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火關因無人受測也隻是一條普通隧道而已。
隧道兩頭各有一名紅衣女郎在負責把守隻要有腰牌便可通行無阻。
嶽小飛知道火關統領在谷道入口那一端因之對近處負責把守的紅衣女郎連問都沒問直接快步奔到那一頭。
另外一端的女郎認出嶽小飛是不久前才闖過關的主動迎上來問道:“嶽公子到哪裡去你這麽快就分派了工作?”
嶽小飛道:“我有急事見貴關蕭統領煩勞姑娘快快通報!”
他因為弄不清火關統領蕭瑤住在哪裡不得不要人通報否則他早就自行闖進去了。
紅衣少女愣了愣道:“公子有什麽急事要見我們統領?”
嶽小飛道:“要緊的事姑娘不必多問。”
紅衣少女立即往隧道一處壁洞而去不大一會便奔了出來道:“嶽公子我們統領在裡面正有急事待辦請公子在外面等一會兒!”
嶽小飛已顧不得再保持禮貌喝道:“她什麽急事還有比現在的事更要緊的?再不出來我就直接闖進去了!”
紅衣少女猛吃了一驚立刻又奔了回去。
公孫玉怕把局面鬧僵近前幾步道:“咱們既然來了她當然要出來相見嶽公子必須保持冷靜待會兒由我出面和她交涉。”
嶽小飛也明白公孫玉是奉大公主之命而來的確該由他出面自己隻是隨行而來不該喧賓奪主隻好強忍著火氣道:“晚輩遵命!”
好一陣工夫過去火關統領蕭瑤才由壁洞中緩緩走了出來。公孫玉隨即迎上前去拱手一揖道:“在下公孫玉特來拜見蕭統領!”
公孫玉是招賢館的軍師蕭瑤當然早就認識也還了一禮笑道:“是什麽風把公孫先生吹到這裡的?請到裡面坐!”
進入壁洞裡面布置得頗為富麗堂皇坐下後公孫玉唯恐嶽小飛著急便開門見山的道:“聽說貴屬有位桃花姑娘因為犯了錯被蕭統領囚禁起來可有這回事嗎?”
蕭瑤臉色一變道:“這事公孫先生怎麽知道的?”
公孫玉歉然一笑道:“這種事難免有人傳出去兄弟也不過是耳聞而已。”
蕭瑤似是面罩寒霜冷笑道:“這是敝關的家務事想不到竟勞煩公孫先生關懷公孫先生忽然問起這事。一定有什麽原因吧?”
公孫玉陪笑道:“實不相瞞在下是奉大公主之命而來。”
蕭瑤臉色又是變道:“這就奇怪了難道大公主也知道這件事了”
公孫玉道:“在下正是由大公主那裡知道這件事的。”
“真是令人思解不透敝關的這麽一點小事居然被大公主知道了大公主可是要公孫先生來調查此事的?”
“不敢!在下隻是傳達大公主的令諭請蕭統領把那位桃花姑娘釋放出來。”
“真是不巧得很公孫先生來遲了一步!”
“什麽?蕭統領這話怎講?”
“桃花已經死了!”
公孫玉頓時怔在當場多時才透過一口氣來問道:“她是怎麽死的?”
蕭瑤不動聲色道:“畏罪自盡的!”
嶽小飛這時再也按捺不住霍地站身而起雙目射光大聲道:“蕭統領桃花姑娘犯了什麽罪?”
蕭瑤不屑的瞥過一眼道:“你可是前些大才過關的嶽公子?”
嶽小飛挺了胸道:“你既然認識何必多問!”
蕭瑤不覺杏眸凝威秀眉帶煞冷冷笑了幾聲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來到天谷才幾天居然敢對本統領這樣說話!”
嶽小飛怒火攻心那顧一切“唰”的一聲長劍已經出鞘
大喝道:“蕭瑤如果桃花姑娘真的死了你也別想活命!”
在這刹那站在蕭瑤身後的幾名紅衣少女全都變了顏色。
蕭瑤猛的一拍茶幾道:“你們還不給我把這小子拿下!”
那幾名紅衣少女早知道嶽小飛身手厲害但統領的命令不敢不遵隻好各自亮出刀劍一陣衣袂飄風把嶽小飛團團圍住。
嶽小飛霍地一個大轉身朗聲道:“眾位姑娘沒有你們的事在下不想傷害無辜若你們不顧死活那也就別怪在下手下無情了!”
眾紅衣少女果然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公孫玉也離了座位慌忙叫道:“嶽公子千萬使不得!”
隻聽蕭瑤冷叱道:“你們還不動手等什麽?”
眾紅衣少女立時刀劍並舉齊齊圍攻上來。
她們一個個俱都身手不弱刀光劍影捷如閃電只可惜她們的對手遇上了嶽小飛。
嶽小飛決定不傷她們長劍繞著一轉隻聽一陣金鐵交擊之聲過後那襲來的刀劍全被蕩了開去
當他第二招劍勢旋開時眾紅衣少女的兵刃竟全脫手飛去。
眾少女失去兵刃一個個花容失色之下隻好全退到壁角去。
嶽小飛劍一指蕭瑤道:“蕭女賊現在該輪到你了!”
蕭瑤雖明知不是嶽小飛的對手但身為火關統領卻又不能示弱突見她右碗在胸前―旋手中已多了一條金蛇軟鞭。接著“嗖”的一聲。金蛇軟鞭閃電般直向嶽小飛面門斜掠而下。
嶽小飛右腕一翻劍鋒照準鞭勢上迎去。
立刻鞭梢纏住了劍身。
蕭瑤一咬牙將金蛇軟鞭猛向懷裡帶去。
嶽小飛腳下一滑竟被帶動得直向前踉蹌踏出兩三步。
這一來激得嶽小飛火性大運氣穩住身子之後也猛力向後帶劍。
蕭瑤照樣站腳不住也被迫迎著嶽小飛撞來。
嶽小飛待對方身子臨近飛起一腳直踢小腹。蕭瑤芳心大震她必須避開這一腳否則勢必當場出醜因之迫得她不得不松手向一側疾躍。
嶽小飛一甩劍那條金蛇軟鞭直被拋出洞外。
交手僅僅兩招蕭瑤和她的屬下一樣也落得兵刃脫手。
好在這時公孫玉已橫攔嶽小飛身前示意見好就收。
其實嶽小飛也不敢把事情繼續鬧大若他殺了蕭瑤隻怕大公主也護不了他。
公孫玉叫道:“嶽公子事情到此為止都是自己人若過於傷了和氣區區不才實在難以向大公主交代!”
嶽小飛依然手持長劍道:“公孫先生什麽叫事情到此為止?晚輩也不想難為她隻要她答應一件事!”
公孫玉道:“嶽公子要蕭統領答應什麽事?”
嶽小飛道:“桃花姑娘死在哪裡晚輩必須親自看看!”
公孫玉道:“這很簡單蕭統領當然不會不答應。”
說著轉過頭去道:“蕭統領就請你帶嶽公子去看看桃花姑娘的屍體!”
蕭瑤臉色憋得青中帶紫哼了一聲道:“已經埋了!”
嶽小飛朗聲道:“埋了也要掘出來看!”
“人死入土為安埋了怎能再行掘出?”
“桃花這種死法入什麽也不能安你若真敢不帶在下去在下乾脆也就讓你入土為安!”
嶽小飛邊說邊搶劍向蕭瑤走去。
公孫玉…見不妙急急又搶前一步攔住道:“嶽公子不可莽撞?一切有我若她真不帶你看那時再由你處置。”
公孫玉說完話再望向蕭瑤道:“蕭統領嶽公子說得出做得出
為了息事寧人希望你別再堅持否則後果由你自負。”
蕭瑤終於不得不軟下來咬了咬牙道;“跟我來!”
那幾名紅衣少女正要跟著走卻被蕭瑤叱退。
就在這時其中有一名紅衣少女竟向嶽小飛暗使眼色。
嶽小飛心中一動似乎有些明白立即緊跟在蕭瑤身側。
蕭瑤側臉冷聲道:“你為什麽跟得這樣緊?”
嶽小飛道:“你是否又怕了?放心在下還不想把你怎麽樣。”
出了這處壁洞又來到另外一處壁洞門外。
這洞門居然是鎖著的。
蕭瑤打開洞門。只見洞內燃著油燈在洞內靠左壁處豎著一根木樁一名披頭散的女子正吊在木樁上。
蕭瑤突然加快腳步探手疾向那女子的前胸拍去。
豈知她剛剛出手突覺見一股奇大無比的暗勁將右臂擊偏接著自己的側腰竟先中了一掌。
這一掌擊得蕭瑤直摔回洞門口。
嶽小飛回身大喝道:“臭婆娘我嶽小飛豈能讓你得手就在那遠遠站著若敢再進一步這裡就是你的死地!”
原來方才那紅衣少女使來眼色嶽小飛就會意桃花可能還活著因之她才緊跟著蕭瑤以免她猝然出手將桃花置於死地。
果然蕭瑤進入洞內之後竟真的要將桃花處於死地。
嶽小飛早已有備當然不能讓她得手。
公孫玉何等機智到這時也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他隨即也橫攔蕭瑤身前道:“蕭統領你這樣做未免就大大不該了連區區不才也看不過去!”
嶽小飛匆匆把桃花解下木樁接著再撥開她覆在面前的亂。
只見桃花臉色慘白如紙連眼眶都陷了下去。
她緊閉雙眸口鼻間隻有微弱的氣息。
嶽小飛隻感覺一顆心像錐扎刀戳般的刺痛情不自禁搖動著她的手臂大叫道:“桃花姑娘我來了!你若聽見快快睜開眼來!”
桃花果然緩緩張開眼皮。當她現面前扶持著她的是嶽小飛
眸子裡立即出現奇異的光采接著嘴唇蠕動似是泛出一絲笑容但卻沒說出話來。
嶽小飛明白她已兩三天粒米滴水未進若這時能給她灌杯熱茶必定能大大提振精神。
但他卻不能命令蕭瑤送杯茶來?因為若蕭瑤在茶中下了毒豈不弄巧成拙。
他暫時把桃花放坐在地上一面問公孫玉道:“公孫先生你看該怎麽辦?”
公孫玉卻轉頭道:“蕭統領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蕭瑤不動聲色道:“既然她還沒死不正隨了你們的心意?”
公孫玉冷著聲音道:“在下是問你打算怎麽辦?”
蕭瑤道:“她沒死就是命大既然命大那就不會再死現在你們該放心了!”
公孫玉道:“在下不是要蕭統領說這些話是問問你有什麽打算?”
蕭瑤道:“桃花是我火關上的人你們已經見著她了而且也看到她還活著那就該走了!”
“可是我們走了以後誰知你又把她怎麽樣?”
“本統領自己的屬下人當然要好好照顧何勞公孫先生擔心!”
公孫玉隻好再轉頭道:“嶽公子你還有什麽高見?”
嶽小飛哼了一聲道;“公孫先生剛才和她還有什麽好講的?若把桃花姑娘仍留在火關你想她還打活命嗎?”
公孫玉道:“我當然也想到這一層但桃花終究是火關的人又怎能不留在火關上?”
“公孫先生是否想到我們必須把她帶走?”
“嶽公子準備把她帶到哪裡?”
“若我們不帶她走她是必死無疑至於帶到那裡那就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忽聽蕭瑤冷笑道;“桃花是我的人是教主撥給我的你們誰敢把她帶走?”
嶽小飛也冷笑道:“我就敢把她帶走你若不怕死隻管出手攔阻試試!”
他邊說邊左手托起桃花右手橫劍直向洞外走去。
蕭瑤已領教過嶽小飛的歷害還真不敢出手攔阻隻是面孔憋得血紅似乎有生以來從沒吃過這樣的癟。
倒是公孫玉有些過意不去拱了拱手道:“蕭統領多有得罪嶽公子這是迫不得已隻要你以後對待下屬仁慈一點這種事決不可能再生。”
蕭瑤隻氣得全身抖哪裡還能說出話來。
嶽小飛一口氣出了隧道才放緩腳步。
當隧道口那名守護的紅衣少女見嶽小飛托著桃花經過也知道嶽小飛是救桃花的她高興還來不及當然並不過問。
其實她過問又有何用?連她們的統領都攔阻不了她豈不等於聾子的耳朵隻是擺在那裡好看而已。
這時公孫玉已跟了上來道:“你到底準備把她帶到哪裡?”
嶽小飛道:“到了宵關就有飯館讓她喝點水吃點東西隻要她的精神體力能稍稍恢復就好辦了。”
公孫玉道:“不必走那麽多水關統領我認識到了水關先討杯茶給她喝。”
嶽小飛喜道:“那就更好不過了。”
到了水關公孫玉果然討了杯水給桃花喝下。
桃花兩三天粒米滴水未進?喝下一杯茶後果然頓見起色而且已漸漸能開口說話。
她真感激得不知說什麽好有氣無力的道:“公子您的大恩大德婢子真不知該怎樣報答若您今天再不來婢子必定已經沒有命了!”
嶽小飛歎口氣道:“你體力尚未完全恢復不必多說話說起來該是我連累了你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救出來!”
桃花被嶽小飛托著有些不好意思嬌羞的低聲道:“公子還是把我放下扶著我走就行了。”
“你是否走得動?”
“走不動可以走慢些。”
嶽小飛依言把她放下一邊扶持著。
桃花又低聲道;“那位是誰?”
嶽小飛道:“那位是公孫先生若沒有他在大公主那裡領來通行腰牌我又怎能來到火關救你。”
桃花啊了一聲道:“原來大公主也知道這事了?”
嶽小飛道:“若沒有大公主做主我們照樣也沒法到火關來救你。”
桃花原先難免為嶽小飛這次行動擔心此刻聽說有大公主做主內心越充滿感動同時也不再為後果擔心。
其實嶽小飛隻是為了安慰桃花至於乾下這件事的後果連他自己也不敢多想。
到了宵關很快便在街上找到了一家飯館。
吃過飯後桃花的精神體力又恢復了很多。
公孫玉見桃花的衣服幾天已經弄得很髒而且曾被拷打過染了不少血漬便又到街上為她買了一套新衣服。
桃花真是感激莫名連連向公孫玉道謝。
離開宵關公孫玉和嶽小飛才想起下一步的難題。
公孫玉道:“現在該決定究竟要把桃花姑娘安置在哪裡的事了!”
嶽小飛道:“唯一的辦法隻有勞駕公孫先生把她送到總壇再請大公主安置。”
公孫玉蹙起雙眉道:“的確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我卻必須先稟報過大公主再把她帶去若直接把人帶去總是不妥。”
嶽小飛苦思了半晌道:“那就請公孫先生暫時把桃花姑娘安置在總館。”
公孫玉搖頭道:“這如何使得我若把桃花姑娘帶到總館蕭館主必定馬上知道不但犯了規戒而且桃花姑娘是他胞妹關上的人豈不又要出事。”
“可是我們總不能把桃花姑娘丟在野外過夜?”
“現在已是萬不得已隻有讓她在你那分館裡住一夜了。”
“那不照樣違犯規定?”
“咱們不妨在宵關多待一會兒等天晚了再回去這樣就不大可能被人現隻要分館的館僮不向外泄漏不會有人知道的。”
嶽小飛沉思了半晌這的確是唯一的辦法了。
於是三人換了一家茶館到傍晚又到飯館吃了晚飯才繼續趕路。
路上果然並沒碰到熟人。
當然這是指公孫玉而言至於嶽小飛初來天谷根本沒什麽熟人不過他不認識別人別人卻有不少認識他的。
回到三十六號分館林金寶正在門口苦等嶽小飛因為他身為館僮嶽小飛到這時還沒回來哪有不著急的道理。
此刻他見不但嶽小飛回來了而且還有公孫玉尤其帶回一位嬌滴滴的大姑娘弄得簡直如墜五裡霧中。
二人來到客廳林金寶忙道:“公孫先生公子晚飯還沒動要個要馬上就吃?”
嶽小飛道:“不必了?我們都已用過。”
林金寶又道:“那麽這位姑娘用過沒有?”
嶽小飛笑道:“公孫先生和我用過當然這位姑娘不會餓著。”
公孫玉小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道:“我該回總館了。”
嶽小飛道:“還請公孫先生明天能盡早稟報大公主!”
公孫玉道:“嶽公子放心這不是件小事何況還有我參與明天一早我就趕到總壇向大公主去稟報。”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雙綠色玉瓶倒出兩粒丹丸又掏出一包藥粉放在茶幾上道:“桃花姑娘既有內傷又有外傷這兩粒丹藥待會兒就為她服下那藥粉則是敷在傷口上用的。”
嶽小飛和桃花連忙謝過公孫玉又送出大門外才再回來。林金寶長了這麽大根本沒看到過幾個女人如今不但看到
而且就在眼前想多看又不好意思隻有偷偷的瞧。
此刻他已不再擔心嶽小飛犯了規戒因為這事有總館軍師公孫玉參與其間又聽說有大公主做主當然就有恃無恐了。
嶽小飛看出林金寶有些神魂顛倒立即說道:“這位就是桃花姑娘她今晚就住在咱們這裡快快將房間整理出再燒壺熱茶來。”
要林金寶服侍桃花他正是求之不得連忙應聲而去。
桃花被林金寶看得一直嬌羞不已此刻才低聲問道:“公子這人是誰?”
嶽小飛道:“他叫林金寶是這處分館裡的館僮別看他長了這麽大世面見得並不多所以方才才不免多看了你幾眼其實他人很老實是個道道地地的好人。”
不大一會林金寶就提了一壺茶來並哈著腰道:“公子桃花姑娘的房間收拾好了。”
接著連忙沏了兩杯茶一杯恭恭敬敬的送給嶽小飛另一杯恭恭敬敬的送給桃花。
桃花在火關一直是服侍人的如今有男人服侍自己真像由地獄忽然進了天堂一般。
嶽小飛眼看桃花服下丹丸至於藥粉是敷在身上的當然不能在這裡動手又坐了一會便道:“姑娘這些天吃了不少苦提前休息要緊。”
林金寶當真殷勤忙道:“桃花姑娘我帶你到房間去。”
嶽小飛則直等到桃花睡下後自己才回房就寢。一夜過去。
當嶽小飛早上醒來到天井後桃花也已起身。
桃花一向服侍別人習慣早起如今一個女人家住在分館當然更不能晚起。
林金寶去拿飯時間道;“公子拿兩個人還是三個人的?”
嶽小飛道:“當然是兩個人的不過最好飯菜多打些。”
拿飯回來後林金寶真是體貼自己不敢多吃直到眼看桃花已經吃飽才放心把飯吃完。
此刻嶽小飛最盼望的便是公孫玉及早到來以便讓桃花正式安定下來。誰知天到近午公孫玉仍不見到來。
這時林金寶剛去拿飯不久嶽小飛正和桃花在客廳苦等公孫玉忽見林金寶提著空食盒慌慌張張上氣不接下氣的奔了回來。
嶽小飛覺出有異急忙問道:“怎麽又回來了莫非生了什麽事?”
林金寶打著哆嗦道:“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什麽事不好了快說!”
“館主帶著不少人正向咱們這裡來了!”
“你可看清楚了?”
“小的去拿飯剛走出不到半裡路遠遠望見館主帶著四五個人向咱們分館方向而來小的不敢和他們碰上便立刻掉頭跑回來以便向公子報告。”
“你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會到這裡來?”
“小的猜想一定是到這裡來的公子最好馬上做個準備!”
嶽小飛暗道:“莫非這事又被他知道了?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他來不及多想隨即要桃花先躲到他的房間並吩咐林金寶也回房去然後一個人在客廳故做鎮定的喝起茶來。
不大一會兒門外果然山遠而近傳來了陣雜亂的腳步聲。
接著當先一人進入大門正是招賢館主蕭湘。
緊隨在蕭湘身後的是總管韓德起。
韓德起仍是半邊臉纏著紗布。
在韓德起身後又是兩人。
這兩人一高一矮高的年在四旬左右挺胸凹肚如戟眼賽銅鈴口如血盆簡直像凶神惡煞一般。
矮的體形肥壯圓眼闊嘴留著兩撇八字胡很有點水滸中矮腳虎王英味道頗似一門小鋼炮。
豈知再後面又是三人赫然是袁小鶴、丁濤和甘霖。
好在袁小鶴等三人一進門就向嶽小飛暗遞眼色嶽小飛很快便會過意來。
原來嶽小飛昨日大鬧火關把桃花帶走的事蕭瑤隨後便火派人通知了蕭湘。
蕭湘驟聞此信險些氣昏本想當晚就率眾包圍三十六號分館把嶽小飛拿下但又自忖總館內無人是嶽小飛的敵手。
其實總館內並非沒有絕頂高手若有副館主花玉麟出面自可製住嶽小飛但他已知花玉麟是護著嶽小飛的又因兩人之間已經交惡當然他不會把這事告知花玉麟。
幾經深思熟慮再經韓德起獻策他竟想到利用目前分館內的五名高手合力對付嶽小飛以五人之力擒住嶽小飛那是萬無一失的。
當然他對這五人事先已有承諾那就是事成之後除重賞外並許以提前保證分派工作。
袁小鶴等三人經過商量決定將計就計虛與委蛇不過他們最主要的還是想借此機會和嶽小飛見見面要知道他們分手了這麽多天實在思念得緊。
至於另外兩人因和嶽小飛根本不相識能得到這種立功的
機會正是求之不得。
這兩人中高的叫裴通矮的叫朱彪他們在武林中雖非絕
頂高手卻也算得上是成名人物。
蕭湘帶著這幾名如狼似虎的人物進入分館大門後隨即吩咐他們就在天井裡排好然後望向客廳內的嶽小飛喝道:“你給我出來!”
嶽小飛不慌不忙來到客廳門外拱拱手道:“原來是館主大駕光臨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吧?”
蕭湘冷叱道:“事別如今居然還裝瘋賣傻!”
嶽小飛兩眼眨眨的道:“館主究竟為了什麽在下不瘋不傻何苦裝瘋賣傻?”
“你昨天做的好事!”
“好事應該表揚館主怎麽反而怒氣衝衝?”
“火關上的桃花可是被你帶走?”
“不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在下的確昨天做了這麽一件好事。”
“胡說!簡直造反了今天本館主把你拿回去當場就把你處死這次決不會有人來救你!”
“什麽?在下做了好事還要被處死蕭館主還有一點天理沒有?”
嶽小飛此刻的確毫無顧忌因為他知道最後必有大公主做主。至於蕭湘他本以為自己帶了五名高手前來嶽小飛必定會
見而生畏乖乖受縛豈知他竟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毫不在意模樣怎不令他越氣得七竅生煙。
但他為了搜證暫時還不準備命令五名高手動手轉頭喝令韓德起道:“搜搜火關上那丫頭在什麽地方!”
韓德起剛要采取行動嶽小飛已淡然笑道:“用不著搜好漢做事好漢當桃花姑娘就在在下房裡!”
接著朗聲叫道:“桃花姑娘出來讓他們看看!”
桃花雖然已嚇得魂不附體但自料躲不過隻好戰戰兢兢的由室內走到客廳。
蕭湘冷笑道:“好啊招賢館早有規定各分館連女人走進一步都在禁製之列你居然把女人帶進來過夜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做出勾搭女人的事真可稱得上是無耽之尤像你這種下流品性怎夠資格住進招賢館!”
嶽小飛喝道:“住嘴!桃花姑娘隻是在這裡暫住一夜你卻想到那方面去了無耽之尤的應該是你!”
“你若沒做出苟且之事為什麽這丫頭從你房裡出來?”
“那是因為你們來了在下暫時讓她到我房間躲躲。”
“不打自招你們之間若正大光明這丫頭還躲的什麽?”
嶽小飛被問得還真有些難以辯解哼了一聲道:“不管你怎麽說在下自問清白就行!”
蕭湘覺出時機已到回頭道:“你們五位哪位過去把他拿下哪位就是頭功若一人力量不夠五人齊上也可。”
只見那矮壯有如挫地炮的朱彪像螃蟹伸爪般向前走出幾步道:“稟館主朱某先前隻道是個什麽模樣的三頭六臂人物原來不過一個剛剛脫奶的小蘿卜說什麽五個人一起上朱某若連他都收拾不了還來天谷創的什麽名?立的什麽業?”
蕭湘退到一側道:“朱壯士別小看了他這小子年紀雖輕身手卻十分不凡上次打得本館吳副總管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朱彪冷笑道:“館主那隻怨您那吳副總館太膿包等朱某擒住這小子後只求您革掉吳副總管的差把咱補一名副總管的差就成了。”
蕭湘尷尬一笑道:“朱壯士先把他拿下再說。”
朱彪立即解下腰間的兩柄刺蝟錘。
他這雙錘懸在腰間時原本是光滑的因為設有機關隻要在把子上一按立刻便脹了一倍變成了刺蝟一般每根鋼刺都鋒利無比無形中越增加了威力。
嶽小飛看得倒有些好笑因為此人本來就矮得有些像刺蝟使用的又是一對刺蝟錘吊個坎兒正是武大郎玩夜貓子――什麽人玩什麽鳥。
朱彪把雙錘在手裡掂了一掂道:“館主您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蕭湘道:“隨朱壯士的便!”
朱彪笑道:“其實要死的要活的都一樣容易。”
豈知嶽小飛此刻連劍都不拔隻是氣定神閑而立正眼也沒看朱彪一下。
宋彪怔了一怔吼道:“你這小子怎麽動都不動真是在等死嗎?”
嶽小飛還是連眼皮子也沒搭一下。
朱彪自言自浯道:“這樣看來拿死的反而比拿活的更容易。”
隻聽那大個子叫裴通的叫道:“朱老弟你還等什麽?”
朱彪道:“這小子他不動!”
裴通道:“他不動他的你動你的。”
朱彪猛然欺身疾進兩錘齊出上擊面門下擂前胸手法快如風馳電掣。
誰都可以想到隻要被刺蝟錘擊中不論臉上身上必定滿是窟窿。
嶽小飛已拿定主意決定以遊鬥方式迎戰避免戰決目的是拖延時間以便等大公主和公孫玉趕來。
另外他也不想置對方於死地最多使之受點輕傷。因為這一高一矮兩名大漢既已進了招賢館總是教主的人了他若取
了兩人的命等於折損了皇元教的實力那就沒罪也變成有罪了。
因之他直等雙錘已經近身才滑步旋身閃了過去。
朱彪眼看就要擊中瞬息間目標竟然消失難免吃了一驚。
隻聽嶽小飛道:“在這裡!”
朱彪這才現對方仍在身左不遠招式不變折轉方向又擂了過去。
哪知錘到後對方又已不見。
正在不知目標飄向何方忽覺後肩被人拍了一下接著又聽嶽小飛道:“在後邊!”
朱彪霍地一個大轉身雙錘挾著銳風“呼”的一聲再搶過去。
身子剛轉過不想對方又已消失緊跟著屁股上挨了一腳。
這一腳雖不算重但加上朱彪自己前動之力形成了力半功倍踢得他直向前踉蹌衝去。
誰知他正要極力把身子穩住屁股上竟又中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至少比先前那一腳增加了三倍隻踢得朱彪情不自禁迸出個聲音奇大的響屁人也騰空俯身摔出。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不是屁聲而是朱彪矮胖的身軀撞上了地面。
這一撞不打緊由於嘴巴先著地不但撞了個狗吃屎連雙錘也脫手飛出。
待他爬起身來不但灰頭土臉尤其滿嘴是血狼狽之狀不忍卒睹。
這時袁小鶴和丁濤、甘霖都在掩口暗笑他們笑的是剛才朱彪屁聲實在太響簡直聞所未聞。
朱彪到這時才算領教了對方的厲害自己連攻數招居然連人家的影子都沒看見與人動手過招打成這種地步也是見所未見。
嶽小飛兩手輕輕搓了幾下指著裴通道:“大個子現在輪到你了!”
裴通原先的預料朱彪收拾嶽小飛絕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萬想不到竟演變出這樣的後果因之他已不敢輕敵。
他用的是兩把長柄雙刃鏟。
當下他緩緩解下雙鏟向前走了兩步。
此人人高馬大雙臂特長再加雙鏟又是長柄伸展開來即便腳下不動也足可擊中七八尺外的目標。
嶽小飛度量情勢不得不把長劍亮出。
裴通把雙鏟抖了一抖道:“姓嶽的小子你要小心了!”
嶽小飛淡然一笑道:“在下早就開始小心難道你這狗東西就不必小心?”
裴通一咬牙驀地雙鏟閃電般凌空鏟下果然威勢驚人不同凡響。
嶽小飛退後一步仰身搶劍格去。
“嚓”、“嚓”兩記擦震嶽小飛隻感到虎口有些疲麻顯然對方的內力勝過自己。
其實他不過是藉此試探並不想以這種方式和對方硬拚。
心念一轉人已騰空而起。
就在這時裴通的雙鏟又已從身下襲到。
劍尖和鏟面一觸嶽小飛又升高了數尺。
裴通的手臂和鏟柄再長此時已無法攻到對方隻有等著對方身子下降時再出招。
豈知嶽小飛身子並不全落隻要劍尖一觸到鏟面便又升了上去。
這使裴通隻有乾瞪眼的份兒尤其他眼見嶽小飛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豈止乾瞪眼簡直已目瞪口呆。
突見嶽小飛身子有如弩箭離弦閃電般直射而下裴通還沒來得及出手右肩便被一劍刺穿。
待裴通慌駭間出鏟反擊時嶽小飛早已落在他的身後。
裴通急急轉身雙鏟猛然擊下。
誰也想不到他的鏟尚未鏟出一半卻忽然彎下腰去拋鏟捂住小腹。
原來他的小腹已被嶽小飛一縷指風隔空點中。
他剛捂住小腹不料屁股上又中了一腳。
這次他沒像朱彪那樣的摔出卻當場一頭栽了下去。而嶽小飛已不知什麽時候早已又站回客廳門口。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朱彪和裴通全已狼狽不堪的失去戰鬥力。
這時最感狼狽而又神色凝重的該是招賢館主蕭湘。好在還有三人不曾上陣總還存著一線希望。
他回頭望向袁小鶴等三人道:“想不到朱壯士和裴壯士竟然不太中用現在該看你們三位的了!”
丁濤乾咳了兩聲道:“我們三個和前面兩位也差不多其實不是他們不中用而是這位姓嶽的小兄弟身手太高了!”
蕭湘凝著臉色道:“蕭某知道你們三位和他是一道來的也許你們有交情不願傷了和氣對不對?”
丁濤搖頭道:“館主怎可這樣說話我們跟他縱然相處過一段日子那也隻能算私情今天我們奉館主之命來拿他是公事私情那能比公事重要你老人家可真開玩笑啦!”
這幾句話聽得蕭湘十分得意拂須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丁壯士還是位深明大義的人你們有這種想法才是最正確的他現在是叛逆若再有私情那就大大不對了。 何況你們立了大功對自己又有大大的好處也隻有蕭某才能幫你們的忙對不對?”
丁濤咧嘴笑道:“館主的話對極了我們來到招賢館一切全仗你老人家提拔若再和姓嶽的講感情自己反而吃虧了我們若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那不是白吃老米飯枉活這麽大了?”
蕭湘連連頷道:“說得好說得好本館主這就放心了!”
丁濤道:“話是這麽樣不過能不能拿下他誰也沒把握。”
蕭湘道:“你且出手看看如果不行不妨三位一起上。”
丁濤道:“好那就由我先試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