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承先搖頭道:“天下哪有這等事?晚輩不信!”
凌濤道:“老弟不信那也沒有法子不過老朽卻是親自目睹過……”
葛天森笑道:“凌兄你這話有些玄啊!”
凌濤道:“怎的玄了?這本是事實啊!”
葛天森道:“凌兄有一件事你可莫要忘了兄弟對別的不在行但對行醫用藥之道卻是內行得很。”
凌濤忽然笑道:“不錯兄弟倒幾乎忘了……”語音一頓接道:“葛兄弟這事說來果真有些兒玄一個人的經脈上怎會要靠藥物來維持正常呢?”
葛天森道:“凌兄兄弟的看法那是軒轅萍騙人的話!”
凌濤道:“騙人的話麽?葛兄之意是兄弟四人根本不曾被那軒轅萍做過手腳?”
葛天森道:“也許是!不過……”
凌濤道:“不過什麽?”
葛天森道:“也許她不是傷了你們的經脈!”
凌濤道:“不對老夫曾親眼見到她傷了一個屬下的經脈然後在一個月之後不曾給他藥物那人果然在六個時辰之內全身經脈萎縮而亡。”
葛天森笑道:“不可能凌兄你們四位果然是上了那軒轅萍的當了!”
凌濤道:“葛兄你認為兄弟等經脈並未受害麽?”
葛天森道:“自然是不曾受害的了!否則只怕凌兄等四位的武功要大大的打了一個折扣!凌兄你應該是明白自己的武功可曾受損退步?”
凌濤道:“沒有!”
葛天森道:“這就是了……”
他語音未已龍門老人忽然大聲道:“是了!那軒轅萍用的乃是商老人的一種截脈手法凌兄身上果然被那丫頭做了手腳!”
龍門老人忽出此言隻把葛天森聽得呆了一呆。
石承先、澄因大師則顯得甚是不安只因他們全都知曉龍門老人便是八荒魔劍之故!
此刻龍門老人忽地這麽說話只怕少不得要引起葛天森懷疑了!
果然葛天森聞言立即皺眉道:“老丈你………知道那軒轅萍的底細麽?”
龍門老人似是也知自己失言連忙搖頭道:“那倒不知曉不過老夫對那九大魔尊之的‘奪天魔手’商老前輩的武功知道得甚多!”
葛天森沉吟道:“老丈你自從現身從未提起過去之事區區對老丈的身份甚是存疑!”
龍門老人皺眉道:“你疑心老丈什麽?”
葛天森道:“區區聽得尊駕適才之言疑心尊駕是那九大魔尊的弟子!”
龍門老人失笑道:“怎麽會?老弟你錯了!”
葛天森道:“如是區區猜錯了尊駕又怎會對商洛的武功知之甚詳呢?”
龍門老人遲疑了一下笑道:“其中原因老夫不願說出不過老夫可以告訴你此事別人不知但石娃兒和澄因大師卻是明白!”
葛天森道:“真的麽?”
龍門老人道:“老夫豈是騙人之徒?”
澄因大師聞言一驚看了石承先一眼石承先向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頓時澄因大師接道:“葛施主龍門老施主說的不錯他是說的實話施主不用掛在心上了!”
葛天森看了看龍門老人和石承先終於笑道:“在下自是信得過大師之言!”話音一頓接道:“老丈如是那軒轅萍真的是在他們身上做了什麽手腳不知老丈可知解救之法?”
龍門老人笑道:“老夫既是知道那丫頭用的何等手法當然也會知曉解救的方法了!”
劍怪凌濤脫口道:“兄台知曉解救方法不知可願為凌某兄弟費心解脫……”
龍門老人不等他說完便自笑道:“老夫要試上一試的了!不過老夫還不敢說一定有把握倘若解除不了她的手法你可莫要見怪啊!”
凌濤道:“兄台盡管試上一試解得了固然是好若是解不了那也是兄弟等的命運不好而已兄弟等又怎敢見怪呢?”
龍門老人移步到了凌濤身前緩緩伸出右手按向凌濤的頸後玉枕穴部位不曾使勁卻是沉聲道:“凌兄有一樁事老夫可得先行說明白。”
凌濤道:“有什麽話兄台隻管說明。”
龍門老人道:“老夫如是能夠解除那軒轅萍在你們兄弟身上所施下的禁製老夫甚望四位不要助紂為虐幫那天香門作出壞事!”
他並未提出要天山四友相助倒是大出葛天森意料之外當下忍不住笑道:“老丈只要你真能解除他們的禁製兄弟相信天山四友必會倒戈相向幫助我等!”
凌濤長歎了一聲道:“不錯凌某確有此心就算兄台和葛兄弟不說凌某也要自告奮勇的了!”
龍門老人笑了笑道:“能夠借重四位那自然是更好的了!但如四位有什麽不便之處那也沒有關系老夫等人的力量已然足夠對付軒轅萍的了!”
凌濤聽他似有拒絕自己兄弟相助之意心中甚是不解但又不好反問隻好苦笑道:
“兄台若是不願凌某等插手凌某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葛天森忽然接道:“凌兄龍老丈不是拒絕四位你不要多心了!”
龍門老人這時兩指捏在五枕穴兩旁的經脈之上暗暗的用力一按笑道:“葛兄弟說的不差老夫並無拒絕之心老夫只是不知自己有無把握故而未便多作承諾凌兄確是不消多心了!”
他指力漸漸加重接道:“如何?左臂的陽脈之中可有什麽感覺麽?”
凌濤隻覺那左手陽脈如同火燒一般聽得龍門老人之言當下接道:“如同火炙一般甚是難受!”
龍門老人笑道:“這就不錯了你們果然中了那丫頭的暗算了!”他松開了手向葛天森道:“葛兄弟這種手法在商洛的記載中稱為‘斷脈截經手’一旦被製果真是要按時服藥方可保住經脈不受其害否則全身經脈必將萎縮而亡!”
葛天森呆呆的道:“這可是兄弟頭一遭聽到呢……”
凌濤轉身道:“老丈你當真解得了麽?”
他見龍門老人說的頭頭是道心中甚是佩服竟然連稱呼也改變了。
龍門老人道:“老夫已然說過了試上一試自然沒有什麽關系至於是否真能完全治好老夫也無絕對把握但老夫絕不藏私便是!”
葛天森沉吟道:“老丈這解救之方可是要憑藥物麽?”
龍門老人道:“那也不全是除了藥物之外還得用推宮過穴的手法相輔。”
葛天森道:“老丈倘是要雙方齊頭並進眼下是無法先將凌兄治愈了?”
龍門老人道:“正是如此!”目光轉向凌濤接道:“但等此間事了老丈盡力而為!”
凌濤聞言沉吟了一下忽然笑道:“富貴在天死生由命老丈這等心意凌某已是感激不盡。”
他笑聲一頓向葛天森接道:“葛兄弟天山四友在武林中向來被人目為正邪不分的人物老朽拚著隻余一月可活也得做出幾樁令人大快心胸之事好叫江湖子弟明白凌某並非聽人傳言的那等可恥之輩!”
葛天森道:“凌兄好說別人不知四位但兄弟卻是明白得很凌兄忽出此言叫人聽來真是不安得很老實說你也不用這等悲憤自責龍門老丈只要知曉商洛老人的手法兄弟又精通藥理似這等病痛只要找出根源兄弟自信可以治療的了!”
凌濤遲疑了一陣笑道:“葛兄弟盛情凌某先行謝了!”
他慨然一歎接道:“由此前去抱虹岩尚有五處關卡除了最後一道關卡兄弟無力指揮之外其余的四處大概用不著諸位費心了!”
言下之意那是這前面四處的阻力都可以由他一人出面喝退了。
葛天森道:“凌兄你……這麽做不怕那軒轅萍疑心你背判了她麽!”
凌濤大笑道:“生死已不在我心下軒轅萍的疑心與否對我又有何害?”語音一頓當先舉步出了那窄窄的石洞門。
葛天森感激的一笑道:“如此真是委屈了凌兄了!”
幾人隨在凌濤的身後向外行去。
走出石洞迎面便是一處天塹般深谷兩側橫生各種雜樹低目下望深不見底對面山崖卻在五丈之外如是有人暗襲那實在是無法逃躲。
五丈距離對石承先這些高手而言也並不足以難倒他們只是倘若在躍身半途對岩有人出手相阻那就十分危險了。
是以當他們覺出洞之後竟是這等所在時不禁全都大吃一驚。
龍門老人更是暗叫僥幸因為若非凌濤決心相助就是渡此一關已是太不簡單的了。
凌濤身形一閃便站在那吊撟之上敞聲向對崖喝道:“當值弟子何在?”
只見那對崖石叢之中迅快的閃出一入大聲道:“弟子在此!”
石承先凝目望去只見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勁裝雖是赤手空拳但卻十分威猛不凡。
凌濤一見那人現身立即喝道:“來此之人乃是本座的朋友爾等不可驚嚇了他們。”
那人恭敬的應了一聲是接道:“既是凌護法的朋友屬下遵命退開。”
只見他向後打了一個手勢頓時隱入巨石之後再也不曾露面。
一行人順利的過了吊橋沿著山脊前行了約有兩裡左右卻見來到一處峭壁之下山徑到此竟是沒有了去路除了攀登峭壁根本就無法通行了。
澄因大師失聲道:“凌施主怎的這兒又沒有了去路?莫非咱們還得翻上這座峭壁不成?”
葛天森笑道:“那倒不用只是此處原來有一處石洞不知怎的忽然被人堵死大概除了凌兄真個無法找得出來那所門戶了!”
凌濤笑道:“門戶還在不過被天香門略略改裝了一個機關而已!”
說話之間他已大步上前舉手向山壁上一處按去只聽得一陣滑輪滾動之聲石壁上應手啟開了丈許石門。
石承先留心到凌濤手按之處石色似乎有些不同這石門一開他立即覺出那塊手按之處乃是一個大小約有五寸色泛淡青的玉石顯然這塊玉石便是這道門戶的樞鈕了。
凌濤當先向那石壁之內行去眾人也就魚貫跟在他的身後。
這條秘徑沒有先前經過的山中暗徑高大但比之先前卻是亮了甚多。
約莫走了盞茶之久幾人方始出得洞來一路之上倒是沒有絲毫阻攔。
雷剛出了洞門便忍不住笑道:“葛兄這條山洞並無把守之人若是有人找到了開啟的機關那豈非是輕而易舉便可闖了過來麽?”
葛天森笑道:“雷兄事情只怕不會這麽簡單呢!照葛某的看法其中必有原因。”
雷剛道:“什麽原因?”
葛天森笑道:“這個想必凌兄一定知曉了。”
凌濤此刻正站在洞門之外打量著不遠處的一片深林聞言笑道:“葛兄說的不錯這條洞中秘徑實是十分凶險若非凌某領路各位想要闖過少不得要費上不少心血了。”
雷剛兀自有些不信笑道:“閣下好像並未打過什麽招呼啊!”
凌濤笑道:“那開啟洞門的樞鈕雖然十分明顯但卻要用天星掌暗勁方可若非用那暗勁開啟門戶雖開但卻要觸動了洞中的守衛之人那時各種埋伏均將動幾位雖然不怕但也少不得要費上一番手腳了。”
雷剛一怔道:“原來這樣麽……真是想不到得很。”
凌濤接道:“守在洞中的子弟如是現門戶已開卻未觸動機關那就表示入內之人必是天香門中之人他們也就不用動機關的了。”
說話之間一行人已然走到密林之前。
凌濤略略向眾人擺手要他們莫要搶先入內自己卻吐氣開聲雙手同出向迎面的一棵古松拍去。
耳聞一聲巨震傳來那棵古松隻震得枝葉紛飛顫動不已但可並未折斷。
霎時一條人影如飛打林中飛出。
凌濤雙手抱拳向那人笑道:“姑娘這幾位乃是本座的朋友尚望姑娘惠允放行。”
敢情這奔來的人影乃是一名年約廿出頭長的甚是清秀的青衣少女。
那少女聞言柳眉一皺道:“可有掌門人的令諭?”
凌濤笑道:“姑娘莫非不信老夫麽?”
少女沉吟道:“凌護法按理這是不合本門規定妾身本難放他們過去如果凌護法願意留下一樁信物作憑妾身自是要賣護法的金面了!”
凌濤淡淡一笑打懷中取出一支竹製的小劍接道:“姑娘老夫就留下表記作憑如何?”
那少女微微一笑接過了竹劍轉身便向深林中走去。
刹那之間只聽得一陣匆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凌濤歎了口氣道:“這片深林共有五十多名本門屬下而且每人均攜有一筒毒箭倘若這丫頭不賣交情咱們還真不容易過去。”
葛天森道:“真是不行咱們也可以繞道而去啊!”
凌濤搖頭道:“無路可繞舍此深林兩側山上更是凶險得多多……”
石承先心中雖是覺得奇怪但口中卻是未說只因此刻凌濤已然領著他們走進了深林之中。
這片深林與一般的林木大不相同其中的林木似是經過刻意的經營每一株樹木都培植得十分小心距離雖然不是相等但卻參差有致石承先一面走一面留意打量漸漸的方始覺這中間隱藏著一種陣圖如是一步不慎就將踏入危機了。
穿出樹林迎面乃是一條兩峰夾峙谷徑一行人入得谷中只見遠遠的十丈之外一塊巨石當路而立。凌濤走到那形如大碑的巨石之前搖手叫他們停下朗聲向石後說道:
“秦兄是你守在這裡麽?”
語音甫落那石後已轉出一人。
眾人望去只見這人生得身高八尺開外年約六旬穿了一身大紅團花錦袍腰際懸了一把闊背金刀頭戴一頂英雄盔面如棗目如巨環看上去真是威猛無比。
紅袍老人一旦現身立即抱拳向凌濤道:“凌兄這幾位是什麽人?”
凌濤笑道:“愚兄的朋友……”當下為他們一一引見。
石承先這才知道這位紅袍老人乃是天山四友中的“刀聖”秦三玄。
秦三玄聽得幾人名號神態大大不同朗聲笑道:“原來是藥王和少林長老秦某眼拙失禮了!”說著竟是深深一禮。
葛天森等人連忙還禮笑道:“秦兄好說兄弟久聞刀聖大名卻是未得識荊今日相遇幸會得很。”
秦三玄揚了揚眉似是甚為高興正待說話凌濤已輕輕的向他打了一個手式附耳對他說了幾句話。
秦三玄愣了一愣道:“真的麽?”
凌濤笑道:“愚兄豈會哄騙於你?自然是真的了?”
秦三玄忽然仰天長長籲了口大氣道:“果真如此兄弟也算出了一口怨氣……”
石承先心中明白那凌濤定然將那龍門老人可以治愈他們隱疾之事對他說了否則像秦三玄這豪邁之人也不會如此長籲吐氣了!
秦三玄手按刀把目光一垂接道:“凌兄你先陪幾位兄台過去兄弟交待一下便自後趕來。”
凌濤搖頭道:“秦兄你不用趕來了抱虹岩有我幾個人足可應付的了如是軒轅萍不在最好咱們莫先暴露了叛離之意!”
秦三玄想了一想道:“也好……兄弟遵命便是。”他雙手抱拳目送幾人向那谷中走去。
這條山谷長達四五裡路兩側俱是陡峭的高山倘若有人在谷中行走兩側山上有人埋伏襲擊則谷中之人確是難以躲避。
過了山谷面前是一條白石鋪成的山徑一層一層的向上升去一眼所及不下千百級之多。
凌濤看了那層層石級一眼道:“這條石級之上便是抱虹岩了!”
石承先道:“凌老這裡可還有人把守?”
凌濤道:“有!而且……”他忽然壓低聲音接道:“只有這一關把守之人老朽無能為力相助老弟恐怕要上那抱虹岩免不了還得打上一場呢!”
石承先笑道:“但不知把守此處之人是誰?”
凌濤道:“軒轅萍的大弟子莊玉冰姑娘!”
石承先道:“她的武功很強麽?”
凌濤道:“據老夫所知她已然得了軒轅掌門人的七成傳真武功自是高強得很了。”
石承先看了龍門老人一眼道:“老丈咱們可是要硬闖麽?”
龍門老人笑道:“娃兒你認為如何?只要你有心一闖老朽自當作為前驅!”
石承先笑道:“如是那姓莊的姑娘不讓咱們過去咱們隻好一拚了!”
龍門老人道:“好!咱們就這麽決定!待會兒那丫頭出現以後就由老朽出手對付便了!”
凌濤在旁皺了一皺眉但他想不到這位不見經傳的龍門老人竟是知曉商洛的武功根底很可能武功也不差是以本想勸他們最好莫要硬闖卻話到口邊又忍了回去。
龍門老人這時已大步向石級上走去。
凌濤睹狀一驚連忙喝道:“老丈且慢!”
龍門老人已然踏上第一道石級聞言立即退了回來沉聲道:“怎麽了凌兄有何見教?”
凌濤道:“老丈這石階之上設有機關啊!”
龍門老人道:“設有機關莫非就不能踏上去麽?”
凌濤道:“正是不能踏上去啊!”
龍門老人一怔道:“倘若不能踏上去咱們又怎能上得了那抱虹岩?”
凌濤笑道:“老丈機關埋伏如是不由人來操縱自是應有趨避之法的了!”
龍門老人道:“凌兄怎生趨避你為何不快快說出來呢?”
凌濤道:“老丈這條石道上下共有一千級第一個百級必須逢雙而走第二個百級則要逢單而行……”
葛天森聞言笑道:“凌兄那第三個百級可是又換成了雙數麽?”
凌濤搖頭道:“不是!第三個百級乃是逢三而行每隔兩級方可走上一步!”
龍門老人道:“麻煩得很!”
凌濤道:“那第四個百級更要麻煩必須先走單級再走雙級錯了一步就要觸動了機關了!”
龍門老人道:“這些老夫都記下了!隻不知五百級又該怎生走法?”
凌濤道:“第五百級沒有埋伏。”
龍門老人呆了一呆道:“沒有埋伏麽?難道這一千級之中只有前四百級有機關?”
凌濤笑道:“那也不是第六百級到八百九十九級和前四百級完全一樣不過……”
龍門老人道:“不過什麽?”
凌濤道:“第五百級之處有一處石坪那莊姑娘就守在那裡如是過不了她那石坪後五百級石階只怕咱們也不用想走了。”
龍門老人道:“老夫不信那姓莊的丫頭擋得了咱們凌兄看上去還是要你帶路了。”
凌濤道:“兄弟正該為諸位引路。”當先跨過一級石階向上走去。
眾人自是跟在他身後而行。
到了第二個百級便換成了單數第三個百級石階則每隔兩層方始落腳。
雖然這一路甚是難行但他們幾人都是武功非凡之士是以也不覺得困難不消半個時辰便已到了那半路上的石坪。
幾人剛自在石坪上立穩只見一名總角小廝大步走了過來。
石承先目光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只見這塊石坪佔地約有十畝左右除了靠左手有一塊丈許高、七八尺寬的青石外別無一物但其上卻除了一名小廝又別無一人莫非他們是躲在青石之後麽?
他轉念之間只見那小廝已然向凌濤見過了禮。
凌濤笑道:“小兄弟姑娘在麽?”
小廝道:“姑娘正在等候凌護法你可要小心一些才好。”
凌濤笑道:“有勞小兄弟告訴姑娘就說老朽來了。”
那小廝看了凌濤身後眾人一眼這才轉身向那塊巨石走了過去。
只見他轉身走到青石的後方過不了一會打石後便轉出三人。
這三人均是少女當先的一位身穿杏黃長衫黑披肩清秀的臉上有著幾分冷酷的滋味。
跟在她身後的兩人則是丫環打扮年紀都在十三四歲之間每人手中抱了一支寶劍天真的面孔之上也露著些好奇和驚訝。
黃衫少女走到凌濤身前五尺停下步來柳眉一揚淺笑道:“妾身參見凌護法。”
凌濤連忙還禮道:“不敢姑娘好說了!”
黃衫少女妙目在凌濤身後諸位人臉上一轉冷笑道:“凌護法他們是做什麽的?”
凌濤微微一笑道:“老朽的朋友欲待前往抱虹岩拜見掌門人。”
黃衫少女皺眉道:“既是凌護法的朋友為何不從前山上岩?”
凌濤笑道:“老朽的這幾位朋友都是喜愛山水之人這伏牛山中的景色以這抱虹岩下的深谷為最是以老朽領了他們遊耍一番順便就從此處上山了。”
黃衫少女格格一笑道:“這可是出人意料得很凌護法你可要給妾身引見一番?”
凌濤道:“老朽正要為姑娘引見……”當下一一為他們介紹石承先卻在心中暗道:
“這莊玉冰似是十分友善怎的凌濤把她說的甚是凶狠呢?”
尋思之際只見那莊玉冰忽然冷冷一笑道:“原來少林澄因大師也在這兒麽?真正是難得的很啊!”
澄因大師白眉一皺合十道:“女施主可識得老衲麽?”
莊玉冰笑道:“妾身聞名久矣……”
她抬手一掠鬢角接道:“家師為了大師曾經調動了本門數十名高手四下尋找想邀請大師前來抱虹岩一晤想不到大師竟是如同神龍見不見尾一直不曾將大師請到家師為此心中甚是難過卻不料今日大師居然自行前來那真是再巧不過的了……”
石承先見她說話時臉上神色充滿了喜悅不禁又暗道:“她果然是客氣的很啊!”
澄因大師聞言竟是沉聲道:“女施主令師相邀老衲之情老衲心領了!”
莊玉冰笑道:“大師聽你言下之意那是不大相信妾身所說的了?”
澄因大師道:“老衲正是有些不信!”
莊玉冰笑道:“為什麽?妾身說的乃是實話家師想見大師那可是千真萬確之事哩!”
澄因大師哼了一聲道:“施主的師尊眼下可在抱虹岩上?”
莊玉冰道:“這個……妾身倒是不知道了!”語音略略一頓接道:“不過大師隻消到達了抱虹岩上家師在與不在大師自然便可知曉了!”
凌濤接道:“姑娘之意可是允許老朽領著他們上岩拜見掌門人麽?”
莊玉冰笑道:“不錯!只是除了澄因大師一人另外的幾位妾身卻不敢擅專放他們過去!”
此言一出龍門老人心中老大的不快頓時怒道:“誰說老夫等不能過去?丫頭你膽子不小啊!”
莊玉冰眉頭一皺道:“尊駕是什麽人?膽敢對妾身這等說話?”
龍門老人喝道:“老夫是你的爺爺自然是不用對你客氣的了!”
他本是說老實話但聽在莊玉冰耳中卻成了罵人之言試想她又怎能忍受?只見她眉一揚冷冷接道:“老不死的匹夫你敢佔姑娘的便宜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龍門老人大笑道:“老夫活得不耐煩麽?丫頭你可是想給老夫披麻帶孝?”
莊玉冰隻氣得兩眼之中寒光暴現嬌叱道:“老賊你是自尋死路可怨不得姑娘狠心……”纖手一揚便向龍門老人面上抓去。
石承先只看得眉一皺暗道:“這是什麽武功?怎會抓人家面龐?”
尋思之間那雪白的五指業已離那龍門老人不足五寸距離!
龍門老人似是胸有成竹眼見莊玉冰抓來卻是一步不讓不退只是抬手向那莊玉冰纖手上一彈!
石承先看龍門老人出手一彈不禁心中暗道:“莊玉冰如不收手只怕這條胳膊便要報廢了!”
莊玉冰似是也知龍門老人的這一招利害顧不得傷人便撤招後退五尺。
龍門老人並未追去只是冷冷一笑道:“小丫頭老夫與你動手總得有一個條件咱們定上一個賭注如何?”
莊玉冰怔了一怔道:“什麽賭注?”
龍門老人道:“老夫若是輸了自然是上不了那抱虹岩若老夫勝了呢咱們也該有個條件是不是?”
莊玉冰道:“依你之見那應是什麽條件?”
龍門老人道:“老夫若是勝了你丫頭就得領著老夫等人上那抱虹岩並且將你師父軒轅萍請了出來讓老夫瞧瞧她是個什麽樣子!”
莊玉冰道:“你自信勝得過姑娘麽?”
龍門老人冷笑道:“老夫說一句狂話讓你三招諒你也沾不到老夫身上一衣一!”
莊玉冰冷笑道:“老賊你狂得很啊!”
龍門老人冷冷接道:“老夫狂與不狂不用你費心你倒是答不答應老夫的賭約?”
莊玉冰格格一笑道:“賭了!”話音一落纖手一抬拔出了一支長劍目光盯在龍門老人臉上接道:“你真敢讓我三招?”
龍門老人笑道:“有何不敢?老夫說話向來一是一二是二丫頭你就攻我三招試試!”
莊玉冰柳眉一揚冷冷一笑道:“姑娘正要試試你的武功……”寶劍一揚平平刺了過去。
龍門老人恍如未見直等莊玉冰的長劍離自己胸前不足五寸方始一閃身後退了一丈。
莊玉冰一劍落空迅快的向前踏出兩步橫劍一掃削向龍門老人腰部。
龍門老人略一旋身又將第二劍避開。
莊玉冰似是吃了一驚柳眉一揚極其快的一揚寶劍挽起一片丈許的劍花向龍門老人攻來。
龍門老人眉頭一皺冷哼道:“你想弄鬼麽?老夫豈是那等容易上當之人?”
雙肩一搖竟是打那莊玉冰的頭上倒躍而出落在莊玉冰的身後。
莊玉冰三劍全告落空心中暗暗吃一驚眼見龍門老人落在自己身後頓時迅轉過身來一揮長劍第四劍連續刺出。
龍門老人哈哈一笑道:“丫頭你已攻了三劍老夫隻好還手了!”
突然右手五指一伸疾快的穿透莊玉冰重重劍影食中二指一夾便將莊玉冰的寶劍夾住。
莊玉冰呆了一呆用力向後一拉卻是未曾將寶劍抽回不禁尖叫道:“你……是什麽人?竟然知道姑娘師傅的劍法奧妙?”
敢情這等空手奪劍之舉如是不知對方的劍招變化那是絕對不敢冒險下手龍門老人竟能一出手便將莊玉冰的寶劍夾住那正是說明他對莊玉冰的劍法奧秘了如指掌一般。
龍門老人聞言冷冷一笑道:“天下武功老夫曉十之**你師父這點的微末劍法老夫豈有不知之理?”語音一頓突地左手立掌如刀向那劍身削去口中接道:“姑娘你服不服輸?”
當的一聲莊玉冰長劍已被龍門老人砍成兩段一段夾在老人手中一段仍然捏在莊玉冰玉手之內。
莊玉冰粉臉上連變了幾次色終於她看了看手中斷劍歎了口氣道:“你們過去吧!”
摔出了那半截斷劍就待移身退向石後。
龍門老人冷冷一笑道:“丫頭你莫要忘了你還得為老夫領路哩!”
莊玉冰皺了皺眉道:“晚輩要在這兒當值恕我不便去至總壇!”
龍門老人道:“你敢不去?”
莊玉冰道:“晚輩職責在身自是不便前去的了!”
她口氣雖變得甚為客氣但話中的含意卻是十分肯定。
龍門老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去?”
莊玉冰道:“晚輩可以另派別人引路恕我自己不便前去!”
龍門老人正待作葛天森忽然一笑道:“老丈她如不去那就算了!”
龍門老人一怔道:“算了?為什麽?老夫和她訂下的賭約她怎可不履行呢?”
葛天森笑道:“咱們有了凌兄引路自是錯不了的又何必非她不可呢?”
龍門老人冷冷接道:“葛兄弟今日此事老朽非得堅持不可了!”
葛天森見他說的甚是斬釘截鐵心中甚是不解不由得沉思忖道:“看他這等神情只怕其中必有原因了……”
尋思未已石承先業已笑道:“老丈你老一定要這莊姑娘前去定然有著什麽原因了?”
龍門老人大笑道:“娃兒你算是猜對了!不過即令沒有什麽原因老夫今兒也得要她親自引路前去!”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卻是為何?”
龍門老人道:“老夫不信那天香掌門人的弟子竟會是食言背信之人!”
這句話聽在莊玉冰耳中不禁吃了一驚暗道:“這老兒果然厲害得很……”心念未已連忙接道:“不錯妾身幾乎忘了我如不領你們去那總壇那果然是有辱師門!”
當下向身後的一名少女交代了兩句轉身向龍門老人冷冷說道:“妾身為各位帶路……”
當先舉步順著石階向山上走去。
龍門老人招呼了大夥隨在那莊玉冰的身後踏著石階直上抱虹岩。
走過後五百級石階石承先原以為便到了抱虹岩上孰料舉目望去卻只是一處三面臨空的山峰遠望山崖至少也有十丈距離。
石承先呆了一呆向葛天森道:“葛兄這兒不像抱虹岩啊!”
葛天森道:“本來就不是!”他一指對面的山崖接道:“兄弟那對面的才是抱虹岩哩!”
石承先皺眉道:“還在對面麽?隻不知這十丈斷谷怎生飛渡?”
葛天森道:“當年兄弟乃是下至岩下攀拔過去的眼下天香門已在這兒設置了總壇只怕已然別有飛渡之法咱們且瞧那姑娘怎樣區處……”
話音未已只聽得莊玉冰嬌聲道:“對面便是抱虹岩了!
妾身送到這裡恕我不便再行過去了!”
敢情她又抽腿了。
龍門老人臉色一沉道:“莊玉冰你這等沒有出息之人老夫不知那軒轅丫頭怎會將你收在門下了?告訴你今天你領得老夫見到了軒轅萍便罷否則哼!老夫要你一輩子也下不了這百級石階!”
顯然龍門老人真正的光火了。
莊玉冰聽得怔了怔道:“你是一定要晚輩去至抱虹岩麽?”
龍門老人道:“丫頭老夫老實告訴你在沒有見到軒轅萍之前你休想離開老夫一步。”
莊玉冰臉色一變怒道:“你……要綁架姑娘麽?”
龍門老人笑道:“老夫要綁架人那也不會是你丫頭你趁早領路否則惹得老夫火起可有得你好受的……”
莊玉冰還真是有些怕他聞言恨的跺了跺蓮足探手入懷取出一支響箭直向對崖拋去。
一陣吹竹之聲響起對岸的石後立即露出了三名大漢的腦袋。
莊玉冰冷冷的向那三人大喝道:“本座領了三位貴客上岩你們莫要動埋伏……”嬌軀一擰竟是沿著立足之處的懸崖側身向內緩緩的往下降去。
石承先睜大雙目瞧著莊玉冰向下攀去只見她降下了約有丈許在一堆矮松的樹根中拉出一條長藤然後雙手抓牢了長藤往下直落。
葛天森微微一笑道:“天香門雖然劃出了這片禁地但兩崖之間卻依然未曾搭起橋梁真是大出意料……”
石承先道:“葛兄你昔日來此之時可也是攀著藤蘿渡了過去?”
葛天森搖搖頭道:“當日沒有現成的藤蘿兄弟乃是自己編了一根墜將下去……”
說話之間莊玉冰已然在岩下叫道:“你們可以下來了!”一行人依次接著長藤向下降去。
長藤盡處已是在岩下五十余丈由此向上望去宛如井中看天對崖相距也只有三丈不足雲霧繚繞之中卻見兩棵虯龍盤結一般的古松相對而生拱立在兩崖之間宛似一座天然的拱橋。
葛天森看得怔了一怔道:“這兩棵老松是幾時長出來的?”
莊玉冰這時正站在這松根之旁聞言笑道:“不是長出來乃是本門移植而生!”
葛天森笑道:“這就難怪了!當年葛某來此之日並未見到短短一二十年間縱然生了這等奇松那也長不了這麽大既是移植而來也就不足為怪了!”
莊玉冰這時已由古松直向對崖行去。
龍門老人看了石承先一眼笑道:“娃兒咱們到了抱虹岩未見軒轅萍之前最好不要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嚇得軒轅萍不敢出面那就麻煩了!”
石承先笑道:“晚輩知道了!”
一行幾人隨在莊玉冰身後打那兩棵矮松之上飛越了山谷到了對崖。
莊玉冰領著他們轉過一處山角石承先忽然眼前一亮觸目所及竟然全是奇花異草古樹參天打立足之處向前約有百畝大小的范圍均是平地三面環山一面下臨深淵景色之美比那四絕谷不稍遜色!
在那花木石樹之間稀稀疏疏的點綴幾間竹籬茅舍倘若不是已知曉這兒便是那“天香門”總壇重地只怕任何人看到也隻當什麽大戶人家的山野別墅。
莊玉冰指著眼前一帶向龍門老人道:“這兒就是抱虹岩了!”
龍門老人道:“姑娘你可知道你師父住在哪裡麽?”
莊玉冰道:“知道!”
龍門老人道:“那你就快快引路吧!”
莊玉冰略一遲疑終於低歎了一聲輕移蓮步向那一片花園走去。
這抱虹岩似是沒有絲毫戒備莊玉冰領著一行人穿行在花木草石之間也未見一人盤查這等情景只看得石承先心中甚為不解。葛天森一面走一面卻在遊目四顧顯然他也與石承先有著相同的想法覺得這兒的情景不應如此平靜無備。
那莊玉冰一直將眾人引到一處茅舍前依然未見有人出面使得葛天森和石承先不得不相信那軒轅萍果真是大膽之人。
這時莊玉冰站在這茅舍之前既不叫門也不移動仿佛一尊石像愣愣的呆。
龍門老人白眉一揚沉聲道:“那軒轅萍可就是住在這茅舍之中麽?”
莊玉冰搖了搖頭卻是不曾說話。
龍門老人怒道:“既不是軒轅萍居住之地你站在這裡作甚?”
莊玉冰微微的歎了口氣道:“要見掌門人也不是那等容易不經此關各位休想再深入一步!”
龍門老人一怔道:“這屋內住的什麽人?”
莊玉冰道:“地絕堂堂主方叔叔!”
龍門老人道:“方什麽?他是什麽人?”
莊玉冰道:“武林中稱為‘搜魂手’老人家可聽說過麽?”
龍門老人怔了一怔道:“方嶽?”
莊玉冰道:“不錯!”
龍門老人失聲道:“真是想不到的很南海雙奇的搜魂手方兄也成了天香門的堂主……”
澄因大師高喧佛號道:“老施主‘南海雙奇’二施主向來是同行同止方施主既然在此只怕那位梅施主也投入了天香門中了!”
莊玉冰道:“不錯梅姑姑果然也在本門之中!”
龍門老人皺眉道:“那‘迷心仙子’梅芸姑也在天香門中麽?”
莊玉冰道:“可不是!梅姑姑乃是天香門的‘流星堂’堂主。”
龍門老人搖搖頭道:“難得很軒轅萍這丫頭果真是有點門道……”話音一頓向莊玉冰道:“姑娘那方嶽此刻可就在這茅舍之中?”
莊玉冰道:“這個晚輩就不知道了!”
雷剛見她此刻竟說不知心中大怒喝道:“你既然不知道方嶽是否在此為何引著我們前來?”
莊玉冰冷冷一笑道:“不論方叔叔在與不在你們不見到他就無法再行入內。妾身領你們來此難道會錯了麽?”
雷剛哼了一聲道:“丫頭你不問上一問又怎知方嶽在是不在?”
龍門老人接道:“不錯你為何不趕快的問上一問?老夫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在這兒乾等!”
莊玉冰道:“方叔叔如是在內只怕早已出來查問我們了!”
雷剛道:“方嶽莫非不在屋內?”
莊玉冰道:“正是如此!”
雷剛隻氣得兩眼冒火大喝道:“老夫不問他在是不在如是你再不前行老夫就放火燒了他這三間茅屋!”
他說乾就乾伸手掏出一根火折子就待點燃放火。
石承先心中一震忙道:“雷大叔這放火之事不是我等所當為”
雷剛聞言一愣趕緊收起火折笑道:“公子說的是老奴錯了!”
莊玉冰先前對石承先並未怎樣注意這時聽得雷剛如此稱呼於他而且神色間那麽恭謹不由得心中一動忖道:“莫非這個年輕人才是正主麽?”
尋思間不由得向石承先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要緊卻使得莊玉冰那少女的芳心大大為之震悸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有了這等俊俏的少年郎君怎的自己就毫不知情?
她把石承先和軒轅琅略作比較隻覺得軒轅琅比這石承先要少了三分豪邁七分忠厚。
刹那間莊玉冰為他傾心不已!
是以她那一雙秋波竟是在石承先臉上溜來溜去收不回來。
石承先恰好也正向那莊玉冰望來眼見她一派柔情的望著自己不禁俊面微紅沉聲道:
“姑娘咱們要往前走是否必經過這三間茅舍麽?”
莊玉冰嫣然一笑道:“是啊!”
話音柔媚神態撩人。
石承先看得心頭有些起火大聲道:“既要穿過此屋姑娘為何不上前叫門?”
敢情這三間茅舍的兩側全是一片紅白相間的花畦不曾留下絲毫小徑石承先隱隱覺得這兩側花圃必有著什麽古怪否則葛天森只怕早就領先向後闖了去!
莊玉冰又是低鬟一笑道:“石公子妾身雖是掌門人的弟子但卻仍然不敢驚動方叔叔但公子要妾身叫門拚受方叔叔之責妾身也要聽命了!”
龍門老人聞言大笑道:“妙啊!早知如此老夫也可少費不少唇舌了!”
莊玉冰沒有理會龍門老人訕笑卻是上前一步伸手向那門上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兩聲輕響過處那木門竟是應手而開一名青衣童子當門而立。
莊玉冰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堂主可在?”
那童子揚了揚眉道:“堂主正在入定姑娘如要見堂主還得等上一刻!”轉身便將門掩上不理屋外諸人。
龍門老人看得心中大大不快怒聲喝道:“小子叫那方嶽出來見我!”
青衣童子已然轉身木門也已掩了一半聞言忽然旋身兩眼盯在龍門老人身上冷冷叫道:“你是什麽人?竟敢對堂主這麽不敬?”
龍門老人道:“你管老夫是誰?反正快快叫醒方嶽他自然就會明白!”
青衣童子冷冷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之色竟是變得甚是客氣的抱拳道:“老人家你認得堂主?”
龍門老人道:“不錯!”
青衣童子道:“堂主入定未醒老人家既是堂主的朋友何不在外面稍候一刻……”
話音未已雷剛已然大大不耐獨臂一揮搶上前去喝道:“開門!”
當胸一拳向那青衣童子擊去。
雷剛忽然出手似是大出那青衣童子意料匆忙之間迫得向後退開三步。
木門頓時大開雷剛一腳已然跨了進去。
那青衣童子略略一退眼見雷剛進了木門驀地大吼一聲打肩後拔出寶劍刷的一聲直向雷剛刺來。
雷剛不料這青衣童子出手如此之快吃了一驚反手一掌拍去。
休看那青衣童子年紀甚小但劍上的功夫卻是十分了得雷剛一掌不但未曾將他長劍震歪反倒自己露出了空門被那青衣童子的劍尖逼得抽身後退。
即令雷剛退得甚快但自己的灰衫的左肩卻被那青衣童子劃破了一道裂縫。
“呼”的一聲木門已然關上。
雷剛想不到自己竟然吃了大虧暴怒之下大喝一聲舉手一掌便向那木門拍去。
轟然大震聲中木門破碎成八塊!
那青衣童子脆喝一聲劍光有如匹練一般打那木屑紛飛的門戶中卷了出來。
雷剛又沒想到青衣童子出來得如此之快大驚之下眼看就要吃虧陡然眼前人影一閃耳中聽得石承先大喝道:“小兄弟不許傷人!”
當的一陣脆響入耳那青衣童子呆如木雞一般空著雙手站在木門一旁。
那支長劍正跌落在三尺之外。
石承先出手一招便將那青衣童子的長劍震得脫手飛去休說那青衣童子驚得面無人色連莊玉冰臉上也為之變色不已。
別人不知那青衣童子底細對石承先震脫他手中長劍並不覺得什麽但莊玉冰卻甚是明白這青衣童子乃是方嶽手中四大弟子之一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石承先能夠在舉手之間將他長劍擊落武功之強豈非高出自己等人多多麽?
莊玉冰尋思之間石承先已然冷冷向那青衣童子喝道:“方堂主何在你最好快快將他喚醒……”
那童子看了他一眼一言不轉身向內行去。
石承先凝目望去卻見這木門之內乃是一間佛堂除了正面一座神龕之外室內別無一物。
青衣童子這時正推開右手的一道門戶閃身入內。
龍門老人哈哈一笑越過石承先進了這間佛堂。
石承先略一遲疑便自舉步走了過去。兩人剛自進得佛堂只見打那左手的門內迅快的出來了四名青衣童子。
先前那名青衣童子走在最前一眼看到石承先便向身後三人道:“就是他!”
那三名青衣童子忽然刷刷拔出長劍呼哨一聲連同先前的那名四人同時疾快的移步將石承先和龍門老人圍在當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兩人身上。
龍門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們這等劍拔弩張可是要跟老夫動手麽?”
那四名童子哼了一聲忽然長劍並舉分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攻向兩人。
龍門老人向石承先道:“娃兒這四人似是練的合搏之術咱們可得小心一些……”
說話之間舉手拍出兩掌將那攻向自己的兩個童子震退一步。
石承先卻是雙手並出嗤嗤兩響過處分別將那兩支攻向身前的長劍彈開三尺。
那四名童子臉色同是一變由先前那名童子打了個手勢四人齊齊舉劍互相掉換了一個位置眨眼之間迅快的刺出三劍之多。
龍門老人笑道:“這是方嶽的四方搜魂劍陣娃兒你最好拔出劍來。”
石承先微微一笑道:“不用諒他們的劍法不會比蕭姑娘更強……”
說話之間迅快的出三掌將那兩名由自己左方攻來的青衣童子擊退!
龍門老人指點掌拍眨眼之間已出了五招三式。
那四名青衣童子似是未曾想到兩人武功如此高強四方搜魂劍陣的聯手合擊竟是對他們生不了作用。
十招一過四名青衣童子越的感到心驚只因石承先和龍門老人的出手一招比一招更為犀利四人雖然仗恃著劍陣的連手之力迅快的補位使得自己未曾落敗但情勢上卻已顯得十分危險。
石承先眼見這四名童子居然不肯退下心中著實有些惱怒突然大喝一聲道:“老丈咱們若不痛下殺手只怕他們還不肯退下呢!”
龍門老人道:“不錯似這等遊鬥果然是可惱得很!”
陡然雙掌並出一口氣攻了八招。
這八招俱是極重的手法隻把那四名青衣童子迫的一連退了五步。
石承先適時連出三掌將左手的一名青衣童子打得長劍脫落口吐鮮血。
四人聯手之勢頓時大亂!
龍門老人暴喝一聲人已穿出劍陣舉步向佛堂後面走去。
石承先雙掌一分又將一名青衣童子擊倒就在他準備飛身上前之際耳中忽然聽得有人大喝道:“什麽人在此喧嘩?”
一名青衣老人打右手木門內大步走了出來。
他一眼見到青衣童子已有兩人負傷在地臉色驀地大變沉聲道:“他們是誰所傷?爾等膽子不小啊!”
龍門老人本已向後行去聞言竟是回過身子冷冷一笑道:“你可是搜魂手方嶽?”
青衣老人陰沉的臉上抹過一絲詫異之色哼道:“不錯你是什麽人?”
龍門老人道:“老夫麽?要命的!”竟然舉手一掌拍了過來。
方嶽大為震怒抬手一揮喝道:“你可是沒有姓名的野種麽?”
兩人掌力接實龍門老人身子一震退了半步!
搜魂手方嶽卻是一連退了五尺方始站穩!
顯然在內力上方嶽比龍門老人要差一籌!
方嶽似是怔了一怔道:“閣下好強的掌力!”
龍門老人想不到自己也被震退了半步心中對方嶽的武功也甚為欣賞當下微笑道:
“你也不差啊!”
話音一頓接道:“方嶽老夫等人要見那軒轅萍你可願為老夫帶路?”
方嶽冷冷一笑道:“閣下是誰?要見掌門人又為了什麽?”
龍門老人道:“老夫稱龍門老人!至於要見軒轅萍那是因為老夫為她找來澄因大師……”
方嶽聞言插口道:“澄因麽?他現在何處?”
他話音甫落一聲佛號已然入耳。
那澄因大師正從門外走了進來口中接道:“老衲在此!”
方嶽雙眉一揚大笑道:“大師久違了!”
敢情他們也曾經見過面了!
澄因大師合十道:“方施主別來無恙啊!”
語音一頓又為方嶽引見了眾人。
莊玉冰十分恭謹的上前福了一福道:“方大叔侄女阻攔他們不了尚望大叔見諒。”
方嶽點了點頭道:“不用放在心上他們的武功比你強出甚多自是怪不你了!”
凌濤此刻也上前笑道:“方兄掌門人可在岩上?”
方嶽皺盾道:“凌兄掌門人在與不在兄弟也是不知!”
石承先聞言忍不住接道:“什麽人知道?”
方嶽見他出口問得甚不客氣不由得怒道:“你小小年紀怎的這般不懂禮貌?”
石承先一怔道:“區區哪裡失禮了?”
方嶽道:“老夫這麽一把年紀你說話之前難道連個稱呼都沒有麽?”
石承先仰天大笑道:“原來尊駕是要我稱呼你一聲麽?那個容易!”雙手一拱接道:
“方堂主區區想請教那軒轅萍的下落何人知曉?”
方嶽皺眉道:“娃兒這裡既有藥王葛兄哪裡還有你說話的地方?老夫不願回答!”
方嶽現身以後那四名青衣童子已然退下但另外卻有八名白衣少女分別在佛堂的四角出現。
她們每人都是手抱長劍全神貫注的在監視著龍門老人等一行人。
方嶽話音一落那八名白衣少女竟是同時向前邁進了一步。
石承先聞言笑道:“什麽人問你方可回答?”
方嶽道:“你退開一些!”隨手一揮向石承先拍了過來。
石承先冷冷一笑道:“方堂主你架子不小啊!”目光一寒竟也抬手出一掌!
方嶽陡感心頭一震石承先的掌力把他震的立足不牢倒退了三步。
方嶽竟是吃了暗虧心中怒意可就大了!
但見他暴喝一聲雙手同出便向石承先攻來。
石承先笑道:“閣下想要動武麽?”說話間回敬了三掌兩指!
方嶽臉色忽地一變喝道:“且慢!”
石承先果然收手笑道:“什麽事?”
方嶽道:“你是甘布衣的什麽人?”
一出手便能將石承先師門看出石承先也不得不深為佩服笑道:“正是家師!”
方嶽呆了一呆道:“那……你是石嘯風的兒子了?”
石承先道:“不錯!”
方嶽沉吟了一陣道:“如此說來你是為了令尊之死前來抱虹岩的了!”
石承先道:“也不錯!”
方嶽驀地哈哈大笑道:“掌門人也曾有過找你之意想不到你竟來了那真是巧的很了!”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你們的掌門人找我麽?那是為了什麽?”
方嶽道:“老夫如是知道為什麽豈不早就請你上了抱虹岩?”語音一頓向莊玉冰道:
“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莊玉冰恭敬的福了一福這才緩緩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