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寒手裡還拿著一根皮鞭。
周海山擔心剛才的話被城主聽到也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馬昭雄因為身子被子吊著臉朝上根本看不到來人是誰急得人叫道:“千萬不能走後門那要倒霉一輩子的!”
周海山情不自禁大喝道:“王八蛋你胡說什麽!”
剛才周海山的那幾句話嚴寒當然已經聽到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能裝著不知道的模樣。
他把皮鞭交給周海山道:“給我抽抽到他斷了氣再說。”
馬昭雄這才聽出來人是城主嚴寒嚇得沒魂似的嘶喊道:“城主開恩!城主饒命!”
他的話尚未喊完那皮鞭早已“刷”的抽到屁股上。
周海山每一鞭都用上了力道:“馬昭雄則是每挨一下便是一次的痛徹心肺殺豬般的哇哇大叫。
三五鞭下去便已抽得馬昭雄皮開肉綻鮮血—滴滴的直滴到地上。
漸漸馬昭雄已痛昏過去慘叫聲也越來越弱。
周海山這才停下手來。
嚴寒冷冷一笑道:“沒有老夫的命令不準解下來也不準送飯來先餓他三天再說!”
說完話冷笑連聲而去。
鳳嫣紅本來想次日一早就趕往總壇向教主密告嚴寒偏偏當晚接到副總鎮要來視察的通報。
頂頭上司要來視察她當然不能離開而且她也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原來她早就對花玉麟心生愛慕恨不得找機會投懷送抱。
花玉麟翩翩瀟灑儀表出眾她第一次見到時就難免心猿意馬。
可惜當時花玉麟正擔任招賢館副館主根本找不到理由接近。
這次花玉麟調任五關副總鎮最感興奮的就是她。
偏偏花玉麟一直不曾到宵關視察。
她在無奈之下曾有兩三次親至總鎮府明為拜謁暗是借機接近遺憾的是每次去都撲了空。
次日她在四更天就起了床刻意的化妝、修飾、打扮了一番。
其實鳳嫣紅本來已經夠美了即使不打扮照樣對男人有莫大的吸引力。
當她提前用過早餐和副統領張鳳鳴會面後連年過花甲的張鳳鳴都被她的嬌豔弄得心神不定。
張鳳鳴乾咳了兩聲道:“統領今天怎麽起來得這麽早?”
鳳嫣紅道:“副總鎮要來觀察咱們當然要提前準備準備你也該換件新衣服才對。”
張鳳鳴呵呵笑道:“卑職年紀大了乾的又是副差事馬馬虎虎就應付過去了副總鎮要來看的對象主要是統領您他看到統領您這番打扮準會給咱們宵關打上一百分。”
這幾句含揶榆的話鳳嫣紅不但不惱反而聽得打心底受用同時也暗感得意。
她怯生生的笑道:“副統領你猜副總鎮是一個人來?還是會帶不少人來?”
張鳳鳴捂著山羊胡子沉吟了一陣道:“很難講也許他會帶幾位巡關使者或副使者來。”
鳳嫣紅搭訕著道:“聽說你跟那些使者、副使者都很熟他們都有哪幾位?”
張鳳鳴道:“其實卑職和他們只能算認識而已據我知道的有兩位使者一位姓嶽一位姓袁。”
“他們都怎麽樣?”
“那位嶽使者年紀最輕只有十三四歲但卻武功最高學問最好是位難得一見的少年奇才至於那們袁使者武功文才也是一流的難得的是人很老實也算不可多得的人才。”
“副使者裡你有認識的?”
“有一位姓丁一位姓甘他們江湖閱歷雖很豐富但卻是一對粗人不過為人也蠻好。”
在鳳嫣紅的想法當然是希望花玉麟獨自而來這樣她就可以把他請到自己的小客廳使出媚功獻獻殷勤讓他來個英雄難過美人關說不定當場就可成就好事。
想到這裡似乎夢已成真索性也對張風嗚表示一下親切拉拉他的袖子道:“張老咱們一起到大門口等著迎接吧!”
張鳳鳴簡直受寵若驚好在他年紀大了還能把持得住。
來到大門口張鳳鳴故意沒話找話道:“今天是副總鎮第一次到咱們宵關來如果要表示隆重些最好能擺上個儀隊。”
鳳嫣紅哦了聲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那就勞駕馬上通知一聲要弟兄們都來集合。”
誰知張鳳鳴卻搖頭道:“卑職的意思最好是擺出個女兵儀隊這樣不但顯得新鮮也有吸引力。”
張鳳鳴這老家夥所以要出歪點子不過是想博取鳳嫣紅歡心同時也出出她的洋相。
鳳嫣紅果然認為這主意更好至少富有噱頭。
她為了集合得快親自跑到後面招呼。
不大一會工夫便集合了二十四名少女。
這些少女們個個身材苗條臉蛋俏麗穿著青一色紫衣紫裙排列在大門外果然是一支引人注目的美麗隊伍。
鳳嫣紅為了讓她們有好的表現臨時還親自教導了她們一些應有的禮節和動作例如如何敬禮如何擺頭如何注目等都規定得詳詳細細交代得清清楚楚而且她自己又當閱兵官反覆演練了好多次。
剛剛操練得差不多花玉麟便已到達了。
花玉麟器宇軒昂的走在前面身後緊緊跟著三名隨員正是袁小鶴、丁濤和甘霖。
丁濤和甘霖因為今天是陪侍副總鎮兩人挺胸凹肚也顯得格外神氣。
不過他們老遠就感到驚奇因為他們早就望見了大門外排列了一隊千嬌百媚的脂粉隊伍就像要競選什麽小姐似的。
連花玉麟也感到十分驚奇。
鳳嫣紅立刻率領張鳳鳴快步迎了上來兩人各自向花玉麟致敬。
花玉麟停下腳步道:“大門外這隊女兵是做什麽的?”
鳳嫣紅出她那燕語鶯囈般的聲音道:“是卑職讓她們來歡迎副總鎮的。”
花玉麟一皺眉宇道:“這是何苦迎接我何必擺這麽大場面?”
鳳嫣紅道:“副總鎮是第一次到這裡來非比尋常這是應該的。”
張鳳鳴也緊跟著道:“我們統領為迎接副總鎮駕臨算得上是花了一番心思做下屬的對上級就該這樣子副總鎮快請到裡邊去。”
花玉麟不再客氣舉步繼續前進。
當行近美麗隊伍前方約六七步時排頭一聲嬌喊出了敬禮口令。
接著她們整齊劃一的向花玉麟擺頭行注目禮而且還目迎目送。
這些女兵們一見副總鎮竟是如此英姿煥而且威儀出眾都看得雙眸直一個個芳心也跳個不停即使這時規定她們不準看她們也非看不可了。
接著她們望見了跟在後面的袁小鶴、丁濤和甘霖。
這一來不少女兵都忍不住要開門了只聽其中有人低聲道:“這小白臉是跑步騙人通過的!”
另一個喳喳的道:“這瘦大個子是裝著被殺了一刀流出腸子來的!”
又一個低叫了一聲道:“大家看這黑大漢就是要大刀要過去的那個!”
這時袁小鶴、丁濤和甘霖也覺得女兵隊伍中有不少人似曾相識。
他們很快想起這些似曾相識的正是當初在宵關受測時“窯姐拉客”那一站的窯姐兒。
原來上次“窯姐拉客”那一站的妓女正是這些女兵們改扮的她們當然對袁小鶴等記憶猶新。
至於“慈母望兒”那一站的四位老太太以及“寡婦盼夫”那一站的四位寡婦則是事先特約的事後再給她們一點酬勞否則怎會那麽巧四家門門站著四位望兒的老太大、四家站前站著四位盼夫的寡婦呢。
當然那四位老太太和四位寡婦也都是事先經過排練的。
另外“白吃包子”那一站卻確實是真正的飯館但事先也是約好的如果真白吃了包子宵關必定照價賠償。
經過這麽一趟女兵儀隊丁濤和甘霖表面雖裝模作樣心裡卻連呼過癮。
鳳嫣紅緊隨在花玉麟身後望著他的背影她真恨不得撲上前去擁抱一下。
有句話說:“人比人氣死人。”以往鳳嫣紅和馬昭雄在—起隻覺馬昭雄各方面也很夠可愛的但如今見了花玉麟馬昭雄就實在不能比了此刻跟在花玉麟身旁教她如何能不心蕩神馳花玉麟為了拖延時間故意走得極慢。
他們先在大廳喝過茶然後便是到各處巡視。
鳳嫣紅見找不到單獨和花玉麟相處的機會芳心一急計上心來立刻交代張鳳鳴道:“我看分頭看比較好副統領就請陪他們三位到各處走走我來陪副總鎮。”
張鳳鳴當然不會有異議袁小鶴等三人也不能不同意隨即分成了兩組。
花玉麟也不表示意見他已知鳳嫣紅淫蕩成性而且更和馬昭雄私奔也正想試試這女人到底淫蕩到什麽程度因為鳳嫣紅的醜聞他都是聽袁小鶴和嶽小飛說的是否當真如此還有待查證。
鳳嫣紅隻陪著花玉麟各處大略走了一趟便把花玉麟帶到自己住處。
進入客廳她不但不用侍婢反而把侍婢趕了出去。自己親自殷勤沏茶當端茶到面前時故意往花玉麟身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再在對面落了座。
花玉麟喝了口茶道:“你不愧是位能乾的統領把宵關治理得有條不紊。”
鳳嫣紅含羞帶笑的向花玉麟瞟了一眼道:“副總鎮過獎了如果您能常常來視察指導宵關一定比現在更好。”
花玉麟淡然一笑道:“花某初來乍到那裡談得上指導如果說是來學習那還差不多。”
“副總鎮這樣客氣卑職哪裡敢當對啦五關總鎮府成立已經快一個月了您怎麽到現在才第一次來?”
“這機關剛剛成立一切尚未走上軌道難免忙些以後花某就可常常來了。”
“卑職也曾好幾次到總鎮府去拜見您可惜每次都沒遇上。”
“花某也聽說過勞你空跑好幾趟非常抱歉。”
鳳嫣紅見花玉麟非常親切隨和料想必定可以上鉤芳心暗喜之下膽子也漸漸大了不覺媚媚一笑道:“副總鎮說那裡話只要能見到您卑職就是跑上十趟八趟也是值得的。”
花玉麟搖搖頭道:“我看不值得宵關事情很多如果隻為和我見次面耽誤了公務那不是我所願見的。”
鳳嫣紅臉上一熱接著又怯生生笑道:“那是副總鎮多慮了卑職在宵關好幾年什麽事都已駕輕就熱何況更有一位能乾的副統領有他在什麽事都處理得好好的。”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卑職去見副總鎮也並非白見只要您肯多指教卑職必定獲益良多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正是卑職所希望的。”
花玉麟不動聲色道:“鳳統領未免把花某抬得太高了!”
鳳嫣紅拋過一個媚眼道:“副總鎮怎麽又客氣起來了?卑職早就聽說您是位文武全才的大英雄對啦副總鎮平時都做些什麽消遣?”
花玉麟道:“花某為教主效力只求把事情做好那裡還談到什麽消遣。”
“人生在世總該及時行樂卑職覺得天谷什麽都好就是有一樣不好。”
“鳳統領指的是那一樣?”
“卑職說的就是夫妻不能同來就以副總鎮來說必定早已成親偏偏尊夫人不能來難道您就不感到寂寞?”
“這是皇元教的規定寂寞也沒辦法。”
“副總鎮沒有辦法自己就該想辦法。”
花玉麟見鳳嫣紅說話越來越露骨卻故意不動聲色長長籲了口氣:“花某實在沒有辦法可想!”
鳳嫣紅粉頰泛紅低下頭去道:“卑職也許有辦法。”
花玉麟索性不再言語。
鳳嫣紅望了望花玉麟臉色聲音柔柔的道:“卑職這裡的侍婢很多不乏姿色不錯的只要副總鎮看得上不論送到總鎮府或者您到關上來都方便得很。”
花玉麟冷冷笑了幾聲道:“就是這樣的辦法嗎?”
鳳嫣紅斜飄著媚眼笑道:“如果副總鎮嫌她們不好卑職還有好的。”
“這樣未免太麻煩你了?”
“做部下的替上面分憂解愁應該是份內事那裡敢怕麻煩。”
花玉麟忽然站起身來道:“我還忘了有件事要交代他們。”
在這種節骨眼上花玉麟忽然要走鳳嫣紅難免大感意外急急也站起來道:“副總鎮什麽事這樣要緊?”
花玉麟道:“自然是公事公事總該放在私事前面。”
“您不妨告訴卑職卑職派人代您傳達也就是了。”
“不成我必須親自交代鳳統領不必再陪我走了。”
花玉麟離開鳳嫣紅的客廳很快便和袁小鶴等三人會合。
這時他不但完全相信了袁小鶴和嶽小飛的話而且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更甚幾分。
不久之後鳳嫣紅又跟了過來堅留他們在宵關午餐。
依花玉麟的意思本該一刻不留的趕回去他為了使鳳嫣紅延誤面見教主的時間隻好接受宵關的午宴款待。
席上因為人多鳳嫣紅除了對花玉麟稍獻殷勤並不敢表現得太過火。
倒是袁小鶴最不自在想起上次夜間的事如今面對鳳嫣紅簡直使他連頭也不敢抬。
但丁濤和甘霖卻是興致勃勃他們邊吃邊偷瞧鳳嫣紅的撩人姿色不喝酒也夠醉得差不多了。
酒筵過後花玉麟即率袁小鶴等人離開了宵關。
送走花玉麟鳳嫣紅腦子裡依然還縈繞著花玉麟的影子。
她並未感到失望只是稍有些惆悵而已她相信只要給她時間一定可以得償心願。
現在沒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星到總壇面見教主了。她稍做休息便開始動身。
剛剛走到招賢館附近的小路上迎面來了一人赫然是嶽小飛。
她本來奇怪花玉麟上午到宵關為什麽沒帶嶽小飛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是派到外面公乾去了。
嶽小飛本想躲過鳳嫣紅但眼前就這麽一條路只有硬著頭皮和她見面了。
他抱拳一禮道:“鳳統領可是要到總壇去?”
嶽小飛隻以為城主嚴寒早在上午便先見過了城主根本不清楚嚴寒不但沒去總壇反而把馬昭雄吊起來毒打一頓。
因之他對此刻鳳嫣紅要到總壇密告嚴寒已不放在心上。
鳳嫣紅並未回答卻又反問道:“你是到什麽地方去啦?”
嶽小飛當然不能告訴對方到育化城之事順口道:“晚輩奉命到總壇辦件事。”
“你奉誰之命?”
“晚輩人在五關總鎮府自然是奉副總鎮之命。”
“到總壇去做什麽?可見過教主?”
“一點小事以晚輩這種身價那裡有資格見教主。”
鳳嫣紅對嶽小飛照樣也存有非分之想只可惜他年紀太小還不便動以男女之情在她心目中若再過幾年簡直會是第二個花玉麟比馬昭雄真不知要勝過多少。
她雙眸緊盯著嶽小飛道:“我也正是要到總壇的你可否陪我一趟?”
嶽小飛略一沉吟道:“鳳統領自己去不是很好嗎為什麽要人陪?”
鳳嫣紅道:“一個人走路很寂寞有你陪著咱們—路上可以說說話兒。”
嶽小飛為了能偵察她的行動又可做個順水人情故意猶豫了一下再道:“如果今晚趕不回來晚輩到了總壇食宿都不方便。”
鳳嫣紅笑道:“跟著我走那讓你沒飯吃只要我有地方住你就有地方住。”
嶽小飛道:“既然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鳳嫣紅內心暗喜。
她邊走邊搭訕著道:“今天上午花副總鎮到宵關視察你知不知道?”
嶽小飛道:“晚輩昨晚就聽到有人說過如果不是今天有事也許會隨副總鎮到貴關去。”
“可不是嗎小鶴和兩位副使者都去了我還特別派了個女兵儀隊迎接他們。”
“什麽女兵儀隊?”
“宵關因為任務特殊所以女兵很多她們一個個都很漂亮小飛你想不想交女朋友?”
“晚輩隻想效忠教主年紀小交什麽女朋友呢。”
“效忠教主和交女朋友根本是兩回事你雖然年紀輕對女人必定也會想若想交女朋友就該常到我那裡去我一定會找個令你最滿意的給你。”
頓了一頓又道:“還有小鶴和兩位副使者也可轉告他們常到我那裡去只要他們去找我只有好處決不會吃虧的。”
嶽小飛暗自罵道:“賤女人竟連丁濤和甘霖那種粗人都不想放過!”
他實在不願再聽對方的無聊話索性不主動開口。
到了總壇嶽小飛本想仍能隨鳳嫣紅行動以便監視她做些什麽但鳳嫣紅卻把他安置在總壇外圍一處小樓裡。
這處小樓只有一名老人負責看守顯然鳳嫣紅對這裡很熱就像自己的行館一樣可見她在總壇很兜得開。
她交代嶽小飛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千萬別私自跑到外面去有什麽需要隻管找那名老仆人那者仆人名叫高來。”
嶽小飛道:“鳳統領預計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鳳嫣紅道:“不一會如果我回來晚了吃住方面高來自會替你料理。”
她離開那座小樓不經大殿直趨教主內宮。
經過通報之後傳諭出來:教主就在內宮接見。
內宮警衛森嚴連鳳嫣紅這種教主的心腹人也是一路低著頭進去的。
皇元教主坐在繡有日月龍風錦披的寶座上身後站著兩名眉目俏麗的彩衣少女。
原來皇元教主是一位女的。
她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面目姣好風華絕代神采中卻又隱現著一股逼人的威儀。
令人望而生畏。
鳳嫣紅不敢仰視趨前幾步盈盈拜了下去道:“屬下宵關統領鳳嫣紅參見教主望教主萬歲萬萬歲!”
皇元教主不見絲毫表情開口道:“起來吧有話站著講!”
鳳嫣紅站起身來視線掠過皇元教主身後兩名少女卻又低下頭去。
皇元教主道:“她們兩個都是服侍我多年的人用不著避開。”
鳳嫣紅吸了一口氣才道:“三年前有一名闖進天谷圖謀不軌名叫何慧仙的女子被教主親自下諭打入育化城靈堂為奴而且若無教主手令不得開釋這事教主還記得嗎?”
皇元教主哦了聲道:“當然記得這女子還是由你密告的現在為什麽又提起她來?”
“屬下得到密報目前這女人已被育化城嚴城主擅自開釋負責守護靈堂的馬香主職責所在隻他向嚴城主稟報那女人是教主親自下諭打入靈堂的經過豈知嚴城主不但不肯把那女人交回靈堂反而把馬香主痛責了一頓。”
皇元教主神色微變道:“不可能吧嚴城主是我的大師兄怎會跟我過不去?”
鳳嫣紅道:“就因為嚴城主是教主的大師兄所以他才敢這樣做而且他當時的語氣似乎根本設把你老人家放在眼裡。”
皇元教主神色又是一變道:“鳳統領本教主和嚴城主的關系非比尋常你這話若有半點不實小心我先拿你治罪!”
“這樣的大事屬下怎敢信口開河若當真所報不實即使被您老人家處死也是罪有應得絕無半句怨言。”
“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育化城那邊也有屬下的熟人教主只要把馬香主叫來一問便知。”
皇元教主為了查證隨即命人到育化城傳諭馬昭雄來見。
一面吩咐鳳嫣紅道:“你先退下休息等馬香主到來時再一並來見。”
那負責傳諭的是一名護法。
大約一個時辰後那護法神色慌張的回來了。
皇元教主升座問道:“馬香主為什麽沒來?”
那護法躬身道:“稟教主馬香主已被嚴城主扣押起來而且是吊在梁上被打得遍體鱗傷。”
這一來皇元教主不信也得信了。
她不動聲色問道:“可問過嚴城主為什麽要扣押馬香主?”
那護法道:“嚴城主不肯講看樣子他的火氣很大屬下雖然是奉諭前去他卻一副似理不理的樣子。”
“你可親眼見過馬昭雄?”
“嚴城主不準見。”
“那麽你怎知馬香主被吊在梁上打得遍體鱗傷?”
“是育化城總管周海山講的連周海山也不準屬下進去看。”
皇元教主默然許久才再說道:“那就由你再到育化城一次去把嚴城主請來!”
那護法面有難色道:“嚴城主火氣的確很大屬下只怕請不動他。”
“這是本教主的令諭並非你私人請他難道他連本教主的令諭也不遵守快去!”
那護法躬身而退。
育化城主到達總壇時已是起更時分。
這時鳳嫣紅已先守在皇元教主身邊同時也知道了馬昭雄被吊毒打之事。
馬昭雄的被吊毒打鳳嫣紅內心反而倍感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嚴寒的罪名越大了自然也越容易告倒他。
嚴寒進來之後對皇元教主只是拱了拱手。
皇元教主雖未下位迎接卻也連忙欠身答禮。
他們是師兄妹關系可謂與眾不同。
只聽皇元教主道:“大師兄請坐!”
嚴寒隨即在一旁坐下但卻望著站在一旁的鳳嫣紅怒目而視。鳳嫣紅被看得一顆心怦怦直跳急急低下頭去。
嚴寒冷冷問道:“教主把嚴某叫來不知有什麽示下?”
皇元教主語氣顯得十分平和道:“方才小妹派趙護法到育化城傳見馬香主聽說馬香主被師兄扣押起來而且還吊在梁上受刑可有這件事?”
嚴寒頷道:“不錯有這麽一回事。”
“馬香主犯了什麽城規?大師兄可否告知小妹?”
“他擅自溜出育化城一去大半天直到深夜才回來。”
“大師兄可知道他到哪裡去了?去做什麽?”
嚴寒驀地雙目圓睜手指鳳嫣紅道:“教主不妨問問這女人!”
皇元教主轉頭望向鳳嫣紅。
鳳嫣紅連忙跪倒在地道:“稟教主屬下什麽也不知道更不明白嚴城主為什麽會這樣說話。”
嚴寒嗔目喝道:“他到宵關和你幽會你這賤女人還敢說不知道?老夫早就知道你這賤女人作賊心虛惡人先告狀竟要在教主面前密告老夫簡直豈有此理!”
鳳嫣紅隻嚇得股搖膽栗連連叩頭道:“稟教主嚴城主這些話全是冤枉屬下的屬下不知道什麽事得罪了嚴城主他老人家竟然在教主面前說出這種沒影兒的話來!”
只見嚴寒霍地騰身而起飛起一腳直向鳳嫣紅踢去。鳳嫣紅一聲慘叫直踢到牆角邊。
嚴寒在皇元教主寶座前如此舉動這是皇元教立教以來從沒生過的事他踢的是鳳嫣紅而難堪的卻是皇元教主。
皇元教主終於變了臉色冷然大聲道:“大師兄有話好好講何必在小妹面前這麽大的睥氣?”
嚴寒哼了一聲道:“這賤女人太可惡了提起她的醜聞嚴某真是說不出口!”
皇元教主隻好暫且放下鳳嫣紅的事不談語氣再轉為緩和道:
“大師兄到底準備怎樣處置馬香主?”
嚴寒道:“先吊他三天三夜如果吊死了就讓他死去。”
“大師兄馬香主縱然犯了城規也不過是擅自外出就是處分他也用不著處分得這樣重。”
“嚴某早知馬昭雄是教主的人不過他既然被分在育化城當差嚴某就有權處置他!”
皇元教主瞬間臉色變了幾變強自抑製著激動的情緒道:“這件事也可以暫時不談聽說貴城靈堂一個叫何慧仙的女人已被大師兄釋放了可有這件事?”
嚴寒道:“不錯也有這回事。”
“大師兄可知道那女人是待罪之身小妹曾親下手諭打入靈堂為奴若沒有小妹傳諭誰也不能釋放的是嗎?”
“嚴某也聽說過。”
“大師兄明明知道這件事為什麽把她釋放了呢?”
“嚴某想先問教主一句話那個叫何慧仙的女人究竟犯了什麽戒律?”
“三年前她進入天谷的用心就是圖謀不軌。”
“有什麽證據?”
“是鳳統領向小妹密告的鳳統領手邊就握有她的證據。”
嚴寒冷笑道:“原來教主也是相信了她的讒言這賤女人根本說不出一句人話教主嚴某為了皇元教也為了你不得不奉勸幾句話但願你能親君子遠小人忠言逆耳聽不聽就在你了!”
皇元教主臉色變得紅中帶綠冷冷笑道:“多承大師兄教誨小妹自信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嚴寒霍然而起拱了拱手道:“如果教主沒有別的吩咐嚴某就告辭了!”
皇元教主道:“大師兄請等一等小妹想再問問那叫何慧仙的女人目前在什麽地方?”
嚴寒道:“嚴某暫時把她調到城府。”
“這樣吧請大師兄明天就派人把那女人送到總壇來。”
“莫非教主準備處置她?”
“這是小妹的事大師兄用不著多問。”
“教主的令諭嚴某不敢不遵不過嚴某擔心她在路上逃脫事關重大所以教主最好派一位高手到育化城把她押回來。”
嚴某說完話掉頭而去。
嚴寒走後皇元教主的臉色竟是越變越冷越變越凝坐在那裡一言不。
這時鳳嫣紅雖已爬了起來卻又走到皇元教主寶座前跪下掩面啜泣起來。
皇元教主冷聲道:“你還跪在這裡做什麽?”
鳳嫣紅淚流滿面嗚咽道:“屬下求教主明鑒方才嚴城主說那一番話完成是無中生有屬下真不清楚究竟那件事得罪過他。”
皇元教主道:“他說他的我明白就好難道他打了你你還想打他不成?”
鳳嫣紅打了個哆嗦道:“屬下怎敢存這種念頭嚴城主是教主的大師兄他連教主都敢教訓踢屬下一腳算什麽。”
“那你為什麽還要哭哭啼啼的還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屬下覺得被打事小平白受辱事大女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便是名節嚴城主破壞了屬下的名節屬下還有什麽臉再活下去?”
“起來別者說傻話他說的是一回事我相不相信又是一回事只要你自己真做得正他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何必計較。”
鳳嫣紅拭去了淚痕爬起來。突聽門外出一陣嘿嘿冷笑接著珠簾一掀走進一個人來。
這人身穿一襲寬人的黑袍年紀約五旬以上膚色有如黃蠟一張窄長的馬臉八字眉倒三角眼鷹鉤鼻薄嘴唇下顎就像瓢把子般留著兩擻八字胡全身瘦骨嶙峋像弱不禁風模樣但兩眼卻精芒湛湛直能懾人魂魄。
原來這人是皇元教總壇總護法姓秦名槐不但一身武功高不可測文才也頗出眾皇元教主一向對他言聽計從。
秦槐在皇元教總壇除教主外稱得上是以他為尊。若論身份地位不在城主之下但因兩位城主都是教主的師兄使得他不得不對兩位城主有所顧忌而已。
皇元教主先行開口道:“什麽事值得總護法一路冷笑?”
秦槐向皇元教主施了一禮然後站在一旁道“剛才的事還不值得好笑嗎?本座實在佩服教主的涵養居然能逆來順受把這口氣忍下了!”
皇元教主指了指方才嚴寒坐過的座椅道:“總護法請坐剛才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秦槐摸著八字胡又嘿嘿笑了起來:“方才本座從窗外經過正趕上嚴城主腳踢鳳統領裡面生了這麽大的事當然不能不停下來偷聽偷聽。”
“總護法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本座算開了眼界也開了耳界不知咱們皇元教究竟還有禮統沒有?”
皇元教主籲了口氣道:“其實我方才何嘗不惱看在他是我的大師兄也只有強忍下一口氣了。”
秦槐眨動著倒三角眼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教主的耐心總該有個限度。”
“總護法的意思準備怎麽辦?”
“俗說疏不間親比起嚴城主本座和教主的關系總是疏了一層所以本座也實在不便多說什麽免得兩頭不討好等於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總護法隻管說我什麽時候把你看成外人過呢?”
“那就請恕本座直言了教主不久之後便要遠征中原掃蕩中原武林要想旗開得勝先必得號令貫徹那就是要先除去內部的障礙本座鬥膽說句話嚴城主正是本教內部的障礙。”
皇元教主哦了聲道:“這話怎麽說?”
秦槐冷笑道:“本座先請問教主你老人家是否有把握能號令得動他?”
皇元教主對秦槐這一問似是很難回答。
秦槐接下去道:“教主既然號令不動他其他人也很可能群起效尤這樣一來後果的嚴重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他的人誰敢群起效尤?難道他們就不怕本教主以教規治他們的罪?”
“那除非連嚴城主一起治罪否則就賞罰不公何以服眾?”
皇元教主凝著臉色陷入沉思許久以後才道:“其實嚴城主剛才可能是情緒不穩決不可能對我有二心。”
秦槐皮笑肉不笑道:“那也不一定明天的事據本座預料他就很可能給你老人家一點顏色瞧瞧!”
“總護法指的是什麽事?”
“就是那個叫何慧仙的女人的事。”
“你是說他不肯把人交出來?”
“若他肯交出人來本座剛才那些活就算白說了。”
“真會這樣?”
“本座情願把人頭賭上。若他肯交出人來本座就自行把人頭割下來呈到教主面前!”
皇元教主雙眼抽搐了幾下道:“總護法言重了。萬一他不交人又該怎麽辦?”
秦槐道:“那就是教主必須下決心的時候了。”
秦槐再側過臉來道:“教主該您拿個主意了現在的問題
重要的不是那名女犯能否押回來而是嚴城主已有二心公然抗命為了大局著想教主似乎沒必要再顧慮什麽情面。”
皇元教主沉吟了半晌道:“若現在采取行動只怕太早了些。”
秦槐皺起八字眉眯起一對倒三角眼接著陰沉沉一笑道:
“那就由本座親到育比城一趟。”
皇元教主以是頗感意外訝然問道:“你有把握能把叫何慧仙的女人押回來?”
秦槐道:“本座此去的目的是想親自了解了解狀況看看嚴城主到底用心何在?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至於能否把姓何的女人押回那倒不重要了。”
“找希望你要小心些最好不要和他當場鬧翻。”
“教主放心本座一切自當見機行事。”
嚴寒和周海山正在大廳未散嶽小飛突然匆匆而來。
原來嶽小飛在總壇外圍那座小樓住過一夜後本想直接到育化城向嚴寒密報因為由總壇到育化城比宵關到育化城路程差不多近了一半。
但他不能不但心鳳嫣紅生疑隻好和鳳嫣紅一道先回宵關再重新趕來。
當下。嚴寒也把總壇曾來押解何慧仙的事告知了嶽小飛。
事情已經鬧大了嶽小飛當然大感忐忑不寧同時他對嚴寒的不惜和總壇決裂仗義相助真是感激莫名。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大漢匆匆前來稟報:總護法秦槐已進入了城門。
總護法秦槐親自前來育化城。嚴寒和周海山不難想到事情已經十分嚴重。
秦槐是總壇的第二號人物連嚴寒對他也不能過於怠慢立即吩咐周海山出迎自己則來到客廳門口等候。
嶽小飛為了能親眼看到事情究竟嚴重到什麽程度躬身稟道:
“晚輩是否能隨侍城主身旁?”
嚴寒道:“老夫雖然也希望你能在場但萬一被秦槐認出只怕越不好辦了。”
嶽小飛道:“不要緊周總管賜了晚輩一副人皮面具晚輩已帶在身邊。”
嚴寒喜道:“那就快快帶上隨在老夫身旁。”
嶽小飛剛把面具戴好不久秦槐已在周海山的陪同下搖搖擺擺而來。
嚴寒連忙拱手道:“萬想不到秦總座今天會駕臨本城嚴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秦槐也拱手過額一面嘿嘿笑道:“本座事先未經通報冒昧而來還望嚴城主海涵!”
兩人互讓著分賓主坐定後嶽小飛連忙恭恭敬敬的將茶端上然後又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秦槐喝了口茶先嘿嘿笑了幾聲才道:“聽趙護法回去向教主稟報那名姓何的女子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可否讓本座瞧瞧?”
嚴寒道:“據姓何的女子說她這病是種怪病只要一犯必須泡在溫水裡日前還在浴盆裡泡著秦總座想進去看。只怕不太妥些。”
秦槐捋著八字胡乾笑道:“本座還從沒聽說過世上有這種病當真巧得很。”
嚴寒也呵呵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秦總座縱然見多識廣也難免有沒聽說過的事。”
“如果是這樣本座的確不方便進去。”
“嚴某不解。教主為什麽要人要得這樣急姓何的女子打入靈堂三年多從沒見教主問過如今急著要人教主是否誤聽了什麽人的讒言?”
“教主聖明睿知怎肯聽信讒言想必那姓何的女子確是一名重犯否則教主決不可能非把她押回總壇不可。”
“那就請秦總座代嚴某上複教主過兩天等她稍好些嚴某必定親自把人送到總壇不需教主勞心。”
“這樣說本座該代教主謝過嚴城主了。”
嚴寒搖了搖頭籲口氣道:“其實姓何的女子病得這麽巧並非無因若不說明白教主和秦總座說不定還會對嚴某生出疑心。”
秦槐哦了聲道:“什麽原因?”
嚴寒道:“她這病是嚇出來的當她聽到教主要把她押到總壇心裡一急一怕多年沒犯的老毛病居然複。”
秦槐頷道:“嚴城主為什麽早不說明否則也許真的會讓人生誤會。”
他說著忽然站起身道:“本座可否去看看馬香主?他是個男人即使也泡在浴盆裡也不至於看不得。”
嚴寒沒想到對方有此一著想拒絕又沒理由隻好也站起來道:“秦總座為什麽想起要看他?莫非也是奉教主之命?”
秦槐皮笑肉不笑道:“既然來到貴城只能說是順便。”
嚴寒道:“那麽就請秦總座隨嚴某來。”
來到那間空屋周海山先行上前打開了門。
只見粱上吊著一個人幾乎認不出是馬昭雄。
由於嚴寒一直到現在不曾給他吃飯僅僅兩天的工夫馬昭雄已經被吊得不成*人形簡直近乎奄奄一息。
周海山道:“馬香主總壇秦總護法來看你了!”
馬昭雄緩緩睜開眼來露出驚喜之色有氣無力的喊道:“總護法快救救屬下!”
秦槐咧嘴乾笑了幾聲道:“吊你的是嚴城主本座如何救得了?”
馬昭雄再喊道:“你替屬下講講情屬下是冤枉的。”
秦槐道:“你冤枉不冤枉只有嚴城主心裡有數跟本座講又有何用?”
馬昭雄原以為秦槐是自己的救星萬沒料到他的態度竟是如此漠不關心。
只聽秦槐又道:“就這樣吊著吧看起來還蠻舒服的。”
馬昭雄拚力叫道:“總護法你老人家怎麽說出這種話來?”
秦槐道:“嚴城主不肯饒你讓本座說什麽話一名小小香主有你不多沒你也不少就是死了又有什麽大不了!”
他說著逕自走出空屋向嚴寒拱拱手道:“本座該告辭了!”
秦槐走後嚴寒和周海山又回到大廳。
嶽小飛正守在大廳裡他擔心被馬昭雄認出並沒跟著去。嶽小飛取下面具等嚴寒坐下後跟過來道:“城主你老人家必定看得出這位總護法不懷好意?”
嚴寒冷笑道:“你放心老夫不會上他的當。”
嶽小飛道:“晚輩擔心若下次教主把城主召到總壇你老人家說不定會遭到意外。”
嚴寒點點頭道:“打這種可能也許真會像韓信當年被宣進了未央宮。”
“那麽城主該如何處置必須抨做打算!”
“老夫自有應付之道。”
秦槐回到總壇皇元教主正在內宮等候回音。
當她聽過秦槐報告之後臉色如罩寒霜緘默了半響才道:
“事情的確如你所料看來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秦槐不動聲色道:“教主可要馬上宣召他到總壇當場把他拿下?”
皇元教主道:“當然這該是唯一的辦法。”
秦槐點頭笑道:“教主馬上這樣做不覺得操之過急嗎?”
“這可是你的主意。”
“不錯是本座的主意。但教主應該想到。嚴城主並不糊塗您若現在馬上叫他到總壇來他在戒心尚未消失之下很可能托故不來而教主又不能把他捉了來到那時事情就不好辦了。”
“你的意思說先按兵不動?”
“本座正是這麽想到時候必定可一舉成功。”
嶽小飛急急忙忙返回五關總鎮府。
他外出兩天一夜必須把所有生的事盡快稟告父親。
花玉麟間言大驚他不難想到事態的嚴重。
另外他也絕未料到身為育化城主的嚴寒為了救出自己的愛妻何慧仙竟肯付出如此大得不能再大的代價。
由這事看來嚴寒和皇元教主分明已是水火無法相容了。而嚴寒為了自保除了叛離皇元教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想到這裡花玉麟顯得神色無比鄭重的道:“從現在起你不妨大部分時間留在育化城主身邊必要時我會連袁小鶴也一起派去。”
嶽小飛心頭一震道:“父親可是認為嚴城主隨時都有危險要孩兒和袁大哥去保護他?”
花玉麟頷道:“不錯嚴城處根本已不可能和教主言歸於好而教主也絕對不可能容得下嚴城主嚴城主是為了你母親才付出如此重大的犧牲我們又怎能不暗中相助。何況一旦育化城不保你母親也難幸免。”
嶽小飛心頭如受電擊頓一了頓道:“可是育化城的力量如何能敵得住教主的整個天谷?嚴城著豈不眼看會被消滅?”
花玉麟喟然一歎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只要我們盡了力那裡還能計較後果即使我們同歸於盡也是有代價的育化城所有的人雖被消滅但皇元教也必付出慘重的代價至少已經沒有力量再進據中原如此看來我們豈不是為中原武林消除了一場腥風血雨的浩劫。”
“父親那時是否也要到育化城?還是準備在暗中接應?”
“只要雙方戰火一起為父當然要帶領這裡的心腹手下趕到育化城相助同時我也許會帶個人質去。”
“父親所說的人質是誰?”
“當然是大公主有了大公主做人質皇元教必定投鼠忌器。
皇元教主想消滅育化城也就難了。”
嶽小飛立刻像來了一線希望如能把大公主拿下做人質的確不失為一良策。
他略一沉吟道:“是否也可把鳳嫣紅拿下做人質?”
花玉麟搖頭道:“她雖是教主的心腹但教主卻根本不會顧念她的生死以她做人質又有何用?”
“那麽孩兒明天就再回育化城去。”
“不必那麽急依我所料教主目前對嚴城主必定暫時按兵不動不妨過三、五天再去。”
嶽小飛離開花玉麟房間便忙著去找袁小鶴。
他和袁小鶴又是很久不見了。
他和袁小鶴親如一母同胞一時不見便難免想念。
按著又去找丁濤和甘霖。
偏偏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原來丁濤和甘霖是去了宵關。
他們兩人自從上次隨花玉麟到宵關視察後這兩天一心一意隻念著宵關。
因為宵關統領人長得美而且也風騷尤其那二十幾名擔任儀隊的女兵即便看一眼也是舒服的。
他們本來想約袁小鶴一起去但又覺得袁小鶴太正經去了反而有煞風景不若自己去的好。
到了宵關偏偏卻連—個女的都沒看到。
副統領張鳳鳴又外出未歸。
守門漢子把他們引到大廳就忙自己的了弄得他們連個做陪的也沒有。
丁濤低聲道:“老甘咱們直接找鳳統領去!”
甘霖哼聲道:“也不撒泡尿照照就憑咱們能去直接找人家鳳統領?”
丁濤噘噘嘴道:“那可不一定咱們好歹也是巡關副使者既然來了鳳統領就不能不理上次你該看到那女人的一身騷勁簡直媚到了骨子裡弄得這兩晚簡直連覺都睡不好。”
甘霖瞪了一眼道:“*那是她對副總鎮獻殷勤若看到你她就要另換一副模樣了!”
“不管她換不換模樣反正那模樣叫人一看就舒服咱們就去見見她!”
丁濤說完話不等甘霖反應拉著甘霖就走。
甘霖沒奈何隻好跟著走其實他內心又何嘗不想再見見風情萬種的鳳嫣虹只是表現得比丁濤含蓄—點罷了。
剛出了大廳便有一名紫衣紫裙的少女迎面而來。
那少女羞答答的問道:“你們兩位可是巡關副使者嗎?”
丁濤笑吃吃的道:“姑娘怎麽認識?”
那少女道:“前兩天副總鎮來時你們不是就隨在後面嗎?”
“原來姑娘那天也在場?”
“那天我是儀隊裡面的當然見過你們而且看到你連眼珠都不轉直盯著我們。”
丁濤尷尬笑道:“彼此彼此若姑娘不看我又怎知道我看你?”
那少女紅著臉道:“我們看你是統領規定的。”
丁濤道:“我看你們也是副總鎮規定的。”
那少女不想和丁濤耍嘴皮子低頭就要跑開。
丁濤忙叫道:“姑娘別跑還有事情拜托你。”
“什麽鬼事?”
“拜托你代我們向統領通報—聲就說我們來拜訪她。”
那少女隻道是公事當然不能不理隨即依言而去。
不大一會兒便另有一名少女過來招呼道:“統領請兩位副使者進去!”
丁、甘兩人真是喜出望外。
他們求見鳳嫣紅只不過是試探試探想不到竟真達到了目的。
兩人跟在那少女身後進入一處精舍直奔客廳。
那少女請兩人坐下又端來兩杯茶臨走時道:“兩位副使者請稍待我們統領馬上就出來。”
客廳裡只剩下丁濤和甘霖兩人不免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他們自然料得到這間客廳必然是鳳嫣紅獨用的似乎每一樣擺設都香噴噴的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兩人正在出神屏風後已響起腳步聲。
接著鳳嫣紅帶著一陣香風現身而出。
只看她那煙視媚行嬌嬌而來的姿態就夠丁濤和甘霖兩眼直的。
兩人連忙站身而起各自抱拳敬禮卻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鳳嫣紅風致嫣然的抬了抬手道:“兩位副使者請坐別客氣。”
說著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鳳嫣紅笑靨生春的道:“我只知道二位一位姓丁一位姓甘不知大名怎麽稱呼?”
丁濤搶先說道:“咱叫濤。”
鳳嫣紅道“是那個字?”
丁濤道:“左邊是禍水的水右邊是壽衣帽的壽咱的姓很簡單名字卻又很麻煩當初寫了好幾天才寫對。”
甘霖接著道:“我叫霖上面一個無雨不成水的雨下面—個無林不著火的林。”
鳳嫣紅強忍著笑道:“真難得二位有這樣一個好名字!”
丁濤大為得意道:“鳳統領過獎了。名字雖然好可惜官做的不大。”
鳳嫣紅道:“那裡話巡關副使者已經不算小了二位今天可是巡視宵關來的?”
丁濤道:“不敢當只能說閑著沒事到貴關來走走能蒙統領接見也算我們祖上有德山上有杏!”
甘霖急急用手肘碰了丁濤一下道:“什麽山上有杏是三生有幸!”
丁濤低聲叱道:“你別打岔本來就是山上有杏!”
鳳嫣紅道:“袁使者和嶽使者怎麽沒來?”
丁濤道:“袁使者近來好像很懶不大喜歡走動。嶽使者經常到外面公乾有時好兒天都見不到他的面。”
“嶽使者都到什麽地方公乾?”
“他不肯講好像是到什麽城裡去。”
“可是育化城?”
“不知是不是一劃城反正有那個城就是了。”
顯然鳳嫣紅對嶽小飛的行動已留上了意。因為上次她雖聽嶽小飛說是去總壇但經她打聽總壇卻無人見過他。
忽聽丁濤乾咳了幾聲道:“統領上次我們跟花副總鎮來看見您這裡有那麽多女兵怎麽今天很少見到呢?”
鳳嫣紅抿嘴一笑道:“丁副陵者問這個幹嘛是否還想再看看?”
丁濤呲著一對大板牙道:“男人嘛誰不想看看好看的。”
鳳嫣紅道:“如果你們想看我就叫兩個來陪二位到各處走走。”
丁濤頓感樂不可支噘嘴笑道:“實在不好意思!”
鳳嫣紅道:“這是應該的你們二位請到外而一棵大樹下等她們很快就到。”
丁濤和甘霖難免有些奇怪為什麽不在客廳等而要在大樹下等呢?
他們無暇多想歡天喜地的辭別過鳳嫣紅。逕自到了門外。鳳嫣紅隨即召了兩名少女到客廳來。
這兩人姿色都在中等以上一個叫紅杏一個叫碧桃。
鳳嫣紅道:“你們馬上去陪那兩個副使者要耐著性子把他們陪得舒舒服服待會兒打賞。”
紅杏道:“統領可要屬下們在他們身上得到什麽?”
鳳嫣紅道:“不錯盡量設法開清楚花副總鎮以及袁使者、嶽使者等人的動態。”
原來鳳嫣紅所以如此做不但是她自己希望知道的也是皇元教主的秘密交代。
皇元教主每次布屬下新任命後。必定找人暗中考核花玉麟是初任新職嶽小飛和袁小鶴是剛剛為天谷效力她當然要加以考核。
由於鳳嫣紅是皇元教主的心腹又正好和五關總鎮府同在宵關當然這項秘密任務就落在鳳嫣紅身上。
這次鳳嫣紅正是一舉兩得。不但可以報效皇元教主更可借這機會把花玉麟和袁小鶴搞到手中。
這時紅杏和碧桃似乎有些躊躇。
鳳嫣紅道:“你們為什麽還不去?”
紅杏囁嚅著道:“屬下們擔心會吃了那兩位副使者的虧!”
“你們怕吃什麽虧?”
“那兩位副使者好像都很不老實尤其那個黑大漢更是凶來兮說不定他會來個霸王硬上弓。”
鳳嫣紅笑道:“原來為這個他若硬上弓你們就給他上正好把他們侍候痛快了他們必定會對你們無話不談。”
“可是那樣一來屬下們就……”
“就什麽?你們還想得一座貞節牌坊不成?也少不了—塊肉這種事說不定你們以後想都想不到呢?快去別讓他們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