夫人扶起夢寰肅穆慈愛的臉上也泛出悲傷神色歎息一聲道:“娟兒人雖聰慧隻是生具薄命她死了倒免去日後受罪人世間因果累報強它不得你也要不太過傷心那位白衣姑娘是誰?”
楊夢寰還未及回答霞琳早已拜倒地下答道:“伯母我叫沈霞琳和楊師兄同屬昆侖門下。”
楊夫人探身扶志她拉到身邊看她矯稚無邪一片純真心中甚是喜愛微笑問道:
“你是夢寰的師妹?今年幾歲啦?”
沈霞琳點頭答道:“我十七歲。”
楊夫人把她輕攬懷中又問道:“你家住在什麽地方你娘好呢?”
這一問問的沈姑娘一陣傷心倚偎在楊夫人懷裡她幼失母愛十幾年來在澄因大師撫養長大和尚雖然對她百般愛護但這無法和女人天賦中潛藏的母愛比擬楊夫人問好娘好又正觸到她傷心之處。
沈霞琳姑娘一邊哭一邊答道:“琳兒命苦從小就沒了爹媽師父告訴我叫沈霞琳可憐琳兒連爹媽什麽樣子都記不得。”
她哭的婉轉說的清脆句句斷腸字字血淚楊夫人那深的定力也聽得感傷萬千撫著她一頭秀勸道:“孩子不要哭啦!你媽媽就是活著也不會跟你一輩子。”
沈姑娘收了眼淚無限淒涼抬頭問道:“伯母你看看我是不是早夭之象我會不會和楊師兄的娟表妹一樣很早死去?”
她孩子心性想到就問也許問得無心楊夢寰站在那邊卻聽得心裡直冒冷氣楊夫人高暄一聲佛號笑道:“生生死死本有定數孩子你怎麽會想到這些?”
沈霞琳眨眨大眼睛幽幽答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想到了就問伯母!”
楊夫人兩道仁慈的眼光深注霞琳良久答道:“不會的孩子你很有福氣不像娟兒那樣薄命。”
沈姑娘愁苦的臉上透出一份安慰的矯笑得意的轉頭瞅了夢寰一眼這孩子就是這樣的天真楊夫人幾句話竟給她無限的安慰。
(錄入者的話:對不起我這本書這裡少了一張隻能說一下簡單內容楊夢寰給娟表姐上墳因悲傷過度而走火入魔幸長須老者趕到)
說罷緩步走近夢寰右掌向背心命穴左手用推拿手法活動夢寰當門肺海兩次血道果然不大工夫聽夢寰長長籲了一口氣慢慢轉過頭來霞琳心中一喜顧不得對那老者道謝叫了一聲:“寰哥哥。”便兩臂齊伸扶起夢寰她不管身側有人很自然的用雪白衣袖擦拭他眼角的血跡臉上淚跡未乾嘴角笑意複現。
楊夢寰見霞琳情出至誠倒也不忍拒絕隻得由她轉眼看見湖中所遇的長須老者肅容卓立身側,輕輕推開沈霞琳躬身一禮道:“老前輩幾時到此絮晚輩示迎大駕。”
他這一說霞琳才想起給人家道謝也盈盈萬福笑道:“謝謝你啦老伯伯你救了我寰哥哥。”
長須老者還了夢寰、霞琳一禮一臉肅穆接道:“我本無救人之心隻是願乘人之危楊老弟說過武林中偶伸援手本屬尋常小事其實你師妹照樣可以救你隻是他閱歷欠缺一時間不知如何下手罷了。”
楊夢寰聽得一怔轉頭看霞琳她更一臉茫茫不解瞪著水汪汪大眼睛出神。
楊夢寰本是聰明透頂的人略一深思便完全明白郎聲笑道:“即承示警又蒙救命老前輩對我已經仁至義盡足可抵家師當年援手小惠老前輩還有什麽教言盡管吩咐當面楊夢寰洗耳恭聽。”
老者手持長須哈哈密瓜大笑道:“楊老弟說的不錯我們天龍幫和昆侖派素無恩怨不過那藏真是武林中第一奇寶不論是那一門派存有必得之心洞庭湖船艙中一席清談我已對老弟推腹相告再見面便領教老弟的分光劍法。”
楊夢寰微微一笑道:“老前輩之所以追尋到此無非是為藏真圖姑不論藏真圖是否落在我們昆侖派中但晚輩手中確無此物。”
長須老者臉色一變冷冷接道:“那隻有委屈你老弟一趟去見見敞幫幫主。”
楊夢寰劍眉一笑答道:“這麽說老前輩是準備晚輩擒押貴幫做人質了。”
老者一拂長須道:“幫觀森嚴老朽做得主還請你楊老弟原諒了。”
楊夢寰仰起臉大笑道:“昆侖派下弟子還不敢這樣沒有出息老前輩想得不錯恐怕事實上不如你想的容易。”
長須老者冷冷一笑道:“令師俠名蓋世楊老弟自是不凡我先領教幾手高招試試。”
楊夢寰笑道:“晚輩質愚才淺所有有即的很老前輩不吝賜教當得借機學習學習隻是我們兩度會面晚輩不會請教得老前輩尊姓大名既是動招過手難道老前輩還不願以姓名賜示嗎?”
長須老者微一沉吟答道:“天龍幫長江總舵尤鴻飛有個不在入耳的渾號叫長江神蛟老弟接招啦。”
說罷右手閃電般向楊夢寰抓去楊夢寰一閃身避開來勢驟見白影一閃沈霞琳已自出手小姑娘武功不弱一出手連著三招快攻一隻白玉般的小手直似蝴喋飛尤鴻飛被他一陣急攻快打竟被迫退三步了沈霞琳卻收掌說道:“你救了我寰哥哥我很感激你但是你要打他我就不感謝你啦。”
長江神蛟鐵青著臉答道:“姑娘武功不弱但我還不願和女孩子動手姑娘請站在一邊替你楊師兄助威我還是向你師兄請教。”
沈霞琳笑道:“我寰哥哥本領比我大多你怎麽打過他呢?”
一句話激起尤鴻飛心頭火哼道:“你一定要替你楊師兄出頭說不定我先領教姑娘的武學了。”
霞琳答道:“這樣最好不過我要打敗了我寰哥哥當然要出手救我。”
說完回頭望夢寰一笑白衣飄風雙手齊上取眉心中打前心掌風颯颯迅快已極尤鴻飛長笑一聲雙手箕張而出反扣霞琳右腕脈門右手掌緣斜切猛震霞琳左臂小姑娘不待兩招用實嬌軀一轉招式已變左掌一翻葉底偷桃點向右肘曲池穴右腕疾沉化為白鶴亮翹反斷左臂尤鴻飛似乎沒有料到沈霞琳招數這樣敏捷幾乎被點中穴道心中大怒雙掌連環劈出其勢直似排山倒海一般掌風呼呼一連搶攻了八招。
沈霞琳驟遭尤全力搶攻一時間應變不及手忙腳亂連連被迫後退尤鴻飛八招攻過她緩過氣來立時拳腳齊施全力搶攻!尤鴻飛這八招搶攻奈何對方不得暗裡聽驚看不出這玲瓏可人的小姑娘還真是有幾下子那裡還敢大意雙手展開和沈霞琳打得難解難分。
楊夢寰在一旁觀戰初見霞琳受人急攻迫的招架困難怕她吃虧剛想出手替她忽見霞琳反守搶攻衣袂飄飄身法迅靈異常她本知沈姑娘已得澄因大師真傳還過究竟如何還不知道此刻看她和對敵拳招精妙出手之快竟是不在自己之下刺、切、點、劈、拿身法步法均是恰到好處一隻白玉掌宛如一對白蝶戲花不但毫無敗象而且愈打愈快這就索性背著手看起熱鬧來了。長江神蛟和沈霞琳對拆了五六十招仍是半斤八兩勝負難分小姑娘勝在輕靈巧快招術精奇尤鴻飛勝在功力深厚出手穩實一時間拳風足影丈余內花飛沙動。
尤鴻飛一面打一面暗想自己在天龍幫中身份不低掌理長江總舵領袖天龍幫水6群雄今天如敗在一個小女孩子手中還有何顏面見龍頭幫主事情擠到這一步說不得隻有下重手求勝了他惡念一動拳招忽變不似剛才那樣急攻快打出手吐招緩慢異常但一拳一腳中都帶著一股強大大的潛力這種內家真功出掌招勢非不可颯諷掌風震飄起沈姑娘白衣白裙霞琳吃虧在功力沒人深厚粉臉上已見汗水。
楊夢寰年到情形不對他想不到長江神蛟竟使出數十年內功火候拚真氣對付一個小姑娘不覺有點冒火正要喝退霞琳猛見小姑娘拳路亦變看她掌式有點象澄因大師傳自己的十八羅漢掌法但又有很多不同之外楊夢寰那裡知道這是澄因大師為了造就霞琳十年苦思苦研由十八羅漢掌中研創出一套新奇掌法因為十八羅漢掌是外家功夫純是剛猛的路子沈姑娘人嬌力弱縱然學會十八羅漢掌也很難把全部威力揮出來武功一道求巧、力兩字女孩子受先天體質所限不適宜練剛勁為長的外家功夫除非內功練到化氣成力的境界那就無男女之分以功候深淺一擊立判勝負可是澄因大師以外家功夫見長十八羅漢掌本是外家功夫中極高的一種掌法出手講求沉實、剛猛克敵於剛勁之中霞琳玲瓏嬌小自不適練這類掌法澄因大師才揉合了巧、快兩訣變化成一套“流雲掌”以巧、快來補霞琳剛猛增不足。
沈姑娘施展出“流雲掌”後又和尤鴻飛打成平手小姑娘一個身子真似行雲流水飄忽不定繞著尤鴻飛團團亂轉乘虛搗隙怪招百出。
楊夢寰冷眼旁觀見兩人已打入生死關頭尤鴻飛雖中了霞琳幾掌但他功力深厚還可支撐可是他一手霞琳就必須閃避隻要中上一擊不死就得重傷。
夢寰心知兩人打下去必將兩敗俱傷立時一錯雙掌飄飄長衫投入兩人掌風之中施出天罡掌中“分浪斷流”兩臂一張把兩人隔開笑道:“兩位素無怨仇何必一定要拚死活尤前輩功力深厚再打下去沈師妹必敗無疑不如就此收住吧!”
尤鴻飛知道夢寰這幾句話是故意對它客氣小姑娘越打越快真的拚下去尤鴻飛自問無致勝把握楊夢寰幾句話聽得他心裡一陣難過臉色微微一紅答道:“昆侖派武學真個不凡如果我是和令師比武試抬那就得認輸了不過今天不是比武試招這倒很難分出勝負了。”
楊夢寰微笑道:“一個拳精一個功深扯直拉平銖兩悉稱老前輩如肯替晚輩留步余地就此罷手俟楊夢寰西行東歸之外定當隨老前輩走一趟去拜謁貴幫的龍頭幫主說明藏真圖的誤會免傷兩家和氣如果老前輩一定要動手晚輩不能替師門保留聲譽這還請老前輩三思。”
長江神蛟眼中神光如電注視夢寰良久點點頭道:“楊老弟說的不錯尤鴻飛也自知非敵不過我奉命而來作不得主隻好請老弟原諒了。”
楊夢寰劍眉一揚道:“這麽說起來是非要動手不可了。”
尤鴻飛還未答話突聞幾聲長嘯傳來楊夢寰回頭看去四條小影沿小溪飛奔而來不大工夫已近三人楊夢寰隱約辯認這四人正是在洞庭湖分乘梭形快艇攔路的人此時全身勁裝佩帶兵器攔在一邊。
楊夢寰打量了四個大漢一眼轉臉望著尤鴻飛道:“老前輩早有安排看樣子非逼晚輩動手不可了。”
長江神蛟不理夢寰的話向那四條大漢問道:“總堂的人都到了嗎?”
右邊一人躬身答道:“紅旗壇齊壇主和黑旗壇的崔壇主已聯袂趕住玄都觀總堂李香主也到了洞庭湖她可能也趕來此地。”
尤鴻飛一皺眉道:“怎麽連幫主的愛女都出動了。”那人又躬身答道:“據李香主說幫主對此事重視異常可能會親自趕來。”
尤鴻飛臉上隱現憂戚回頭看夢寰氣定神閑若無其事暗裡歎了一聲憶過去一陽子救命之恩心中感愧無比。
楊夢寰本不願和長江神蛟動手見他站在那兒仰臉出神不知想什麽?輕聲對霞琳道:
“我們走吧!”沈姑娘點頭一笑隨在夢寰身後兩個人緩步向水月山莊走去。
四個虎視一側的大漢剛要移步攔擊被尤鴻飛搖手製止十隻眼睛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逐漸消失長江神蛟才對四個大漢說道:“兩人盡得昆侖派真傳真動上手我們也討不了好處等我們援手到後再動手不遲現在我們埋伏在水月山莊四周監視兩人不讓他們脫梢逃走就行了。”
這四個大漢都是天龍幫長江總舵轄下高手他們對舵主估敵過高的看法雖然不服但天龍幫幫規森嚴倒是不敢出言頂撞右第二人隻問句:“要不要請李香主早來一步?”
尤鴻飛點點頭替了回答那人立左轉躬身如飛而去長江神蛟和另三個大漢也轉過身子向水月山莊走去他們剛轉身走了幾步突聞一聲陰森森的冷笑尤鴻飛轉身看不知什麽時候那青塚旁邊站著一個老者雞皮鶴白須如銀穿一件黑香紗長衫打扮的僧不僧道不道手提著一支烏黑油光上端如蛇形的手杖站在那裡動也不動這人並不怎麽難看隻是他那穿著打扮手中握的一支蛇頭手杖看的人心生寒意。
尤鴻飛久走江湖閱歷極深這人一身打扮似乎聽人說過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低聲約束三個部下道:“不要招惹他我們走”。
四人轉身走了幾步再回頭看那怪人已不知去向尤鴻飛心裡暗想:好快的身法看來追尋到水月山莊的人已是不少楊夢寰固然是強敵環伺步步危機但本幫想劫持楊夢寰作人質的計劃也要遭到強力阻撓這樣看來那藏真圖也是害人的東西他無限感慨中繞過一片竹林四個人就在水月山莊外面埋伏了下來。
再說楊夢寰到了家裡楊樟正坐在客廳上看書見兒子和霞琳並肩歸來抬頭微笑問道:“拜過你娟表姐的墳了呢?”
楊夢寰答道:“拜過了兒想早點趕到昆侖山去?”
楊樟笑道:“很好最好現在就走你娘那裡我代你說一聲我已經讓楊福給你們準備好了行李。”
說畢用手指大廳一角木幾笑道:“你們看看還少些什麽?”
楊夢寰轉頭望去木幾上早放著一個包袱還有霞琳和自己用的兩柄長劍看樣子就自己不說走父親也要催促自己走了。
夢寰心裡一陣感傷但他知道目前形勢緊迫異常晚走一步就多一分危機說不定也要替爹娘招來慘禍晚走一步就多一分危機說不定也要替爹娘招來慘禍移步取過長劍背上包襯跪地流淚拜道:“兒不孝不能承歡於雙親膝下。”
楊樟起身投書大笑而出走出廳外忽然又停步回頭來這一瞬間他眼神中流射出父親慈愛慢慢說道:“你們吃了飯再走吧!”
說完背上雙手緩步出了大門。
楊福送上飯菜夢寰那裡咽得下去胡亂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碗筷霞琳看他不吃也隻吃了一碗夢寰分給她一柄長劍道:“我們走吧!”
霞琳問道:“不要去看看伯母?她很喜歡我。”
夢寰苦笑一聲搖搖頭道:“不要了我們得快點走再晚了恐怕走不了。”
霞琳眨了兩下大眼睛笑道:“什麽事我總是依你。”
楊夢寰佩上長劍和霞琳離開水月山莊回頭望故居惆悵無限這次回家來去匆匆前後還不到兩天可是兩天中就好象經過兩年一樣娟姑娘的死傷透了夢寰的心父親幕道母親學佛心若枯井看上去母親連他這唯一的兒子也不放在心上了最可怕的還是藏真圖的牽纏風波但願師門這些恩恩怨怨不要波及雙親……他一面走一面想隻覺著萬感交集心緒如潮這滋味說不出是苦是恨。
沈姑娘看夢寰臉上神情變化不定不由皺起柳眉兒問道:“寰哥哥你在想什麽心事說給我聽聽好嗎?”
夢寰轉過頭來看她粉臉渴望神情心想:這孩子純真如此倒也不能太傷她的心目前處境又危機四伏一步失錯連她也要跟我受罪想到這裡精神一振暫時掃除了一腔愁懷笑道:“有很多江湖上厲害的人物要和我們做對我們必需盡快離開隻要出了湘北就脫了他們的包圍。
霞琳笑道:”這個我也知道隻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麽也不害怕。”
說完話秀目中淚光瑩瑩臉上微笑如花這神情有感傷也有愉快看得楊夢寰怦然心動拉著她一隻手笑道:“那我們就快些趕路吧!”
霞琳一眨眼滾下兩顆晶瑩的淚珠道:“我不想上昆侖山了。”
夢寰奇道:“為什麽難道你不喜歡投入昆侖派的門下呢?”
霞琳搖搖頭答道:“不是我怕到了昆侖山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裡我就見不到你啦!”
楊夢寰聽得異常感動微笑答道:“你怎麽想的這麽多我以後會好好地看待你快趕路吧!”
霞琳一笑又問道:“那你答應我要我一輩子跟著你麽?”
楊夢寰心裡一凜道:“我象自己妹妹一樣看待你。”
沈霞琳一來年幼二來純潔只知道自己喜歡楊夢寰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聞言又道:“你答應啦!”
楊夢寰點點頭沈霞琳放心的一笑飛一般向前跑去。
兩人走了一頓飯的工夫已到了東茂嶺的出口下了這座土嶺就是去嶽陽的官道這當兒路上迎面急馳過來三匹快馬轉眼之間闖到山口最前面一匹馬上坐著一個青衣少女肩上斜背著一支長劍後面兩匹馬上坐兩個勁裝大漢最後一個正是霞琳對付長江神蛟時後來的四個大漢之一。
青衣少女馬到夢寰霞琳身前一收鞭繩馬勢緩了下來最後一匹馬上大漢已高聲喊道:“李香主就是這一對男女。”
青衣少女停住馬按鞍打量了夢寰和霞琳一陣微笑道:“兩位都是昆侖派一陽子老前輩的高足嗎?”
楊夢寰淡淡答道:“不錯我們兩人都是昆侖派門下弟子姑娘橫騎攔路有什麽教言吩咐?”
青衣少女翻身下馬星波如電逼視著夢寰笑道:“昆侖派分光劍法和天罡掌名震武林我怎麽敢攔兩位去路隻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情。”
楊夢寰看那青衣少女年約二十一二雙頰淡紅眉目如畫櫻唇菱角瑤鼻通梁襯著纖纖柳腰合度嬌軀算得上絕色美女隻是眉目間透著一種逼人英氣她一面答話一面逼近夢寰身邊。
楊夢寰退一步問道:“姑娘有話隻管請說……”
青衣少女截住楊夢寰的話:“我說出來要是你不答應呢?”
夢寰聽她語氣逼人心中冒火劍眉一挑答道:“答應不答應這自然在我難道你還強迫我不成?”
青衣少女嬌笑一聲道:“你倒是很橫你認為我不敢?別說是你就是你師父我照樣敢。”
楊夢寰被激得怒心萬丈冷笑一聲答道:“你是誰?好大的口氣。”
青衣少女柳眉一聳滿臉冰霜喝道:“藏真圖是否落在你在昆侖派手中如果帶在你身上那就趁早拿出來免傷和氣。”
楊夢寰冷冷答道:“如果藏真圖不在我身上或是我不願拿出來你怎麽樣?”
青衣少女握劍笑道:“那你今天就不想出這山口不信就闖闖看。”
楊夢寰看不動手是不行了回頭對霞琳低聲說道:“跟著我闖。”
話出口健腕一翻三尺長劍出鞘一個騰步出去一丈多遠耳際響起青衣少女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眼前青衣少女飄動寒光電閃青衣少女已仗劍攔在夢寰前面楊夢寰心裡一驚暗思:這少女好快身法他心中驚悸未定青衣少女已橫劍笑道:“再想想是不是一定要和我打。”
楊夢寰長劍一推厲聲喝道:“你簡直欺人太甚難道我真的怕你不成?”
話出口長劍隨一招“寒月滄波”劍尖銀芒閃動直刺過去青衣少女橫劍一架雙劍交擊響起一陣龍呤虎嘯之聲楊夢寰隻覺右臂一震長劍幾乎脫手再看那青衣少女也是滿臉驚疑神色秀目深注在夢寰臉上怔了一會神才出手還攻。
那邊沈霞琳早已和隨同青衣少女的幾個大漢交上手小姑娘不象夢寰沉穩一出手全力求勝手中劍展開了一陽授的分光劍法左蕩右掃有求出水神龍一刹那劍氣如虹光密如幕昆侖派分光劍法為武林中劍術一絕出手變化迅捷如電凌厲劍風中虛實莫測十合之後幾個大漢已被霞琳迫得險象環生。
夢寰志在脫身不願久戰看青衣少女出招精奇纏鬥下去不是短時間可分勝負心裡一急施出追魂十二劍中連環三招“起風騰蛟”、“朔風狂嘯”、“霧劍雲收”三劍連環猛攻直似風雷並。
追魂十二劍威勢非同小可青衣少女被迫的連連後退夢寰逼退敵人後一個騰步躍到霞琳身側出手一劍震飛一個大漢手中單刀低聲對霞琳道:“跟我闖出山口。”
沈姑娘點頭一笑右手劍“分花拂柳”青茫閃閃向幾個圍攻大漢刺去幾個大漢早就被沈姑娘劍光逼得心慌此際又被楊夢寰用內力震飛其中一個手中單刀如何還阻擋得住霞琳長劍過處三人紛紛退後沈姑娘趁勢一縱躍出去一丈多遠和夢寰一前一後如飛而去。
青衣少女橫劍呆立山口看兩人背影消逝長長的歎息一聲回頭對幾個大漢說道:“你們去通知尤總舵主一聲就走人家已走出了山口叫他暫回洞庭湖去吧!”
幾個大漢看青衣少女粉臉上冷若冰霜那裡還敢開口瞪著眼看她縱騎而去。
且說夢寰和霞琳一陣急步回頭不見有人追來才放慢了腳步霞琳抬頭看天陰雲四合不禁叫道:“寰哥哥要下雨了。”
一語甫畢狂風陡起接著一道電光雷聲大作夢寰打量四周形勢不過出了東茂嶺三四裡路距嶽陽還有一段路程看天氣驟變大雨在即不由皺眉答道:“這附近一望野坡四無村舍恐怕我們要遭雨淋了。”
霞琳指東方笑道:“你看那面叢林中隱透屋角我們先到那裡避下雨好麽?”
楊夢寰順霞琳手指望去果見一裡外幾株大樹環繞之中隱見屋背透出點點頭笑道:
“你很細心要不然我們恐怕要得被雨打成落湯雞了。”說話間幾滴黃豆般大小的雨點兒已打落兩人臉上。
楊夢寰喝聲:“快走”兩人都展開迅捷無匹的身法恍似出塵飛隼掠海海燕一會工夫已進從林看那林中房舍原是一座久絕香火的廟宇門漆剝落亂草雜生,殘瓦斷簷,異常淒涼,幸好大殿房頂還是完好如初,神案後幾座高大神出鬼沒象,法身殘損,已分出不出供奉的什麽神們,兩人剛進大殿,外面已雨如注,雷似連珠,這場雨狂暴已極.
霞琳和夢寰坐在殿側一邊,看雨出神,忽然轉過頭望著夢寰問道:“寰哥哥,你是不是真有藏真圖?”
夢寰搖頭笑道:“沒有”。
霞琳歎了氣道:“這些人真是不講理你沒有藏真圖他們為什麽還找我們打架呢?”
楊夢寰聽她問的天真不禁嗤的笑出了聲霞琳瞪大眼睛又問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楊夢寰笑道:“我沒有說你說的不對呀!”
霞琳滿臉迷惘看著夢寰秀目中含著兩眶淚水慢慢地把頭靠在夢寰肩上道:“我知道很多事我都不懂隻要你能告訴我我就會用心學將來我大了什麽事都明白那我就不再問你了。”
楊夢寰遇上這樣一位嬌稚的師妹也真作難看她一眼纏綿淒然神情不覺心動伸手攔信她嬌軀低聲慰道:“你傷什麽心呢?我決沒有嘲笑你不懂事的意思……”
霞琳轉過靠在他肩上的臉兒滿臉淚痕地問道:“那不笑你而是笑你的廣說的話好笑他們都希望從我們身上追出藏真圖的下落所以就處處截擊我們。”(錄入者注:原書如此這一段似乎有誤這段應是夢寰說的)
霞琳眨眨眼笑道:“那他們太笨了你既沒藏真圖他們截擊我們有什麽用。”
楊夢寰道:“他們準備擒住我們作人質好逼著我師父獻出藏真圖。”
霞琳又問道:“這麽說藏真圖是在一陽子師伯那裡了?”
夢寰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
沈霞琳滿意地笑笑又把頭靠在夢寰肩上殿外風聲狂吼大雨傾盆殿裡卻是春意盎然沈霞琳依偎在楊夢寰懷中柔肌軟滑溫香襲人任你楊夢寰心若鐵石也由不得心旌搖搖周身俱覺有些異樣低頭看霞琳柳眉舒展星目微閉面露笑容如花盛放但意態之間聖潔已極毫無異樣感覺。
楊夢寰本來想推開她忽的心中一凜暗想:她隻是乎一片純情倚在我懷裡是一種很自然的舉動我怎動這樣一位純潔的孩子心懷邪念趕緊收斂心神澄清雜念一任霞琳依偎懷中。
驀地裡雷聲中傳來一陣長嘯楊夢寰推開霞琳一躍而起就這一刹那工夫大殿外已有人笑道:“這場雨恐怕還要下一二兩時辰你看大殿屋頂還好我們先進去躲避雨再說。”
楊夢寰急拉霞琳躲在神象後面兩人不過剛剛藏好身子殿門口一先一後進來兩個人。
第一個道家裝束黑袍椎須身軀高在紫臉長須環眼濃眉年約在五旬以上肩上斜背一柄似劍非劍帶有雙鉤的怪兵器第二個是位四十上下的中年儒生此人白面無須方巾藍衫腰中微微隆起似是帶著軟兵刃。
兩人進了大殿後先把衣服上水漬抖去然後坐下中年儒生先開口:“玄都觀主也不是好惹的人物那藏真圖必要經過一番慘烈爭奪據我這幾天觀察所得各方面來的高人確定不少實力最大的是天龍幫和華山、崆峒兩派其它如武當、少林、峨眉等各派雖也有弟子趕來但他們腦人物還未到自不足畏可怕的還是華山派和天龍幫兩股實力最大聽說華山派由八臂神翁聞公泰親率門下高手趕來天龍幫主海天一叟李滄瀾本人雖沒有來但屬下紅、白、黑三壇主都已到湘北崆峒派來的什麽人還不清楚掌門師兄未到憑我和師兄兩人的力量似不足和天龍幫及華山派相衡。”
那道人點點頭笑道:“師弟顧慮極是不過事情做法不同天龍幫和華山派來人雖多但他們主要人物卻集中到玄都觀去一陽子劍術武學決不在在八臂神翁聞公泰之下他們去人雖多縱然可合力擊敗一陽子但如果要生擒他決辦不到我們避實就虛先擒住他的弟子然後堂堂正正到玄都觀找他以他弟子性命作質我料他必肯屈服那藏真圖我們就可以得手。”
道人話剛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大笑接著殿外出現一個童顏鶴的老者灰白長衫長段如針手握竹杖含笑而入進門連混身積水也不抖一下兩道眼神似電望那道人和中年儒生笑道:“兩位雅興不淺到這古廟裡談起天來令師兄沒有來麽?”
兩人細看來的這位老者正是華山派掌門人八臂神翁聞公泰心裡一驚拱手作禮齊聲答道:“掌門師兄忙於派中事務很少下山我兄弟山野聞人經常在江湖上走動不想在這遇上聞兄。”
聞公泰拈段笑道:“點蒼派自令師兄接掌門後聲威大振這固是令師兄領導有方但二位輔助之力功不可沒老朽對你們點蒼三傑素來敬佩久欲赴滇拜訪恨無機緣一行此時此地得遇兩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了。”
黑袍道人接口答道:“聞兄掌華山門戶俠名滿天下這次大駕親臨湘北不知為了何事?”
聞公泰掃了兩人一眼冷笑道:“你這話問的可是出於衷誠嗎?兩位來意如何難道還用我說?”
那中年書生淡淡笑道:“彼此心照不宣深究無益聞兄我們還是談些別的事吧?”
聞公泰冷冷接道:“這樣看起來我們華山、點蒼兩派是有緣先會了。”
那中年儒生重眉一揚道:“聞兄彈指金丸素有武林一絕之稱也許我們點蒼雙雁有機會欽仰絕技了。”
八臂神翁哈哈一陣大笑笑丹田聲如龍吟隻震得屋瓦作響笑聲一落道:“點蒼三雁名滿江湖老朽能會其二總算不虛湘北之行美中不足是令師兄沒有同來不能齊會三雁這一點老朽倒略遺憾。”
黑袍道人笑道:“這個大可不必就是三雁聚齊也要一一奉陪聞兄。”
八臂神翁面色一變雙目神光閃動道:“這麽一說老朽倒是要一定領教兩位武學了。”
中年儒生笑道:“現在還言之過早總得碰上節骨眼才行那時候誰想推辭也推辭不掉事情沒有擠到頭上我們還不應該來個自相殘殺讓別人坐收漁利。”
聞公泰點頭答道:“這話不錯天龍幫來的人我們都多……”
話到這兒猛聽殿外傳來陣陣嘯嘯聲八臂神翁手提竹杖步出殿外仰天兩聲長嘯和那嘯音遙遙呼應一刻工夫大雨中飛奔來兩條大漢低聲對聞公泰說了幾句話八臂神翁立刻冒雨而去。
聞泰公剛走中年儒生笑對黑袍道人說:“聞公泰這老兒必是接到門下的報告我們盯著報看看出。”黑袍道人點點頭站起來和那中年儒生一塊兒出了大雨也冒雨追去。
楊夢寰和霞琳藏在神象神像後面把三人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三人走後霞琳問道:
“寰哥哥剛才那三人也是找我們的若是碰上了一定又得打架。”
楊夢寰聽三人剛才談話知都是各派宗師高手一旦遇上恐怕非人敵手而且還不知有多少強敵在暗中潛伏目前處境真是步步危機想了一陣答道:“我們就在這廟裡等到天黑再走吧盡一夜工夫趕一程隻要出了湘北就會擺脫他們的包圍。”
沈姑娘是從不反對夢寰的意見兩個就在大殿上席地而坐。
這場雨直下到初更過後到雲散天睛已是皓月當空夢寰帶到霞琳步出大殿清光流輝中夜光微寒兩人放開腿不避泥水向前急趕不大工夫已走出十幾裡話離開東茂嶺連綿淺山楊夢寰停住步看霞琳白衣上盡是泥漿不由笑道:“看你要變成泥娃娃了。”
霞琳答道:“我不是娃娃我大了。”
楊夢寰答道:“好就算你大了那你……”
楊夢寰話未說完驀聞背後一聲冷笑接道:“二位雅興不淺還有心情說著話呢?”
楊夢寰回頭看又是白晝和自己在山口動手的少女不過這時候已改穿一身黑色緊裝玄巾裹中綴明珠纖纖柳腰束一條白繡汗巾足束鹿皮小劍靴背長劍左腰間跨著一具鏢裹輕盈曼立姿態欲仙兩隻大眼睛秋波如電脈脈深注在夢寰臉上。
楊夢寰看她似無惡意笑問道:“姑娘何苦步步追迫我們我們彼此素無仇恨難道連一步余地都不肯留麽?”
黑衣少女淡淡一笑道:“我們!我們叫得很親熱她是你什麽?”
夢寰臉一熱微怒道:“你說話要點分寸她是我師妹你要逼我沒路可走楊夢寰也不是什麽怕事的人。”
黑衣少女格格一陣嬌笑道:“你凶什麽嘛!分光劍法我已經領教過啦要是真的拚上命我也不見得就一定輸給你你師妹很漂亮我很喜歡她。”
話答的不著邊際楊夢寰還真是沒有辦法瞪了人家轉身對霞琳說:“我們走!”
走字剛出口猛見黑衣少女嬌軀凌空使出“八步追蟬”輕功絕技落在兩人面前笑道:“百裡之內到處是攔截兩位的高手要闖出去談何容易?”
楊夢寰怒道:“這些事不用管你要再不讓路體要怪我硬闖?”
黑衣少女顏色一變道:“你認為真的怕你麽?你打聽打聽無影女李瑤紅怕過那個我好心好意給你通風你倒是越來越橫了。 ”
說完話面色又變緩各兩道炯炯眼神隱含著無限柔情。
楊夢寰怔了一下神笑道:“如此說來是我楊某錯誤姑娘了姑娘自稱姓李可是天龍幫李幫主的女公子麽?”
李瑤紅滿臉驚奇問道:“我沒有告訴你你怎麽會知道呢?”
楊夢寰心說我不過是聽長江神蛟一句無心之言想不到這一猜倒是猜到了他心裡想著嘴裡卻答道:“李姑娘大名遍傳遐邇楊夢寰聞名已久傳警盛情留待日後報答再見了!”
說畢拉著霞琳急奔而去。
李瑤紅被夢寰拿話一扣一時間倒是不好攔兩人看他們攜手急走背影逐漸消失在月光中這位一向縱橫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王此刻心中湧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抬頭望明月清光溶溶不自禁幽幽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