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門口的寡婦面對一個粗壯大漢站在門前竟然半點不曾理睬乾脆把臉偏過一方裝做沒見。
顯然這寡婦有點老油條味道。
丁濤低頭看去這女人姿色果然不錯他真恨不得立刻抱個滿懷當場親熱親熱。
那寡婦再油條也是女人見丁濤一直站著不走終於整了整臉色冷聲道:“你這人好無聊老站在這裡做什麽?”
丁濤先前冒充老太太的兒子連他自己也知道吃了虧此時他想到若能冒充這寡婦的丈夫豈不又可把便宜賺回來。
他拿定了主意隨即噘了噘嘴道:“大嫂你可是在等你的丈夫?”
寡婦雙目閃出異光道:“你怎麽知道?”
丁濤道:“我也不是要眼喘氣當然一看就看得出來女人盼丈夫就是像你這種模樣。”
寡婦撇撇唇道;“就算被你看出來也沒什麽大不了那個女人不希望離家的丈夫回來!”
“你丈夫離家多久了?”
“十年。”
“你和他可是新婚不久就分開的?”
“你怎麽知道?”
丁濤見時機已到一把搭上寡婦香肩道:“那就別等啦你丈夫已經回來了!”
寡婦吃了一驚急急撥開丁濤的手道:“你這人好不要臉竟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丁濤嘻嘻笑道:“咱們連在一個被窩睡覺都睡過現在為什麽忽然裝起假正經來?”
那寡婦揚起纖手猛然向丁濤面頰甩去。
丁濤因未留意正被一掌摑個正著。
別看這小寡婦不會武功但在氣極之下出手照樣把丁濤打得面頰火辣眼前金星直冒。
丁濤捂著面頰叫道:“你怎麽打人?”
寡婦叱道:“沒撕了你的嘴就已經很好了!”
丁濤道:“這怎麽可以我是你丈大回來了!”
“放屁我丈夫怎會是你?”
“咱們新婚不久我就離家了如今隔了十午你當然認不出來。”
“放你娘那七十二個連環屁!”
“你聽我解釋先問問你知不知道當年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故事?”
“這故事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當年薛平貴從西涼國回來玉寶釧也不認識經過薛平貴一解釋他們立刻就夫妻相認了。”
寡婦冷笑道:“我問你當年王寶釧為什麽不認識薛平貴?”
丁濤道:“他們分別了十八年薛平貴回來時人老了模樣兒也變了胡子也長出來了所以當時王寶釧才不認識他。”
寡婦不動聲色道:“這樣說你也是模樣變了?”
丁濤道:“那還用說當年我也是個小白臉經過這十年又怎能不變黑?”
寡婦叱道:“你可知道我丈夫是個小矮子怎會變得像你這樣高?人家薛平貴隻是模樣變了身量又怎能變?”
丁濤道:“身量是長出來的你怎知這十年我不會長高?”
寡婦道:“我丈夫離家十年多了那有二十幾歲還會再長高的?
此外能長高些也不可能長得比從前高出兩個頭?”
丁濤急得嗓子眼裡直咳道:“我是唯一例外的。”
寡婦嗔目怒瞪著丁濤道:“再告訴我你姓什麽?如果說對了我就承認你是我丈夫。”
這一來丁濤真急了急得他抓耳搔腮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
“我姓……姓丁。”
寡婦一口唾液啐到丁濤臉上道:“什麽東西敢來佔老娘的便宜老娘今晚真晦氣無緣無故碰到了鬼快滾出去!”
她說完話又啐了一口轉身進入門內砰的一聲便把大門關上。
丁濤狼狽不堪灰頭土臉的走了回來道:“他*碰啦!”
甘霖道:“像你那樣講話哪有不碰的。”
丁濤哼了聲道:“你比我高明不了多少不信就去試試!”
甘霖道:“我當然要試即便試不好也決不會丟你那種人!”
甘霖來到第二家門口那寡婦也是不理不睬。
甘霖非常懂禮貌拱了拱手道:“大嫂子可是在等人?”
那寡婦見來人表現得彬彬有禮不得不理點了下頭道:“不錯我是在等人。”
“等誰?”
“我丈夫。”
“大嫂子不心等了。”
“為什麽不必等?”
“我就是來送信的。”
“這位大哥送什麽信?”
“我和你丈夫是生死之交他前些天囑托我一件事我長途跋涉千辛萬苦找到府上就是要不負他的交托。”
那寡婦兩眼眨眨的道:“這位大哥到底是什麽事?你怎麽始終不說出來?”
甘霖蹙眉歎口氣的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丈夫死了!”
那寡婦立即掩面痛哭起來。
甘霖安慰著道:“大嫂子要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活你還年輕來日方長保重身子要緊!”
那寡婦抽噎著急急轉身向裡跑去。
甘霖甚為得意挺著胸晡走了回來道:“老丁你看怎麽樣三言兩語就把她打回去了。”
丁濤斜了甘霖一眼道:“你要讓她高高興興回去才算本事!”
甘霖道:“不管怎麽樣比你強多了至少沒挨耳光也沒讓人把口水吐到臉上。”
灰衣老人道:“你們別吵了現在該哪一位去?”
袁小鶴道:“還是由晚輩第三個受測好了!”
他來到第三家門口頗有禮貌的揖了一揖道:“大嫂子可是在盼望大哥?”
那寡婦臉上一喜道:“這位先生你怎麽知道?”
袁小鶴道:“小弟好不容易才找到府上特來紿大嫂送信兒。”
那寡婦雙目突現奇光:“莫非你有他的消息他在哪裡?這些年可好麽?”
袁小鶴道:“這些年小弟一直和他在一起怎會不知他的消息?他在烏魯木齊。”
“在烏魯木齊?他怎會離家那麽遠?怪不得這多年沒有音信。”
“就是嘛他想家更想大嫂如果回家方便早就回家了。”
“可是你這麽遠回來報信真不好意思!”
“我是有事到長安來順便到府上報信兒。”
“他可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大嫂子清放心今年中秋節他一定回家團圓。”
“真是謝天謝地更感謝你老遠來送信兒!”
“那麽大嫂子現在就不必在門外盼望了中秋一到小弟保證他回來!”
那寡婦眉開眼笑的再向袁小鶴道了謝才轉身回了家。
袁小鶴也笑呵呵的回到原處。
嶽小飛來到第四家門口左右端詳了好一會又向門內望了望才語氣興奮的道:“總算給我找到了!”
那寡婦情不自禁問道:“小兄弟你找到了什麽?”
嶽小飛道:“找到了我那結拜大哥的家!”
那寡婦驚喜道:“小兄弟那結拜的大哥叫劉三升?”
嶽小飛也吃驚道:“一點不錯他就叫劉三升離開家好多年了對不對?”
那寡婦道:“誰說不是他離開家已經快十年了!”
嶽小飛哦了聲道:“這麽說你就是劉嫂子了?”
那寡婦臉色微紅道:“不錯我正是他的妻子。”
嶽小飛喜道:“真巧在門外遇到了劉嫂子小弟失禮還沒向嫂子問安!”
那寡婦語氣親切的忙道:“小兄弟快別這麽客氣你還沒告訴我三升在外面的狀況?”
嶽小飛道:“劉大哥真是時來運轉前些年在外面混得並不好所以他才不好意思回家可是從前年起他就了大財啦他最近就要回家真可稱得上衣錦榮歸!”
那寡婦也驚喜得連聲道:“真的總算我沒白盼望小兄弟快請到裡面喝杯茶!”
嶽小飛拱拱手道:“待會兒再喝小弟還有另一件事必須馬上去辦天這麽晚了嫂子也請回去吧!”
那寡婦臨進門時還說了一句:“待會兒小兄弟一定要來我等著!”
嶽小飛並未表現出洋洋得意模樣走回原處道:“老先生第二站已經測完該到下一站去了!”
袁小鶴搶著一拉嶽小飛道:“小飛你一向規規矩矩肚子裡好像並沒有什麽怪點子怎麽忽然間怪點子竟那麽多?”
嶽小飛道:“其實小弟也不願這佯做但不這樣做就無法通過測試隻能說是逼出來的罷了。”
灰衣老人道:“現在老朽就宣布下一站下一站叫‘窯姐拉客’。”
丁濤笑嘻嘻的叫道:“那太好了!”
灰衣老人繼續說道:“你們都知道窯姐兒就是妓女那站在門外的妓女幾乎沒有一個不向過路男人糾纏的這就叫窯姐拉客。”
丁濤道:“那窯姐拉客拉到誰誰就進去一個要錢一個要貨那不是正好麽?”
灰衣老人搖頭道:“若被她拉進去測試成績就是零分。”
丁濤眨著牛眼道“怎樣才能得到高分?”
灰衣老人道:“待會兒到了那條巷子巷子兩旁的門口都是窯姐兒她們見了男人就拉。”
丁濤道:“那當然要拉凡是到那裡去的哪一個不想解決問題姑娘們搶客人理所當然。”
灰衣老人道:“那條巷子很窄窯姐兒一伸手就可以抓到客人你們要做的就是要她們不拉順順利利的通過但又不能對她們凶甚至不得罪她們能做到這樣那就達到要求了。”
丁濤蹙起眉頭道:“這好像很難!”
灰衣老人道:“做不到就別想要成績。”
丁濤搖搖頭道:“那就試試看吧!”
灰衣老人帶著四人又一陣轉彎抹角很快便到了一處窄巷。
還沒到巷口就已聽到吱吱喳喳打情罵俏的聲音一團亂糟糟的。
及至到了巷口只見巷道兩旁有不少門戶排列著門上都掛著一盞燈足有十兒名打扮得妖妖嬈嬈花枝招展的窯姐兒都
歪歪斜斜的站在門口有的正在向來往的尋芳客們拉拉扯扯再加上撒嬌賣嗲構成―幅不堪入目的畫面。
所謂不堪入目在袁小鶴和嶽小飛眼中的確如此但在丁濤和甘霖眼中卻就完全不同了他們看來反而十分逗趣。
嶽小飛和袁小鶴幾曾看到這等陣仗他們雖想掉頭而去但這裡偏偏是一處測試站為了過關他們又不得不硬起頭皮勉強
一試。
灰衣老人低聲問道:“你們看清了沒有?”
丁濤道:“這種事我們當然看得清隻怕連瞎子也要睜開眼看看!”
灰衣老人道:“現在由誰先通過這條巷道?”
丁濤道:“前兩站都是我打頭陣這一站也讓我先來吧!”
忽聽甘霖道:“老先生通過以後是否還要再回來?”
灰衣老人道:“通過後就在對面找處隱秘的地方等著然後一個個在那裡相會。”
丁濤見灰衣老人交代完畢立即挺著胸脯走了過去。
說實在的他真想窯姐們來拉心裡不住嘀咕著道:“他*經過這種地方不讓她們來拉簡直不通人性!”
他心裡想是這樣想但為了爭取成績還是不得不照灰衣老人的規定去做。
還沒接近那些窯姐兒窯姐兒們當中早就有人吃驚的叫了起來:“哎呀這人個子好大!”
緊跟著又有人喊:“這大個子好像是第一次來!”
又有窯姐叫道:“是啊!從前沒見過!”
接著一下子便是好幾個窯姐兒一擁而上有的抓手有的拉衣服有的跳起來拍肩膀更有的扯褲腰帶。
有的嚷道:“大個子?到我房裡去我會好好招待你!”
打的喊道:“大個子還是我那裡好!”
一時之間吱吱喳喳你爭我奪把個丁濤陷入脂粉陣中。
此刻丁濤真是天人交戰最後他還是決定要成績等通過這一站後盡可下次再來。但他又實在無法脫身。
情急之下哪裡還顧得一切立刻拔出厚背鬼頭刀大喝道:“你們還不躲開誰跑慢了老子就殺誰!”
那些窯姐們頓時花容失色嚇得屁滾尿流撒腿就跑。
豈止如此。連混在巷道裡的尋芳客也紛紛逃避。
丁濤為了表示威風索性把厚背鬼頭刀揮舞起來。
他這厚背鬼頭刀重有四五十斤長度也有四尺以上只因巷道人窄這一舞動難免就砍上了兩邊的牆壁。
他力大無窮這一砍不打緊連牆上的磚都砍得一塊塊的紛紛崩落。
這一來巷道內連個人影都不見連門戶都全數緊閉丁濤挺著胸晡就毫無阻礙的走了過去。
站在這邊巷口的甘霖皺著眉搖頭道:“窯姐們都被嚇跑了別人還怎麽測?”
灰衣老人摸著嘴不緊不慢的道:“稍待一會兒她們馬上就出來了。”
灰衣老人果然是經驗之談半盞熱茶工夫之後各齊家的門又開了。
窯姐們起先還探頭向巷道兩邊瞧瞧直到確定那舞刀的瘋大漢已經不在才又都擁了出來。
灰衣老人望了甘霖一眼低聲道:“還等什麽?”
甘霖乾咳了兩聲立刻走了過去。
奇怪的是他此刻走路的姿態和往常大不相同竟是雙手捂住小腹彎腰駝背外帶張牙咧嘴一副痛苦難當的模樣。
那些窯姐們因為隔得遠看不清他在做什麽待他漸漸走近時立刻又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拉扯起來。
誰知甘霖這時卻是聲聲慘叫。
窯姐們有的看出不對立刻問道:“你這人怎麽啦?”
甘霖抬手撩開衣服露出小腹。
眾窯姐們觸目之下不由齊齊驚叫起來只見甘霖的小腹赫然露出了好幾截腸子。
有的驚問道:“你……你好像被人殺了一刀?”
甘霖全身猛抖道:“我被剛才那個瘋大漢在肚子上殺了一刀!”
眾窯姐頓時眼瞪舌吐齊向兩邊躲開有誰敢和被殺的人接近呢?
甘霖就這樣捧著肚子直走出巷道轉過巷口便和丁濤會合。
原來甘霖腰束條紅帶他把紅帶兩頭故意打了幾個結露在小腹上夜晚光線甚暗猛一掀開衣服誰也相信那是腸子流了出來這辦法至少比丁濤高明多了。
眼見甘霖過去之後嶽小飛道:“袁大哥看你的了!”
突見袁小鶴瘋狂般的直向前奔去。
他這動作不但窯姐們吃驚連嶽小飛和灰衣老人也透著莫名其妙。
眾窯姐們見一人狂奔而來自然不便上前拉扯反而不得不閃身讓路。
有的情不白禁驚叫道:“這是怎麽回事?他瘋了?”
袁小鶴邊跑邊道:“你們還不快躲那拿刀的瘋漢繞到後面巷口又追過來了。”
頓時眾窯姐們又已大亂再奔回門內關上了門。
袁小鶴通過巷道稱得上是最快的一個。
這次灰衣老人主動叫道:“小兄弟別急她們很快就會再出來。”
嶽小飛耐心的等著直到巷道內又恢復了熱鬧才也捧著肚子向前走去。
這時窯姐兒們已看到來人是個眉清目秀半大不小的孩子。
馬上有窯姐兒叫道:“喲怎麽還有這麽小的到咱們這裡來!”
另一個叫道:“一定是個童子雞我要!”
她們剛要擠上前來拉扯已聽嶽小飛道:“我身上已經中了劇毒誰碰上誰就沒命!”
那些窯姐兒們不覺一呆。
她們雖未盡信卻又不敢不信。
當她們想到這小孩子可能是騙人時嶽小飛早已轉過了巷口。
灰衣老人隨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窯姐兒們有的認識他是
宵關上的要人不認識的見他是個老頭子誰也沒興趣上前拉扯。
灰衣老人和丁濤等四人會合後道:“四站已經測試了三站只剩下最後一站了。”
丁濤道:“我又忘記最後一站是什麽?”
灰衣老人道:“白吃包子。”
丁濤幾乎要流出饞涎來摸摸嘴巴道:“白吃包子是怎樣白吃法?”
灰衣老人道:“待會兒經過一家飯館門前包子就放在門口的台子上你們四位隻要不花錢能吃到包子而又不需要和飯館的夥計們爭吵那就過了關。”
丁濤又問:“要吃幾個才能及格?”
灰衣老人道:“這個容易。”
灰衣老人隨即帶著四人再往前走。
轉過幾條街巷巷口邊果然出現一間飯館一大筐熱騰騰的包子正放在門前的木台上。
灰衣老人老遠就和丁濤等叫人停下腳步接著吩咐丁濤道:
“還是由你先去!”
丁濤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決定還是動硬的。
他斜佩著厚背鬼頭刀大模大樣的來到飯館門前伸手抓了兩個包子便走。
立刻一名夥計怔了怔道:“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講理我們是做生意的吃包子怎能白吃?”
“老子今天身上沒帶錢先賒著改日再給錢!”
“不行沒錢就放下包子!”那夥汁邊說邊上前奪包子。
丁濤驀地兩眼一瞪亞賽銅鈴接著厚背鬼頭刀出鞘喝道:“你這小子想找死?”
那夥計頓時傻了眼不覺呆在當場。
隻聽店裡掌櫃的叫道:“小三子回來吧就算打了要飯的別跟他計較!”
那夥計往地上吐了一口隻好憤憤地走回飯館。
甘霖隨即裝模做樣的也來到飯館門前。
他看來十分悠閑兩眼望向店內牆壁。似是在細瞧牆壁上貼的各種飲食價目表。然後趁店裡人不注意順手抓了兩個包子抄在袖子裡又大模大樣的走了開去。
他這一著乾得無聲無息很像是位闖出字號的扒手老行家連灰衣老人、嶽小飛、袁小鶴三人都忍不住想笑。
現在輪到袁小鶴他居然直接走進了飯館找了一副桌頭坐下並交代來一碗羊肉面。
誰知他剛交代過不久卻又再吩咐道:“夥計我有要緊的事要辦。吃麵來不及換―盤包子好了!”
夥計很快便端了一盤包子上來。
袁小鶴匆匆吃完抹著嘴就出了店門。
那夥計追上來道:“客官你還沒付帳!”
袁小鶴一愣道:“你要我付什麽錢?”
那夥計也一愣道:“你吃了包子當然要付包子錢!”
袁小鶴轉著眼珠道:“我吃了包子不錯那可是用羊肉面換的。”
那夥計一呆咧著嘴道:“那就該付羊肉面的帳!”
袁小鶴兩眼一瞪道:“豈有些理我根本沒吃羊肉面為什麽要付帳?”
那夥計越愣住。
待他腦子裡轉過彎來袁小鶴早已走得不知去向。
嶽小飛毫不遲疑隨後也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他的確大方的很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抓了兩個包子便走。
夥計立刻跟了過來道:“小兄弟你怎麽不聲不響的拿了包子就走?”
嶽小飛回轉身望著隨後而來的灰衣老人指了一指道:“是這位老先生要我拿的他會替我付錢。”
那夥計一見後面來的是灰衣老人馬上堆下笑臉哈著腰道:
“原來是張副統領您老快請裡面坐!”
經夥計這麽一嚷掌櫃的連忙過來陪笑打招呼。
灰衣老人揮手連擺道:“老朽今晚有事忙下次有空一定來!”
那掌櫃的連忙又抓了幾個包子追上嶽小飛道:“小兄弟剛才不知道你是張副統領的親戚多有得罪來要吃就多拿幾個!”
嶽小飛並未接也搖著手道:“你們這包子很大兩個就夠了掌櫃的別客氣!”
原來這宵關因為編組大特別加設一位副統領灰衣老人正是宵關的第二號人物。他因無家無眷又喜歡吃喝是這家飯館的老顧客再加上身份地位特殊掌櫃和夥計那能不對他另眼看待。
灰衣老人帶著嶽小飛和另外三人會合之後因為四站已測試完畢大家的心情也都輕松了。
丁濤道:“老先生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今晚住在哪裡?還有沒吃晚飯肚子裡實在餓得慌!”
灰衣老人笑道:“難道你們各位吃包子還沒吃飽?”
丁濤道:“兩個包子只夠塞牙縫兒的!”
灰衣老人在前面帶路道:“隨老朽走吧管教你們四位今晚有吃有住舒舒服服。”
人約走了半裡多路已來到街鎮之外面前出現了一座佔地極廣的巍峨宅院四面圍著丈余高的白石圍牆大門外有兩名佩
刀大漢在守衛著。
兩名佩刀大漢見了灰衣老人都躬身施禮。
灰衣老人帶著四人直接進入大門。
但見裡面亭台樓榭花木扶疏美不勝收。
灰衣老人道:“這裡就是統領和老朽的住處了四位請稍待一下?我去稟報統領。”
他來到一處建築得十分精致的樓閣窗外裡面的燈光尚未熄滅灰衣老人輕咳一聲叫道:“稟統領他們四位已經通過測試
現在都已經到了!”
隻聽裡面傳出嬌滴滴怯生生有如珠滾玉盤的聲音道:“我今晚不太舒服不能接見他們一切全請副統領替我代勞吧!”
灰衣老人再道:“那麽明天早上統領是否還要見見他們?”
那嬌滴滴的聲音道:“不必了仍舊由副統領代勞。”
當灰衣老人轉過身來才現嶽小飛就在身後不遠。
原來嶽小飛一時好奇不免跟在灰衣老人後面。
而此刻的嶽小飛卻正在怔忡不定因為他已聽出這位女統領的聲音頗為耳熟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灰衣老人並未責怪嶽小飛回到原處把四人領到一處大廳。
大廳內*輝煌有四位明眸皓齒笑面迎人的黃衣小婢站在那裡。
灰衣老人招呼四人坐下。
黃衣小婢搶著獻上茶。
灰衣老人問道:“酒筵準備好了沒有?”
一名小婢道:“早就準備好了。”
灰衣老人道:“馬上上茶開筵!”
四名黃衣小婢應聲而去。
這時袁小鶴、丁濤、甘霖三人也已知道灰衣老人是宵關副統領不由說這是嶽小飛告訴他們的。
袁小鶴搭訕著問道;“老先生真能保密晚輩們到現在才知道您是這裡的副統領但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賜告?”
灰衣老人略一猶豫道:“袁小俠問這些做什麽?”
袁小鶴道:“晚輩們雖然過了關今後和老先生見面的機會一定還很多說不定還要拜訪您怎可不知尊姓大名。”
灰衣老人頓了頓道:“告訴各位也無妨老朽姓張草字鳳鳴。”
嶽小飛立刻改口相稱道:“張副統領晚輩方才聽您和統領講話好像統領是位女的而且年紀很輕。”
他因覺得那女統領的聲音十分耳熟自然希望知道究竟是誰。
張鳳鳴摸著下巴的山羊胡子道:“統領的確是位坤道年紀也很輕。”
嶽小飛道:“張副統領年高德昭受一位年輕女人的節製實在委屈了些!”
張鳳鳴正色道:“小兄弟怎麽這樣說話不論男女有才便可身居上位本關這位女統領藝高才大老朽對她可說心服口服怎會談到委屈。”
默了默又道:“以地的文才武略當一名宵關統領說起來還太大才小用不過據老朽所知統領可能最近就會高升。”
嶽小飛趁機問道:“這位女統領上姓芳名?”
張鳳鳴臉色微微一變接著搖搖頭道:“就是說出來小兄弟也不會知道而且老朽也不方便把統領的名字隨便示人。”
隻聽丁濤道:“嶽公子不必問了女統領咱們不是沒見過水關和火關還不全是女統領尤其那位水關統領年紀好像還不到二十歲。”
這時黃衣小婢們早已把灑飯端了進來擺了滿滿的一桌各種菜肴雖然比不上在文關吃的那一頓但也夠山珍美味了。
袁小鶴真後悔不該在飯館吃了一盤包子現在想吃也無法多吃。
丁濤和甘霖食量大他們雖各吃了兩個包子並不影響食欲。
嶽小飛則是兩個包子到現在還不曾吃。
張鳳鳴親自為四人斟滿了酒舉起杯道:“來老朽先敬各位各位順利連過五關將歸附本教前途不可限量!”
嶽小飛也回敬張鳳鳴道:“承蒙張副統領盛宴款待晚輩實不敢當!”
張鳳鳴笑道:“這是本教的規定凡是進入谷道連過五關的
必須由宵關負責設筵款待這些年來老朽陪客至少陪了百次以上什麽好東西都吃過說起來該是我沾了各位的光若沒有各位朋友進谷老朽也不可能經常大吃大喝。”
嶽小飛道:“統領是否也常來陪客?”
張鳳鳴道:“統領不常來多半是老朽代她接客至於今晚她是身體不舒服想來也不能來。”
嶽小飛驀地心頭一震終於想起剛才那女統領的聲音赫然是棄夫和弟子淫奔的鳳嫣紅。難怪她托病不來。不消說她已知道
今晚要招待的四人是誰。
他是多麽想立刻告知袁小鶴但當著張鳳鳴和丁濤、甘霖的面卻又冒失不得而且還必須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袁小鶴問道:“晚輩等人過了五關之後前面是否還要過其他的關?”
張鳳鳴道:“暫時不必各位能連闖五關已經是大大不易放眼當今武林各位已足以揚眉吐氣了!”
這幾句話嶽小飛和袁小鶴並不覺得怎樣但丁濤和甘霖卻已自覺身價倍增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他們根本沒想想這五關自
己是怎樣闖過的。
袁小鶴再次問道:“晚輩們今後還要做些什麽?”
張鳳鳴道:“各位今晚就住在這裡明天早飯後由老朽再把各位送到招賢館。”
袁小鶴哦了聲道:“這裡居然有招賢館?”
張鳳鳴笑道:“各位何必自謙能連闖五關自然稱得上‘賢’教主要武林朋友進谷的目的就是要招賢因之隻要闖過五關的人都可以進入招賢館接受款待。”
“難道進入招賢館就不需要再做什麽事?”
“當然要做事不做事又何必招賢?”
“副統領可否告知都要做些什麽事?”
“必須先經過一段繼續考核時間然後視才任用人才必有大用小才則可小用總之教主不可能養閑人人人都要為本教盡些力量。”
“教主這樣做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是秘密老朽不敢隨便透露其實老朽這方面知道的也不多各位不妨自已想想當年楚漢相爭劉邦曾命蕭何設下招賢館。招來韓信垓下一戰項羽自刎烏江從此奠定了大漢四百年基業教主雄才大略不在劉邦之下設立招賢館用意何在也就可想而知了!”
袁小鶴和嶽小飛聽得頓感心神震蕩。
丁濤和甘霖卻似是並未過份吃驚因為他們對張鳳鳴的一番話隻能算是一知半解。
散席後張鳳鳴隨即把嶽小飛等四人帶到大廳右側的一間十分寬敞的臥房。
正因為這臥房甚大裡面擺著四張床榻以至四個人必須同居一室。
這樣一來嶽小飛仍不便把宵關統領是鳳嫣紅的事告訴袁小鶴。
好在他想到不必急在一時即便袁小鶴此刻知道了這事也不便即刻采取什麽行動。
張鳳鳴把四人送到這裡之後便告辭而去。
嶽小飛幾乎一夜不曾睡好次日天一亮便獨自偷偷起了床裝做在庭院散步模樣目的是想看看鳳嫣紅是否也在居室附近走動。
但他失望了鳳嫣紅的住處一直門窗緊閉。連服侍她的下人也不見一個。
嶽小飛不敢過於暴露形跡以免引人生疑隻好再回到臥室。當臥室裡的人起床不久就有幾名小婢送來涮洗用具和用水。
接著便又被請到大廳用早餐張鳳鳴早已等侯在那裡。
這位上了年紀的副統領對招待客人還真有一套嶽小飛等四人大有賓至如歸之感。
當飯後出了這座巍峨建築的大門嶽小飛等人才覺面前竟是一片平坦曠野。
這片平坦曠野足有數十裡方圓而曠野四周依然是峭壁如削峰巒接天使得這數十裡的曠野形成一個極大的谷地。
誰也不難想見外人若想來到這片谷地仍必須經過設有五關的谷道進入若企圖由四周的山壁直接降下即便有登峰造極
的輕功也必難得逞天地間造物之奇怎不令人為之震栗。
袁小鶴問道:“由這裡到招賢館有多遠?”
張鳳鳴抬手一指道:“大約七八裡路再走盞茶下夫便可看到。”
一路上但見這片谷地之內別處都有房舍就像星羅棋布的村落一般而且房舍的形式各有不同奇怪的是很難見到行人。
七八裡的路程不足半個時辰便到。
嶽小飛等人隻道招賢館必是一處巍峨建築豈知竟是幾十幢獨門獨院的平房就像進入八卦陣一般若無人帶路根本不知道到哪裡去找接待的人。
張鳳鳴停下腳步道:“各位就請在這裡稍等一下馬上便有人出來迎接。”
可見張鳳鳴也不清楚該直接把人領到何處。
還好片刻之後果然有五名黑衣漢子向這邊走了過來。
張鳳鳴忙向那為的拱拱手道:“吳老弟老朽把他們四位帶來了!”
姓吳的漢子噘嘴一笑道:“張副統領辛苦了人既然到了您老就請回吧!”
張鳳鳴望著嶽小飛等四人拱拱手道:“各位的事這位吳老弟自有安排老朽不便再陪告辭了!”
張鳳鳴走後姓吳的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張名單看了一遍道:
“四位一位叫嶽小飛一位叫袁小鶴一位叫丁濤一位叫甘霖沒錯吧?”
嶽小飛等人並未答話他們對對方直呼自己姓名難免都有些不是滋味。
至於他們四人的姓名對方如何知道那是因為昨晚張鳳鳴曾經問過?當然是由宵關傳過來的。
姓吳的漢子再道:“既然沒錯現在四位就請分別到分配的住所去。”
丁濤愣了一下叫道:“什麽?難道我們四人不住在一起?”
姓吳的漢子歉然一笑道:“這是本館館主的規定各位來到後必須各人到齊人指定的地方去。 ”
丁濤冷哼一聲道:“這像什麽話?老子和這位姓甘的一向不分家你憑什麽把我們分開?”
姓吳的漢子見丁濤出言不遜似是要作但最後還是忍了
嘿嘿笑了幾聲道:“丁老兄用不著睥氣這是館主的規定館主也是尊奉教主的令諭行事兄弟更是奉命行事你跟兄弟脾起實在是錯了對象!”
丁濤吼道:“你們館主是誰老子要會會他!”
姓吳的漢子冷笑道:“丁老兄既然來了當然會見到他何必這樣性急!”
丁濤正要再鬧甘霖已一把拉住他一條手臂道:“冷靜一點入境隨俗再問下去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姓吳的漢子隨即吩咐手下四名黑衣人道:“照著剛才的分配位置給他們四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