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等三人走後不久嶽小飛便已回來而且恢復了本來面目。
他和周海山隻略略淡了幾句話便直接進入嚴寒的書房。
正好書房裡只有嚴寒一人。
嚴寒一見嶽小飛進來招呼他在旁邊坐下道:“你方才在大廳外和他們交手的情形老夫已全知道了。”
嶽小飛頗為不安道:“晚輩禍事越闖越大也替你老人家惹來不可收拾的麻煩內心實在慚愧得很!”
嚴寒長長歎口氣道:“事已如此用不著再談這些。老夫目前所愁的不外是育化城內可用之人太少如果能多有幾名像你這樣的戰將便不愁不能和皇元教主對抗了!”
突見嶽小飛雙膝跪了下去道:“晚輩罪該萬死有什事情一直未向城主稟明!”
嚴寒有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訝然道:“快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嶽小飛道:“事到如今晚輩實在不該再隱瞞下去了家父也在天谷必要時家父定可前來相助而且他手下也不乏武功出眾的高手。”
嚴寒急急問道:“令尊是誰?”
嶽小飛道:“家父就是駐守五關的花副總鎮。”
嚴寒不由一愣道:“令尊為什麽和你不同姓?”
嶽小飛隻得把原因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嚴寒不覺大喜道:“這太好了如果能得到令尊率同五關高手相助對付皇元教老夫就有恃無恐了。你快回五關要令尊盡秘密前來一趟老夫有很多事情要先行和他商議商議。”
“城主以前是否見過家父?”
“令尊以前在招賢館擔任副館主時、老夫曾和他在總壇見過幾次但也只是相識而已。”
他頓了一頓又道:“令尊令堂和你的保密工夫實在讓老夫佩服若你今天不說出來只怕任何人都被瞞過其實這事不論令堂和你早就不該瞞我難道令尊令堂夫妻分離三年多就不想見上一面麽?”
嶽小飛被說得紅著臉低下頭去。
其實嚴寒只是嘴裡這樣說說他何嘗不知道此事對花玉麟夫婦以及嶽小飛關系重大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敢泄漏機密。
半晌之後嶽小飛才道:“晚輩現在就返回五關總鎮向家父稟報先求城主下通行令牌。”
嚴寒道:“預計五關有多少高手可以到本城來?”
嶽小飛道:“除家父外另有一名使者兩名副使者他們是一定可以隨同行動的。”
嚴寒隨即開鎖打開書房內的一具櫥櫃找出五面通行令牌交給嶽小飛道:“令尊和他們加起來是四人多一面通行令牌內你妥為保管如果有人來時可以派上用場。”
嶽小飛當日下午就返回五關總鎮把經過一五一十向花玉麟稟報。
育化城和皇元教的關系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花玉麟當然不會責怪嶽小飛泄密同時他懷念愛妻何慧仙早已望眼欲穿到了育化城除和嚴寒共議大事外也可和何慧仙見上一面。
嶽小飛隨即將五面育化城通行令牌也交給了父親。
花玉麟道:“這事事關重大暫時不能讓袁小鶴和丁、甘二人知道你對他們必須嚴守秘密不能透露半點!”
嶽小飛道:“孩兒曉得父親準備什麽時候到育化城去?”
花玉麟道:“夜晚行動較為方便事不宜遲我晚飯之後就動身在這段時間如果有人來訪你務必設法應付過去。”
嶽小飛辭出父親房間可以想見在這種關頭心情難免十分緊張。
他找到了袁小鶴卻不見丁濤和甘霖。
“袁大哥丁、甘兩位副使者呢?”
袁小鶴尷尬一笑道:“他們兩人這幾天經常不照面好不容易我才查出來原來他們竟是天天跑到宵關鬼混。”
嶽小飛心頭怦然一震:“他們去做什麽?”
袁小鶴道:“還不是因為宵關女人多把他們迷得暈頭轉向。”
嶽小飛頓時感到不妙正起神色道:“袁大哥這事不可等閑視之我們必須設法禁止他們兩人再到宵關去!”
“你是怕他們出事?”
“不錯他們兩個雖然心地不壞但見了女色必定把持不住我們不能不提防他們會被鳳嫣紅利用。”
“可是他們到宵關卻口稱是公事咱們實在沒理由禁止他們。”
“為大局著想實在已經不能顧慮那麽多不妨硬性規定不準他們去。”
“若他們不聽呢?”
“那就給他們一點教訓!”
晚飯時丁濤和甘霖仍未回來。
飯後嶽小飛越想越不對勁隻好要求袁小鶴到宵關把人找回來。
袁小鶴道:“我們一起去吧!”
嶽小飛因父親已去了育化城自己當然不能離開偏偏他又不便明言。隻好編了一套不能去的理由騙過袁小鶴。
袁小鶴隻好一人前去。
尚未到達宵關門口真是巧得很剛好丁濤和甘霖由裡面出來。
他們一見袁小鶴迎面而來丁濤老遠就咧嘴笑道:“袁使者你也來了!”
袁小鶴停下腳步並未言語。
兩人來到跟前一見袁小鶴臉色不對丁濤帶些吃驚問道:
“袁使者怎麽啦莫非又不舒服?”
袁小鶴冷聲道:“你們二位到宵關做什麽來了?”
丁濤道:“當然是巡關。”
袁小鶴道:“咱們這裡有五關你們為什麽天天隻巡宵關?”
丁濤怔了怔道:“袁使者今天好像有人惹著你了?幹嘛脾氣到我們頭上?”
袁小鶴轉過身道:“不必講廢話回去再說!”
丁濤和甘霖當真愣住了。
在他們的記憶裡袁小鶴一向對他們十分尊重雖然袁小鶴的武功比他們高得多身份也在他們之上但卻念在他們年長總是以前輩人物看待。
今天為什麽變了呢?
他們兩人本來在宵關泡妞泡得樂不可言興高采烈之下此刻卻等於被澆下一頭冷水。
一路誰都沒再說什麽很快就回到五關總鎮府。
剛好嶽小飛正在大廳老遠就招呼著道:“兩位當家的請到這裡來一下!”
袁小鶴也跟著進入大廳。
丁濤道:“嶽使者好久不見你到哪裡去了?”
當他說完話才覺嶽小飛的臉色不對。
嶽小飛哼了一聲道:“在下該先問問你們兩位到哪裡去了?”
丁濤和甘霖又是一愣奇怪怎麽連嶽小飛也像受了袁小鶴的傳染。
嶽小飛接著冷笑道:“色不迷人人自迷你們二位小心迷昏了腦袋!”
丁濤仍不知趣咂了咂嘴道:“你們兩位使者今天好像吃錯了藥?刮胡子也不是這種刮法!”
嶽小飛喝道:“住嘴!你們天天往宵關跑還當別人不知道?
你們究竟做了些什麽心裡—定有數!”
丁濤也瞪了眼道:“嶽使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的工作就是巡關怎能不到宵關去?”
嶽小飛再也忍不過揚手一掌直向丁濤摑去。
丁濤那裡躲得過被摑得直摔到大廳門口才被門檻攔住。
他做夢也沒想到嶽小飛竟然六親不認出手傷人。
站在一旁的甘霖也看傻了眼。
連袁小鶴也沒想到嶽小飛會出現這種舉動。
這一來丁濤還真不敢再說什麽他心裡有數自己的身手和對方相比相差懸殊一旦反抗那就非吃大虧不可。
嶽小飛凝著臉色道:“丁當家的在下希望這一掌能把你從夢中打醒從明天起不準你們兩人再到宵關去!”
甘霖壯著膽子道:“可是我們不巡關又做什麽?”
嶽小飛道:“要巡關必須由在下或袁使者帶著去否則你們就隻管閑著。”
甘霖頓了頓又道:“我們若閑著如果被副總鎮問起呢?”
嶽小飛道:“你們就說是我規定的請副總鎮找我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弟兄來報大公主來了。
嶽小飛立即吩咐丁濤和甘霖道:“你們兩位回去休息去!”
然後再對袁小鶴道:“袁大哥也請回去小弟和大公主較熟由小弟一人接待她就夠了。”
當他匆匆出了大廳到外面迎接時大公主白金鳳早已進了大門。
嶽小飛把大公主接進大廳奉上茶道:“大公主好久沒來了今天難得有空到五關總鎮來。”
大公主語氣依然是那樣親切柔和淺淺一笑道:“就因為好久不見所以才想起來要來看看你和花副總鎮怎麽花副總鎮沒出來?”
嶽小飛本以為她在路上會碰見父親聽這語氣分明在路上不曾碰見隨即答道:“副總鎮晚餐時還在飯後交代了一聲就出去了。”
“到哪裡去了?”
“他並沒說明很可能是到各關巡視去了。”
大公主蹙起黛眉道:“我正好有要緊的事轉告他偏偏他又不在。”
嶽小飛心中一動裝出毫不在意的神色問道:“什麽要緊的事?大公主不妨告訴我由我轉告副總鎮。”
大公主起初似是有些猶豫但很快就道:“好吧你也不是外人讓你知道也無妨不過你千萬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嶽小飛道:“難道大公主還信不過我?”
大公主籲了口氣道:“你可記得上次我曾帶你到過育化城?”
嶽小飛道:“這事就在不久以前我不但記得而且還記得清清楚楚。”
大公主粉頰抽搐了幾下道:“誰也想不到育化城主居然叛離了皇元教現在等於已和教主正式為敵。”
嶽小飛故作大吃一驚驚得幾乎有些難以相信道:“有這種事大公主是有意開玩笑隨便說說吧!”
大公主正色道:“這樣的大事怎可開玩笑隨便說說?”
“莫非大公主已經抓到了育化城主謀反的證據?”
“還要什麽證據他已公然抗命不聽教主諭令而且連傷了總壇兩位護法。”
“這確是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教主打算怎麽處置?”
“本來育化城主是教主的大師兄教主還打些不忍對他下手但秦總護法卻希望教主不能因循姑息因之教主已決定抓到育化城主後把他按教規當眾處死。”
“教主能有辦法捉住他麽?”
“必要時教主隻好讓育化城玉石俱焚讓育化城裡的數百人同歸於盡。”
“這樣未免手段太狠了些吧?”
“這是沒辦法的事即使妄殺一百也絕不能讓該死的人活命。”
嶽小飛聽到這裡心情的緊迫可想而知但他表面卻能不露聲色默了一默道:“大公主今天來就是要轉告副總鎮這件事?”
大公主點點頭道:“我是奉教主之命秘密轉告本教各腦人物讓他們先做好心理準備以免吃虧上當。”
嶽小飛隨口問道:“大公主都轉告過什麽人?”
大公主道:“像富國城主以及招賢館主等人我都已轉告過了。”
“五關的各統領知道這件事嗎?”
“五關統領比起以上各人算是低了一級現在還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
“這事大公主告訴了副總鎮是否還要副總鎮采取什麽行動?”
“教主暫時還按兵不動必要時也許會調動這邊的人馬去進攻育化城嶽公子也許你立功的機會馬上到了。”
嶽小飛哦了聲道:“莫非是要我也去打?”
大公主道:“通過五關進入天谷的這幾年足有幾百人之多成績最優的只有四人而你和花副總鎮正是其中的兩位要進攻育化城教主和總護法當然會最先考慮到你們。”
嶽小飛略一沉吟道:“另兩位成績好的是誰?”
大公主幽幽一歎道:“說起來真可惜另兩人竟全在育化城他們一個叫方大鐸一個叫何慧仙。”
嶽小飛想了一想道:“為什麽事先不把他們兩人調回總壇?”
大公主又歎口氣道:“這兩人都是因為有罪才被打入育化城一位在受刑一位服下藥物入了棺他們一旦出來只有幫育化城主怎肯幫教主呢何況目前育化城早已不聽總壇令諭即使教主想要人也要不回來了。”
嶽小飛此刻內心反而有些安慰因為進入天谷的四大高手竟然都是育化城主的力量不愁不能和皇元教抗衡。
他緘默了許久才也籲口氣道:“真想不到天谷會生這樣的事偏偏又被我趕上了不過最使卑職感動的是大公主居然肯把這樣的機密告訴卑職。”
大公主忽然眸光緊緊凝住在嶽小飛臉上神秘一笑道:“你真是個傻孩子難道直到現在心裡還不明白?”
嶽小飛當然已明白了幾分卻故作茫然道:“卑職明白什麽?”
大公主道:“教主那天單獨召見你你說是為什麽吧?”
“教主沒講卑職怎能知道?”
“那我就提前告訴你教主已經決定把你召為東床快婿把我那三妹玉風嫁給你。”
嶽小飛裝著呆了一呆道:“大公主不是開玩笑吧?”
大公主正色道:“這樣重要的事我怎會和你開玩笑!”
“可是教主這樣做就等於開玩笑卑職身份卑微怎麽能配上三公主呢?”
“教主是隻認人才不認身份的而且我那三妹也非你不嫁你雖然沒見過她她卻已看到你多次了。”
“這事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教主還沒正式宣布。知道的人自然不多。”
“教主為什麽不正式宣布?”
“因為你們年紀還小而且你既入了天谷也不可能再出去等過幾年你們吉期將到之前再宣布不是很好麽?”
嶽小飛皺了皺眉道:“原來就因為這層關系大公主今晚才肯把這機密告訴我。”
大公主道:“不錯連五關統領都不知道不然我怎會單單告訴你。”
大公主說到這裡向外望了望天色道:“花副總鎮怎麽還不回來?”
嶽小飛道:“副總鎮晚飯後才出去哪能這樣快就回來。”
大公主似是有些躊躇。頗為著急的問道:“他大約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嶽小飛搖頭道:“那要看他是到什麽地方去要辦的是什麽事?大公主好像很急的樣子?”
大公主蹙起翠眉道:“我當然急因為我必須把這事親自告訴他。”
嶽小飛道:“難道由卑職轉告他還不是一樣。”
大公主搖頭道:“不成我必須等著他回來。”
“若副總鎮到深夜才回來呢?”
“我就等他到深夜。”
嶽小飛不覺開始緊張他預計父親往返育化城再加上和嚴城主詳談以及和母親見面說不定要到五更大明時才回來若大公主也等到那時必定會引起疑心豈不糟糕。
接著他內心一動暗道:“我何不趁這時把大公主擒住連夜送到育化城做人質……”
但他內心交戰再三總覺現在動手未免太早若貿然行動很可能反而壞了大事到那時就後悔莫及了。
但他卻必須設法讓大公主早些離去。
又坐了一會嶽小飛終於搭訕著道:“讓大公主久等又耽誤了睡眠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依卑職猜想副總鎮也許到總壇去了到了總壇必定是見教主教主也必定告訴他這事大公主還是用不著等的好。”
大公主果然被他說動起身道:“好吧我這就回去。”
嶽小飛直把大公主送出好幾裡路才告別而回。
花玉麟趕到育化城已接近二更。
嚴寒把他直接招待在內府客廳。
在花玉麟來說嚴寒是前輩人物身份地位也比自己高得多不免要大禮拜見。
但嚴寒卻又把他以親家翁看待讓他和自己平起平坐。
他為了好好接待花玉麟特地備了酒和幾樣小菜夜半對酌別有一番風味。
三杯酒下肚嚴寒已是無話不談:“花老弟嚴某對你可稱相見恨晚此番能得你相助咱們很可以和皇元教大乾一場了。”
花玉麟道:“城主待花某恩重如山這次城主和皇元教演變成這種局面可說完全因內子之事而起花某怎能不感恩圖報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嚴寒歎息一聲道:“今後對抗皇元教花老弟和尊夫人以及令郎正是本城的主力嚴某的所有希望可說完全寄托在花老弟身上了。”
花玉麟略一沉吟道:“城主這邊是否還有些需要準備的事情?”
嚴寒道:“若說必須準備的事不外糧草不足一旦糧草供應不上豈不不戰自潰。”
“育化城目前有多少人馬?”
“目前至少在五、六百人之上。”
“現在的糧草還能供應多久?”
“大約只能維持一月左右。”
花玉麟沉吟了許久道:“這邊的糧草不消說是由富國城供應據說富國城主是城主的二師弟可否現在商請富國城主把糧草提前撥來?”
嚴寒搖頭苦笑道:“富國城主黃一道是嚴某的師弟但他卻一直忠於皇元教主而且皇元教主必定早已通知他停止本城的糧草供應。”
花玉麟道:“若真是如此花某情願帶幾名手下到富國城劫糧。”
嚴寒考慮了許久道:“這辦法雖然可行但嚴某卻希望暫時別采取行動。”
花玉麟道:“若想劫糧成功必須在雙方尚未正式交戰之前一旦雙方正式啟起戰火那就很難得手了。”
嚴寒道:“花老弟這番話固然有理不過嚴某總覺得這場戰事不可能持續太久不論誰勝誰敗在一月之內必有結果。”
花玉麟忽然心中一動忙道:“花某想向城主打聽一個人這人很可能也在育化城裡。”
嚴寒哦了聲道:“花老弟問的是誰?”
花玉麟道:“這人叫方天鐸三年前初入天谷時據說通過五關是成績最優的一位。”
“不錯這人正在本城花老弟為什麽忽然提起他來?”
“不敢相瞞十年前花某藝滿下山初履江湖時曾和另兩人義結金蘭方天鐸正是花某結拜的二哥花某和內子三年前在進入天谷之前本來他答應代為撫養犬子小飛不想他卻先花某夫婦進入天谷待花某也來到天谷後才聽說他已被打入育化城。”
嚴寒大喜道:“那太好了如今又有方大俠相助嚴某何愁不能對抗皇元教。”
花玉麟急急問道:“他目前人在那裡城主可否容花某馬上和他見見?”
嚴寒卻又淒然一歎道:“方大夥一直被打在靈堂而且服藥入棺雖然現在就可以給他服藥醒來但精神體力卻非短時內可以恢復。即便要他相助一臂之力至少也需半個月之後了。”
他默了一默又道:“本來門前在靈堂服藥入棺的不下十人之多這些人都稱得上是武林中絕頂高手但嚴某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決定目前不讓他們活過來。”
“城主為什麽不利用他們來對抗皇元教若這些人都能恢復武功本城的實力就大大過皇元教了。”
“花老弟有所不知這些人雖然不一定肯效忠皇元教主但也必不肯效忠嚴某一旦讓他們活過來恢復武功反而難以控制到那時本城必定陷入大乩的局面嚴某豈不反而自食惡果?至於方大俠既然是花某老弟的義兄嚴某自然會馬上讓他復活。”
這時花玉麟真是喜之不勝無意中竟又救出了義兄方天鐸。
他沉默了半晌道:“另有一人也是當初花某夫婦想進入天谷救出的一人。不過他進入天谷至少已有十年之久花某這三年多來卻一直沒聽到他的消息連是生是死也難以預料。”
嚴寒哦了聲道:“花老弟所說的這人是誰?”
花玉麟道:“這人就是花某的結義大哥關琳。”
嚴寒似是吃了一驚叫道:“什麽?原來花老弟就是關琳的結拜三弟?”
花玉麟覺出嚴寒像是早知關琳下落驚喜中急急問道:“莫非城主知道我那關大哥的下落?”
嚴寒顫道:“關大俠也在本城不過他是被鎖在一處山洞內的地牢裡那地點秘密的很除嚴某和周總管以及一名負責送飯的弟兄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
花玉麟越喜出望外他們夫妻此次混入天谷皇元教要救出的正是這兩人如今兩人都可救出等於目的已達大功告成此刻所剩下的只是與皇元教決一死戰的最後一關了。
他本想能立刻到那秘密山洞和關琳見上一面但嚴寒卻勸他暫時忍—時思念之苦等下次來時再見。
花玉麟接著再問道:“城主準備什麽時候要花某前來報到?”
嚴寒道:“花老弟暫時最好還是按兵不動以便等待適當時機另外由令郎居中聯絡嚴某會隨時給你消息。”
嚴寒早已安排好讓花玉麟和何慧仙夫妻見上一面彼此計議已定立刻派人到內室請出何慧仙來。
花玉麟和何慧仙分離三年多他們本來伉儷情深此刻得能重相聚場面自是令人感動。
花玉麟不敢久留夫妻小聚之後立刻便連夜趕回五關。
當他到達五關時已是拂曉時分。
一連三天過去皇元教總壇並未再派人到過育化城。
這三天一直在風平浪靜中度過。
但育化城方面嚴寒和周海山心裡都有數這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直到第四天終於有人來訪。
出人意料的來人卻是富國城主黃一道而且只是單身一人。
嚴寒把他招待在前院大廳他身邊也只有周海山一人隨侍。
富國城主黃一道坐下後便開門見山的道:“聽說大師兄和總壇鬧翻了?兄弟乍聽這消息大為駭異究竟為什麽會生這種事?”
嚴寒冷冷笑道:“難道白荻不曾對二師弟講過?”
白荻正是皇元教主的名字。
黃一道輕咳了一聲道:“據教主和秦總護法說大師兄竟然為了一點小事對總壇公然抗命而且當著秦槐的面打了總壇兩名護法可有這回事?”
嚴寒哼了一聲道:“不錯。”
黃一道蹙眉道:“大師兄為什麽要這樣做?”
嚴寒再度冷笑道:“白荻和秦槐欺人太甚嚴某身為育化城主居然自己連一點小事都做不了主處處受他們的干涉掣肘嚴某一再委屈求全而不可得最後就只有走上和他們對抗的路了。”
黃一道搖搖頭道:“大師兄你錯了不但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嚴某倒想聽聽二師弟的高見!”
“白師妹身為皇元教主在天谷內可說萬眾歸心你起而和她對抗等於以卵擊石何況不日之後本教便可進軍中原統一天下武林到那時大師兄仍是皇元教的第二號人物可說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現在這種作法豈不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嚴察早已聽得有些不耐煩冷冷笑了幾聲道:“二師弟莫非你是替白獲做說客來的?”
黃一道道:“大師兄言重了師弟來此之前的確是見過白師妹白師妹念在同門之誼曾立下保證只要大師兄肯把她要的人交出再親自到總壇一趟過去的事她情願一概不究。”
嚴寒冷笑道:“二師弟最好醒來講話她若念在同門之誼就不該聽信讒言對我有所疑心回想當年嚴某對她是何等愛護連她的很多武功都是我代師傳授就以十年前成立皇元教而言名正言順的我應該是教主但我最後還是讓給了她自己情願以下屬的身份輔佐她她若還有點天理良心怎可忘恩負義到這種程度?”
黃一道被說得有些面紅耳赤帶著苦笑的意味道:“兄弟早知忠言逆耳無法說動大師兄但大師兄應該想想以你目前的力量怎可與白師妹領導的皇元教抗衡不是眼見要吃大虧麽?”
嚴寒神態凜然道:“嚴某為爭回一口氣已顧不了許多即便育化城數百人的性命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可是大師兄不能不為將來進軍中原大局著想。”
“所謂進軍中原嚴某早就反對此議白荻這種野心本就是大逆不道難道二師弟非要和她狼狽為奸不可?”
黃一道的臉色越難看強自鎮定道:“白師妹進軍中原的鴻圖大計豈是兄弟可以改變得了的何況兄弟也堅信皇元教有這份實力。”
嚴寒道:“嚴某這次就決定打破她的夢想!”
黃一道臉色一變道:“莫非大師兄準備?……”
嚴寒道:“不錯白荻進軍中原的本錢不外在本城的靈堂裡她把中原各門派的頂尖人物誘進天谷然後服藥入棺嚴某現在已決定都把他們救活他們願意留下對抗皇元教的就留下和嚴某並肩作戰不願的就放他們回到中原到那時看白荻如何能進軍中原?”
黃一道不覺臉色大變道:“大師兄這樣做千萬使不得這是咱們皇元教費了十幾年的心血才鋪好了進軍中原之路你若這樣做豈不把皇元教十幾年的心血所得到的收獲毀於一旦?”
嚴寒冷笑道:“二師弟還說的什麽咱們皇元教現在嚴某早已不是皇元教的人了嚴某不妨告訴你白荻雖然聰明一世未免仍有考慮不到之處她把十幾年心血的收獲放在嚴某管轄的育化城卻又聽信讒言疑心於我正是她的失策之處!”
“大師兄這話錯了這正表示白師妹對你的深信不疑你現在這樣對他反而是你的多心!”
“二師弟用不著在我面前再講這些你若念在同門之誼我倒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大師兄可是要兄弟也脫離皇元教加入到你這邊來?”
“人各有志這方面我絕不想勉強你我隻盼你能暗中接濟我一些糧草那就算你幫我。”
黃一道似是稍感猶豫半晌之後才道:“可否容兄弟回去計劃一下再采取行動?”
嚴寒道:“其實我這裡的糧草也足夠一月之用二師弟用不著急於行動但這事必須保持絕對秘密找不想讓你也跟著受累。”
黃一道凝著臉色起身道:“兄弟告辭了!”
黃一道離開育化城連自己的富回城都顧不得回去即刻趕到皇元教總壇向教主白荻複命。
皇元教主白荻和總護法秦槐正在后宮急待回音。
當黃一道敘述過和嚴寒的談活內容後都大驚失色。
他們驚的不外是育化城靈堂中那幾十名服藥入棺的絕頂高手的失去控制那確是皇元教十幾年心血所得到的收獲若一旦被嚴寒放走或做其他利用皇元教進軍中原的希望必定落空。
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事實是白獲和秦槐事先所未料到的。
白荻面色陰沉的道:“二師兄你看嚴寒的意思是否已經絕對無法讓他回心轉意?”
黃一道冷冷笑道:“嚴寒不是好對付的他當然明白若他一旦到總壇來必定沒有活命的希望在這種情形下又有誰能說服得了他?”
白荻猶豫了一下道:“就由我親自到育化城去一趟如何?”
秦槐嘿嘿笑道:“教主這話實在有欠考慮您若一去正好是羊入虎口到那時咱們皇元教反而真的要向他低頭了。”
忽聽黃一道道:“黃某倒有個辦法。”
白荻忙道:“二師兄打什麽辦法?”
黃一道道:“據嚴寒剛才說育化城內只有一月糧草不妨派出重兵在城外隻守不戰等他糧草用盡城內必然大亂那時再殺進去育比城豈不唾手可得。”
白荻道:“這辦法固然不措但困地一月時間未免太久說不定其中又起變化依小妹看必須戰決才好。”
“如果教主嫌這辦法時間拖得太多黃某還另有一計。”
“二師兄有什麽妙計還請說出來!”
“嚴寒方才曾求我暗中助他糧草所以咱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二師兄請說明白!”
“黃某的辦法不妨就暗中接濟他糧草然後在押解糧草的人中都換上絕頂高手把兵刃藏在糧草之中混進育化城後一聲號令齊齊動手展開撕殺嚴寒必定措手不及問題豈不馬上就解決了。”
白荻喜出望外道:“二師兄這一計果然高明小妹也就用不著愁了。”
黃一道略一沉吟道:“辦法雖好但黃某那邊的高手只怕力量還不夠必須由總壇方面抽調支握否則很難戰決。”
白荻道:“小妹當然要為二師兄另外調集高手就在明天晚上采取行動如何?”
黃一道道:“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但行動太早了卻很容易引起嚴寒的疑心。”
“二師兄這話怎麽講?”
“方才嚴寒講過育化城的糧草足夠一月之用要接濟他也不必急在一時我若行動太早難免會引起他生疑。”
秦槐接口道:“黃城主的看法也不無道理依本座之見教主明天就隨帶高手去一趟育比城。”
白荻不由一愣道:“你方才不是說我若到育化城等於羊入虎門麽?”
秦槐笑道:“本座當然不是要教主當真進入育化城去只是試探一下而已不管如何教主總該找機會再和嚴寒見次面同時也可看看那個叫關大鵬的究竟是什麽身份來歷。”
白荻頷道:“我也正有此意嚴寒身邊的一名護衛居然身子高到這種程度我的確很想見見此人。”
二人計議完後隨即各散。
次日上午嚴寒和嚴夫人、嚴如冰以及何慧仙、嶽小飛等人正在內庭商議事情忽見周海山匆匆進來報道:“稟城主據派出城外巡哨的弟兄回報教主帶著不少人正向咱們育化城而來!”
這消息不論對在場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項意外。
嚴寒立即吩咐道:“馬上隨我到城外去!”
嚴夫人道:“老爺子你準備帶那些人去?”
嚴寒道:“小飛和周總管隨我去就夠了小飛快快戴上人皮面具。”
這是一件人事何慧仙因人手不夠也跟著前去她明白一切事情全是由她而起她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但嚴寒卻認為她暫時不宜出面。
何慧仙也隻好作罷。
最後嚴寒隻多帶了大姑娘嚴如冰一人。
不用說他們一行四人都是攜帶兵刃前往。
另外由嚴夫人親自到全城各處曉諭加強戒備隨時準備迎戰。
這時育化城所有的人都已知道城主已脫離皇元教的經過他們都誓言為城主效忠誓死對抗皇元教。
嚴寒、嶽小飛、嚴如冰、周海山四人來到城門外時皇元教主白荻所帶的人馬也正好到達。
隨同白荻而來的不下十余人包括總護法秦槐、大公主白金鳳、總壇八大護法中的四名護法以及另外六七名高手論聲勢當然比嚴寒這邊要壯得多。
嚴寒昂然站在城門外中央。
嶽小飛緊緊隨在嚴寒身旁。
周海山和嚴如冰則分立左右。
他們四人的面色都毫無表情。
尤其嚴寒此時此地他已用不著對皇元教主虛與委蛇。
皇元教主白荻這邊由她居中白金鳳和秦槐分站左右其余則一字排開。
倒是白獲表現得頗為友善滿面含笑的叫道:“大師兄前些天總壇方面得罪了你小妹今天是特地向你賠禮來的。”
嚴寒掀髯冷笑道:“白荻用不著虛情假意難道嚴某還會上你的當!”
只聽秦槐喝道:“大膽教主的名諱豈是你隨便叫的。”
嶽小飛見秦槐以如此語氣對城主講話哪駐按捺得住也怒目喝道:“秦槐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們教主還沒死哪裡有你講話的余地?”
秦槐簡直被氣了個昏恨不得馬上下令所有人衝殺過去。
豈知白荻卻頗能沉得住氣側臉道:“秦總座用不著和這種人計較等本教主說完話後再由你處置。”
她接著又笑了笑道:“大師兄即使是小妹錯了你也總該念在當年同門習藝之誼皇元教成立不易目前你我正該同心協力!共謀進軍中原的大事怎可離心離德同室操戈這豈不是鬧笑話給別人看麽?”
嚴寒神態凜然道:“白荻你以為這兒句話就能打動嚴某的心?嚴某豈能為你這一番花言巧語所惑?”
白荻依然不含怒意道:“那麽大師兄準備讓小妹說什麽?”
嚴寒道:“說什麽也全是廢話你只要表明今天的來意就成了。”
白荻道:“小妹方才說的那些活。就是今天的來意。”
“嚴某勸你還是少講廢話的好你雖然帶的人多卻並沒放在老夫眼裡隻管讓他們一齊殺過來!”
“大師兄你當真要逼小妹和你刀兵相見?”
“這正是你的來意何必說成是老夫相逼!”
嶽小飛擔心對方一齊衝殺過來時嚴寒和嚴如冰、周海山等人可能要吃虧這時自動向前走出幾步朗聲道:“如果要動手何用城主親自出馬只要在下一人就足可收拾你們的了!”
他的用意不外是一個一個的收拾因為他知道對方為了顧慮身份絕不可能聯手圍殺他一人。
只聽秦槐道:“教主趙護法和高護法就是吃了這小子的虧此刻第一件事便是先除去此人否則後患無窮。”
白荻蹙起娥眉道:“這人身量矮小真是身手高不可測麽?”
秦槐道:“教主別小看他身量矮小咱們武關統領多背天翁龐舟身量比他更矮但卻是天谷之內的第一高人。”
白荻笑道:“他怎麽能和多天背天翁龐老怪比龐老怪的武功豈上天谷內的第一人即便普天之下也絕對找不出他的對手。”
秦槐道:“教主不妨先叫出一人和他試試!”
白荻側目左右掃視了一眼道:“你們哪個願意出去把他拿下?”
立刻一名身材奇偉滿面虯髯雙手握錘的大漢應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