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寶那裡答得上話臉色由青變綠情不自禁轉頭望向嶽小飛。
刀疤臉陰笑了幾聲道:“你往哪裡看誰也救不了你!”
他話剛說完伸手便向林金寶抓去。
嶽小飛一把將林金寶撥到後面喝道:“什麽東西!居然在我面前放肆你不過招賢館一名狗腿子太無法無天了!”
刀疤臉伸手再向嶽小飛抓來一面沉聲道:“你敢怎樣?”
他的最後一字尚未出聲緊接著一聲慘叫直飛起一丈多高然後像天外飛石般向後摔去。
還好若不是吳有權及時躍身接住刀疤臉不死也必重傷。
不過他們所有的人包括林金寶在內卻誰都沒看清嶽小飛是怎樣出手的。
吳有權等人雖然知道凡是能闖過五關來到招賢館的人必定身手不凡但卻沒料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
其實嶽小飛連手都沒動隻是輕輕飛腿蹬出一腳。
他知道若蹬得過重刀疤臉勢必當場肚破腸流他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才決定暫留刀疤臉一條狗命。
吳有權放下刀疤臉大步直衝過來。
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三角眼凶光暴閃斜瞄了幾瞄道:“好小子這是什麽地方容得你撒野?”
嶽小飛極力隱忍著不動聲色道:“林金寶犯了什麽罪過你們要這樣對付他?”
“分館裡進來女人難道不是他的罪過?”
“那是在下放進來的與他無乾你們就該直接找我!”
“你為什麽把女人放進來?”
“女人也是人我為什麽不能讓她進來?”
“你應當聽林金寶告訴過這裡的規定?”
“不錯他是對在下講過但這種不合理的規定在下卻沒有必要遵守。”
吳有權兩太陽穴急劇抽*動了幾下大喝道:“好小子年紀不大卻已禿子打傘――無法無天我看你是瞎子聞臭――想找死(屎)!”
嶽小飛冷冷一笑道:“尊駕準備怎麽樣?”
吳有權閃電般直向嶽小飛左手腕脈抓來一邊喝道;“先隨本副總管到總館去再治你的罪!”
嶽小飛豈能容他抓住左手一翻反向對方腕脈上扣住。吳有權沒料到對方動作如此之快雖未被扣住但卻被嶽小飛的手指觸及。
他隻感對方的指尖竟有如五把鋼錐雖然輕輕一觸卻已痛徹心肺。
嶽小飛冷冷笑道;“姓吳的你若知趣就趁早滾回去否則別怪我嶽小飛對你不起!”
吳有權在眾目睽睽之下豈能示弱哼了一聲道;“老子今天若連你都製服不了就把吳字讓你倒寫!”
嶽小飛聳了聳眉道;“在下早就聽說你這狗腿子不是東西如果非要找倒霉不可那我也正好可以趁這機會教訓教訓你你隻管過來試試!”
吳有權陡地一個虎跳雙拳齊出直向嶽小飛面門搗來下面同時又踢出一腳。
嶽小飛一側身讓過來勢右掌疾向吳有權後背拍去。
隻聽吳有權一聲悶哼凌空直向前栽去正好俯摔在客廳門檻上。
那門檻離地足有半尺高橫頂在吳有權小腹上其結果不問可知。
吳有權勉強爬了起來雙手捧著小腹只顧咬牙咧嘴。
嶽小飛余怒未息跟著左右開弓劈出兩掌。
頓時吳有權雙頰已皮開肉綻連嘴巴和鼻子都幾乎打歪。
嶽小飛再抓住吳有權衣領五指一旋把人旋了個倒轉一圈然後飛起一腳再蹋上對方前胸。
吳有權“噢”的一聲隨即向大門方向倒出去。
那幾名黑衣大漢齊齊躍身準備把吳有權接住豈知吳有權向後倒撞的衝力太大那幾個黑衣大漢雖然把人接住卻都全被撞倒。
嶽小飛輕輕松松的出手幾招竟把吳有權打得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怎不令在場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
幾名黑衣大漢爬起身來再把吳有權扶起卻都隻能僵在那裡。
嶽小飛冷笑道:“姓吳的你不是要把在下拿到總館治罪嗎我看你怎樣拿法!”
吳有權狂喘如牛呲牙咧嘴道:“好你有種就別跑吳某拿不住你總還有人拿得住你!”
嶽小飛淡然笑道;“我等著看你們哪個敢來拿!”
其中一名黑衣大漢道:“副總管你別說了先回去要緊!”
事到如今吳有權除了回去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誰知他剛歪歪斜斜的走出四五步便已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
那幾名大漢隻好抬頭的抬頭抬腳的抬腳擠成一堆好不容易才把吳有權抬出大門然後再抬著往總館方向而去。
嶽小飛回過身來只見林金寶仍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林金寶他們已經走了還怕的什麽?”
林金寶這才打了哆嗦如夢方醒。
嶽小飛打了吳副總管在他來說當然是大快人心但他卻不能不想到繼之而來的將是什麽後果。
驀地他翻身跪倒在地道:“公子這禍事闖得大了現在您唯有快快逃走才是唯一的辦法!”
嶽小飛拉起林金寶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我若怕就用不著打姓吳的了何況我現在身在天谷又能逃到哪裡去而且我逃走你又怎麽力?”
“公子現在已是自身難保根本已不可能顧得了小的。”
“你放心隻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公子還是聽小的話逃走要緊天谷這樣大也許仍有藏身之地。”
嶽小飛不再理會林金寶索性回到客廳自己倒了杯茶坐上椅子慢慢喝了起來那神情看來還十分瀟灑。
林金寶跟了過來道:“公子您總要有個打算?”
嶽小飛道:“我的打算就是等著看看第二批又有什麽人來若館主親自來了正好可以提前見他。”
林金寶道:“以館主的身份地位不太可能親自來也許是總管來。”
“總管姓什麽?叫什麽?”
“總管姓韓叫韓德起。”
嶽小飛不覺心頭一涼他本來以為父親必是總管如今聽說總管另有其人那麽父親在招賢館的職位顯然是微不足道了怎不令他為之黯然。
“這位韓總管的為人如何?”
“韓總管比吳副總管好得多了但公子闖下這麽大的禍事隻怕他再好也好不起來。”
“我並不想求他他如果也像吳有權一樣來狠的我照樣也不會對他客氣事情既然鬧出來了那就乾脆一不作二不休鬧得再大一點反正後果都是一樣。”
這幾句話隻聽得林金寶又開始目瞪口呆。
嶽小飛淡然一笑道:“不必怕唯有我把事情鬧大你反而可保無事。”
林金寶緩過一口氣來道:“公子這話小的聽不懂?”
嶽小飛道:“那時你就盡可把一切責任推得乾淨連總管到副總管都奈何我不了我把女人領到裡面來你又怎能禁止得了呢?”
這話確是言之有理但林金寶卻決不希望嶽小飛再和韓總管鬧起來他呆了半晌才道:“若總管沒人來那當然最好隻是小
的抱歉今天中午公子隻怕就沒飯吃了!”
“你是說他們要斷我的糧?”
“不是小的不敢再到總館拿飯。”
林金寶說的不錯吳有權的怨氣正無處泄若被他遇上說不定林金寶就沒了命嶽小飛不能不為林金寶著想:“一頓飯不吃無所謂若下午仍沒有動靜你不妨帶路由我去拿。”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當真總管韓德起來了。
這人年在四旬上下身材十分魁梧濃眉大眼滿臉虯須神態頗為威猛。
他隻帶著兩名隨從進門之後便望著嶽小飛拱了拱手道:
“這位敢是嶽公子?”
嶽小飛見對方以禮相待隨即也站起身來道:“不敢正是在下。”
韓德起似笑非笑道:“方才吳副總管多有冒犯公子出手教訓了他那是他咎由白取韓某特地前來向公子賠罪!”
嶽小飛微微一笑道:“不敢當方才是在下失禮韓總管請坐!”
韓德起又一拱手道:“韓某除了向公子賠罪另外還奉命請公子到總館有趟!”
嶽小飛面不改色又笑笑道;“不知是什麽人召見在下?”
韓德起道:“公子太客氣您是貴客韓某是奉館主之命相請怎可說成召見?”
嶽小飛道:“那最好不過在下也正想找機會拜見拜見館主。”
韓德起道;“就請公子這就移駕吧!”
嶽小飛剛走出幾步忽聽林金寶叫道:“公子你還回不回來?”
這一聲叫喊聽得嶽小飛有些啼笑皆非不過他明白這是林金寶情急間脫口而出用意是對自己的安危表示關切。
韓德起回頭罵道:“你這小子嚷什麽嶽公子是貴客當然要回來如果不回來那就是另有高就了。”
韓德起的確很夠禮貌一出門便讓嶽小飛走在前面。
這七十二分館星羅棋布在一片丘陵地上嶽小飛邊走邊留意四下動靜只見各分館門外看不到半個人影他是多麽想能
遇到袁小鶴以及丁濤、甘霖等人可惜換來的隻是失望。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道:“韓總管這七十二分館為什麽一個人都看不到?”
韓德起道:“每分館不過住了兩人有半數分館根本沒有貴客在內再加上不得遠離三十步的限制當然公子不容易看到人。”
嶽小飛再道:“和在下同來的一共四人另外三人住在哪幾號分館韓總管―定知道了?”
韓德起歉然笑道;“這麽多分館韓某實在記不清楚必須回去查查名冊才成不過公子和他們三位日前都受到行動上的限制
即使知道對方住在哪裡也不可能聯絡。”
“這樣說彼此就永遠不能見面了?”
“等到各人分配職務以後當然就有機會見面、不過分配職務有早晚不曾分配到職務的行動還是要受到限制。”
“貴館的這種規定在下總覺得並非待客之道而且也不太合理。”
“韓某和公子的看法一樣可惜這是教主的規定招賢館不得不遵照執行。”
轉過一道矮坡眼前景象一新一幢佔地數畝的巍峨建築在林木掩映中隱約可見。
韓德起向前一指道:“那就是總館了!”
嶽小飛道;“還沒請問貴館館主的尊姓大名?”
韓德起道:“敝館主姓蕭單名一個湘字。”
嶽小飛哦了聲道:“這名字聽起來很順隻是不容易分出是男是女?”
韓德起笑道:“招賢館不準有女人進入館主當然不可能是女的。”
嶽小飛心中一動想起父親和母親當初進入天谷時必定也是連闖五關那麽母親不住招賢館又住哪裡呢?
想到這裡隨口問道:“難道這些年來就沒有一位女的連闖五關進入天谷?”
“當然有。”
“她們又住在哪裡呢?”
“女的不必住進招賢館教主另有安排”
很快便進入招賢館大門。
大門內隔著一道亭台水榭便是大廳。
韓德起把嶽小飛引進大廳早有人獻上茶來。
大廳布置得高雅至極四壁掛滿了名人字畫牆角邊則擺放著各種奇花異木的盆景的確很像招賢士聚會的所在。
後壁正中上方高懸著一方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寫“群賢畢至”四個大字顯得非常耀眼。
韓德起拱了拱手道:“嶽公子請稍待韓某馬上去請館主來!”
嶽小飛心下難免不快如果真正是“招賢”豈有客人反而等待主人到來之理。
這一等居然等得足足一盞熱茶的工夫過去。
還好大門外終於有了腳步聲。
嶽小飛隻道招賢館館主蕭湘已到誰知進來的那人卻是被兩名黑衣漢子架著。
當真出人意料來人赫然是副總管吳有權。
吳有權仍是滿臉血汙而且雙頰腫得更高被兩人架進之後
便坐在靠外的一張靠背椅上那兩名黑衣漢子並未離去不時向坐在另―邊的嶽小飛怒目而視。
嶽小飛不由胸中怒火直衝吳有權是來當場對質的不消說招賢館主蕭湘必定要以升堂審案的姿態出現了。
在這刹那他真想拔腿就走但最後還是忍了。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過去才聽大門外有人喊道:“館主駕到!”
坐在對面的吳有權立刻呲牙咧嘴掙扎著站了起來完全是一副小人逢迎上級的醜態。
嶽小飛卻是穩坐椅上動也沒動。
招賢館主蕭湘邁步進入大廳。
他的身後緊跟著總管韓德起。
嶽小飛冷眼望去只見蕭湘在五旬左右三綹長須眉清目朗身材適中氣度雍容還真有點儒雅風韻。皇元教主能安排
此人擔任招賢館主的確頗有眼光。
蕭湘邁著瀟灑的步履目不斜視直來到當中座位坐下立刻有人獻上茶來。
蕭湘喝了一口茶道;“哪一位是嶽公子?”
韓德起向嶽小飛一指道:“就是這位!”
此時嶽小飛反感越甚大廳內隻有他一人坐著也隻有他一個是生人對方居然還要問人在哪裡對客人鄙視到這種程度怎不令他火冒三丈。
蕭湘見嶽小飛不但沒開口連對自己看都沒看一眼隻好放下茶杯拱了拱手道:“蕭某有失遠迎嶽公子休怪!”
嶽小飛不能再不理隻好也拱了拱手道:“在下見過館主!”
他連身子也沒動架子和蕭湘一般大。
這舉動只看得韓德起直皺眉。
在韓德起的經歷中招賢館自成立至今從無一人在和館主見面時態度如此倨傲的因為他們為了能得到好的職位逢迎還
來不及何況嶽小飛又僅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蕭湘絲毫不見慍色淡淡一笑道:“嶽公子住進三十六號分館以後過得還習慣嗎?”
嶽小飛也笑了笑道:“不習慣。”
嶽小飛以這三個字回答不但韓德起大驚失色連那扶持吳有權的兩名黑衣漢子和大廳內負責沏茶的下人也都瞠目結舌。
但蕭湘卻仍未現出怒意不動聲色道:“不知嶽公子有哪些不習慣?”
嶽小飛道:“限制太多使在下失去行動自由貴館名為招賢卻讓賢者受到如此待遇未免太豈有此理!”
蕭湘拂須嘿嘿笑道:“嶽公子言之成理但這是教主的規定蕭某必須按律執行嶽公子委屈之處也隻有多請原諒了。”
嶽小飛站起身道;“館主要在下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說這句話?果真如此在下當然可以原諒現在我該走了!”
蕭湘兩太陽穴微微抽搐了幾下抬手指向吳有權道:“嶽公子可認識這人?”
嶽小飛道:“昨天見過一面印象不深今天早上在三十六號分館總算加深了印象他好像是這裡的副總管姓吳對嗎?”
蕭湘嘿嘿笑道:“可是他被人打了打成這樣嶽公子請看看傷勢不輕吧?”
嶽小飛也笑了起來道:“不必看了是在下親手打的我知道的比誰都早何必再看!”
“公子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絕的身手蕭某實在佩服!”
“別客氣若不看在館主面上他可能傷得更重也很可能在天谷內少了這個人替館主省點糧食。”
“嶽公子打了他總該有點理由?”
“他有違教主招賢本意在下打了他等於替皇元教除去害群之馬這一切至少該受到教主的獎勵!”
“你可知道他正是遵奉本教規律行事?”
“教主可規定過他對賢士不敬?”
“嶽公子為何不問問自己為何冒犯規律把女人引進分館是否館裡的館僮沒對嶽公子講過了”
“他在在下進分館時就講過。”
“既然講過嶽公子這樣做豈不是明知故犯?”
“在下認為這規定不合理沒有遵守的必要!”
蕭湘終於冷冷笑道:“嶽公子小小年紀居然做出勾引女人之事這算什麽賢士?蕭某不解嶽公子是由谷外進來的短短這
麽幾天怎會有女人和你認識?”
嶽小飛哼了一聲道:“在下連闖五關五關之內除了在武關沒見過女人其余各關不但有女人而且還不在少數她們見過在下當然認識。”
蕭湘正要再問忽聽外面有人高聲喊道:“副館主駕到!”
接著昂然闊步進來一名豐神俊朗的瀟灑人物赫然是花玉麟。
在這刹那嶽小飛內心又喜又窘又激動他不能父子相認隻有低下了頭。
蕭湘欠了欠身道:“副座請坐!”
花玉麟依言在一旁坐下故做茫然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蕭湘掠了嶽小飛眼道:“這人就是昨天剛到的嶽小飛!”
花玉麟也飄過來一眼道:“原來他隻是一個孩子據前面五關傳來的消息在同來的四個當中不論文才武功都是以他為難得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教主能招得這樣罕見的高手算得上是咱們皇元教一大幸事了!”
蕭湘冷冷一笑道:“副座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花玉麟哦了聲道:“莫非他做過什麽不該做的事?”
蕭湘哼了一聲道:“豈止如此他簡直就是膽大包天公然叛逆抗命!”
花玉麟似是吃了―驚道:“館主不妨說出來讓花某聽聽!”
蕭湘回顧了站在身旁的韓德起一眼道;“你告訴副館主!”
韓德起道:“稟副館主姓嶽的明知故犯無端把女人引進分館早上吳副總管奉命去查問竟又被他打成這樣副館主吳副總管就在這裡您不妨仔細看看他傷成什麽樣子?”
花玉麟似是也為嶽小飛把女人引進分館不解他淡然掃過吳有權一眼道:“那也許吳副總管有對他過份之處否則他為什麽不打別人?據我所知吳副總管對待各分館的貴客經常傲慢無禮甚至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他到今天才被人家打子我還認為是晚了些!”
花玉麟既然說出這樣的話在場的除嶽小飛其他所打的人無不大感意外尤其吳有權簡直愣在當地卻又敢怒而不敢言。
韓德起不禁乾咳了兩聲道:“副館主這話未免過份了些不管怎麽樣吳副總管是被姓嶽的打了而且打得那麽重!”
花玉麟道:“那是他打不過人家若他的武功比別人高隻怕他會把別人打得更重!”
吳有權終於咬牙開下口:“副館主您……”
花玉麟冷笑道:“我怎麽樣?我若不看你傷得重說不定現在也揍你一頓。吳有權你把咱們招賢館的人全丟光了算得上混
帳透頂還有臉在館主面前告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究竟算個什麽東西!”
他說著望向蕭湘道:“館主等這混蛋傷勢好了以後花某還要處分他!”
蕭湘臉色微微一變道:“副座吳有權已經夠委屈了你不安慰他幾句反而給他狗血噴頭一陣大罵蕭某不解你這是什麽用心?”
花玉麟道:“他是自取其辱同時也等於砸了招賢館的招牌花某沒再懲罰他已經算是很客氣館主如今反而問花某什麽用心花某倒想知道館主是什麽用心?”
蕭湘兩太陽穴急劇的抽搐了幾下總算忍了下來冷冷一笑道:“依副座的意思該怎麽辦?”
花玉麟道:“館主呵問清他為什麽把女人引到分館中?那女的又是誰?”
“蕭某當然問過他說是關上的。”
“哪一關是他把女人引進分館的?還是那女人自己闖進去的?若連這個都沒弄清楚如何斷定他是犯了規律?”
蕭湘這時早已對花玉麟對自己倨傲無禮而怒火直衝隻是當著眾人的面不便當場作而已。他極力按捺著憤怒再望向嶽小飛道;“是哪一關上的?”
嶽小飛道:“火關。”
豈知“火關”二字一出蕭湘臉色立即變了顏色終於沉下聲音喝道:“可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嶽小飛冷笑道;“館主對在下說話實在犯不著用這種口氣你應當知道在下是客人不是你的屬下!”
蕭湘猛地一拍茶幾道:“少講廢話說她叫什麽?”
嶽小飛朗聲道:“她叫桃花!”
“她怎麽認識你!”
“在下先前早就對你說過在下在火關曾住過一晚當時是由她負責照料她就是這樣認識在下的。”
“她在火關你在三十六號分館相距十幾二十裡路她又怎能進到分館去?”
“她奉命到總壇辦事昨天傍晚回程時經過三十六號分館門前路上那時在下正好在門外熟人相見她隨即到分館裡小坐了一會兒請問這又有什麽不對?”
“你應當知道不準女人進館的規定?”
“但是我卻不能拒絕她入門這是人之常情尊駕身為招賢館主難道連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明白?”
蕭湘轉頭望了韓德起一眼道:“本館主不必再跟他多費口舌了!”
韓德起躬身道:“就請館主按律治他的罪屬下也認為沒有再和他羅嗦的必要。”
蕭湘陰森森一笑道:“打入死牢!”
韓德起應了一聲立即大步向嶽小飛走來。
嶽小飛聽說要把自己打入死牢既然非死不可就不如先行大乾一場能宰上幾個總是賺的。
他手按劍把正要拔劍卻現花玉麟已在暗使眼色製止。
他不敢抗違父命隻好任由韓德起前來動手。
韓德起一把抓住嶽小飛手腕喝道:“姓嶽的走!”
嶽小飛不動聲色道:“你要我走到哪裡去?”
韓德起沉聲道:“死牢!”
嶽小飛暗運一口真氣力貫右臂冷笑道:“好吧在下情願讓你帶走!”
韓德起猛然用力一帶嶽小飛的身子竟然隻是輕微的移動了一下。
他知道嶽小飛已用上了“千斤墜”立即喝令扶持吳有權的兩名大漢道:“過來把這小子抬到死牢去!”
忽見花玉麟站起身大步向前走來喝道:“韓總管松手!”
韓德起怔了怔道:“副館主這是館主的命令韓某不敢不遵!”
花玉麟不動聲色道:“我現在要你松手這也是命令你遵不遵。”
韓德起臉色一變道:“如果館主沒有命令在先韓某不得不遵現在你們兩位都有命令韓某當然應該聽館主的!”
花玉麟向前走出一步道:“你再說一遍!”
韓德起道:“副館主應該已經聽清了才對!”
“我沒聽清楚你隻管再說一遍!”
“韓某職責所在要聽館主的!”
“那是不想聽我的了!”
“話不能這麽說!”
“現在我隻要你聽我的若敢不聽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韓德起當然不聽探腕再度向嶽小飛衣領抓去。
突見花玉麟揚手一掌閃電般向韓德起面頰摑去。
這一掌力道奇重把韓德起摑得整個身子都飛撞出去直摔到丈余外的牆角才由牆壁再反彈回來待他勉強爬起身來已是頭破血流。
蕭湘驀地由座椅上直跳起來嗔目大喝道:“花玉麟你可是要造反!”
花玉麟“刷”的一聲長劍已經出鞘喝道:“現在花某要代教主清除叛逆!”
蕭湘臉色憋得青中帶紫他心裡有數若論武功自己絕對不是花玉麟的敵手但卻不得不再次喝道:“花玉麟你說誰是叛逆!”
花玉麟劍尖指到蕭湘鼻子上道:“你就是叛逆?”
蕭湘大聲道:“胡說!”
花玉麟道:“事情擺在而前容不得你狡辯!”
“你說!我為什麽是叛逆?”
“教主設下招賢館為的就是招賢納士光大本教實力嶽公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少年英雄你卻處心積慮陷害他要把他打入死牢像你這樣坑殺人才不是叛逆是什麽?”
這幾句話說得義正辭嚴一時之間竟使得蕭湘難以答話。
花玉麟仗劍走到大門口朗聲道:“今天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著出去花某殺了你們這些叛逆之後立刻就到總壇向教主稟報經過。”
就在這時隻聽門外又有人喊道;“大公主駕到!”
花玉麟聞言隨即閃身一旁還劍入鞘。
嶽小飛也自動由座位上站了起來。
但見一名煙霧長裙曳地美如天人的女郎梟梟娜娜的走進大廳。
在大公主身後緊隨著一名年在三十左右眉清目秀翩翩儒雅看來又頗富機智的文士模樣的男子。
在這刹那蕭湘和花玉麟都齊身施禮。
大公主冷冷掃了大廳所有的人一眼道:“真想不到你們竟鬧出窩裡反自相殘殺成什麽體統!”
她雖然語氣冰冷但活聲卻依然像珠滾玉盤聽來悅耳清心。
蕭湘趨前一步躬身說道:“稟大公主花副館主公然犯上
給了卑職這樣大的難堪望大公主必須按律治罪以敬效尤否則卑職今後還如何做人!”
大公主在中間座椅落了座擺擺手道:“你們都是為教主效力今天的事誰都有錯也誰都沒錯!”
蕭湘臉色一熱道:“今天的事卑職必須詳細向大公主稟報一遍!”
大公主又擺擺手道:“不必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方才公孫先生已向我講過而且方才我在窗外也停留了很久等於在場親眼看到你們都坐下!”
蕭湘、花玉麟、嶽小飛依然坐在一旁。
那位文士模樣的人也隨著落了座。
韓德起則老遠站在壁角吳有權呲牙咧嘴的被兩名大漢架了
起來因為他們兩人還不夠坐下的身份。
大公主繼續說道:“這位嶽公子他連闖五關的文才武功稱得上是當世少見連教主都有意破例直接召見他蕭館主竟準備把他打入死牢這若讓教主知道你這招賢館主還想乾麽?”
蕭湘紅著臉低下頭去。
大公主又道:“花副館主剛才的舉動的確是抗命犯上按律也許要處以極刑但他是情急間迫不得已用心仍是為教主效忠
所以他情有可原我剛才說你們都有錯也都沒有錯就是這意思。”
蕭湘頓了一頓道;“可是這嶽公子擅自把女人帶進分館總是觸犯了戒律卑職職責所在不能不管。”
大公主道:“就算他觸犯了戒律又何至於打進死牢?”
蕭湘乾咳一聲道:“那是大公主沒看到他如何的傲慢無禮吳副總管又被他打成什麽樣子?”
大公主冷冷―笑道:“你為什麽不先檢討自己呢?你們對他又是什麽態度?要知道招賢館是招賢納士的你們先必須禮賢下士從前劉邦命蕭何立招賢館韓信慕名而來蕭何當時身為相未曾下位相迎韓信立刻準備拂袖而去使得蕭何不得不改容相見這段故事你應當知道才對?”
蕭湘赫然躬身答道:“卑職知道。”
大公主道:“當初本教成立招賢館教主就是因為你也姓蕭
希望你能有乃祖之風所以才派你擔任館主你不妨檢討一下是否有半點像當年的蕭何?”
蕭湘汗顏答道:“卑職駑駘庸魯怎敢和敝先祖相提並論!”
大公主道:“你既然自知慚愧也許以後不難改進但你的手下人卻良莠不齊連我都經常聽到他的劣跡嶽公子打了他依我看來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蕭湘躬身連聲道:“大公主說得對卑職以後對下屬一定勤加督導!”
大公主道:“我想再舉一例當年劉備為了訪賢不惜三顧茅廬相請諸葛亮出山現在呢?賢士自己送到門上你們反而相應不理你們何止該慚愧簡直該一頭撞死!”
蕭湘哪裡還能說什麽許久才勉強進出一句來道:“那麽嶽公子帶女人進分館的事卑職就不再追究了隻是……”
“隻是什麽?”
“若被教主得知卑職總是難脫不盡職之嫌。”
“你早就不盡職了!”
“大公主這話卑職有些不懂?”
“我且問你王子犯法是否與民同罪?”
“那是當然。”
大公主哼了一聲道;“那麽我經常到你招賢館來我也是女人
你為什麽不稟報教主把我治罪”
蕭湘呆了一呆根本答不出話來。
大公主道:“你既然不敢拿我治罪卻要拿別人治罪這就是不公也看出你做不到不畏權勢這四個字我的話不會冤枉你吧?”
蕭湘臉色有如豬肝囁嚅說道:“大公主說得對!說得對!”
大公主直接下去道:“女人不準進入招賢館雖是教主規定的但我卻不認為對女人也是人為什麽就不能和男人平等等有了機會我定要向教主建議請教主取消這項不合理的規定。”
大公主把蕭湘訓了老半天似乎也有些過意不去最後放緩語氣道:“蕭館主我剛才這番話也許說重了些但卻完全是出自肺腑之言希望你千萬不要介意!”
蕭湘連連頷道:“大公主教訓得是卑職感激還來不及哪裡還敢介意。”
大公主不願再使蕭湘難堪目光這才移向嶽小飛道:“嶽公子你能憑真本事連闖五關在來到天谷的幾百人當中前面隻有三人堪與你相比在場的花副館主便是一位但他們的年紀卻都比你大得多這樣看來你將來的成就一定比他們更大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你是位少年奇才!”
嶽小飛連忙也躬身道:“大公主過獎晚輩愧不敢當!”
大公主道:“你不必過謙回到分館後耐心待命教主決不會辜負你這位人才若有什麽要求現在盡管對我講!”
嶽小飛正色道:“晚輩所住的分館是一名叫林金寶的年輕人負責看守晚輩希望他不要受到任何處分!”
大公主笑道:“原來隻是這麽點小事連你都沒有事他當然更不會有事了。”
嶽小飛道:“可是總管方面也許會有人對他過不去!”
大公主瞥了蕭湘一眼道:“蕭館主聽著我已經答應嶽公子了若你的手下人有敢對那姓林的年輕人凌辱責罰的我就以抗命論處!”
蕭湘苦笑道:“大公主的命令?誰敢不遵他們那兒也沒長兩個腦袋。”
大公主長長籲一口氣道;“我很為你們今天館主副館主反目相向的事感到遺憾?若自家人不合將是我們皇元教的大不幸!”
她說著交代那文士模樣的人道:“公孫先生請通知廚房中午辦一桌酒席我決定留在這裡作陪把酒言歡為你們兩家和好!”
接著再望向嶽小飛道:“嶽公子這就回分館去就在這兩天我會派公孫先生去看你如果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公孫先生轉達我之後我一定為你解決。”
嶽小飛回到三十六號分館林金寶正坐在大門外呆。
猛見嶽小飛平安無事的回來林金寶還真以為是在做夢。
他急急站了起來驚喜的問道:“公子您真的沒事回來了?”
嶽小飛道:“我本來就預料不會有事你怎麽還在大驚小怪?”
林金寶尷尬笑道:“沒事就好小的就用不著再擔心了!”
嶽小飛望了望天色道:“你該到總壇拿飯了!”
林金寶立刻又有了驚恐之色:“如果小的被……?”
嶽小飛道:“用不著害怕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絕沒人敢欺負你。”
林金寶隻是半倍半疑但又不能不去拿。
嶽小飛等林金寶走後一個人就在客廳喝起茶來。
想起方才在總館生的事總感到太突兀而且有些地方也出人想像。
他想到父親為了自己竟不惜和蕭湘鬧翻甚至兵戎相向似乎過於衝動而又欠理智及至大公主到來他本來以為父親必會受到嚴歷訓斥甚至會當場打入死牢因為按照規律身在高位的人總是會官官相護凡是下級和上級起了衝突一旦查究起來吃虧的必是下級。
但今天偏偏事實不然大公主到來後隻訓斥蕭湘半點不怪罪父親這豈不是出於常理之外。
正因如此他對大公主的為人自一見面起便敬佩不已皇元教的高階層居然能出現如此達情明理的人實在是件難得的事。
半個時辰之後林金寶回來了他去時是心驚膽顫一臉惶恐此刻回來則是喜氣洋洋。
嶽小飛故意問道:“他們總館的人有沒有欺負你的?”
林金寶搖著頭道:“真奇怪他們對小的不但沒欺負反而格外客氣而且從來沒有這樣親切過。”
嶽小飛道:“那就好了!”
林金寶打開食盒笑著又道:“還有今天的菜也特別好還有酒呢!”
嶽小飛心裡有數這是因為中午辦了一桌酒食無形中自己也沾了光。
吃飯時嶽小飛問道:“你可聽說有位大公主?”
林金寶道:“皇元教裡誰不知道大公主連小的有一次還在總館見過她呢大公主長得真像仙女下凡一般公子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來?”
嶽小飛道:“我今天也在總館遇見過她大公主該是皇上的千金這裡沒有皇上哪裡來的大公主?”
林金寶笑道:“這裡的皇上就是教主教主自稱皇元教主
不是皇上是什麽?教主的大千金就是大公主誰都認為沒什麽不對。”
“大公主常常到總館來坐?”
“小的也感到奇怪聽說大公主很少到別的地方去偏偏她常常喜歡到招賢館來真不知是什麽原因?”
嶽小飛想起大公主曾說要派公孫先生來看自己趁機再問道:“聽說有位公孫先生你可知道他是誰?”
林金寶道:“在招賢館誰不知道公孫先生他是招賢館的軍師學問可好得很呢!連館主都不得不敬他三分。”
嶽小飛哦了聲道:“我在總館看到他和大公主走在一起隻道他是大公主身邊的人呢!”
林金寶道:“說公孫先生是大公主身邊的人也不為過因為招賢館負責和總壇方面奔走聯系的就是公孫先生他和總壇方向的每一個人都很熟當然和大公主走得很近。”
“這樣看來公孫先生算是招賢館的紅人了?”
“那還用講剛才小的不是說過連館主都敬他三分嗎?”
“我在總壇又會見了花副館主花副館主為人如何?”
林金寶忽然豎起大拇指道:“人家花副館主才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聽說他三年前闖五關時分數最高完全憑真本事所以晉升得也景快。”
嶽小飛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他做招賢館主?”
林金寶道:“那總要憑一點資歷現在的館主是皇元教的老人跟隨教主多年教主當然不會讓花副館主一下子就爬到他的頭上其實不論文才和武功他都比花副館主差得遠。 ”
“他們兩人是否相處得很融洽?”
“很難說表面上誰也看不出什麽至於到底怎麽樣隻有他們兩人心裡有數了。”
“你到總館拿飯可見過韓總管?”
林金寶忽然臉色一變低下聲音道:“公子聽說韓總管又被人打了是不是又被您打的?”
嶽小飛笑道:“我怎會到處打人何況找到了總館自身難保哪裡還敢打人?”
林金寶咧了咧嘴道:“小的一直感到奇怪您把吳副總管打成那樣子竟然一點沒事的平安回來實在不簡單!”
嶽小飛笑道:“沒什麽奇怪的公道自在人心隻要我打得對誰都不會認為有事。”
林金寶呲牙道:“那太對了真是大快人心不過小的真沒料到公子的武功竟然高得這樣出奇吳副總管的武功也不算差遇到公子卻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比起公子來他簡直天上差到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