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女緩緩上前拜見了天香姥姥天香姥姥擺擺手笑道:“姑娘就這兒坐下吧!”
拍了拍身旁的位子要梅芸姑坐下。
梅芸姑倒也很大方的坐下目光一轉笑道:“石姥姥這些人可都是前來拜望掌門人的麽?”
天香姥姥心中暗道:“你這是明知故問裝的很像那麽回事啊!”但她口中卻道:“是啊!老身請姑娘前來就是為了他們各位!”
梅芸姑道:“姥姥這幾位都是些什麽人?”
天香姥姥道:“他們麽?那幾位大和尚中間就有一位是澄因大師!”
梅芸姑笑道:“原來少林長老了妾身未曾早一步出迎真是罪過得很!”
天香姥姥微微一笑接道:“姑娘那兩位乃是江湖上極負盛名的二王犬王戴大俠和藥王葛大俠!”
梅芸姑淡淡一笑道:“妾身見過兩位……”
戴天行、葛天森笑了一笑還了一禮。
天香姥姥指著龍門老人道:“這位老弟自稱龍門老人似是大有來頭姑娘快快上前見過!”
梅芸姑怔了怔依言上前見過。
龍門老人冷冷一笑道:“罷了!軒轅萍現在何處?”
他這等口氣隻把梅芸姑聽得一愣柳眉聳動接道:“掌門人不在抱虹岩尊駕這一趟只怕白跑了!”
龍門老人臉色一沉正待作天香姥姥已然乾咳了一聲道:“梅姑娘這位年輕的孩子乃是老身的侄孫石承先!”
梅芸姑的臉色一直都很鎮定但耳中聽到石承先三字卻是臉上神色一變道:“石公子?”
天香姥姥道:“怎麽?梅姑娘認得老身這小孫兒?”
梅芸姑道:“晚輩不識石公子但石公子之名妾身在掌門人口中聽到過!”
天香姥姥道:“軒轅姑娘跟你提過這孩子麽?”
梅芸姑道:“提過。”
天香姥姥道:“她怎麽說的?”
梅芸姑沉吟了一陣道:“掌門人說石公子乃是哈哈狂劍的弟子他的武功足可克制九大魔功要我們見到他千萬不可與他動手。”
天香姥姥笑道:“說得好有道理……”語音一頓向石承先道:“孩子這位蕭姑娘是什麽出身你給介紹一下可好?”
石承先道:“孫兒遵命!”
他目光向梅芸姑一轉接道:“梅堂主武林中昔日有位極美的少女武功極高每次進入中原都必轟動一時而且以燈陣勝過了無數高手這位少女的來歷堂主可知道麽?”
梅芸姑呆了一呆道:“燈陣主人麽?這位蕭姑娘莫非便是……”
石承先道:“不錯蕭姑娘正是第二代燈陣主人!”
梅芸姑似乎有些不信但卻又不得不信!
她盈盈上前一禮道:“妾身見過蕭姑娘!”
蕭瓊嫣然一笑還了一禮道:“梅姐姐不必多禮小妹初履中原今後還望多多指教。”
梅芸姑笑道:“姑娘好說……”她語音一頓回到座位之中向天香姥姥道:“石姥姥石公子等人前來不知道有何貴乾?”
天香姥姥道:“自然是要見掌門人了!”
梅芸姑道:“掌門人不在啊!”
天香姥姥笑道:“掌門人在與不在只是姑娘一句話所以他們不信!”
梅芸姑微微一笑道:“姥姥晚輩雖然敢欺騙別人只怕也不敢欺騙你老和金婆婆啊!”
鬼母笑道:“姑娘好說了!老身算得什麽?不過老身卻有一句話要你明白!”
梅芸姑道:“婆婆有何見教?”
鬼母道:“石家孩子前來抱虹岩乃是找那掌門人相詢一樁大事如是掌門人在姑娘最好是轉告一聲!”
梅芸姑道:“婆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麽?掌門人不在晚輩又有什麽法子?”
鬼母冷笑道:“老身不信!”
梅芸姑道:“金婆婆晚輩說的是實話啊!”
天香姥姥忽然笑道:“梅姑娘那趙玉芬帶了人下山而去可是奉你之命?”
梅芸姑的臉色一變但瞬即笑道:“不是!”
天香姥姥目光一寒道:“姑娘你不說實話隻道老身問不出來麽?”
梅芸姑道:“姥姥那趙大妹子實在不是晚輩所差令下山的!”
天香姥姥道:“什麽人叫她下山的!”
梅芸姑道:“掌門人自己!”
天香姥姥道:“掌門人幾時差遣的?”
梅芸姑怔了一怔道:“這個晚輩不明白了!”
天香姥姥臉色一沉道:“你不知道?”
梅芸姑道:“晚輩確是不知道不過姥姥不必懷疑掌門人差遣她們何去晚輩卻是約略的知道一些。”
天香姥姥道:“那很好她們去了哪裡?”
梅芸姑道:“掌門人要她們去至祁連!”
天香姥姥一怔道:“西去祁連山?”
梅芸姑道:“不錯。”
石承先聞言卻是吃了一驚脫口道:“梅堂主她們前往祁連作甚?”
梅芸姑道:“這個麽?妾身卻是不明白了。”
鬼母眉頭一皺道:“不對啊!石大姊掌門人如是要派人去祁連那也不會……”
石姥姥沉吟道:“大妹子你可是認為那趙姑娘等人怎會在今日方始離去而不與掌門人同時離去?”
鬼母道:“正是如此!”
天香姥姥道:“大妹子梅姑娘這句話說漏了不知大妹子可曾聽出其中道理了?”
鬼母道:“哪裡漏了?”
天香姥姥道:“軒轅萍八成尚在伏牛山中而且她差趙姑娘下山不過是今日臨時所決定的。”
鬼母道:“真的如此麽?”
天香姥姥道:“大概錯不了!”
葛天森這時笑道:“不錯姥姥所見晚輩甚有同感那軒轅掌門人八成尚在山上。”
梅芸姑臉色顯得不安但卻搖頭道:“姥姥掌門人不在山中乃是晚輩親自見到她離去……”
葛天森笑道:“梅堂主軒轅掌門人莫非不可去而複返麽?”
梅芸姑呆了一呆道:“葛大俠怎說的這等肯定?難道……”
她忽然住口不語顯然是怕自己再說漏了口。
鬼母忽地臉色一沉道:“梅姑娘掌門人如是在伏牛山中你最好明白說出!”
梅芸姑道:“金婆婆掌門人的行蹤屬下確是不知你何必動怒?”
鬼母道:“老身不是動怒乃是不願被人所欺!”
梅芸姑苦笑道:“金婆婆屬下縱然有天大的膽子那也不敢欺騙你老啊!”
天香姥姥不等鬼母再說卻是笑道:“大妹子瞧梅姑娘這等神色只怕她真的不知掌門人何在了。”
鬼母道:“大姐趙姑娘下山而去明明是奉掌門人之命這怎能說掌門人不在山上呢?”
葛天森忽然笑道:“金婆婆晚輩有一句話說將出來金婆婆莫要見怪!”
鬼母道:“什麽話?”
葛天森道:“軒轅掌門人就算此刻仍在伏牛山中她如是不肯露面只怕咱們也沒有法子你老縱然生氣那也是枉然了。”
鬼母道:“你相信梅姑娘之言?”
葛天森道:“不相信又將如何?”他語音一頓接道:“依晚輩之見不如不問想那軒轅萍遲早總會現身。”
鬼母道:“那是說咱們不如靜以觀變了麽?”
葛天森道:“正是如此!”
鬼母歎了口氣心中似是甚為不願但又無可奈何隻好住口不語。
石承先心中卻想著那趙玉芬為何前去祁連之事當下接道:“葛兄那軒轅萍派人前去祁連不知究竟為了什麽?”
葛天森笑道:“這事可信也可不信祁連山很大除了四絕谷她們也可能另到別的地方賢弟不必擔心他們膽敢不利甘大俠了。”
石承先道:“葛兄兄弟並不是擔心他們膽敢不利於家師只因兄弟在想那軒轅萍這般行止總不會沒有目的!”
葛天森道:“不錯事情少不得要有目的但賢弟大可放心令師安全!”
石承先道:“葛兄兄弟對家師安全並未擔心隻不明白這軒轅萍如此作為又是為了什麽?”
葛天森笑道:“也許乃是疑兵之計!”。
雷剛忍不住大聲道:“什麽疑兵之計?”
葛天森道:“調虎離山想把我等引往祁連!”
天香姥姥失笑道:“葛大俠軒轅萍想把我們引離伏牛山麽?”
葛天森道:“不錯!”
天香姥姥道:“那又為了什麽?”
葛天森道:“從容布置不使我等現什麽痕跡!”
天香姥姥道:“不對啊!”
葛天森道:“哪裡不對了?老前輩咱們這一次前來事先未曾漏過風聲是以那軒轅萍並不知曉只怕這伏牛山中定然留有許多不能讓我等現的物證……”
鬼母大笑道:“是啊!老身先前怎的未曾想到!”
天香姥姥也笑道:“大妹子事情當真如同葛大俠所說咱們可就千萬不能離開伏牛山一步了。”
鬼母道:“可不是?”
葛天森接道:“不過晚輩還有下情未說呢!”
天香姥姥道:“葛大俠還有什麽話未講?”
葛天森道:“咱們縱然不走只怕軒轅萍也不會露出破綻是以依晚輩之見倒不如將計就計!”
天香姥姥一怔道:“將計就計麽?這……”
葛天森笑道:“是啊!”
石承先卻詫聲道:“葛兄咱們這等事怎可當著許多人說出來呢?”
葛天森忽然神色一整道:“兄弟不是你提起來我倒真的忘記了。”
石承先甚為不解心中暗道:“葛兄為人甚是謹慎為何今日行事竟是這等荒唐呢?”
尋思未已澄因大師已然合十道:“葛施主法不傳二耳你的將計就計之計只怕已然行不通了。”
葛天森道:“大師說的是在下一時不慎竟是思慮不周看來這等將計就計之計是行不通了。”
龍門老人也有些意外脫口道:“葛老弟你今日行事不嫌有點失常麽?”
葛天森道:“老丈一個人難免不有失常之時晚輩但願只出這一次錯誤……”語音一頓向戴天行笑道:“戴兄兄弟有一樁事想向你請教了。”
戴天行道:“什麽事?”
葛天森道:“那趙姑娘的去向如是要去追查不知是否可以查得出來?”
戴天行道:“天下哪有戴某查不出去向之人!”
葛天森笑道:“戴兄你真能追蹤到她的去向?”
戴天行道:“當然了!”
葛天森道:“那很好啊兄弟想請戴兄辛苦一趟了!只要戴兄找得到那趙姑娘行蹤許多事都可迎刃而解了。”
戴天行道:“兄弟一人去麽?”
葛天森道:“那當然不會!”目光轉向石承先道:“石賢弟你得去一趟!”
石承先一怔道:“要兄弟去麽?”
葛天森道:“賢弟不去戴兄就算找到了他們恐怕也得不到結果如果葛某料的不錯那趙姑娘的武功戴兄不一定贏得了他們!”
石承先道:“既是有了這等顧慮兄弟隨同戴老走上一遭便是。”
龍門老人皺眉道:“葛老弟這事妥當麽?”
葛天森道:“怎會不妥呢?那趙姑娘前去祁連如是另出疑兵咱們隻去兩人與眼下大局也無損害何況石兄弟去上一趟說不定會將甘大俠請出來……”
天香姥姥道:“這倒可能!”
蕭瓊忽地嫣然一笑道:“葛大哥我也去行麽?”
葛天森笑一笑道:“姑娘要去未嘗不可只是你如一走咱們豈不少了一位絕大的幫手?”
蕭瓊笑道:“此間高手如雲多我少我沒有關系倒是石兄和戴老隻兩人豈不是力量十分單薄麽?”
葛天森笑道:“使得你陪著戴兄前去也無不可石賢弟你認為如何?”
石承先本想拒絕但他看到蕭瓊那股等待的臉色以後卻是說不出口了!
當下苦笑了一聲點頭道:“這等勞動蕭姑娘卻是叫兄弟不安得很!”
蕭瓊笑道:“石兄你不用這等客氣小妹陪你同去另外也有目的啊!”
石承先忽然想起她曾經說過她進入中原乃是要尋找一名遠親長輩而此事必須見到自己的師父甘布衣才能知曉。是以笑道:“是了在下明白了!”
戴天行目光一轉道:“葛兄老朽幾時啟程?”
葛天森道:“當然越快越好了!”忽然向拳癡古不化道:“古兄那趙姑娘從什麽路徑下的山?”
古不化道:“打前山而去!”
葛天森道:“前山共有幾條下山的路徑?”
古不化道:“一條。”
戴天行道:“如是只有一條路那就簡單了!”語音一頓向天香姥姥道:“石姥姥那趙姑娘日常用過衣物可否借上一件給戴某瞧瞧?”
石姥姥一呆道:“要那個作甚?”
戴天行笑道:“戴某的兩隻愛犬嗅覺十分靈敏如是能有趙姑娘用過之物讓它們聞上一聞一路趕去也許少費不少手腳。”
天香姥姥道:“原來如此!”她掉頭看了梅芸姑一眼道:“梅堂主你意下如何?可否派人前去趙姑娘住處取兩件衣物前來?”
梅芸姑道:“屬下遵命!”轉身便要離去。
鬼母忽然喝道:“梅堂主你自己去取麽?”
梅芸姑道:“趙姑娘的臥室別人也難以入內自然只有晚輩自己前往了。”
鬼母道:“老身看來姑娘不用去了。”
梅芸姑道:“金婆婆你不要屬下去取又怎生拿得到趙姑娘的衣物?”
鬼母道:“老身前去便是!”
梅芸姑皺了一皺眉但卻並未反對。
鬼母向戴天行道:“戴大俠你最好是隨同老身同去也免得多跑一趟。”
戴天行道:“在下遵命。”
兩人起身便向廳外行去。
天香姥姥望著梅芸姑笑道:“姑娘掌門人可是剛剛離去不久麽?”
梅芸姑沒有料到天香姥姥竟然又會問到掌門人的去向不禁呆了一呆道:“姥姥掌門人去向屬下委實不知多問也是無益啊!”
天香姥姥道:“姑娘老身只是問你她是幾時離去!”
梅芸姑道:“這……掌門人大約是今日方始離去。”
天香姥姥笑道:“這就是了!老身猜得到她是不會早走的!”
石承先這時正和蕭瓊交低語葛天森看了他們一眼忽然向龍門老人道:“老丈他們追蹤那趙姑娘也許不是三數日可以回來在下想和老丈商量一件事不知老丈可肯……”
話音未已龍門老人已然笑道:“什麽事?可是也想下山一行?”
葛天森道:“不錯!”
龍門老人道:“老弟要去何處?”
葛天森笑道:“這個……且等他們走後咱們再研究研究吧!”
龍門老人笑了一笑不再追問!
這時鬼母已和戴天行走了回來。
天香姥姥笑道:“找到了麽?”
鬼母道:“找到了!戴大俠並且拿了一方絹帕兒想必很有用處。”
戴天行笑道:“女兒家的東西脂粉氣太重只怕不容易分辨帶上一條絹帕方便些……”話音一頓向石承先道:“老弟咱們該走了。”
石承先拜別了天香姥姥和一乾人眾便和戴天行、蕭瓊兩人起身而去。
他們順著前山下了抱虹岩。
戴天行打懷中放出二犬由他們領路出了伏牛山。
第二天黃昏三人已然出了潼關。
敢情他們沒有錯那趙姑娘當真是向著祁連山的方向行去。
第四天他們已然踏入了甘肅境內。
一路沒有變故戴天行的兩隻名犬也十分順利嗅著趙玉芬的行蹤跟了下來。
但是他們過了涼州事情卻是大大的起了變化。
戴天行的二犬竟然不再前進只在涼州城外的一處寺宇之前團團轉個不停。
石承先看得心中大感奇怪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
但蕭瓊卻不然了她柳眉一揚笑道:“戴老前輩這是怎麽一回事?”
戴天行皺眉道:“這兩個家夥把人追丟了!”
蕭瓊道:“怎麽會?咱們一路行來不都是很順利麽?怎的到了祁連山卻會把人給追丟了呢?”
戴天行笑道:“這也正是老朽不解之處了。”
他一面說話一面將絹帕取了出來湊在二犬鼻前嗅了又嗅拍了拍兩隻狗笑道:
“小乖乖你們給老夫加點油啊!”
那一白一金二犬聞了絹帕以後伏在地上聞了好久忽然叫了一聲直向那喇嘛寺內奔去。
戴天行臉色一變道:“快來……”當先飛步跟了過去。
石承先蕭瓊互望了一眼一言未隨在戴天行身後直奔喇嘛寺內。
這座寺院不大但卻修建得十分富麗金瓦紅牆甚是肅穆。
山門緊閉那兩隻靈犬奔到山門之前便狺狺不休舉起前爪在山門上抓個不停。
蕭瓊一怔道:“戴老前輩那趙……姑娘莫非躲在這寺院之中麽?”
戴天行道:“可能!”當下舉手便向山門叩去。
呀的一聲山門應手而開。一名中年黃衣僧侶當門而立。
戴天行尚未說話那小白小金二犬已然竄入了山門之內。
那中年僧人臉色一變回身揚手便向二犬拍去。
戴天行冷冷一笑道:“大和尚你少白費氣力了!”話音一落人已跨入門內。
這黃衣僧人大喝一聲道:“你們是什麽人?還不與我出去?”當胸一拳搗去。
戴天行舉手一格笑道:“老夫進廟燒香大和尚怎可這等對待施主?”
那黃衣僧人武功不弱戴天行擋開了他的拳勢黃衣僧人略一轉身竟是連環劈出三招。
戴天行向石承先道:“老弟你接住老朽要入內去了。”
石承先應了一聲是連出二指將那僧人迫退。
戴天行一閃身搶入了山門天井之中。
但是只聽得一聲銅罄入耳十丈之外突然一字排開十名僧人。
當中的一人年約五十上下手中抱了一根降魔杵冷冷的望著戴天行喝道:“施主是什麽人竟敢前來本寺滋事?”
戴天行道:“老朽前來尋人大師怎麽稱呼?”
那僧人道:“貧僧法雨乃是本寺知客。”
戴天行道:“貴寺住持可在寺內?”
法雨道:“住持大師向例不見外客有什麽事施主向貧僧說明亦無不可。”
戴天行道:“老朽前來尋找天香門中的趙姑娘她可是落腳貴寺之中?”
法雨道:“沒有!”語音一頓忽然大喝道:“不許傷人否則……你們就後悔不及了。”
敢情石承先這時已將那位中年僧人製住法雨怕他要了中年僧人性命是以連忙出聲喝阻。
石承先大笑道:“在下如是殺了他豈非汙了在下雙手?”
說話間已和蕭瓊走了過來。
戴天行臉色一沉道:“法雨你說趙姑娘不在寺中老夫卻是不信。”
法雨道:“出家人的寺院怎會有那堂客在內?施主此言不怕辱沒了佛門弟子麽?”
戴天行道:“老夫愛犬已然入內趙姑娘藏身之處立即可以查出和尚你不肯承認那是枉費心機了!”
法雨一怔道:“你……施主是何方高人?”
戴天行道:“犬王戴天行!”
法雨呆了一呆道:“原來是戴施主貧僧失敬了!”雙手合十向戴天行深深一禮。
戴天行笑道:“不敢那趙姑娘現在何處?貴寺住持不知又是哪位長老?大師可否代為引見?”
法雨笑道:“敞寺住持乃是出身少林的宏德大師!”
戴天行一怔道:“宏德大師?他……幾時當了這涼州相國寺的住持了?”
法雨笑道:“算來已有五六年了!施主可是與本寺住持很熟麽?”
戴天行笑道:“見過面算不得挺熟……”
語音未已只見那兩隻靈犬已飛奔出來。
戴天行一伸手將二犬抱起回顧石承先一眼道:“老弟找到了!”
石承先道:“找到了麽?”
戴天行笑道:“她們大概還未離去隻消入內必可將她們找出來了。”
石承先笑道:“那敢情好咱們就入內瞧瞧……”身子一側便向大殿行去。
法雨身後的一列僧人忽然刀劍並舉阻住去路。
石承先劍眉一揚喝道:“閃開!”雙手一分迎面的三名僧人已然倒了兩個。
法雨心中一震道:“小施主好強的掌力!貧僧奉命在此守候未得貧僧應允小施主是莫想闖得過去了!”
石承先道:“在下不信!”右手一揮又有一名僧人摔倒。
蕭瓊格格一笑纖手連揮那九名僧人又倒了三位。
法雨大吃一驚喝道:“兩位施主怎可傷人……”
石承先冷笑道:“你們擋住我們去路在下只不過點了他們穴道那又有什麽不可?”
說話之間蕭瓊已然將剩下的三名僧人一一點倒。
法雨臉色大變怒道:“你們是誠心前來生事的了?”
蕭瓊冷笑道:“是又如何?”
法雨怒道:“涼州相國寺在西北道上也是大有名望你們如此大膽那是不把本寺放在眼中了。”
石承先道:“大師貴寺的住持如是在內你最好是領我們前去相見否則只怕你也無法擔的了關系!”
法雨怔了怔道:“什麽事貧僧脫不了關系呢?”
石承先道:“大師真的不明白麽?”
法雨道:“貧僧正是一點內情不知!”
戴天行道:“你隻消引我們去見住持別的事你都可以不必過問了!”
法雨沉吟了一下道:“貧僧必須先去請示……”身子一轉便向後殿大門行去。
戴天行、石承先和蕭瓊竟是隨在他身後也進了大殿那法雨並未阻止自行先向後殿行去。
石承先自然也要跟入內裡去了。
但戴天行卻搖手道:“且慢老弟咱們先在這裡等一等如是法雨不出來咱們再入內找他便了。”
石承先自是不好多說當下與蕭瓊兩人將先前被自己點倒的僧人一一拍活穴道那九名僧人倒也奇怪醒來之後不但凶態全無而且個個都是一臉恭敬之色向二人合十頂禮從容退去。
石承先倒也未曾覺出其中有什麽不對但蕭瓊卻在九名僧人退去以後笑道:“這些和尚好生古怪怎的忽然間變得這麽客氣來了?”
經她一說石承先也覺得可疑皺眉道:“可不?若非姑娘提起在下倒真是忽略了!”
戴天行笑道:“老弟這事不難明白隻消咱們見到那位住持之後自然就可分曉。”
石承先正想問明其中原故忽然間那法雨大師已從殿後走了出來。
他雙手合十一禮道:“住持大師有請三位入內一敘!”
戴天行道:“有勞領路……”
四人魚貫轉入後殿。
穿過了兩重院落來到一處靜院。
花木叢中露出一角紅牆法雨大師當先走過去。
石承先略一打量這才現那角紅牆竟是一處精舍法雨大師已然走了進去。
戴天行招呼了石承先等二人緊隨著法雨身後跨上台階只見那小小的佛堂之中坐的一位紅衣僧人正是宏德和尚。
戴天行一步踏入佛堂宏德已欠身而起低聲道:“老施主小僧不知你老大駕光臨未曾出迎尚乞恕罪!”
戴天行見他面帶重憂心中甚是吃驚但口中卻道:“大師好說少林一別已有三十多年大師已不似當年那等年輕了!”
敢情昔年戴天行在少林作客之時宏德只不過二十來歲如今已然年近六十自然是蒼老了許多。
宏德大師合十道:“老前輩好說……請坐!”
戴天行招呼了兩人在蒲團中落坐這才笑道:“大師老夫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前來卻是有事請教。”
宏德大師道:“老前輩請講便是!”
戴天行道:“天香門有位趙姑娘可在此地?”
宏德大師臉色一變道:“沒有啊!”
戴天行大笑道:“老夫別的功夫不行但對這尋人蹤跡卻是有著過人之能老夫既然認定他們在此那是必然不會錯的了!”
宏德大師道:“老前輩只怕看錯了吧!佛門寺院怎會藏有少女呢?”
戴天行忽然冷笑道:“大師你不承認老朽可少不得要搜查了!”
宏德大師合十道:“老前輩貧僧說的乃是實情老前輩要搜查那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戴天行大笑道:“大師老夫遠從河南追來自然不會輕易放手的了!”語音一頓接道:“何況老夫那兩隻靈犬已然在貴寺找到了她們!”
宏德大師看了法雨一眼沉吟道:“法雨你到外面去看看!”
法雨聞言應了一聲是大步向外行去。
宏德大師這才長長歎了一口氣道:“老前輩那天香門害得小僧好苦啊!”
石承先聞言呆了一呆暗道:“莫非這位大師是被天香門所挾製在這西北道上為虎作倀麽?”
尋思間只聽得戴天行道:“你何出此言?”
宏德大師低眉合十道:“貧僧於二十年前奉了師父之命前來接掌相國寺方丈十五年中安然無事但五年前的佛誕之期本寺卻出了大事!”
戴天行道:“什麽大事莫非那天香門找來此寺了?”
宏德大師道:“不錯!”他長歎了一聲接道:“這也怪貧僧武功不濟才會將佛祖的基業容那凶人霸佔……”
戴天行道:“目下這相國寺中可有天香門的手下駐扎?”
宏德大師道:“有!不過他們不常露面!”
他語音剛歇只見法雨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慌張的低聲道:“啟稟方丈那……秦施主來了。”
宏德大師變色道:“法雨快將三位施主領入裡間靜室躲藏一刻……”
法雨剛剛應得一聲是門外已然出現一位白衫佩劍的中年文士只見他大聲道:“不必了!秦某人已然到此你們想隱瞞秦某那已遲了。”
宏德大師臉色一變失聲道:“秦施主……”
這白衣文士叫秦無非乃是西北道上有名的人物武林中稱他“寒梅劍客”一身武功確是不俗。
他進了佛堂卻是目光在石承先身上不住打量。
戴天行卻是淡淡一笑道:“老夫隻道是誰原來是‘寒梅劍客’秦兄真是幸會了!”
秦無非修眉一揚笑道:“可是戴兄麽?犬王大名兄弟如雷貫耳今日得見果然是幸會得很。”語音一頓指著石承先道:“這位老弟英華內蘊不同凡響不知又是何人?”
戴天行笑道:“石嘯風的哲嗣秦兄可曾聽人說過?”
秦無非道:“石承先?”
戴天行道:“不錯!”
秦無非笑道:“將門虎子確是不凡!”
石承先略一抱拳道:“石某見過秦大俠!”
秦無非笑道:“不敢!”目光一轉盯在蕭瓊身上接道:“這位姑娘怎麽稱呼?”
戴天行道:“燈陣主人蕭姑娘!”
秦無非臉色驀地一變失聲道:“燈陣主人?”
蕭瓊也斂衽為禮道:“晚輩蕭瓊!”
秦無非在神色上顯得有些不安但他卻強自按捺住心中驚凜掉轉話頭向那宏德大師道:“大和尚他們幾位可是你派人請來的麽?”
宏德對他似是又厭又怕聞言道:“不是啊!”
秦無非道:“不是你大和尚相邀他們怎會來了呢?”
宏德道:“這個……貧僧不知!”
他竟是推說不知自也出人意料。
秦無非臉色一沉正想再問犬王戴天行已然大笑道:“秦兄這事你倒不用責備宏德老夫來此乃是為了找人!”
秦無非道:“找什麽人?”
宏德道:“戴老施主乃是要找趙施主!”
他如此接口乃是暗示那趙玉芬果然在這寺中了。
戴天行笑道:“不錯老夫正是追蹤趙玉芬而來。”
秦無非冷冷一笑道:“犬王追蹤之能冠絕天下兄弟自是不能不信了!”
戴天行道:“秦兄你何不把他們請出來一見?”
秦無非搖頭道:“辦不到!”
蕭瓊忽然接口道:“為什麽?”
秦無非道:“趙姑娘除了總壇而外別人怎能召喚差遣?”
蕭瓊道:“這也不是召喚差遣只不過是要你把她請出來而已!”
秦無非搖頭道:“請也不行!”
戴天行道:“這麽說那是要老夫自己把她們從隱藏之處找出來了?”
秦無非道:“戴兄追蹤之術天下馳名要找出她們那當然不難的了!”
戴天行冷冷的哼了一聲道:“秦兄你以為老夫找不到她們麽?”
秦無非道:“兄弟不是此意……”
石承先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卻忍不住大聲道:“秦大俠你在天香門中擔任的什麽職位?”
泰無非怔了怔道:“你……老弟怎的想到這個了?”
石承先道:“在下就是想請教一番也好決定你是否真的不敢去請那趙玉芬。”
秦無非笑道:“在下在天香門中只不過是一名分堂的堂主而已。”
石承先道:“什麽分堂?”
秦無非道:“陝甘分堂。”
石承先道:“那是說你沒有騙人了!一個陝甘分堂堂主自然是不敢得罪掌門人心愛的弟子了!”
秦無非道:“老弟說的不錯秦某正是不敢隨便驚動趙姑娘!”
石承先笑向戴天行道:“戴老看來咱們只有自己去找才行啦!”
戴天行笑道:“老朽也是這麽想!”說話之間伸手拉出二犬。
秦無非臉色一變道:“戴兄你……真要找出趙姑娘的下落麽?”
戴天行大笑道:“老夫難道還會假的麽?”
秦無非道:“戴兄有一句話兄弟少不得要先行說將出來。”
戴天行道:“什麽話?”
秦無非道:“兄弟想勸戴兄最好不要找那趙姑娘!”
戴天行道:“為什麽?”
秦無非道:“這個戴兄只怕惹她不起!”
戴天行道:“老夫果然有此顧慮但你莫要忘記戴某同行之人卻是個個都比她強!”
秦無非忽然歎了一口氣道:“戴兄這麽說兄弟又複何言?”
顯然他不好再說什麽了。
戴天行放出二犬向石承先和蕭瓊道:“兩位請同去吧!”
其實不但石承先蕭瓊兩人起身隨在戴天行身後行去連秦無非、宏德和法雨也都跟了過來。
戴天行一馬當先跟著那二犬出了方丈室。
穿過了花圃那二犬竟是向著左側的一處塔樓奔去。
秦無非眉頭暗皺但卻沒有說話。
一行人到了那高僅三丈的骨塔之前戴天行忽然回頭向秦無非笑道:“秦兄你還想說什麽嗎?”
秦無非道:“兄弟無言可說。”
戴天行笑道:“秦兄既然不肯把那趙姑娘喚出老夫少不得隻好冒失了!”
敢情此刻那二犬已然向骨塔之內鑽去。
戴天行卻也跟了進去。石承先蕭瓊也俯身要想入內。
宏德大師忽然合十道:“施主這塔乃是本寺歷代方丈存骨之所裡面空地不多兩位倒是不用入內了。”
宏德話音甫落戴天行已然疾射而出。
隨在戴天行身後卻出現了三名白頭老嫗。
石承先大為意外怔了一怔道:“戴老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戴天行這時雙眉聳動盯著三名老嫗喝道:“你們怎麽不打招呼就動手傷人?”
原來戴天行在進得骨塔尚未瞧清楚塔內是什麽光景就被三股極為強勁的掌風逼的退了出來。
那三名老嫗聞言卻是未一言隻冷冷的瞧著戴天行擋在那骨塔的門前。
戴天行見她們不答自己之言心中大是惱怒大喝一聲道:“你們可是啞吧麽?”
三名老嫗依然不聞不語。
戴天行似是十分氣惱呼的一拳擂了過去口中罵道:“老夫也還你三拳……”
眨眼之間當真攻出了三招虎虎拳風隻震的三名老嫗的白四下飛揚。
但那三名老嫗卻是不曾還手也不曾退開。
戴天行的三拳到了她們身前竟是如同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戴天行臉色一變道:“你們……莫非全都練就了護身罡氣了麽?”
那三名老嫗依然一言不彷佛泥人、塑木雕一般。
秦無非忽然哈哈大笑道:“戴兄兄弟曾經要你莫前來你卻不聽勸告這不是自找難看了麽?”
戴天行道:“她們是什麽人?”
秦無非道:“她們麽?天香門中的護法三鬼!”
戴天行怔了一怔道:“難道她們就沒有一個名姓?”
秦無非道:“沒有!不過她們昔年在武林道上也大有名頭!”
戴天行沉吟道:“三個沒有名姓的老嫗那又是什麽人?……”尋思之間忽然失聲叫道:“老夫想起來了!她們莫非是桃花三妖?”
秦無非道:“不錯犬王戴兄果然眼皮子不淺天香門護法三鬼卻正是昔年桃花三豔!”
敢情她們昔年自稱三豔但在白道人眼中卻是叫她們三妖其人行徑不難想得出來了。
石承先低聲道:“戴老這三個老婆子武功不弱麽?”
戴天行道:“她們武功也不比老朽高明但因她們練過一種別出心裁的護身真氣是以一般的掌力當真是傷她們不了!”
石承先笑道:“原來如此!但不知要用什麽掌力才能擊破她們護身真氣?”
戴天行道:“正道中天心五雷掌和九大魔尊的武功都是她們的克星!”
石承先笑道:“是了!天香門能夠收服她們那必然是因為軒轅萍正好克制了她們之故!”
戴天行道:“可能正是這樣!只是眼下對咱們而言這三個老妖倒也甚為討厭……”
石承先笑道:“戴老莫非認為咱們破不了她們三人的護身真氣嗎?”
戴天行苦笑道:“不錯!”
石承先淡淡一笑尚未說話蕭瓊已然接道:“老前輩我有法子可以克制她們。”
戴天行道:“姑娘有何妙策?快快說出來。”
當著敵人面前要自己人說出破敵之策如就常理而言那豈不是大出常軌了麽?
不過倘如稍一深思就不難體會得出來戴天行這番用心乃在想用言語驚退這三名老嫗免得一旦動起手來如若破不了她們的真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蕭瓊一派天真聞言笑道:“戴老我師父的武功之中有套指法專破各種護身真氣且由晚輩試上一試可好?”
她不曾說出指法的名稱使得戴天行心中不覺大感躊躇!
沉吟了一下接道:“姑娘要試亦無不可只是千萬得知機而行……”
言下之意是要蕭瓊特別當心。
蕭瓊嫣然一笑道:“晚輩知道……”蓮步輕移緩緩上前向那三名老嫗笑道:“你們小心了!”纖手一指疾快的出一指。
乍一看去這指力並不怎麽犀利但那三名老嫗在指力即將沾身之際竟是臉色大變同時失聲驚叫飛快的向後退去。
秦無非看得吃了一驚脫口道:“勾魂打穴指這位姑娘真是燈陣主人麽?”
犬王戴天行一見蕭瓊剛自出手便將三妖嚇退不由得大笑道:“誰說不是!”
蕭瓊這時移步上前向那三位仍在呆的老嫗喝道:“你們還不讓開麽?”
原來那三妖雖然嚇的退了一步但仍擋在通往那骨塔的入口之處。
桃花三妖互看了一眼由當中的那位一揮手竟是同時飛身而起直向寺外躍去!
眨眼之間失去了蹤影。
三妖不言不語的撤走自是大出秦無非意料頓足喝道:“你們怎可不戰而退?掌門人知道了不怕責怪下來麽?”
但三妖早已遠去裡許之外秦無非喝叫之聲空自在林木間回應。
戴天行舉步上前直向那塔內行去。
秦無非一臉焦慮之色意待阻止卻又不敢造次。
石承先、蕭瓊卻是隨在戴天行身後走進塔內。
這座小塔內裡的空間不大三人入內竟是再無轉身之地。
塔內的四周擺滿了瓦罐其中裝的多是歷代高僧的。
骨灰迎面之處則擺了三隻上下合起的缸。
戴天行略一打量皺眉道:“奇怪這塔內如是只有這麽大地方那豈非是極不合乎常情了麽?”
石承先道:“戴老晚輩認為這中間必有什麽隱秘的通路……”
蕭瓊道:“不錯戴老你瞧那正面的那個大缸顯得比左右兩個要光滑不少。”
戴天行笑道:“是啊!它似是光滑得多多……”說話之間人已走了過去。
他雙手端起上層那口缸輕輕向上一提竟然隨手而開陣陣寒風打那缸中透出。
石承先伸頭向下望去果然正是一條秘道的入口。
他向蕭瓊招了招手容得戴天行將那巨缸放在一旁三人便魚貫向那地下的秘道入口跳了進去。
這時宏德大師和秦無非也走了進來。
秦無非目光向宏德大師電射冷冷笑道:“大方丈你這個禍事可闖的不小啊!”
宏德合十道:“施主他們自己尋來此處又與老衲何關?施主此言叫老衲好生奇怪!”
秦無非冷笑道:“你不用推諉掌門人知曉之後你定然要負責任了!不過眼下你尚有贖罪的機會……”
宏德道:“什麽機會?”
秦無非道:“動令全寺僧人抬土堵住此處入口!”
宏德一怔道:“你……要將他們悶死地道之中?”
秦無非道:“不錯!”
宏德道:“那趙姑娘呢?她不是也在其中麽?”
秦無非道:“為了整個天香門存亡區區也管不得她們了!”
宏德大師搖頭道:“老衲不敢遵命!趙姑娘乃是掌門人心愛弟子如若傷了她的性命老衲豈非罪加一等?這事萬萬不可!”
秦無非道:“大師不允麽?”
宏德道:“老衲萬難從命!”
秦無非道:“既然你不應允區區隻好自己動手了!”
宏德一怔道:“施主一人之力怎能堵得了這座地道呢?”
秦無非冷笑道:“容易得很在下隻消將這骨塔推倒就可堵住這條秘徑了!”
宏德大師失聲道:“那怎麽行?”
秦無非道:“為何不行?”
宏德大師道:“這座骨塔乃是本寺歷代主持藏骨所在而且還有開山二祖肉身!施主毀了此塔豈不是毀了他們法身麽?”
秦無非冷笑道:“那是你們的事與區區何關?”說話之間突然便向塔外行去。
宏德臉色一變大聲道:“施主不可冒失……”轉身隨後跟了出來。
秦無非冷笑了一聲道:“大師在下決定的事任何人也更改不了……”右手一抬便向塔身按去。
宏德大師忽然沉聲喝道:“住手!”雙掌一錯當胸便向秦無非拍去。
秦無非眼見宏德大師竟然對自己動起手倒是有些意外收回右手怒道:“你膽子不小啊!”
左手一揮接下了宏德大師的掌力。
宏德大師冷冷接道:“施主迫得老衲動手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呼的一聲又是一拳搗了過來。
秦無非知道宏德大師乃是少林第二代宏字輩中的第一高手見他這一拳出卻也不敢大意左手一切右手還擊了兩掌!
頓時兩人打在一起。
那法雨這時領了寺中十多名僧侶遠遠站在丈許之外掠陣臉色甚是沉重只要宏德稍存不支他很可能要上前相助。
秦無非武功不錯但要想三招兩式便將宏德大師擊敗卻也不能。
是以兩人倒也打得一個旗鼓相當。
卻說戴天行等三人進了地道之後順著石級向下走去約莫深入十丈左右眼前忽然有了燈光。
戴天行老成持重一見燈光頓時不再向前。
他向兩個人打了一個手勢十分小心的向前走去。
只見那燈光乃是在地道盡頭的一間石室中傳出。
丈許之外雖然瞧不真切那石室中的一切但卻已聽到隱約的笑聲。
敢情那正是幾名少女的巧笑。
戴天行略一止步用傳音之術向石承先道:“石老弟如是那室中便是趙姑娘一旦動起手來你可要狠得下心腸才好!”
石承先道:“晚輩明白……”
蕭瓊卻是用那傳音笑道:“戴老晚輩呢?可要出手對付別人?”
戴天行道:“那……要看看情勢再說!”
說話之間三人已然行近那間石室了。
原來這地道的盡頭便是一道石門通往那石室這時室門隻開了一條縫故而只見燈光看不見內中情景如何也不知室中有多少敵人?
戴天行等三人在門前略一調息當下由戴天行伸手向那石門之上拍去。
呼的一聲石門忽告大開。
凝目望去只見門內坐了五六名少女個個都似被突闖進來之人而吃了一驚。
戴天行進了門來冷冷一笑道:“哪位是趙姑娘?”
那六名少女霍然立起其中一人冷笑道:“你們是什麽人?”
戴天行沉聲道:“老夫是誰你們不必過問如果你是趙姑娘老夫要你回答幾個問題!”
那少女道:“你這老頭兒好不講理啊!”
戴天行道:“老夫哪裡不講理了?”
那少女道:“你既然是找人總不能不說出自己是誰吧!”
戴天行還未說話石承先已大聲道:“這位老人家乃是武林二王之一的犬王戴老前輩!”
那少女怔了一怔道:“犬王戴天行麽?”
戴天行冷哼道:“不錯!你們之中哪位是趙姑娘?”
這時一位身穿黑色羅裳長不髻臉形甚為清瘦的少女低聲一笑道:“妾身便是姓趙不知尊駕找的趙姑娘叫什麽名字?”
戴天行道:“她是天香門掌門的弟子似是喚作趙玉芬吧!”
姓趙的少女嫣然一笑道:“那就是妾身了!尊駕既不相識不知找我作甚?”
戴天行冷笑道:“軒轅萍現在何處?你想必是知道的了!”
那趙玉芬冷冷一笑道:“你們從什麽地方來的?如是打抱虹岩而來家師現在何處又何必問我?”
戴天行道:“你不知道麽?”
趙玉芬道:“妾身遠在千裡之外自然是不知道家師現在何處的了。”
戴天行道:“姑娘說的甚是有理但老夫卻是不信!”
趙玉芬冷笑道:“你不信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妾身離開抱虹岩時家師就已出去了。”
石承先暗道:“她這句話也許可信……”當下向戴天行道:“戴老如是她不知軒轅萍的下落咱們何不問問她來此目的何在?”
戴天行道:“不錯咱們先問問她們此行目的也好!”
那趙玉芬不等戴天行說話卻接道:“妾身的行止難道你們也要管麽?”
戴天行道:“姑娘最好說將出來免得多費唇舌!”
趙玉芬道:“妾身如是不說呢?”
戴天行冷笑道:“只怕由不得你不說!”
趙玉芬道:“犬王之名妾身甚是敬仰但如尊駕這麽咄咄逼人妾身就不見得會答允!”
石承先忽然接道:“姑娘這兒接近祁連姑娘來此必然有原因的了!”
趙玉芬道:“不錯妾身正是有事而來!不過這與你們無關妾身所以不必告訴你等為了什麽。”
石承先笑道:“為了不傷和氣在下尚盼姑娘莫要過分固執。”
趙玉芬道:“你是什麽人?你為何這等關心呢?”
石承先道:“在下石承先家師就住在祁連山中你們來意不明在下當然是過問的了!”
趙玉芬忽然笑道:“你就是石公子麽?意外得很!”
石承先道:“你知道在下?”
趙玉芬道:“石公子大名妾身早就知曉了今日幸會很高興啊!”
石承先道:“姑娘既知在下之名尚望姑娘能夠坦誠相告姑娘等此行用心何在?”
趙玉芬道:“這個……如是換了別人妾身倒是不便說出不過既是因石公子相詢妾身如果不說那就不合情理了!”
石承先道:“姑娘好說了在下恭候指教!”
趙玉芬道:“石公子妾身來此乃是為了想尋找一樁事物。”
石承先道:“什麽事物?”
趙玉芬道:“妾身尋找之物乃是九大魔尊留下的一隻兵刃。”
石承先道:“什麽兵刃?”
顯然石承先大感意外之下語音就有些焦急了。
趙玉芬道:“石公子那九大魔尊中的‘天殘玉女’凌九姑遺下了一隻瑤琴她那一身‘天殘追命魔音’功夫若無此琴威力就要減低一半。”
石承先暗道:“這事倒也聽得師父說過但那凌九姑的‘追命琴’據說已被自己師祖毀去她們想找那豈不是水中撈月一般麽?”但他口中卻道:“追命琴尚在祁連麽?”
趙玉芬道:“不錯!據家師告知那隻瑤琴尚在祁連山中!”
石承先聽趙玉芬說她此行目的是為了尋找“追命魔琴”而來不由怔了怔道:“姑娘找到了沒有?”
趙玉芬道:“沒有妾身尚未去祁連便被你們尋到又哪裡能找到那瑤琴呢?”
戴天行道:“姑娘你還要不要去找?”
趙玉芬道:“師父之命妾身怎能不去找?不過妾身明白眼下既被三位找上門來妾身只怕無法將那瑤琴取到手中了!”
戴天行道:“姑娘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石承先卻道:“姑娘你打算幾時動身?”
趙玉芬道:“若非被三位找到妾身預備明日便即動身了!”
石承先笑道:“姑娘在下有一句話說將出來尚望姑娘莫要見怪!”
趙玉芬笑道:“什麽話?公子請說無妨!”
石承先道:“姑娘似是不用去祁連了。”
趙玉芬道:“為什麽?”
石承先道:“據在下所知那隻‘追命魔琴’早已被在下師祖毀去了!”
趙玉芬笑道:“誰說的?”
石承先道:“家師說的。”
趙玉芬道:“錯了!那隻瑤琴並未被毀。”
石承先道:“先師祖親手毀去那自然是不會錯了!”
趙玉芬道:“石公子令師祖毀去的乃是凌九姑仿造之物此琴真品卻是尚在人間!”
石承先道:“有這等事?”
趙玉芬道:“公子莫非不信麽?”
石承先道:“在下果然是不信!”
趙玉芬道:“這也難怪公子不信家師說若非她已然獲得可靠的線索卻也像公子一般的不信哩!”
石承先道:“令師自己來了沒有?”
趙玉芬道:“沒有!”
石承先道:“這樣的大事令師怎可不親自前來呢?姑娘這話叫人好生難以相信了!”
趙玉芬道:“公子說的不錯只是家師卻另有比這更為重要之事自己不來自屬應該了!”
石承先沉吟道:“有什麽事比這更重要呢?趙姑娘你……為何吞吞吐吐不願說出?”
趙玉芬道:“石公子家師行事向來神出鬼沒妾身等又是晚輩自然不好過問了。”
戴天行忽然冷笑道:“石老弟別信她一派胡言此事衡情度理都有些不通!”
趙玉芬道:“你們不信那也沒關系妾身乃是看在石公子的面上才願說出哩!”
戴天行道:“姑娘你們如是真的為了尋取那等珍貴的魔琴不嫌人手太單薄了一些麽?”
趙玉芬忽然冷冷的看了戴天行一眼道:“你是不信姑娘這些話了!”
戴天行道:“不錯。”
趙玉芬道:“不是妾身瞧不起這位犬王追蹤之術也許妾身不如你但如是動起手來只怕你不會比我強到哪裡!”
戴天行失笑道:“姑娘可是要向老夫挑戰?”
趙玉芬道:“不敢倘是尊駕有心賜教妾身定當奉陪!”
戴天行哈哈一笑道:“那很好……”當下向石承先道:“老弟老夫有些不信她們之言如若不考驗一下她們的武功心中疑念委實難以破除。”
石承先道:“前輩要與趙姑娘一戰麽?”
戴天行道:“不錯。”
石承先道:“此地甚是窄小如要動手最好是上去再打!”
趙玉芬道:“石公子說的對咱們不妨上去到那寺院的空地上一決雌雄!”雙目一轉向身旁一女道:“收拾一切咱們上去之後就不用再下來了。”
那幾名少女應了聲是便側身進了左側的一道門戶。
石承先暗道:“原來這裡面還有容人藏身之地……”
尋思間趙玉芬已領先由那石級中向外行去。
石承先等人隨在身後走了出來。
穿出骨塔只見塔門之外一場極為慘烈的打鬥仍在繼續。
宏德大師和秦無非仍然未曾分出勝負。
趙玉芬柳眉一揚看了看激鬥中的兩人一眼忽然嬌叱道:“你們給我住手……”只見她纖手一揚出了一股指風。
宏德大師和秦無非倒是十分聽話未等指風襲到便已各自劈出一掌飛身後退五步。
秦無非身形落地立即抱拳道:“姑娘怎麽出來了屬下防范不周致令驚動了姑娘真是罪過得很……”
趙玉芬搖頭道:“秦堂主這不是你的錯他們的武功甚高你擋不住他們乃是在常理之中……”語音一頓向宏德大師道:“大師因何與秦堂主動起手來了?”
宏德大師道:“這個……秦施主心狠手辣意欲推倒此塔將姑娘一行活埋地窖之內老衲執意不允方始與他動起手來。”
趙玉芬聞言雙眉一聚向著秦無非沉聲道:“秦堂主宏德大師所說可是真的?”
秦無非臉色微變接道:“屬下決無加害姑娘之心這事純系出於誤會!”
趙玉芬道:“秦堂主你……唉我明白了你莫非是怕我被他們擒去麽?”
秦無非道:“屬下不敢這麽想只是本門隱秘向來不容外人探悉掌門人令諭屬下時時記在心中故而他們一旦入內屬下就不得不作那寧為玉碎的打算!”
他果然說得甚是冠冕堂皇振振有辭!
但趙玉芬卻聽得心中一寒暗叫了一聲好險!
不過她表面上卻未露出什麽隻淡淡一笑道:“秦堂主忠耿可嘉妾身見到師父之時定然代你說明……”
說話之間忽然飄身而起右於一抬業已在那秦無非的雙肘關節之上各自拍了一掌。
秦無非大吃一驚失聲道:“姑娘你這是為何……”
趙玉芬緩緩退了一步笑道:“秦堂主今日如非宏德大師出手阻攔妾身此刻只怕已埋在地窖之中了!”
秦無非穴道被製全身無法行動隻急得滿臉通紅大聲道“姑娘屬下並無加害姑娘之心啊!”
趙玉芬道:“這個麽妾身倒是知道只是你這人心地太過歹毒連我都能狠得下心來殺害焉知你有朝一日會不會也害到掌門人身上呢?是以妾身隻好先將你拿下問罪了!”
秦無非哭喪著臉叫道:“姑娘這是天大的冤枉這宏德明明私通外敵姑娘怎的不向他問罪哩?秦某忠心為主卻是落得這等下場豈不叫人寒心麽?”
趙玉芬笑道:“宏德之罪我並沒說過不問啊!”語音一頓回頭向那業已收拾完畢排列在塔門之外的五女道:“秦堂主叛跡昭彰立即廢去武功擒去總壇落。”
五女中走出兩女大步去到秦無非身前一左一右將秦無非挾起向前殿而去。
趙玉芬看了宏德一眼道:“大師你的功過容後再談!”
宏德大師淡淡一笑道:“老衲乃是出家之人功過二字根本不在心上施主愛怎樣落都沒關系!”
趙玉芬笑了一笑轉身向戴天行道:“尊駕準備怎生動手?”
戴天行大笑道:“但憑姑娘吩咐老夫聽命便是!”
趙玉芬道:“妾身用劍我就用劍和尊駕較量一番!”
戴天行道:“老夫用寶劍與你較量便是!”
戴天行向石承先借過長劍趙玉芬已然走到院中相候。
趙玉芬抖了抖手中長劍道:“戴大俠咱們是否不到生死不分勝敗還是限制一個招數點到即止?”
戴天行笑道:“老夫與姑娘雖然處於敵對位置但你我並無深仇大恨自然是不用分出生死的了!”
趙玉芬道:“如此說咱們隻消點到即可了!”
戴天行道:“不錯咱們可以百招為限如果仍未分出勝負那就算了!”
趙玉芬笑道:“你們三個人如若尊駕與我不分勝負不妨換一個再打也成。”
石承先笑道:“姑娘口氣不小既是姑娘有意與我們三人一搏那戴老之戰大可不用舉行了就由在下與姑娘走上五十招如何?”
趙玉芬哈哈一笑道:“當然好!隻不知戴大俠同不同意?”
戴天行聞言笑道:“老夫沒有意見只要石老弟這麽作老夫夫複何言?”語音一頓便把長劍還了石承先接道:“老弟老夫這一場讓賢了!”
石承先接劍一笑道:“多謝老前輩……”他大步走到趙玉芬身前三尺站定微微笑道:
“姑娘在下想跟姑娘商量一件事!”
趙玉芬道:“什麽事?”
石承先道:“五十招之內在下若是勝得了姑娘在下卻希望姑娘答應一件事?”
趙玉芬笑道:“好啊!但不知要妾身應允什麽?”
石承先道:“說出魔琴所在在下等和姑娘一道去取來。”
趙玉芬笑道:“你想奪取那魔琴麽?”
石承先笑道:“不錯在下正有此意!不知姑娘應不應允?”
趙玉芬笑道:“公子既是有了決定妾身不同意也不成的了!”
石承先道:“姑娘答應了?”
趙玉芬道:“但願石公子莫要落敗否則要妾身下手殺你只怕十分為難的了!”
石承先道:“姑娘好說了!”右手長劍一揮退了一步接道:“姑娘請!”
趙玉芬嫣然一笑道:“妾身有僭了!”刷的一劍直向石承先刺來。
石承先從容舉劍向上一擋。但那趙玉芬的劍勢卻在石承先舉劍之時忽然一沉斜斜的削向石承先左肩。
這一招變招十分之快充分表現出趙玉芬的劍法快捷招式不在甘布衣的“驚虹快劍”之下。
石承先身形一閃避開了趙玉芬下削的劍勢脫口道:“好劍法在下要好好討教一番了!”說話間回手攻出了三招。
這三招劍勢之快比那趙玉芬有過之無不及趙玉芬一連用七招三式方始避開了石承先的劍招。
石承先從容出劍一招快似一招十招下來趙玉芬已無還手之力。但趙玉芬並非弱者只見她劍勢一變突然間光華大盛寶劍有如遊龍般懸空而來。
石承先臉色一變失聲道:“雷音鬼劍麽?”
陣陣雷鳴之聲打那趙玉芬劍上傳出。
趙玉芬冷冷一笑道:“不錯石公子你最好小心一些否則五十招不到你就活不下去了。”
石承先聞言忽然豪情大笑道:“姑娘在下並非夭折之相雷音鬼劍卻嚇不倒我……”頓時長劍一轉直向趙玉芬劍芒中刺去。
兩人這一各搶機先只看得宏德大師連連念佛不已!
敢情這兩種劍法招式之狠當真是世間僅見!
戴天行失聲道:“老夫幸而未曾先搶著出手否則百招不到老夫必將傷在這丫頭手中了!”
蕭瓊笑道:“戴老這趙姑娘的劍法雖然狠毒犀利但卻也有弱點!”
戴天行道:“什麽弱點?”
蕭瓊道:“每招變化俱是三式是以顯得有些呆板倘若遇到出劍更快之人就要招招受製了!”
戴天行道:“姑娘一言倒叫老朽如同醍醐灌頂這趙姑娘的劍法果然呆板了一點……”
蕭瓊笑道:“雷音鬼劍在九大魔功之中名列第四也不過如此看來這九大魔功也無甚麽驚人之處了!”
戴天行道:“姑娘話可不是這麽說雷音鬼劍只因遇上了石老弟的劍法才會顯得這等束手束腳如是換了別人只怕情景就不同了。”
蕭瓊道:“不錯不錯若非石大哥的劍法正好克制於她只怕結果就不同了!”
兩人說話之間石承先和趙玉芬已然動手三十余招。
石承先雖然佔了上風但如想一舉將那趙玉芬擊敗卻也不易。石承先似是也已瞧出這等情況只見他劍眉一揚大喝一聲道:“姑娘還有十招了!”
趙玉芬笑道:“不錯十招之內公子如是仍勝不了妾身那可就要聽任妾身處置了!”
石承先大笑道:“丈夫一言如白染皂姑娘你可要小心了……”話音一落忽然劍招又是一變寒光電掠而起三丈之內但覺劍氣製人。
趙玉芬粉臉一變手中長劍連變七式卻是無法擋得開石承先凌空下擊的劍招。
只聽得尖叫一聲一片黑衫已然飛飄而落幾點鮮血灑向半空。
趙玉芬的身子宛如風中楊柳一陣搖動終於一跤跌落在地。
石承先劍光一斂!從容的一笑道:“姑娘承讓了!”
這等變化似是大出在場觀戰之人意料之外本是一個勝算不在百招可分的局面石承先竟然化腐朽為神奇劍勢一變就將對方傷在劍下這等劍招可真是人間少見了!
戴天行忍不住大笑道:“石老弟這一招劍法可真是妙到極點曠古絕今了!”
蕭瓊也咯咯笑道:“石大哥這招劍法可真是那‘無塵九劍’中的一招麽?”
石承先聞言一怔道:“姑娘你怎知無塵九劍?”
敢情石承先適才這招劍法乃是他祖師白無塵為了製服九大魔主所創的九招劍法之一!
蕭瓊一笑道:“師父對我說的啊!”
石承先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暗道:“是了!這必是恩師向她說的了!”當下笑道:“姑娘這一招劍法果然是無塵九劍之中的一招!”
這時趙玉芬已緩緩的站了起來她花容慘淡長劍跌在一旁右手握著左臂傷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石承先身上轉動不已!
石承先微微一笑道:“趙姑娘在下未到五十招傷了姑娘尚望姑娘莫要反悔!”
趙玉芬皺眉道:“妾身自是不會反悔的了!不過那魔琴所在之處十分險惡誰能先到手那就是誰的了!”
石承先聽得呆了一呆道:“姑娘這話叫人好生不解了!”
趙玉芬道:“哪裡不解?”
石承先道:“姑娘你是知曉那魔琴所在如是凶險自是知道怎生趨避的了!”
趙玉芬道:“公子之意那是妾身佔了便宜了?”
石承先道:“不錯。”
趙玉芬道:“倘是妾身願意先讓公子下手去取呢?”
石承先沉吟了一陣暗道:“誰先動手顯然更是危險她故作大方那是越的叫人疑心了……”尋思之間不禁失笑:“姑娘大方得很啊!”
趙玉芬道:“公子武功高過妾身妾身如是不放得大方些那不是自找苦吃麽?”
石承先明知她必然是在弄鬼但一時之間卻想不出什麽言詞可以駁倒對方是以遲疑了一下。
但犬王戴天行卻是笑道:“石老弟趙姑娘既然這等客氣咱們如是不答應那豈不是太過矯情了麽?”言下之意正是要石承先應允於她。
石承先猜想戴天行這麽講中間必有原因當下接道:“戴老既然同意晚輩自無異詞了。”
趙玉芬笑道:“公子答應了?”
石承先道:“在下似是別無選擇余地了!姑娘但請說出那魔琴所在吧!”
趙玉芬道:“公子咱們還要一道前去啊!到了那裡妾身自會告知公子!”
石承先道:“幾時動身?”
趙玉芬道:“但隨公子方便就好!”聽她這等口氣真是柔順得很哪裡像是武林中的人物?
石承先道:“這就動身如何?”
趙玉芬道:“好啊!”當下向身後的幾名少女交代了兩句轉向石承先接道:“公子請上路!”
石承先笑道:“這……有勞姑娘引路才成!”
趙玉芬格格一笑道:“是啊妾身卻是忘了未曾告訴公子那魔琴的所在公子並不知曉……”笑聲未已人已向寺外行去。
那幾名少女只有二人隨在她身後跟去。當下石承先、戴天行和蕭瓊便也向那宏德方丈告辭隨在趙玉芬身後而去。
幾人出了相國寺只見趙玉芬果真是向祁連方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