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濤在秦槐視察雖然沒告倒嶽小飛內心總算稍稍出了一口氣。
他想到當初嶽小飛進入天谷時是自己幫忙帶路又因而使他們父子相會嶽小飛不但不感激反而怒摑自己的耳光想打又打不過人家這口悶氣教他如何忍得下。
但他卻把花玉麟當年曾救過他一命以及五義測試時嶽小飛對他的諸多協助完全拋諸腦後。
當然這也並不完全是他的錯嶽小飛甩他那一記耳光也的確有些過分。
在當日晚間一更左右他見副總鎮花玉麟已由外面回來進房安歇嶽小飛似乎又不在關上便連甘霖也沒告訴一個人就悄悄溜向宵關。
他自被嶽小飛甩過耳光後已有好幾天不曾外出。
不到別處去無所渭不到宵關實在難禁心猿意馬因為他已和紅杏打得火熱被紅杏迷昏了頭。
由五關總鎮所在地到宵關近在咫尺他來到宵關門外約百余步處最初還躲在暗處猶豫久久不敢進去。
因為他擔心嶽小飛也在裡面若撞了上了只怕又要吃虧。
原來他竟疑心嶽小飛也常到宵關和女兵們廝混為防他和甘霖覺所以才禁止他和甘霖再到宵關去。
他本來那天被打後要向花玉麟告狀又想到人家是父子關系疏不間親告狀很可能反而引起花玉麟的不悅所以才趁今天總護法秦槐來時奏上一本。
其實這時正是嶽小飛陪同公孫玉偷偷去了育化城所以才不在關上。
丁濤在外面等了一會看不出什麽動靜實在忍不住終於猛著膽子進了宵關大門。
守門人早知他是五關副使者而且又常常來往過當然也並不盤查。
丁濤進去後先遇上了碧桃。
碧桃雖是甘霖的相好和丁濤也熟悉得很一見面就問道:
“什麽風把丁副使者吹了來老甘呢?為什麽好幾天不見你們的鬼影子?”
丁濤噘嘴一笑故意騙她道:“老甘那小子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碧桃吃了一驚道:“真的?”
丁濤道:“誰騙你就是狗熊。”
碧桃抿了抿嘴道:“你為什麽不病?”
丁濤笑道:“他病他的我為什麽也要病?”
“你們不是同穿一條褲子麽?”
“跟他穿一條褲子的是你跟我穿一條褲子的是紅杏對啦紅杏呢?快把她找來!”
“紅杏病了!”
丁濤愣了愣道:“你騙人。”
碧桃道:“我隻騙狗熊不騙人。”
這時已是一更後除了大門口有個守門的四下根本沒有其他的人而且兩人又正在假山旁丁濤探手抓住碧桃香肩笑哧哧的道:“小婊子你敢罵咱是狗熊如果不把紅杏找來老子就要你代替。”
碧桃扭動著身子撥開丁濤的手道:“去你的小心讓老甘知道了饒不了你你可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丁濤嘿嘿笑道:“原來你那臉皮比咱更厚在一塊痛快過幾次便承認是他的老婆你既然能做他的老婆為什麽不能做我的老婆?”
“也不撤泡狗尿照照就憑你那德性除了紅杏喜歡只怕豬八戒的妹妹也看不上眼!”
“那你就該幫我去叫紅杏。”
“我不是說過紅杏病了麽?”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走啦!”
碧桃剛走出去兩步忽聽假山後傳來一個嬌滴滴而又頗有威儀的聲音道:“碧桃你在跟誰說話?”
碧桃頓時打了個冷顫謹聲應道:“稟統領是五關上的丁副使者!”
原來問話的赫然是宵關統領鳳嫣紅。
只聽鳳嫣紅再問道:“可是那個叫丁濤的?”
碧桃道:“就是他。”
鳳嫣紅語氣冰冷的道:“他這時候來做什麽?”
碧桃頓了頓道:“他說是來找紅杏的。”
“找紅杏做什麽?”
“婢子不清楚還沒問他他也沒講。”
“叫他到我這裡來我要好好問問他!”
碧桃低聲道:“姓丁的統領的話你都聽見了過去找她倒霉吧我走啦!”
丁濤雖是個渾人此刻卻實在著了慌他早知道鳳嫣紅不是好惹的而且自己又行徑不正哪能不作賊心虛若對方在副總鎮花玉麟面前告他一狀他就非倒大霉不可。
此刻他想逃也逃不掉只有戰戰兢兢的繞過假山來到鳳嫣紅面前。
鳳嫣紅紋風不動的站在那裡只有微風吹起她的裙角飄動雖然相隔七八尺遠卻已聞到那息息香風。
丁濤早就垂涎鳳嫣紅的美色大有“朝到手夕死可矣”之概但此刻他卻不敢稍存厚分之想只希望對方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則於願已足。
他來到跟前站住腳抱拳深深一禮道:“丁濤拜見鳳統領!”
鳳嫣紅依然身子沒動一動哼了一聲道:“丁濤這麽晚你跑到宵關來做什麽2”
丁濤垂手躬身道:“來……來巡關。”
鳳嫣紅叱道:“胡說三更半夜來巡關難道我宵關出了事故不成?”
丁濤被問得答不上話。
“鳳嫣紅冷笑了幾聲接道:“剛才你跟碧桃說的那些話我全聽到了根本沒有一句人話你身為五關副使者卻來到宵關胡搞居然和我手下的女兵通奸這要讓總壇知道你還想活命麽?”
丁濤腦門像被敲了一棒情不自禁“撲通”一聲跪下下去磕著響頭道:“統領高抬貴手饒命若當初您不讓紅杏姑娘陪我我……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鳳嫣紅厲聲道“住嘴我要紅杏陪你是陪你巡關可曾要你和她做出那種事來。”
丁濤叩如搗蒜道:“屬下罪該萬死萬死萬萬死!”
他並非鳳嫣紅手下卻改口稱屬下不外是讓鳳嫣紅聽著舒服以便慈悲從輕落。
鳳嫣紅道:“你犯下天谷大戒的確罪該萬死你想怎樣死法自己光說說看也許我會依你”
丁濤全身冒著冷氣道:“如果非死不可反正不能活怎樣死法還有什麽分別?”
鳳嫣紅道:“分別可大了我可以把你吊死、絞死、砍頭、大卸八塊、凌遲處死、震斷心脈而死、或者燒死、淹死、丟進油鍋炸死、亂箭穿心而死、五馬分屍而死、或者把你毒死這些死法味道各有不同你選擇哪一樣?”
丁濤跪在地上聽鳳嫣紅每說一樣便像死過一次聽到最後簡直已魂飛魄散囁嚅著道:“屬下……屬下……只求不死!”
鳳嫣紅道:“像你這種禽獸不如的人活在世上只能壞事不能做事死了實在比活著好些至少可以省下一些糧食喂狗。”
丁濤打著哆嗦道:“屬下不是沒有用屬下在沒進天谷前和甘霖在太白山曾是有名的太白雙雄誰人不知那個不曉來到天谷因為這裡人才太多所以就顯不出來不過若統領饒屬下不死屬下給您做牛做馬做什麽都可以。”
鳳嫣紅道:“什麽太白雙雄?最多只能算太白山上兩隻狗熊你說能給我做什麽?”
丁濤道:“你老人家要屬下做什麽屬下就做什麽。”
“紅杏是否說過要你把五關那邊的消息告訴她?”
“說過屬下已經告訴了她不少。”
“那些消息都無關重要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屬下現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訴你老人家!”
“你說!”
“花副總鎮和嶽使者是父子關系!”
鳳嫣紅啊了一聲道:“真的?”
丁濤道:“屬下怎敢騙您。”
鳳嫣紅立刻緩下語氣道:“起來跟我到裡面去!”
說著轉身在前帶路。
丁濤爬起身來像隻狗熊般跟在後面。
進入內院客廳裡面早亮著燈因已時至二更侍婢們都已回房安息客廳裡並無第三人在。
這客廳丁濤已來過一次。
不過上次他和甘霖被招待在這裡心情是受寵若驚這次卻是待罪羔羊像囚犯進入刑場連頭都不敢抬根本無心瀏覽客廳內的旖旎風光。
他站在那裡垂躬身就像學生被老師罰立正一般。
鳳嫣紅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自行落了座問道:“你剛才這話有什麽根據?”
丁濤道:“嶽使者這次進入天谷目的就是找他的父母現在他們明是長官部屬實是父子只是他們不準屬下和甘霖告訴別人而已。”
接著又把三年前他和甘霖如何被花玉麟夫婦救過一命以及如何陪嶽小飛、袁小鶴進入天谷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鳳嫣紅聽得十分仔細最後卻又蹙起柳眉道:“可是為什麽他們父子不同姓?”
丁濤道:“據屬下所知當初嶽使者根本弄不清他父母的姓名他姓嶽是別人替他取的嶽至於他們父子在天谷相見後嶽使者沒改姓那是為了保密讓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父子。”
鳳嫣紅眨動著眸子緘默了半響道:“那麽嶽使者的母親又是誰?”
丁濤道:“好像姓何叫什麽奇怪的是屬下來到天谷後只見過花副總鎮卻從沒見過他的夫人”
鳳嫣紅到這時才知道原來花玉麟和何慧仙竟是夫婦不覺暗道:花玉麟我鳳嫣紅終於抓到你的把柄了有了這把柄不怕你不就范!”
此刻她的語氣變得十分親切纖手輕揚招呼著道:“丁副使者你坐下!”
丁濤終於心裡像落下一塊石頭輕松了不少小心翼翼的落了座。
出乎他意料的鳳嫣紅竟又倒了一杯茶親自送了過去。
丁濤驚得又站起來雙手直推道:“使不得!使不得屬下快要死的人了怎敢要你老人家倒茶!”
鳳嫣紅抿嘴一笑道:“別緊張我已決定饒你不死了先喝杯茶壓壓驚。”
丁濤真恨不得再跪下去叩頭謝恩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鳳嫣紅又坐下去但這次卻坐得和丁濤非常靠近眼波流盼的道:“你還想不想紅杏?”
丁濤怔了怔道:“屬下那裡還敢再想犯了規戒那是要殺頭的。”
鳳嫣紅低聲道:“如果我不殺你呢?”
丁濤不覺膽氣漸漸壯了咧嘴道:“如果你老人家不殺頭屬下當然還是想她。”
鳳嫣紅道:“那麽我現在就去把她找來好麽?”
丁濤簡直以為耳朵出了毛病兩眼一直道:“你老人家不是開玩笑吧?”
鳳嫣紅咯咯笑道:“我跟你開的什麽玩笑。”
丁詩咽下一口口水道:“現在去找她方便麽?”
鳳嫣紅道:“怎麽不方便我可以把房間讓給你們。”
丁濤不覺兩眼直道:“真的?”
鳳嫣紅媚眼一拋笑道:“實對你說她現在就在我房間裡。”
丁濤弄不清鳳嫣紅這話是何用意竟然呆在當場。
鳳嫣紅起了座扭動著像蛇一般的柳腰向屏風後面走去再回眸一笑向後招招手道:“來!隨我來!”
丁濤霎時神魂飄蕩心旌搖曳急急起身跟去。
屏風後便是一道側門穿過側門就進入了鳳嫣紅的臥室。
臥室裡點著燈。
只看了這間臥房的布置丁濤便已按捺不住心裡那股說不出的怪火即使事情過後馬上殺頭他也毫不在乎了。
丁濤兩眼火紅。呼吸急的道:“怎麽不見紅杏?”
鳳嫣紅扭動著嬌軀軟綿綿的坐上床沿哧哧笑道:“雖然不見紅杏卻有一個比紅杏更好的難道你還沒看見!”
丁濤先是目瞪口呆接著使像餓虎撲羊般撲到鳳嫣紅身上去。
鳳嫣紅被撲得“噢”的一聲嬌呼隨即仰身倒了下去。
原來鳳嫣紅自從上次和馬昭雄幽會過後一直春心蕩漾不能自己。
在她來說這是很自然的事在沒和馬昭雄幽會前獨守空幃日子久了慢慢也能壓下那種念頭但一旦開了戒卻再也熬不過去。
她上次百般誘勸花玉麟不成今天下午花玉麟又來過本想再度施出渾身解數以償心願偏偏花玉麟連坐都沒坐交代了幾句話便走使得她簡直快要欲火焚身。
此刻又有男人前來她當然不會放過。
雖然丁濤的長相她看不中意但總是個男人何況他的長相雖不怎麽樣身材卻高大結實吹熄了燈那裡還管他別的有總比沒有好也許這就叫饑不擇食吧。
此刻的丁濤就像了瘋一般把鳳嫣紅壓在身下連氣也喘不過來。
鳳嫣紅推著丁濤道:“死狗就這樣怎麽行?”
丁濤這才翻身下來死命的拉扯鳳嫣紅的下衣。
不大一會工夫鳳嫣紅已被剝了個精光。
剛要再撲上去鳳嫣紅又推了一把道:“還有你自己。”
丁濤匆匆再解自己的衣服這可能是他有生以來卸裝卸得最快的一次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有這樣動作迅的本領。
誰知當他第三度撲上去竟又被鳳嫣紅推開。
他氣喘如牛的道:“你老人家這是要做什麽?莫非您這裡還有什麽另外的規矩?”
鳳嫣紅嘻嘻笑道:“你這做部下的就這樣對待上級麽?”
丁濤立刻雙膝跪在床上直著嗓門叫道:“統領開恩!屬下實在對不起了!”
鳳嫣紅輕輕一掌打在丁濤臉上道:“還不快快熄燈!”
口口口口
宵關門外的路上晃動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這人正是丁濤。
此刻的丁濤在他自己的感覺上簡直像神仙一般。
像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居然能一親宵關統領芳澤若非祖上燒過高香就是有神靈保佑。
總之他現在幾乎已經忘記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了。
想起方才在鳳嫣紅臥房中的那一幕就像做了一次神仙。
真的直到現在他還欲仙欲醉飄飄然有如在漫遊太空。
不過也有一件事使他不大甘心那就是鳳嫣紅告誡他今晚的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下次見了還是要殺頭。他想至少他該在甘霖面前炫耀一番他相信甘霖連祖宗八代都不可能這樣風光過。
正走之間另一條岔路上驀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起先尚不以為意但很快就心神猛然震動起來因為他已看清這人是嶽小飛。
嶽小飛正是由育化城返回偏偏就遇上了丁濤。
嶽小飛視力異於常人他見丁濤這般時候由宵關出來怎能不惱。
再想起丁濤居然向秦槐告狀更是氣往上衝。
雖然父親曾要他找機會和丁濤化解化解此時他也顧不得了。
他快走幾步攔在丁濤前面回身道:“丁當家的你到哪裡去來?”
丁濤早已嚇呆乾咳了兩聲道:“我……隨便出來走走。”
“你分明是從宵關出來!”
“我……確實是隨便出來走走。”
“現在已是下半夜可有不睡覺還出來走走的?”
“你為什麽也在外面?”
“在下是奉副總鎮之命出來辦事的你是奉誰之命?”
丁濤終於答不上話他怎敢在花玉麟面前對質。
嶽小飛突地揚手一掌猛向丁濤面頰摑去。
丁濤那裡躲得過兩眼一陣黑直向路旁摔去。
這時他的感覺與方才在鳳嫣紅臥房中相比實在令他連想都不敢想。
嶽小飛喝道:“姓丁的你經常到宵關鬼混已經是大大不該了如今竟然變本加厲連半夜也往宵關跑這還不算更在總護法面前告我的狀你究竟算個什麽東西!”
丁濤捂著面頰咬牙咧嘴道:“嶽使者我就是做錯了事你也不該這樣不講情面!”
“你若講情面就不該在總護法面前靠我的狀!”
“那不是告狀。”
“不是告狀是什麽?”
“總護法問話我不得不答。”
“總護法可曾單獨向你問話?”
“當時四人站在那裡我個子最高總護法問話別人不答我不能不答。”
“覺著倒不錯你雖然高卻沒放在總護法眼裡五關的旗杆比你高它為什麽不答話?”
丁濤乾咳著道:“嶽使者你怎麽這樣說話?”
嶽小飛道:“沒有你說的話回去後在下即刻稟報副總鎮先把你關起來再說。”
大約五天之後的深夜育化城的大姑娘嚴如冰悄然來到了五關為了秘密花玉麟把她接待在內室嶽小飛也相隨在側。
大姑娘嚴如冰這時候前來誰都可以想到必有重要大事。
原來嚴寒已得到確切消息皇元教主即將在明天大舉進犯育化城大姑娘此來不外是請求高手支援。
花玉麟聽過之後道:“城主得到這消息是否確實?”
嚴如冰道:“家父有人在總壇臥底消息絕對錯不了。”
花玉麟沉吟了一陣道:“如果育化城那邊確實情況嚴重花某就決定從現在起放棄五關連夜率眾趕到育化城去。”
嚴如冰道:“家父的意思花叔叔暫時還不可放棄五關只要派出幾名高手相助就可以了。”
花玉麟道:“我這裡若論高手只有犬子小飛和另一位巡關使者袁小鶴僅由他們兩人前去只怕也於事無補。”
嚴如冰道:“小飛兄弟一人足擋千軍萬馬再加上一位袁使者那就更好了。”
花玉麟隨即命嶽小飛親把袁小鶴找來並交待他和嶽小飛兩人隨大姑娘連夜趕到育化城去準備明天迎擊皇元教進犯。
嚴如冰不得不為花玉麟的處境擔心帶著不安的神色道:“花叔叔如果皇元教主也下令調小飛兄弟和袁使者參與明天進攻育化城的行動你交不出人又該怎麽辦?”
花玉麟雖明知不易應付卻不得不故做鎮定淡然笑道:“嚴姑娘放心我一切自有安排。”
嚴如冰不便久留隨即帶著嶽小飛和袁小鶴乘夜趕回育化城。
路上三人都藏著人皮面具以免被人識破。
到達育化城已是三更過後。
嶽小飛和袁小鶴被招待在一處臨時住所。
兩人剛睡下不久便天已大亮。
天亮後育化城主嚴寒親自過來探視。
袁小鶴是第一次到育化城和嚴寒也是第一次見面在嶽小飛引見下大禮向嚴寒拜見。
早餐開在大廳關琳、方天鐸、何慧仙全到了。
嚴寒少不得又引著嶽小飛拜見關琳和方天鐸。
嶽小飛也將袁小鶴為母親引見。
關琳和方天鐸雖然已休養了好多天但精神體力仍未複原但他們為了迎戰皇元教也決定在必要時勉強出戰。
育化城從昨夜起便開始嚴密戒備整座城池完全進入備戰狀態。
好在嚴寒有天然屏障可憑因為育化城後面便是絕壁千仞的高山而且有一半是在開鑿過的山腹裡露在外面的不及一半防守起來可以減少不少兵力。
在全城的各垛口以及重要據點都埋伏了弓箭手敵方要想爬牆進襲勢必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早餐過後城內所有高手在嚴寒的率領下已來到城門入口處的門房。
這裡原是護城弟兄們的住宿和休息之所此刻已整理出來供群豪待敵之用。
這些高手們包括城主嚴寒以及嚴如冰、周海山、關琳、方天鐸、何慧仙、袁小鶴、嶽小飛和育化城原有的幾名統領與香主級人物。在育化城來說可謂精銳盡出毫無保留。
當城內派出在外的監視哨撤回時在城樓上負責警戒的一名統領隨即進入門房向嚴寒稟報!皇元教的人馬已經*近育化城。
嚴寒吩咐打開城門先行率領群豪迎了出去。
大約盞茶工夫之後皇元教的人馬果然浩浩蕩蕩而來大隊人馬不下百人之多中間一頂黃色小轎不消說那是皇元教主白荻。
黃色小轎在距育化城人馬數丈外停下白荻揭簾而出百余人馬在她左右及身後就地散開。
白荻面色如罩寒霜高聲叫道:“嚴寒本教主給你一次最後機會若肯現在投降還可以免除一死不然本教主揮軍殺進城去必定雞犬不留片瓦無存到那時只怕後悔就來不及了!”
白荻直到說完話後才現對方陣中居然有關琳和方天鐸以及何慧仙在內。
這幾人如今為嚴寒所用怎不令她為之氣結。
她側臉望了站在身旁的總護法秦槐一眼道:“現在就由你調兵遣將!”
秦槐先望向嚴寒喝道:“嚴城主剛才教主的話你聽到沒有?”
嚴寒冷笑道:“老夫希望她最好少說廢話!”
秦槐兩太陽穴抽搐了幾下道:“好本座立刻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嚴寒回身道:“各位有誰先出陣迎戰?”
一名白白眉的老者應聲而出。
原來這人是戴著人皮面具的袁小鶴。
這面具原為馬昭雄所有由嶽小飛得到後贈給了袁小鶴袁小鶴曾戴著這面具騙過鳳嫣紅一次。
在這刹那對方自白荻以下都有些吃驚因為他們都不認識此人是誰。
對方不認識嶽小飛還說得過去因為嶽小飛戴上它的面具仍是個年輕人他們認為也許是嚴寒新培植起來的高手但像袁小鶴此刻扮成的白白眉老者不認識那就未免說不過去了。
秦槐還沒來得及吩咐由誰出戰突見人叢中閃出了宵關統領鳳嫣紅。
鳳嫣紅手橫金月刀望著秦槐抱刀一禮道:“稟總座這一陣就由卑職接下了!”
袁小鶴萬沒料到對方接戰的竟是鳳嫣紅不管他恨鳳嫣紅恨到什麽程度內心卻實在不想和她交手。
而鳳嫣紅卻是因為她已認出此人是馬昭雄在大感驚奇之下才情不自禁想主動接戰。
她早已聽說馬昭雄被育化城主嚴刑毒打為什麽會好得這麽快?育化城主又為什麽肯把他放出來迎戰。
鳳嫣紅走近袁小鶴故意怒目叱道:“你是什麽人?”
袁小鶴冷笑道:“你管老夫是什麽人?要打就打不打就退下用不著多講廢話!”
鳳嫣紅還真是愣住了。
她不敢多問以免被教主和總護法認出破綻。
當下掄起金月刀便出招攻了過去。
袁小鶴立即仗劍迎戰
起初鳳嫣紅還不便盡力施出以免傷了馬昭雄。
但十幾招過去後她終於覺出此人不是馬昭雄但劍法路數卻又頗為相似。
這是因為袁小鶴和馬昭雄都同出廬雲門下的緣故。
袁小鶴起初也是不願傷著鳳嫣紅七、八招過後已*得他不得不盡展所學施為。
雙雙足足過了百招以上竟是一直分不出勝負。
激戰中只聽秦槐喝道:“住手!”
袁小鶴和鳳嫣紅各自拚力攻出三招然後雙雙向後躍開。
秦槐回身叫道:“五關的人馬到前面來!”
頓時不但袁小鶴吃驚連嶽小飛也在這一瞬間呆住。
因為他們已看到花玉麟率同丁濤和甘霖大步走了過來。
他們吃驚的是花五鱗此刻的處境。
果然秦槐的視線緩緩從花玉麟等人身上掃過接著兩眼眨動了幾下道:“花副總鎮還有兩名使者為什麽沒來?”
花玉麟道:“卑職今天早上才奉諭率領五關高手協攻育化城當時另兩名使者正好已出巡關去了所以只能帶同兩名副使者前來。”
秦槐道:“谷口已經封閉還巡的什麽關?”
花玉麟道:“谷口雖然已經封閉但各關統領多半已奉調來攻城各關在群龍無之下更不可忽視巡關。”
秦槐因見花玉麟說得有理不便責備視線移到丁濤和甘霖兩人身上道:“這兩人的武功如何?”
花玉麟道:“他們雖及不得那兩名使者但在來谷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手自然不差。”
秦槐皮笑肉不笑道:“就讓他們出陣試試教主和本座也可親眼看看這批新近進入天谷的人究竟可否派上用場。”
花玉麟隨即吩咐道:“甘副使者先出陣會一會!”
甘霖早看出袁小鶴的武功比自己高得多難免怯陣卻又不敢不遵隻得拔出插在背後的一對鐵筆躍了出去。
袁小鶴此時反而有些躊躇起來他實在不忍傷了甘霖當下隻好橫劍問道:“尊駕是什麽人?”
甘霖猛著膽子道:“在下五關副使者甘霖便是。”
袁小鶴左手揮了揮道:“一名小小巡關副使者豈是老夫的對手回去回去!”
甘霖乾咳了一聲道:“本副使者奉命出來拿你怎可隨便回去。”
“既然不識抬舉老夫就給你點厲害嘗嘗!”
甘霖躍身直向袁小鶴撲去兩枝鐵筆上戳面門下戮心窩動作照樣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袁小鶴故意先不求勝來個隻守不攻而且連連向後避退。
一連七八招過去竟是個不勝不敗之局。
皇元教方面的高手見甘霖不過是五關的一名巡關副使者居然有此身手莫不對他另眼相看。
嶽小飛一見袁小鶴這種打法不覺高聲叫道:“老前輩退下待在下接他幾招試試!”
袁小鶴正是求之不得應聲退回陣去。
甘霖正在得意之際又見嶽小飛身材矮小更不把他放在眼裡躍身再向嶽小飛撲來。
嶽小飛和他虛應了幾招然後一招“橫掃落葉”斜劈過去。
只聽“當、當”兩聲甘霖的兩枝鐵筆全已脫手飛出。
這一招出手時間部位拿捏得當真恰到好處若劍鋒再前進三寸甘霖的雙手勢必十指全斷。
甘霖嚇得魂飛膽裂連地上的鐵筆都顧不得撿起便面無人色的飛身逃了回去。
花玉麟再吩咐道:“丁副使者出戰!”
他之所以仍命丁濤出戰自然是已知嶽小飛不致傷他。
丁濤卻似乎不信邪掄起厚背鬼頭刀便躍了出去。
嶽小飛冷笑了幾聲問道:“尊駕又是什麽人?”
丁濤吼道:“在下也是五關副使者怎麽樣?”
嶽小飛道:“我看不怎麽樣上吧!”
丁濤厚背鬼頭刀一舉大有雷霆萬鈞之勢夾著勁風當頭直劈而下。
豈知當他招式遞滿之後嶽小飛的人影卻已不見。
丁濤大駭之下剛要回身找人不想後背早中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奇重踢得丁濤當場摔在地上接連兩個“懶驢打滾”才勉強穩住。
當他剛剛爬起面頰上竟又中了兩記重摑。
奇怪的是他仍未看到對方的人影。
原來這左右開弓的兩掌嶽小飛是在丁濤背後躍身而起摑下的。
此刻的丁濤已是被打得迷迷糊糊暈頭轉向只顧掄著厚背鬼頭刀盲目的亂殺亂砍很像一隻了瘋的狗熊。
忽聽“啪、啪”又是兩聲暴響。
這兩掌嶽小飛居然是在空中頭下腳上摑下的。
丁濤被打得越昏了腦袋。
花玉麟心裡有數嶽小飛所以把丁濤整得如此之慘不外是丁濤曾在秦槐面前告狀之故當然他並不知道丁濤竟然連鳳嫣紅都姘上了。
這時兩旁觀戰的人多半已被嶽小飛鬼神莫測的身手驚得目瞪口呆。
但最驚喜的莫過於何慧仙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嶽小飛有如此驚人的身手。
嶽小飛總算出了一口氣決定到此為止隨即向後躍退丈余之外仗劍而立。
秦槐叱道:“簡直把皇元教的人全丟光了花副總鎮還不快叫這名姓丁的副使者退回來!”
丁濤退回後邊秦槐道:“花副總鎮現在該你出手了!”
這一來不但花玉麟大感為難嶽小飛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自古及今那有父子對陣的道理。
好在就在這時突見一名身材矮胖腹挺如鼓的僧人手橫鐵禪杖由數丈之外像從天而降般躍了過來落地後大喝道:“待灑家來會會這小子!”
嶽小飛不由暗吃一驚立即認出這僧人是武關上的鐵頭陀當初他與袁小鶴等四人通過武關時正是在此人手下受測。
其實他並非懼怕鐵頭陀而是料想到武關統領多背天翁龐舟必定也已前來若龐舟在場這場大戰的結果那就實在不堪設想了。
何況據他所知在龐舟手下共有十名絕頂高手其他九名武功都不在鐵頭陀之下甚至有比鐵頭陀更高的。
嶽小飛剛要接戰袁小鶴卻又躍了出來叫道:“待老夫接他幾招!”
嶽小飛隻得暫時退下一面朗聲道:“這頭陀身手不凡老前輩要小心對付!”
袁小鶴再向前走出幾步用劍尖一指道:“你這禿驢可是武關來的?”
鐵頭陀吼道:“你管灑家是那裡來的老小子灑家現在就把你渡到西天去!”
袁小鶴道:“好禿驢少說大話小心風大閃了你的舌尖!”
鐵頭陀不再答話掄起鐵禪杖“呼”的一聲掃了過去。
別看鐵頭陀身高不滿五尺但那鐵禪杖卻足有一丈論重量也不下百斤掃出之後直如怒濤裂岸大有石破天驚之概。
袁小鶴自然不敢硬接被迫之下只有仰身疾退。
鐵頭陀豈敢放松挺著大肚子且進且掃轉瞬間便掃出三杖每掃一杖周近便一陣飛沙走石就像連地皮也刮起一般。
如此雷霆萬鈞的攻勢袁小鶴只能憑著靈活的身法閃避根本不敢出劍架格否則長劍勢必被震出手去。
鐵頭陀直到攻出七八杖仍未傷到對方難免也暗暗稱奇。
但他力大無窮有如一具機器不管能否擊中還是一味猛攻。
袁小鶴被*得只能在四周遊走始終找不出還擊的機會。
就這樣鐵頭陀直攻出三四十招依然看不出有什麽結局。
漸漸袁小鶴已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嶽小飛跟見袁小鶴似是難以持久一個一鶴衝天直騰在半空一面叫道:“老前輩快退待在下來收拾這禿驢。”
鐵頭陀難免也對嶽小飛的一身輕功吃驚杖勢一變反臂向上逆掃上去。
誰知嶽小飛的身子比他的仗勢更快竟從杖隙中驚鴻般俯衝而下一劍刺向鐵頭陀的咽喉。
鐵頭陀大吃一驚急急收勢後退。
嶽小飛一劍落空正要也仰身後退以使脫離鐵禪杖的掃擊范圍。
豈料就在這時鐵禪杖竟真的已閃電般掃來。
千鈞一之際他居然落在鐵禪杖上而且使得鐵頭陀無法甩掉。
鐵頭陀無奈之下猛力將鐵禪杖一抖。
嶽小飛雖被他抖下但劍尖卻已刺近了鐵頭陀的前胸。
鐵頭陀被迫只有撒手將鐵頭禪杖拋出否則勢必喪命劍下不可。
嶽小飛依然連人帶劍向前疾刺雖未刺中鐵頭陀前胸卻刺進了他的左肩。
正欲拔劍再刺突感身側湧來一股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潛力直把他*出一丈開外。
只聽耳邊響起一聲如雷大喝道:“好小子居然*得老夫非出手不可了!”
嶽小飛這才看出場中居然多了一個身長不滿四尺的駝背老人赫然是多背天翁龐舟。
龐舟的嗓門之大真是天下少有方才的一聲大喝使得兩邊觀戰之人連耳膜都幾乎要被震破。
這時場內所有的人無不噤若寒蟬。
他們隻知龐舟武功天下無故卻誰都沒見他出手過連皇元教主白荻以及總護法秦槐也只是耳聞而已。
龐舟雖已出陣兩手卻未握任何兵刃顯然他根本不屑動用。
而對龐舟嶽小飛難免也有些膽怯但此時此地他卻絕對不能退縮。
因為他知道育化城方而只有他和母親何慧仙以及袁小鶴最堪一戰關琳和方天鐸雖是絕頂高人卻因精神體力尚未恢復難以揮此刻若不和龐舟硬拚一陣自己的一方很可能會一潰不可收拾。
想到這裡立刻又騰身而起以禦劍之術猛向對方攻去。
但見龐舟遙空雙掌一推兩道狂飆直衝而起正好迎上了嶽小飛的來勢。
嶽小飛全身一震之下立刻像斷線風箏被震得向後倒摔回去。
他站穩腳後再度探劍凌空向前疾衝。
但依然被龐舟的掌風半路撞回。
所幸他輕功已出神入化被撞回之後仍能控制住下落之勢不至受傷若換了一般高手只怕第一掌就被震昏。
此刻嶽小飛實在已無計可施自己根本無法接近對方武功再高劍法再妙也個無用武之地。
若自己也以掌力和指風與對方硬拚那更是望塵莫及。
忽聽皇元教主白荻傳諭道:“所有的人一齊揮殺過去!”
她這一聲令下頓時上百名的高手各仗兵刃像潮水般齊齊向育化城主嚴寒等人停身之處湧去。
嚴寒急急吩咐退回城中。
好在雙方相距打七八丈遠嚴寒方面的人距城門又近總算在敵方尚未攻到之前安然退回城中並將城門閉起。
這時城上的數十名弓弩手箭如飛蝗般射下迫得皇元教方面的高手隻得也向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