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昭雄很快便來到跟前。
當他現周海山時連忙抱拳拱手道:“原來周總管在這裡!”
周海山笑道:“馬香主怎麽有時間到這裡來呢?”
馬昭雄也嘿嘿乾笑道:“兄弟乾的這一行您周總管不是不知道整年到頭暗無天日既苦又悶那能不找機會出來調劑調劑。”
“馬香主準備到哪裡去?”
“除了丙等大院就是乙等大院兄弟從來不到甲等大院去。”
“您在這裡一定有老相好吧?”
“什麽老相好不老相好隻要有錢哪個不能玩?”
“那就快去吧周某不便耽誤你的寶貴時間。”
馬昭雄拱了拱手急步而去。
嶽小飛立刻回到原處。
他此刻心情的激動不問可知。
但他卻必須盡量保持鎮定不露聲色搭訕著問道:“剛才這人是誰?”
周海山道;“周某剛才和他所講的話公子都聽見了?”
嶽小飛道:“夜晚人靜你們的聲音又大當然聽得到。”
“他叫馬昭雄是一位香主。”
“不用說他是富國城的香主了?”
“公子猜錯了他是咱們育化城的香主。”
“育化城的香主怎可隨便到這邊來?”
“他和富國城守門的弟兄都認識而且隻是到三大院來又是夜晚當然可以來。”
“這樣說他是常常到這裡來了?”
“那小子色心很大如果三天不來準會把他蹩死。”
“他在育化城那一部門工作?”
“聽說大公主昨天曾帶公子參觀過靈堂?”
“不錯。”
“他就在靈堂擔任香主那邊的事由他負總責。”
嶽小飛像被當頭敲了一棒差點暈厥過去。
他想到母親正是在靈堂擔任守靈奴也正是歸馬昭雄所管轄母親的容貌稱得上是仙資玉質而偏偏馬昭雄又好色如命萬他真不敢再往下想隻感到兩眼黑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好在此刻是晚上這情形並未引起周海山的注意。
他強忍著籲了口氣故意像漫不經心的道:“在下昨天參觀靈堂見守護的有男有女女的有些還長得很不錯這位馬香主對她們可不可能不規矩?”
周海山笑了幾聲道:“姓馬的這小子當然不想放過她們其中兩個叫何慧仙的人長得最美……”
嶽小飛聽到這裡像被利刃刺進了心胸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周海山繼續道;“馬昭雄最想染指的就是那個何慧仙可惜他始終沒達成心願。”
嶽小飛總算緩過一口氣卻情不自禁問道:“他為什麽達不成心願?”
周海山道:“那何慧仙算得上是位貞節烈女而且又有一身不凡的武功在這種情形下馬香主當然無法得逞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她卻受了比別人更多的折磨有兩次馬香主故意給她加個罪名。用鞭子打得她遍體鱗傷傷勢十天半月才好。”
嶽小飛隻聽得心如刀扎真恨不得立刻把馬昭雄碎屍萬段。他強忍悲憤道:“後來呢?”
周海山道:“後來這事被我知道了是我看不過去告誡馬香主以後不得再打她馬昭雄這才不敢再對何慧仙怎麽樣。”
嶽小飛頓時對周海山有著難言的感激由此可見周海山還不失是個好人。
他頓了一頓道:“那位何慧仙是為什麽被打到靈堂去的?”
周海山皺起眉頭道:“提起何慧仙三年前也是通過五關而進入天谷的據說她的成績還好的不得了至於為什麽被打進育化城受罪據說和宵關的風統領有關。”
嶽小飛哦了聲道:“宵關的風統領是位女的我因巡關關系和她見過好幾次她和那位何慧仙又有什麽關系呢?”
周海山搖頭道:“這事周某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何慧仙得罪了風統領據說風統領是教主手下的紅人她在教主那裡說什麽話都很管用。”
嶽小飛默了默道:“如果明天有時間我很想到靈堂去見那位何慧仙周總管能否幫忙給我個機會?”
周海山茫然問道:“在我來說帶公子到靈堂走走當然很簡單可是公子為什麽要去見她呢?”
嶽小飛道:“因為據你剛才所說那位何慧仙不但是位貞節烈女而且又打一身了不起的武功像這樣的人在下當然希望有機會見見。”
周海山道:“但看城主明天怎樣安排如果時間不衝突我就帶公子去趟靈堂。”
嶽小飛趁機問道:“周總管可知道城主召我到育化城究竟為了什麽?”
周海山笑道:“當然是好事至於什麽好事請恕周某現在還不便明言總之也許明天公子就有好消息。”
兩人一路邊走邊談不到二更便已到達育化城府。
這時候嚴寒嚴夫人和大小姐等人當然都已睡著。
周海山直接把嶽小飛引進一處跨院。
但見正屋內燈光明亮一名黑衣漢子迎上前來道:“稟總管嶽公子的臥室已經整理好了!”
周海山揮揮手道:“我知道你回去休息吧!”
然後他自己也拱拱手道:“時間不早公子也該休息請恕周某不陪了!”
嶽小飛連忙也向周海山拱手道謝。
嶽小飛在天井裡走了一圈隻覺偌大的一處跨院似乎無人居住顯然是特地為自己整理出來的。
他經正屋進入臥室桌上高燒著兩枝紅色蠟燭室內布置的幽靜絢爛簡直令他為之怎舌比起在文關住過的那間“龍風閣”猶勝三分。
奇怪的是紫檀雕花床上居然放著兩隻分繡著金龍彩風的枕頭當然臥榻也是雙人的再加上垂遮下來的粉紅羅帳以及桌上高燒的兩枝紅燭簡直有些像新婚之夜的洞房。
他吹熄了蠟燭很快便在床上躺好。
雖然已是二更但卻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
因為他心頭有著太多的事不能不想。
先他一直思解不透育化城主召自己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尤其他命周海山帶著自己到美人關冶遊莫非也是有什麽特別的用意?
當然最使他掛心的還是母親。
所幸他從周海山那裡已經打聽出母親的不少消息內心除了深深感激周海山外對馬昭雄則是越痛恨。
大約快到三更他才漸有睡意。
朦朧間剛一合眼忽聽天井中似有腳步聲音。
這般時候有誰會來呢?
由腳步聲音甚輕判斷決不可能是周海山。
腳步聲很快便來到房門外接著房門輕輕響了三響。
嶽小飛坐起身來問道:“什麽人?”
門外回答的是嬌滴滴的聲音:“是我公子請開門!”
嶽小飛雖未聽出是誰但卻想到很可能是大小姐。
如果是大小姐他沒理由不讓她進來。
披衣下床先點上蠟燭接著打開門來。
他不由一怔。
門外站著的卻是位羞羞答答、千嬌百媚的紅衣少女。
那少女美得出奇而且盛裝有如粉妝玉琢一般相信任何人見了也要多看她幾眼。
那少女不等嶽小飛問話便輕移蓮步跨進門檻。
嶽小飛愣愣地退後―步問道:“姑娘是什麽人?有事嗎?”
那少女並不答話卻返身把房門關上然後輕輕坐上了床榻低垂粉頸不一語。
嶽小飛越感錯愕輕咳了一聲道:“姑娘三更半夜到這裡來究竟是什麽事?”
那少女嬌靨上絳霞似流羞怯怯地答道:“我是奉命來陪公子過夜的。”
嶽小飛心頭一震不禁啊了聲道;“姑娘是奉什麽人之命來的?”
那少女道:“城主。”
嶽小飛不覺又一次的陷入迷惑中城主先命周海山帶著自己逛美人關現在又派這位秀美可人的女郎前來陪宿究竟是什麽用心。
他長長籲了一口氣道:“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那少女低聲道:“我叫秀蘭。”
嶽小飛正色道:“秀蘭姑娘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用不著人陪何況這裡隻有一張床男女授受不親怎可睡在一張床上城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請回去吧!”
秀蘭頭垂得更低。羞答答的道:“我是奉命服侍公子的本就要和公子睡在一張床上而日還要睡同一個被窩裡。”
嶽小飛不免有些著慌忙道:“那不成我最不習慣和女人同睡你快走吧!”
秀蘭道:“公子隻要由我服侍一晚以後就習慣和女人同睡了。”
“豈有此理我愛自己的名譽姑娘更應珍惜自己的清白。”
“公子的話我當然明白但城主的令諭卻誰也不敢不遵所以公子要我回去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如果你回去了將會得到什麽樣的處分?”
“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嶽小飛略沉吟道:“也好我就讓你今晚住在這裡姑娘請上床睡吧!”
秀蘭眨著星眸轉過頭來道:“公子請先上床!”
嶽小飛道:“床就讓給姑娘我情願睡地下。”
秀蘭吃驚道:“那怎麽成?若公子不睡床上我怎敢獨自睡在床上?堆道公子還沒看出今晚這房間裡的布置?”
“難道房間裡的布置有什麽特別用意?”
“當然有床上有兩個枕頭就表示有人陪公子睡桌上兩枝紅燭高燒那表示公於今晚就像新婚之夜。”
“可是姑娘和我並非夫妻?”
“公子何妨把我看做是你的妻子是否嫌我不好看?”
此刻嶽小飛當真大為躊躇起來如果硬把對方趕走又提心她明天真會受到處罰而雙方大聲吵鬧起來深更半夜更不成體統。
無奈之下他隻好暫時坐在床下椅子上即便這樣雙方坐到天亮他也隻有認了。
豈知秀蘭並不願老坐在床沿索性脫掉繡鞋上了床。接著她竟開始寬衣解帶。
這情形迫得嶽小飛不得不轉過頭去。
半盞茶工夫之後似乎已沒了聲音。
嶽小飛隻道她已蓋起被子躺下但當他轉過頭來時不由他大吃一驚只見秀蘭已是脫得一絲不掛而且正玉體橫陳毫無遮掩的躺在那裡。
她全身肌質晶瑩白如凝脂曲線玲瓏分明連嶽小飛在這刹那也似乎陷入迷惑。
他急急閉上眼去凝著聲音道:“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隻聽秀蘭吃吃笑道:“公子是聰明絕頂的人怎麽連這個都不明白我在等著你過來!”
嶽小飛一口氣吹熄了燈道:“姑娘請先蓋上被別著了涼!”
燈既然熄了秀蘭隻得蓋上被子她嗲聲嗲氣的叫道:“公子為什麽還不過來?”
嶽小飛道;“姑娘先睡吧我隨後就上床!”
秀蘭果然聽話不再著聲。
嶽小飛直坐了頓飯工夫才站起身來。
但他並未上床竟輕輕的打開了房門。
豈知秀蘭並未睡著一骨碌坐起身來道:“公子要到哪裡去?”
嶽小飛道:“你隻管睡你的我到外面一下馬上回來。”
“你可一定要馬上回來!”
“我會的。”
嶽小飛先在天井裡散了一回步欲待走出跨院又擔心被外面巡夜的人碰上。
靈機一動他想到跨院裡有這麽多空房間何不隨便找一間進去暫時熬過下半夜。
推門進入一間廂房裡面雖有床榻卻無被褥隻有兩個更次便可天亮他決定就在此處將就將就於是複又把門輕輕關上然後上床和衣而臥。
他料想得到秀蘭是無法找到自己的。
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大亮。
他決定再回到原來房間現在是白天秀蘭不可能再來糾纏他。
回到原來房間才知道秀蘭早已走了而且把被褥摺疊得整整齊齊。
很快便有人送來涮洗用水和用具。
接著又有人送來早餐。
誓後他來到臥房外面的小客廳因為他知道接著而來的必是城主嚴寒召見。
果然不大―會兒總管周海山來了。
周海山今天比昨晚表現得更親切而且似乎禮貌也更周到。
嶽小飛道:“是否城主召見?”
周海山道:“城主上午有要緊的事情必須馬上處理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和公子見面。”
“那麽上乍就請周總管帶在下到靈堂去見見那位何慧仙如何?”
“可以。”
“不過我想求周總管另外幫個忙。”
“公子隻管吩咐隻要周某能做到的必定盡力。”
“我暫時不想和那位馬香主見面周總管是否能設法暫時把他引開?”
周海山愣了下道:“莫非公子和馬香主從前認識?”
嶽小飛點點頭道:“從前見過但卻並無交往。”
“原來公子和他認識他這人在沒進天谷前的風評如何?”
“頭頂長瘡腳底流膿――壞到底了。所以我才不想和他見面。”
“公子這樣評論他並不過分周某也早就看出他不是東西。”
“那為什麽還要比他做靈堂的香主呢?”
“這小子也頗有來頭他是教主派下來的連城主也不方便動他以周某來說可以不理他卻又不能過分得罪他。”
他接著又道:“公子請等一等我回去取樣東西來。”
當周海山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是用黃絹包著。
他遞給嶽小飛道;“這裡面是副人皮面具公子不妨戴上。”
嶽小飛訝然道;“戴上這個做什麽?”
周海山道:“想把馬昭雄暫時引開也許會引起他的疑心戴上這個他就認不出來了。”
嶽小飛大喜他雖聽說過人皮面具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
當下由周海山協助戴好取過鏡子一照自己果真變成一個壯年人的模樣了不過如此一來難免有人會嫌他個頭矮了些。
周海山道:“現在就走吧!”
到達靈堂外洞口守門人見是本城大總管敬禮還來不及那裡還敢查問。
周海山問道:“馬香主可在裡面嗎?”
守門人道:“馬香主有事剛出去。”
早知如此嶽小飛用不著戴人皮面具了。
當兩人走入通道。嶽小飛道:“我希望能單獨和她見見最好一旁無人打擾。”
周海山道:“那很簡單由我來安排。”
到達靈堂一見那排列著的數十口棺材立時給人一種陰森恐怖而又淒涼之感。
嶽小飛想到母親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山洞內度過了三年多的淒苦生活鼻尖一酸禁不住就要流下淚來。
他強自鎮定遊目向靈堂四角望去並不見母親的影子。
周海山帶著嶽小飛直接進入馬昭雄的洞室坐下後道:“這裡是香主室正好馬香主不在公子就在這裡和她見面如何?”
嶽小飛道:“萬一馬香主回來以後怎麽辦?”
周誨山道:“我在外面替你把風他若回來我自打辦法纏住他同時我也不準其他的人進來。”
“那太好了多謝周總管考慮的周到。”
這時早有―名黑衣漢子跑了進來望著周海山躬身一禮道:
“小的迎接周總管我們香主剛出去不久周總管是否有什么交代?”
接著並沏了兩杯茶端上
周海山道:“本總管沒什麽大事你去把那叫何慧仙的守靈奴叫到這裡來!”
那漢子弄不清是什麽事卻又不敢問立即應聲而去。
周誨山隨後也起身道:“我到外面為公子把風去。”
洞室內只剩下嶽小飛一人不難想見他此刻內心早已激動不已。
他留意向室內各處望去除了陰濕較重整天到晚必須點燈外布置得倒也十分華麗。
自然這是香主的居室至於那些守靈奴們的住處就不敢想象了。
在這刹那他似乎聽得見自己的心在跳動。
他極力保持著鎮定而雙眼直直地緊盯著洞門。
不久之後洞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推門而入的正是母親何慧仙。
嶽小飛慌忙站起身來。
他因戴著人皮面具若馬上相認反為不妙暫時隻能以禮相迎。
何慧仙面容憔悴連身上穿的那套黑衣也破爛不堪嶽小飛若非上次已見過簡直會不敢相認。
他立即向前走出兩步深深施了一禮強忍著直欲破眶而出的淚水道:“夫人請坐!”
何慧仙不由大感訝異她本來聽說是本城的周大總管召見怎麽卻又換了一個人?
即便是周大總管召見在她來說也是意想不到的事。
如今換了另外一個人不說而這人又對自己口稱“夫人”怎不令她越感吃驚。
她並非沒聽過別人稱自己為夫人不過那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自從被打進育化城別人能把她看成一個普通下人她也就心滿意足那裡還敢奢求。
一時之間她不覺怔在那裡因為她實在不敢坐下。
“夫人快請坐!快請坐!”
嶽小飛邊叫邊又沏了一杯茶雙手端上。
何慧仙終於怔怔地坐下把茶放在一邊驚異不定的茫然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
隻聽“撲咚”一聲嶽小飛早把雙膝跪倒悲切切叫道;“娘!我是飛兒!”
何慧仙雙眸一直“啊”了聲道;“你是飛兒?怎麽可能飛兒怎會有你這樣大的年紀?而且模樣兒也完全不像!”
嶽小飛雙手揭去人皮面具再叫道:“娘!現在您該認識孩兒了吧?”
在這瞬間。何慧仙簡直懷疑自己是在夢中。
她顧不得再說什麽緊緊把嶽小飛摟進懷裡母子相擁而泣久久說不出話來。
但時間緊迫嶽小飛不敢多耽誤站起身後把母親扶回座位。
接著便將這二年多來的經過以及如何來到天谷大略和母親敘述了一遍。
他擔心會有人闖進來隻有把人皮面具再行戴好。
何慧仙隻聽得悲喜交集擦去淚痕道:“飛兒城主把你由五關總鎮叫到育化城來到底是什麽用心呢?”
嶽小飛道:“孩兒至今也弄不清楚為什麽不過孩兒看得出他對我很好所以孩兒相信一定可以把娘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何慧仙不覺又淌下淚水道:“其實生活在這裡三年多這點苦娘還受得了可恨的是馬昭雄一直對娘心懷不軌有好幾次娘幾乎於他說起來多虧周總管規誡過他否則娘真不敢往下想。”
嶽小飛咬牙切齒道:“孩兒一定設法好好收拾他其實他叛師滅祖偕師娘淫奔早已就大逆不道罪不可恕了若讓這種人逍遙法外天理何在?”
何慧仙道:“不過你千萬別太魯莽聽說馬昭雄很可能得到教主的信任非到必要不可輕舉妄動!”
“孩兒曉得聽說娘被打進育化城是因為得罪了鳳嫣紅娘究竟是怎樣得罪她?”
“說來話長時間緊迫娘來不及對你細說總之我和她的結怨並非無因。”
她說到這裡擔心馬昭雄闖進來站起身來道:“娘該走了見到你父親後要他不必掛心!”
嶽小飛也隨即起立道:“娘請暫時忍一時之苦孩兒一定有辦法救您!”
母子依依而別後嶽小飛仍留在洞室。
此刻他的情緒已得到泄心裡輕松了很多。
又過了不久周海山推門而入喝了杯茶道:“公子和何慧仙談的時間還真不短你和她並不認識哪有這麽多話呢?”
嶽小飛長長籲一口氣道:“在下同情她不幸的遭遇更為她受鳳統領誣陷而不平周總管是否能設法救她一救呢?”
周海山蹙起兩道濃眉道:“我曾對她幫過忙。”
嶽小飛道:“這事她方才提起過她對周總管非常感激。”
周海山道:“最大的一個難題她是被宵關鳳統領在教主面前告過狀的可以說她是被教主懲罰的公子不妨想想我是否幫得上忙?”
他知道嶽小飛無法回答接著又道:“偏偏靈堂香主馬昭雄也是教主派下來的我照樣也動他不得如果能換一位香主至少我可以把何慧仙換一處比較舒適的地方。”
“難道周總管一點別的辦法也想不出來?”
“別的辦法當然有。”
“什麽辦法?快告訴在下?”
“那就是正式稟報城主城主是教主的師兄教主不能不賣他老人家的帳。”
“這樣周總管就該稟報城主才是。”
周海山搖頭苦笑道:“我的確曾考慮過向城主稟報但經過仔細琢磨總覺得不妥。”
嶽小飛有些不解道:“在下想不出有什麽不妥。”
周海山道:“理由很簡單何慧仙人長得十分標致我若無緣無故的為她向城主求情城主很可能懷疑我和她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到那時即使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公子不妨想想我有必要為自己添麻煩嗎?”
嶽小飛見周海山說出這種話自知無法勉強默了一默道:
“那就等慢慢再說吧現在該回去了。”
嶽小飛仍回到昨晚所住的跨院周海山也一直在旁相陪。
為了救母親嶽小飛當然希望能早些和育化城土嚴寒見面偏偏從昨天晚餐後到現在始終沒打和嚴寒再見面的機會。
他不得不假裝要走向周海山道:“在下該回五關總鎮了城主那裡就請總管代為謝過。”
周海山似乎吃了一驚道:“公子怎麽能走據周某所知城主一定還有要緊的事和你商量。”
“在下隻是五關總鎮一名小小的巡關使者城主怎會有事和我商量呢?”
周海山神秘一笑拱了拱手道:“公子請光休息一會兒周某現在就去見城主待會兒就回來給你消息。”
周海山走後嶽小飛滿腦子又都是母親的影子。他已經告訴過母親一定可以想辦法救她出來以現在的情形看來除了求城主嚴寒外似乎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他無淪如何也要把握住這機會。
直到近午周海山果然回來了。
他迫不及待的問道:“總管見到城主沒有?”
周海山帶著喜不自勝的神色道:“恭喜公子賀喜公子你過關了!”
嶽小飛茫然不知所對。
周海山接道:“城主一生最崇拜的就是古代的柳下惠所以他對一個人的考核也以是否不好色為依據現在周某不妨實對公子說明白昨晚他要周某帶公子到富國城美人關去正是對你的一種考核。”
“總管是否已把昨晚的情形告訴城主了?”
“周某在昨晚一回來便把經過稟報了城主他老人家為了再對公子做進一步的考核便又派了一個叫秀蘭的丫頭來陪宿可有這回事?”
嶽小飛這才恍然大悟點點頭道:“不錯昨晚是有―個叫秀蘭的到我房中來。”
周海山笑道:“秀蘭今天一早也把經過稟報了城主據說公子不但不為所動而且還躲到廂房裡獨宿老實講若當時公子把持不住而當真和秀蘭同宿那就一切全完了。”
嶽小飛皺起眉頭道:“城主為什麽要這樣考核在下?”
周海山笑道:“很簡單如果不是把公子調到育化城擔任重要職務便是另外有其他的好事今天中午城主又要設筵招待你到時候他老人家一定會當面和你說明白。”
果然就在不久之後―名大漢前來通知說是城主請嶽公子在內府客廳見面。
周海山心裡有數凡是能被城主請進內府客廳的必定關系不同尋常嶽小飛能受城主如此看待果然不出他的預料。
他陪嶽小飛來到內府客廳嚴寒已經等在那裡。
嶽小飛連忙躬身一禮道:“晚輩拜見城主!”
嚴寒笑容可掬的道:“嶽公子請坐!”
一面吩咐周海山道:“你去忙你的吧老夫要和嶽公子單獨談談。”
嶽小飛正襟危坐他明白嚴寒已對自己有了好印象這印象必須更加保持為了救母親他不能不盡量討好對方。
嚴寒喝了口茶道:“嶽公子老夫冒昧問句話你訂過親沒有?”
嶽小飛內心一動暗道:“奇怪為什麽上次教主召見時也是問的這句話?……”
他記得似乎有人對他說過教主很可能準備把三公主與自己訂親但這隻是猜測而已教主當時並未明言。
正因為這緣故此刻他隻能低下頭道:“晚輩還不曾訂親。”
嚴寒略一沉吟道:“聽說前幾天教主也曾召見你教主曾對你說過什麽?”
嶽小飛道:“教主也問過同樣的話。”
嚴寒似是有些吃驚哦了聲道:“教主是否說過要把三公主和你訂親的事?”
嶽小飛道“教主問過之後就不曾再提了。”
嚴寒面現喜色道:“那就好老夫決定讓小女和你訂親。”
嶽小飛先前雖已猜出嚴寒的心意卻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
他微微一怔之後道:“晚輩隻怕和大小姐年歲不大相當。”
嚴寒笑道;“老夫說的當然不是你見過的那個老夫有小女兩人老大如冰你是見過了次女如霜正好和你同齡若論她的品貌比她姐姐尤勝三分。”
嶽小飛臉上一熱道:“蒙城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但晚輩身份卑微隻怕不宜高攀。”
嚴寒呵呵笑道:“這是什麽話?老夫一向愛的是人才人與人之間根本沒有貴賤之分想當年柳迎春嫁給薛仁貴、玉寶釧嫁給薛平貴何曾在身份上計較還不照樣傳為千古佳話。”
嶽小飛為了救母親當然不能再推辭正要起身重新拜見嚴寒卻搖搖手道:“既然一言為定小女如霜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不過你們目前年紀都還太小正式成婚必須延後幾年至於你我暫時也不必以翁婿相稱總之這事現在隻有老夫及內人以及小女如冰、如霜幾人知道不必對外宣揚。”
嶽小飛輕輕咳了一聲道:“不知二小姐是否同意?”
嚴寒笑道:“當老夫在大廳招待你時她早巳在屏風後看過多次了那天如冰改扮成蒙面人和你比武她看得比誰都留意。如果不是我和內人不準也許她早就自動出來和你見面了。”
說活間已有幾名侍女端進酒來。
這次隻有嚴寒和嶽小飛兩人同席連嚴大人和大小姐也沒出來
席間嶽小飛頻頻向嚴寒敬酒。
他的目的不外是趁酒酣耳熱之際以便提起母親在靈堂受苦之事。
嚴寒既得乘龍快婿心裡高興即使嶽小飛不勸酒他也要開懷暢飲。
突然他現嶽小飛在敬酒時暗自落下眼淚。
“嶽公子你……你是怎麽啦?……”
嶽小飛立刻離席雙膝跪倒在地道:“晚輩求城主教救家母!”
嚴寒愕然道;“快起來有話慢慢講令堂在哪裡老夫怎能救得了她?”
嶽小飛拭去淚痕重新入席道:“城主可知道晚輩上午到過靈堂?”
嚴寒道:“老夫聽周總管說過。”
“晚輩前天隨大公主來時也曾到過靈堂無意中現家母竟然在靈堂中做了一名守靈奴!”
“令堂是怎樣進入天谷的?”
“家母三年前撇下晚輩決心投入天谷效忠教主她也是通過五關進來的後來不知為什麽得罪了宵關的鳳統領而被打進育比城靈堂裡來。”
“令堂叫什麽名字?”
“家母姓何諱慧仙。”
“何慧仙?……”嚴寒若有所思的道:“老夫聽說過這名字是周總管偶然提起過的你今天上午可和令堂正式見過面?”
“承周總管幫忙晚輩和家母見過。”
“令尊呢?”
“家父早在幾午前離家出走到現在音信全無。”
嚴寒默了一默道:“求老夫為令堂脫罪以目前你我的關系
隻是小事一件待會兒老夫就下令要令堂到這裡來!”
嶽小飛喜出望外正欲再離位拜謝嚴寒已抬手阻止道:“不必拜謝否則那就是見外了隻是令堂離開靈堂以後如何安排你可有什麽高見?”
嶽小飛道:“晚輩希望能讓家母暫時留在城府至於以後如何安置當然仍須仰仗城主鼎力幫忙。”
嚴寒頷道:“也好不過依老夫之見最好暫時別讓人知道你們是母子關系以免又生出不必要的枝節。”
嶽小飛道:“但憑城主作主。”
嚴寒做事果真爽快隨即派人把總管周海山找了來。
及到周海山來到酒菜已然撤去。
周海山深施一禮道:“城主有什麽吩咐?”
嚴寒道:“嶽公子方才和老夫談起靈堂有位女守護奴名叫何慧仙據說這人是受了冤屈被宵關的鳳統頓陷害老夫很同情她的不幸遭遇決定暫時把她調到府裡來你馬上到靈堂把她帶到這裡!”
周海山似是面有難色近前兩步道:“依屬下愚見最好先把馬香主叫來城主先和他說明之後再把何慧仙叫來較為合適。”
嚴寒面現不悅之色道:“為什麽要先知會他?馬昭雄算個什麽東西?”
周海山帶點尷尬神色陪笑道:“城主一定知道馬昭雄是教主直接派下來的何慧仙也是教主親自裁示打到本城靈堂做守靈奴的。若城主不經馬昭雄直接把她調到府裡來隻怕對教主的面子上不大好看何況馬昭雄是個小人萬一他在教主面前挑撥是非也很容易傷了城主和教主之間的感情。”
嚴寒沉吟了半晌道:“說的也是你就先傳令要馬昭雄到這裡來!”
周海山應聲而上。
嶽小飛輕吟了一聲道:“晚輩很佩服周總管因為他很有知人之明。”
嚴寒哦了聲道:“這話怎麽講?”
嶽小飛道:“他能知道馬昭雄是小人便足以證明他有知人之明。”
嚴寒愣了一愣道:“莫非你也認識馬昭雄?”
“晚輩從前和他雖僅見過一面但對他的為人卻知之甚詳。”
“你說說看!”
“他是中原武林名宿聖手書生廬雲的弟子後來不但叛出師門而且做出之事竟然和廬雲的妻子淫奔。”
“有這種事?廬雲的妻子是誰?”
“就是目前的宵關統領鳳嫣紅!”
嚴寒隻聽得怒火直衝而起他一生最恨的就是好色之徒而馬昭雄的行為居然是這讓他如何能忍得下不覺驀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齒的道:“好一個可惡的東西嶽公子這該不是騙我的吧!”
嶽小飛正色的道:“不瞞城主三年前當家母投奔天谷有意效忠皇元教時就把晚輩托付聖手書生廬大俠撫養的否則晚輩對馬昭雄的所作所為怎會如此清楚?像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如今不但逍遙法外而且居然受到教主重用怎不令人為之氣結!”
嚴寒咬了咬牙道:“難怪老夫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原來他比老夫想象的更壞!”
嶽小飛道:“待會兒馬昭雄到來時最好暫時別止他看到晚輩。”
嚴寒道:“那是自然客廳隔壁就是老夫的書房你不妨暫時先到我書房裡去。”
嶽小飛隨即由壁門進入書房。
頓飯工夫之後周海山果然陪同馬昭雄進入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