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飛花道:“以後咱們還有機會較量但今天這三招比試老前輩已經輸了。”
黑衣老嫗道:“老身輸了?笑話……”
秋飛花接道:“很真實咱們打賭在下沒有輸我接過了三招老前輩是算輸了呢?還是算勝了?”
黑衣老嫗道:“這個這個……”
秋飛花接道:“老前輩是很有身分的人想來還不致於言而無信吧!希望你珍惜一生的聲譽。”
黑衣老嫗呆了一呆突然一轉身對那紅衣少女道:“月兒咱們走吧!”
收了毒蜂轉身向前疾奔而去。
紅衣少女回顧了秋飛花一眼嫣然一笑跟隨後面而去。
秋飛花緩步行到台前面凝目望去不禁嚇了一跳。
只見那無難翁盤膝而坐。滿臉大汗淋而下。
皺皺眉頭低聲道:“老前輩你受了傷麽?”
無難翁靜坐不動連眼皮也未動一下似乎是根本就沒有聽到秋飛花說些什麽。
東方雁緩步行了出來緩緩說道:“秋兄他正在運氣調息別驚動他。”
秋飛花心中暗道:“這位老人家打的舉止瀟毒蝶、毒蜂都未近身怎會傷害到他?”
心中念轉雙目卻凝注在無難翁的身上仔細查看。
無難翁除了臉上汗水如雨淋而下之外別無可疑之找不出受傷之處。
那是說無難翁的五官上全然沒有傷痕除非他傷在衣服之內被衣服遮掩外面無法瞧得出來。
兩個人相互望了一眼分別站在無難翁的身側。
這時兩個人都已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心意隻覺此人可親可敬和藹中不失剛正頗有長者的風范是一位值得保護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無難翁才長長籲一口氣睜開了雙目。
秋飛花無限關懷地說道:“老前輩傷在何處?”
無難翁道:“左胸。”
秋飛花怔了一怔道:“怎會傷在左胸?”
無難翁道:“一隻玉蜂由衣袖中衝了進來蝥了老夫一下……”
苦笑一下接道:“這玉蜂為疆八毒之一快如流星所以又號閃電毒蜂而且它本身堅固異常一般的掌力掌風傷它不了所以能在玉蜂圍襲之下逃得性命的人不算太多。”
秋飛花道:“老前輩這傷勢可有療救之法。”
無難翁道:“老夫既稱無難翁天下能夠難住我的事少之又少這玉蜂奇毒雖然厲害但老夫知療救之法不過……”
秋飛花道:“不過什麽?”
無難翁道:“那東西無法找得縱然知曉療之法也是枉然。”
東方雁道:“能不能告訴我們聽聽也許能代為一盡心力。”
無難翁道:“告訴你們不算什麽但你們卻無法幫忙。”
東方雁道:“我們不妨試試。”
無難翁道:“疆八毒毒毒相克老夫被毒蜂蝥傷必得毒蜘蛛才能解得。”
東方雁道:“啊!一般的蜘蛛不行麽?”
無難翁道:“不行這玉蜂之毒奇烈無比一般蜘蛛吸得少許立刻斃命非得人面綠蛛才可吸去玉蜂之毒。”
秋飛花黯然一道:“老前輩你還能支撐多久?”
無難翁道:“至多三日少者兩日所以你們不用為老夫費心了。”
秋飛花黯然一歎道:“那位老前輩帶了毒蜂、毒蝶但不知是否帶有毒蜘蛛。”
無難翁道:“沒有就算她帶來了也不會給你們。不用枉費心機了倒是老夫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秋飛花道:“老前輩要不要晚輩去問她一聲我聽他口氣對老前輩似乎沒有敵意。”
無難翁道:“不可以她對你記恨已極深見了她豈會放你回來……唉!
想不到她竟是如此一個氣量狹小的人早知如此當年老夫就不會放過她了。”
秋飛花道:“老前輩吉人天相我想……”
無難翁一拱手道:“夠啦!我老人家經過大江大海吃的鹽、也比你吃的面多你少給我老人家迷湯喝。”
秋飛花苦笑一下默然不語。
無難翁道:“怎麽樣?老夫想踉你商量一件事答不答應?”
秋飛花道:“什麽事?”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只有幾天好活了我的人可以死但我老人家不能死。”
秋飛花道:“老前輩語含禪機晚輩就想不明白了。”
無難翁道:“這很簡單老夫要把我這一身武功留下來。”
秋飛花道:“老前輩可有傳人?”
無難翁道:“有!”
秋飛花道:“那好他現在何處?老前輩請告訴晚輩我去找他來此。”
無難翁搖搖頭道:“來不及了。再說我老人家剛剛找到了留傳我武功之人。”
接口說道:“就是你!你仔細想一想答不答應?”
秋飛花道:“這個嘛……”
無難翁接道:“怎麽了你不願意?”
秋飛花道:“不是不願只是有些受寵若驚。”
無難翁道:“你要是答應了快行拜師之禮我老人家一生沒有收過徒弟臨死之前應該過過作師父的癮了。”
秋飛花道:“只怕晚輩愚劣難以承繼大統……”
無難翁接道:“這是老夫的事我如是選擇有錯那就隻怪老夫瞎了眼。”
秋飛花低聲道:“老前輩我們有兩個人?”
無難翁目光一掠東方雁道:“這一位可能是東方世家的少東主吧!”
秋飛花道:“正是東方公子。”
無難翁道:“東方世家家學淵博用不著學老夫的武功你這個小娃兒推三阻四的什麽意思?”
秋飛花道:“老前輩如此看重晚輩只有含愧答應了。”
無難翁道:“咱們就此一言為定快些給我老人家叩頭。”
秋飛花心中為難武林中對再拜師父列為禁忌但又不忍拒絕無難翁的好意。
無難翁似是已瞧出了秋飛花心中的隱衷笑一笑道:“娃兒你不用為難已經死了的不算活著的我老人家這個輩份不算第一也算第二不論你是何人的門下拜在我老人家的門牆絕不會屈辱你也不會屈辱師父。”
秋飛花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當下撩衫跪了下去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無難翁端然而坐受了秋飛花大禮參拜之後道:“徒兒你有什麽事可以出去一趟一個時辰歸來然後留出三十六個時辰咱們師徒只有三十六個時辰的時間很急迫這三日之中你能學得為師的多少東西要看你的造化了。”
秋飛花站起身子道:“師父徒兒交代東方兄一聲就不用離去了。”
無難翁道:“好!那你就交代他一聲吧!”
秋飛花轉身對東方雁一抱拳道:“東方兄在下要留此數日東方兄請先行一步吧!”
東方雁點點頭笑道:“兩位可是就留在這裹?”
秋飛花道:“這個麽?兄弟也不能作主了要由師父老人家決定了。”
東方雁“哦”了一聲轉身而去。
秋飛花行到了無難翁的身前低聲說道:“師父咱們就留在這裡呢?還是換個地方。”
無難翁道:“咱們的時間不多就留在此地吧!”
秋飛花低聲道:“師父我想至少應該有一種藥物可以使師父的毒傷延緩作。”
無難翁搖搖頭道:“沒有這麽一種藥物但卻有種辦法可使毒傷遲延一些時間作。”
秋飛花道:“什麽辦法?一”無難翁搖搖頭道:“不要作此打算那對為師無益可以多活三個月但三個月的活命之中所受的痛苦實非一個人的體能所能忍受那不是救命那是活受罪。”
秋飛花道:“有三個月時間咱們可能去尋得疆毒蜘蛛。”
無難翁笑一笑道:“目下咱們寸陰如金不談這些無用的事快生把你胸中武學背誦給我聽聽如等到毒傷作我老人家神志不清時你背出來我也記不清楚了。”
秋飛花道:“徒兒所學十分博雜未能精專一時間要我從哪裡背起呢?”
無難翁道:“不要緊。我老人家的武功也是博雜得很你隻管背誦下去該要停的時間我自會喝止。”
秋飛花心中忖道:“傳武功這麽一個傳法實也是罕聞罕見的事了。”隻得凝神澄慮開始背誦心中所記的武功。”
他一身所學得自五人確然十分博雜。但他很聰明先把各門武功分歸成類以劍術、刀法、拳掌、擒拿、身法依序背誦下去。無難翁閉著雙目靜靜地聽著。
秋飛花一口氣連下背誦了頓飯工夫之久才把熟記於胸中的武功要訣講完。
無難翁緩緩睜開眼睛道:“完了麽?”
秋飛花道:“雖未完全說出但已十之了。”
無難翁道:“果然很博雜都已有成就……”
語聲頓了一頓接道:“你最得意可是劍術上的造詣。”
秋飛花道:“在劍術上晚進花的功力最多。”
無難翁道:“但你破綻最大的也是劍術。拳可博雜劍貴專精而且你劍招變化太過複雜表面上看去劍光耀目威力很大事實上卻是好看多過實用現在我先糾正你劍招變化。”
秋飛花道:“師父的道理徒兒是初次聽到我們練劍之時總覺著愈是變化精奇的劍法愈好。”
無難翁笑一笑道:“開始習劍之初自是由簡入雜但真正的劍術還是要由繁化簡拔劍一擊使對方避無可避那才是劍術上乘之道。”
秋飛花道:“弟子遵教。”
無難翁歎口氣道:“徒兒你已有滿身藝已不便從頭傳你武功何況我時間不多我只能把我老人家的精招奇學溶於你武功之中你要用心聽武學一道淵博如海我老人家毒傷嚴重隨時可能神志不清我能傳你好多我也沒有把握你如能一次記住便能多學一些。”
秋飛花道:“弟子會全力以赴。”
無難翁道:“現在你口述劍招同我攻。”
秋飛花略一沉吟開口急述一下子攻出三招。
無難翁微微一笑淡淡一言說出劍招變化立刻間把三劍連攻化於無形之中。
秋飛花愣在當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無難翁淡淡一笑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秋飛花道:“要我說什麽呢?徒兒覺著你這一整個的打散了我的劍路弟子實不知應該如何才好了。”
無難翁道:“這就是破綻如若你被敵人一擊化解連環三招呆在當地豈不是予人以可乘之機。”
秋飛花道:“唉!弟子這連環三劍乃是我所學劍法中最精奇的三招竟被師父一劍破去。”
無難翁道:“聽著如若你把連環三劍中攻擊的部位修正一下這一劍就無法一舉破去你的三劍了。”
無難翁突然揮動了手指比出了秋飛花三劍攻勢道:“是這樣麽?”
秋飛花道:“不錯。”
無難翁道:“留心看著我修正你的連環三劍的變化。”
一面比試著出劍式。
秋飛花看完了無難翁修正的劍法恍然大悟道:“不錯要這樣修正才好。”
無難翁笑一笑道:“徒兒。咱們繼續下去看來我是選對人了。”
秋飛花道:“師父誇獎。”
就這樣兩人都陶醉在傳授武功之中。
不知道是白天還是夜晚忘去了餓傷疼。
無難翁只有一個心願把這一身絕世武功在極短的數日中傳授給秋飛花便衣缽承繼有人。
秋飛花更是如醉如癡完全迷狂在那奇幻的變化之中。
第三天日升三竿兩日夜的心神專注餓疲勞使得秋飛花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無難翁更難看原本有很多皺紋的臉上皺紋更多且深刻而且籠罩了一層黑氣。
一陣步履聲傳了進來東方雁手中提著一個竹籃子當先行了進來。
身後面緊隨著東方亞菱。
無難翁和秋飛花雖然疲色畢露但兩人的精神很好。
輕輕籲一口氣東方亞菱突然快步而行越過了東方雁直到兩人身前道“兩位可以歇一歇了。”
秋飛花全神專注竟然不知道有人行了進來。
無難翁停下雙手道:“老夫的時間不多好意心領兩位請回吧!”
東方亞菱冷冷說道:“再不停下手你撐不過中午時分。”
無難翁道:“這一個我老人家心中早已有數用不著你來囉嗦。”
東方亞菱冷笑一聲道:“你的傷並非沒有救……”
秋飛花聽得東方亞菱的話音立刻住手。
無難翁接道:“我老人家知道苗疆毒蜘蛛可以吸取玉蜂之毒。”
東方亞菱道:“除了毒蜘蛛之外還有藥物可療你之毒。”
無難翁道:“有這等事我老人家號稱無難翁怎不知道?”
東方亞菱道:“那是你對醫道藥理了解得太少了。”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不相信你說給我聽聽。”
東方亞菱道:“你要聽什麽?”
無難翁道:“藥方子我老人家自信對藥理方面也是稍有涉獵。”
東方亞菱道:“天涼散、紫金丹合起來再加上蛇片就可以解你之毒。”
無難翁怔了一怔道:“這麽簡單?”
東方亞菱道:“不錯就是這麽簡單。”
無難翁道:“真叫我老人家難以相信了!”
東方亞菱道:“相不相信是你的事反正你要死了何妨不試試看?”
無難翁道:“就算我老人家敢以身試藥。但一時間也無法找到紫金丹和天涼散啊?”
東方亞菱道:“我有。”
無難翁道:“好吧!拿過來給我吃下。”
東方亞菱右手緩緩伸入袋中。
拿出一個布包投了過去道:“藥物已經配好你吃下去吧!”
無難翁接過藥物先了下去按著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老人家中了玉蜂之毒。”
東方亞菱道:“哥哥告訴我的。”
無難翁道:“原來你也是東方世家中的人?”
東方亞菱道:“不錯。”
無難翁道:“久聞東方世家有一個很聰明的女娃兒想必就是你吧!”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誇獎了。”
長長籲一口氣閉上雙目運氣調息起來。
秋飛花站起身子抱拳一禮道:“東方兄東方姑娘兩位還在這裡?”
東方雁道:“在等你秋兄呀我和舍妹在殿外等了一夜。”
秋飛花道:“兩位既然早來了為什麽不早進來呢?早些服藥也可以使我師父的病勢早些好轉。”
東方雁道:“舍妹無難翁老前輩是被苗疆玉芝蜂所傷心中甚有把握所以沒早些驚動兩位。”
東方亞菱道:“昨夜時分你們師論武正值緊要關頭我們不便現身打擾隻好等到今天才來了。”
秋飛花輕輕籲一口氣欲言又止。
東方雁道:“秋兄你很餓了吧!請先吃點東西。”
秋飛花道:“兄弟是有些餓了。”
東方雁送過食用之物。
無難翁忽然睜開眼睛只見秋飛花面前擺的雞鴨魚肉應有盡有當下說道:
“我老人家的肚子也有些餓了。”
秋飛花一欠身道:“師父先用。”
東方亞菱道:“不行。你不能吃東西。”
無難翁道:“為什麽?”
東方亞菱道:“因為你藥還未行開隻好暫時委屈一下了。”
無難翁道:“好吧!我老人家再餓一會就是。”
言罷又閉上雙目調息。
秋飛花道:“弟子等候師父先用?”
無難翁閉著眼睛未睜口裡卻說道:“不行不行你要等我老人家人家東方姑娘心裡不高興你還是先吃吧!”
他口無遮攔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東方亞菱那等大方的人也被他說得泛起兩道紅暈羞意。
東方雁笑一笑沒有接口。
倒是東方亞菱開口說道:“老前輩你記著我是替你送藥來的?”
無難翁說:“我老人家是禿子跟著月亮走沾了我徒兒的光啦!不過……”
東方亞菱道:“不過什麽?”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一生之中未沾過別人的光你如真的醫好了我老人家的毒傷我老人家會傳你幾招武功。”
東方亞菱道:“不用。”
無難翁霍然睜開雙目道:“為什麽!我老人家的武功乃是絕傳之學。對你的幫助很大。”
東方亞菱道:“我不會武功也不學武功就算你武功是天下的至高奇學我也不願學不能學。”
無難翁道:“這個就麻煩了。”
東方亞菱道:“你如心中過不去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謝我。”
無難翁道:“快些說出來。”
東方亞菱道:“以後你在江湖上替我做三件事。”
無難翁為難地說道:“你要老夫做什麽事?”
東方亞菱道:“晚進還沒有想到請老前輩做什麽事你只要先答應就行了。”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號稱無難翁但你姑娘把老夫難住了。”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怎麽會呢?也許我這一輩子用不到你老人家幫忙。”
無難翁道:“女娃兒你這不是刁難我老人家是什麽?咱們乾乾脆脆把話說個明白你要我老人家做什麽事先談好條件我老人家如是能答應我就立刻答應如是我老人家不能答允的。咱們再重新談談因為我老人家無法把吃下的藥物吐出來還給你呀!”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老前輩不用急咱們談不談都是一樣只要你心中答應晚輩什麽事都是一樣反正在你老人家心中無難事。”
無難翁道:“姑娘話不能這麽說我希望姑娘你出個明確的題目。”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你如不願答應晚輩也不勉強。”
無難翁歎口氣不再說話。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不用太為難你慢慢的想一想咱們仔細談談。”
無難翁望望秋飛花面前的佳肴美味道:“姑娘我可不可以吃點東西。”
東方亞菱伸出纖白玉手道:“來晚輩替你把一下脈看看你能不能吃點東西。”
無難翁緩緩伸出左手道:“好吧!你瞧瞧看。”
東方亞菱食、中二指搭在無難翁的左腕之上閉目沉吟了一陣道:“好了餘毒已盡前輩可以進食了。”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可以吃了麽?”
東方亞菱道:“不過不能吃得大多。”
無難翁道:“少吃一點也行。”
口中說話右手已伸了出去抓起一隻雞腿大吃起來。
東方亞菱眼珠兒轉了一轉心中暗道:“看來這位老人家最是愛吃如是要他幫忙看來只能在吃的上面誘動於他了。”
無難翁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隻雞腿拍拍手道:“姑娘我老人家隻吃二成飽是不是可以再吃一些呢?”
東方亞菱道:“好吧!你可以再吃一隻雞腿。”
無難翁伸手又抓了一隻雞腿大吃起來。
秋飛花神態很拘謹不敢搶著食用等候著無難翁進食。
吃了第二隻雞腿無難翁緩緩說道:“姑娘我老人家只有二成飽能不能再吃一點。”
東方亞菱搖搖頭。道:“不能再吃了。”
無難翁有些失望地道:“再吃一點也不行麽?”
東方亞菱道:“不行。”
無難翁輕輕籲一口氣道:“那麽我老人家可以走麽?”
東方亞菱道:“不論你到哪裡去都不能吃東西。”
無難翁道:“那要等上多少時間才可以吃。”
東方亞菱道:“三個時辰之後。”
無難翁站起身子目睹秋飛花道:“徒兒你學了我老人家多少武功?”
秋飛花道:“弟子不知師父傳了多少。”
無難翁笑一笑道:“大約有十之七八了你回去好好練吧!我走了。”
霍然站起了身子。
秋飛花道:“師父要到哪裡去?”
無難翁道:“很難說我老人家一向是天涯海角行無定止。”
秋飛花道:“弟子如想求見師父時那將如何?”
無難翁道:“這個不用急為師的想見你時自然會去找你。”
秋飛花道:“弟子近期內也很難固定行蹤師父……”
無難翁搖搖頭道:“這個不要緊我老人要找你時自然會想辦法。”
雙肩一晃人已穿出殿門。
東方雁心中忖道:“好快的身法。”
念頭尚未轉完穿門而去的無難翁突然又去而複返人影一閃又回到東方亞菱等的身前道:“東方姑娘咱們商量一件事情成麽?”
東方亞菱道:“什麽事?”
無難翁道:“以你姑娘這份才慧將來給我老人家的難題定然是稀奇古怪的事所以不安得很。”
東方亞菱道:“你可以不答應啊!”
無難翁道:“我老人家受了你救命之恩怎能就此算了。”
東方亞菱道:“你老人家的意思是……”
無難翁道:“老人家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讓一步。”
東方亞菱道:“好!怎麽一個讓法呢?”
無難翁道:“這樣吧!我老人家隻想答應你一半條件?”
東方亞菱道:“一半條件?怎麽一個算法?”
無難翁道:“一半條件就是說你要我老人家做三件事情我只能答應你一件半事情。”
東方亞菱道:“一件事情我明白但半件事情怎麽算法?”
無難翁道:“半件事情就是一半你作主一半由我作主。”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的意思是這半件事情咱們商量著辦了。”
無難翁道:“就是這個意思。”
東方亞菱道:“好吧!晚進退一步就是。”
無難翁道:“好!咱們就這麽決定了我老人家告辭。”
轉身一躍蹤影頓渺。
秋飛花遙空一拜道:“弟子送師父。”
遙遠的傳來了無難翁的聲音道:“不用送了。”
聲音如流星過空搖曳而去。
東方亞菱目光轉注到秋飛花身上道:“秋兄小妹很抱歉。”
秋飛花道:“什麽事?”
東方亞菱道:“我們兄妹還是來早了一步驚擾了秋兄……”
秋飛花搖搖頭接道:“沒有驚擾我什麽?兩位太多慮了。”
東方亞菱道:“咱們使秋兄少學了不少武功。”
秋飛花道:“姑娘能救了在下的師父我感激還來不及那裡還會談到驚擾二字。”
東方雁道:“舍妹已經盡到了最大的耐心。”
秋飛花道:“多謝姑娘和東方兄了。”
東方雁道:“有一件事在下方才問清楚所以想和秋兄解釋一下。”
秋飛花道:“什麽事?”
東方雁道:“關於舍抹在茶中下毒的事。”
秋飛花道:“哦!我想東方姑娘不會在茶中下毒這個想法到現在一直未變。”
東方雁道:“茶中真的下有藥物而且也確實是毒藥只不過那是以毒以毒的藥物。”
秋飛花怔了一怔道:“以毒攻毒那是說咱們早已經中了毒?”
東方雁道:“不錯咱們都中了一種慢性的毒藥而不自知。”
秋飛花道:“哪裡中毒?”
東方雁道:“在那座茶棚中。”
秋飛花道:“什麽人下的毒?”
東方雁道:“這一個要問問舍妹了。”
東方亞菱道:“到目前為止我還未確知是什麽人下的毒但我進入那座茶棚時那裡已經彌漫著奇毒。”
秋飛花道:“那是說凡是在那座茶棚中的人都中了毒?”
東方亞菱道:“不錯我進去不過半刻時光也吸入了不少奇毒。”
秋飛花臉色一變道:“姑娘那些人怎麽辦呢?”
東方亞菱道:“你最關心的是黃姑娘是麽?”
秋飛花道:“那倒不是在下擔心的是所有中毒的人。”
東方亞菱忽然間變得十分溫柔微微一笑道:“秋兄這一個請你放心我已經趕到了那座茶棚中一趟凡在那裡的人我都給了他們一粒解藥。”
秋飛花點點頭道:“姑娘很仁慈是不是所有中毒人都在場中。”
東方亞菱搖搖頭道:“缺了很多但那些人也周不著咱們擔心。”
秋飛花道:“那位書術君子黃前輩呢?”
東方亞菱道:“他也中了毒不過中毒不深……”
輕籲一口氣接道:“我是把藥物給了他們但他們是否肯吃下去我就不知道了。”
秋飛花道:“姑娘盡到了心力就是。”
東方亞菱道:“秋兄小妹自幼受寵慣了舉止行動隨心所欲成習也許開罪了秋兄。”
秋飛花道:“姑娘言重了。”
東方亞菱道:“小妹昨宵守在殿外無事和家兄談到了秋兄才知秋兄為家兄所邀千裡來此接迎小妹。”
秋飛花道:“在下常聞東方兄談到姑娘的絕世才慧見面之後似是尤過聞甚多。”
東方亞菱輕輕籲一口氣道:“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一點才氣只怕要誤我一生了。”
東方雁眨動一下星目道:“妹妹你怎會有此奇想呢?”
東方亞菱笑一笑突然轉了話題道:“哥哥玉真表姐長得如何?”
東方雁笑道:“她變化隨心要美就美豔絕倫要醜呢就平平凡凡。”
東方亞菱道:“帶著人皮面具是麽?”
東方雁道:“妹妹果然利害一下就猜中了。”
東方亞菱道:“秋兄你休息一下洗個澡換換衣服咱們應該上路了。”
秋飛花隻覺這東方亞菱初見和今日之間判若兩人似是這兩日夜間改變了她整個的人。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姑娘在下請問一事不知當是不當?”
東方亞菱道:“秋兄言重了想問什麽但請吩咐。”
秋飛花道:“那天夜裡咱們在車中生息見到姑娘畫了一幅畫……”
東方亞菱道:“玉塔圖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心力但不知是否能畫得完全一樣。”
秋飛花道:“姑娘那幅畫有用麽?”
東方亞菱道:“很有用只是目前我還無法說出它的實在作用但我相信這畫一定會有用處。”
秋飛花道:“那位黃前輩呢?”
東方亞菱道:“走啦!和他幾位義兄弟一齊離開。”
秋飛花笑一笑道:“姑娘沒有勸他留下來麽?”
東方亞菱道:“勸過了秋兄想必早已想到了他不會聽。”
秋飛花道:“大河五義武功雖然算不得什麽但他們那股義薄雲天的氣勢確然是常人難及萬一。”
東方亞菱輕輕籲一口氣道:“秋兄書術君子化費二十年已經完成了他的傑作也失了利用的價值我擔心他這一去只怕永無回頭之日了。”
秋飛花道:“你是說他們會殺了他?”
東方亞菱道:“是!留下書術君子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很大的禍患。”
秋飛花歎口氣道:“他們可能會殺了他咱們得找到他才行了。”
東方亞菱道:“我已經用話點明了書術君子他說他有自保之道但不知他用什麽方法保護自己。”
秋飛花道:“這個人的武功絕難自保如若對方要殺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東方亞菱道:“書術君子不是個簡單人物他武功雖然不濟但他胸藏極恃只不過他生性太過君子不知算計別人也不知防備別人的暗算但如他有了準備那就大不相同了。”
秋飛花道:“姑娘動手過招以武功為主如若他沒有什麽武功如何能夠自保呢?”
東方亞菱道:“我也不會武功但我有很多可以自保的方法書術君子的才慧智略絕不在我之下只要他多用心想一想一定可以找出自保的辦法。”
秋飛花道:“姑娘書術君子和你有些不同。”
東方亞菱道:“哪裡不同?”
秋飛花道:“他不像你姑娘學得這樣博雜。”
東方亞菱道:“藝賣專精我就是學得大多了所以每一樣隻學會一點皮毛……”
秋飛花接道:“姑娘不要誤會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之意是他沒姑娘這等博雜之學只怕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並非他不想保護自己只要他用心去想一定會想出辦法這一點秋兄可以放心。”下秋飛花道:“姑娘怎能如此肯定?”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小妹自有把握十日之內他們絕無法傷害書術君子。”
秋飛花道:“十日之後呢?”
東方亞菱道:“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秋飛花道:“十日工夫彈指即過。”
東方亞菱道:“雖然是光陰如箭但十天就是十天咱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有十日工夫我們足可以從容安排了。”
秋飛花道:“十天的時間雖然不算太短不過十天之後咱們又到哪裡去找他呢?”
東方亞菱道:“秋兄你是否決心要保護他?”
秋飛花道:“是!”
東方亞菱道:“你不怕找上麻煩麽?”
秋飛花道:“什麽麻煩?”
東方亞菱道:“在書術君子的背後控制他的是一個很龐大的武林組合……
秋飛花接道:“這個我知道。”
東方亞菱道:“這個組合很龐大也很神秘書術君子被控制了近二十年連對方是什麽人都不清楚。”
秋飛花道:“那是因為他太君子了從來不注意這些事情。”
東方亞菱道:“君子欺之以信書術君子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所以二十年來他什麽都不知道但他一旦用心想起來他很快就會想明白。”
秋飛花道:“姑娘對那書術君子如此推崇想來對他定然十分了解了。”
東方亞菱道:“談不上了解不過小妹和他談了一陣之後覺著他只是心無旁騖但我開導他一番之後他已經知道了江湖上的陰險。”
秋飛花笑一笑道:“夠了東方姑娘既然如此說在下就放心了。”
東方亞菱輕輕籲一口氣道:“現在秋兄還有三天的時間去定全這件事情小妹僅就所知提供秋兄參酌。”
秋飛花道:“在下洗耳恭聽。”
東方亞菱道:“就小妹所知那組合不但神秘而且能硬能軟有些事他可以裝作失敗但有些事他們絕不讓步。”
秋飛花道:“哦!”
東方亞菱道:“他們對書術君子的霸有已到了絕不讓步的境界所以只要你對黃元奇有所侵犯他們就可能會全力以赴的保有他。”
秋飛花道:“姑娘覺著這件事應該如何?”
東方亞菱道:“小妹隻替秋兄分析這些事情但應該如何?還要秋兄拿主意了。”
秋飛花道:“那就勞請姑娘替我們安排一下。”
東方亞菱道:“安排什麽?”
秋飛花道:“安排在十日之內我們見到黃元奇。”
東方亞菱道:“這個麽包在小妹身上只是秋兄是否已決定要管這件事情?”
秋飛花道:“東方姑娘覺著那黃元奇是值得保護麽?”
東方亞菱道:“他是今後數十年江湖展局勢的關鍵當今江湖上第一名值得保護的人。”
秋飛花道:“既是如此咱們自然是要保護他了。”
東方亞菱道:“秋兄麻煩的是咱們未必能保護得了人家呢?”
秋飛花道:“困難自屬難免不過咱們既然知道了自然也不能坐視。”
東方亞菱道:“如是秋兄一定要管小妹覺著有兩個因素很重要必得兩者合起來才行。”
秋飛花道:“這要東方姑娘多指點一下了。”
東方亞菱笑道:“小妹只是提供一二愚見應該如何?還要你秋兄作主了。”
秋飛花道:“在下洗耳恭聽。”
東方亞菱道:“幫助那黃元奇時必需要他確已無能抗拒對方時才出手援救事情要做很明快使他能明確的感覺到咱們救了他而且內心中很感激口中又無法辯駁。”
秋飛花點點頭道:“這人是個很方正的人物事事都要他親眼看到才會相信。”
東方亞菱道:“正是如此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點是希望你能和我玉真表姐合作。”
秋飛花怔了一怔道:“咱們救人心存大義也為了江湖日後大局著想和南宮姑娘有什麽關系。”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這是小妹的一點意見我聽哥哥談過表姐很多的事情她是很了不起的才女一身武功更到了莫測高深的境界就是手下兩個女婢也是武功了得。”
秋飛花道:“不錯南宮姑娘一身成就在下也瞧不出到了什麽境界她似乎完全不同的路子而且奇正互輔忽而一招堂堂正正攻勢忽而一招詭異絕倫的襲擊。兩種不同的路子實叫人難測高深。”
東方亞菱道:“對玉真表姐我有著一份渴慕、懷念聽得秋兄這麽一說小妹這份渴慕就更加深切了。”
秋飛花忽然回想到東方雁數度的暗示有意的把自己和東方亞菱拉在一起。
自然東方雁的用心不見得是替她引介一位英俊、瀟的好友、佳婿而且也消除了他追求南宮表姐的障礙。
心中念轉不禁長籲一口氣道:“東方姑娘令表姐確是一位武林很傑出的人物……”
東方亞菱笑一笑接道:“聽哥哥說表姐不但有一身好武功而且很美美的像仙女一樣任何男人見了她都不禁怦然心……”
秋飛花微微一笑道:“令表姐確然很美但不論如何的美女不能使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石榴裙下。”
東方亞菱突然舉手理一下鬢邊的散單刀直入的問道:“秋兄你看小妹的容色如何?”
這問得秋飛花怔了一怔道:“姑娘容貌如花。”
東方亞菱道:“測事論人本無標準打個比喻說吧:我比南宮表姐如何?”
秋飛花笑一笑道:“這個麽?很難說了姑娘和南宮姑娘如何能夠比得?”
東方亞菱有著人所難及的才慧也有著人所難及的勇氣只見她微微一笑如花盛放的說道:“為什麽比不得呢?梅花傲霜春蘭生香總有些不同之處。”
秋飛花道:“以花喻人麽?姑娘和令姐是春蘭、秋菊各極其美。”
東方亞菱道:“小妹現在才覺秋兄是一位很善言詞的人。”
秋飛花輕輕籲一口氣道:“東方姑娘在下說的是句句實言姑娘如要在下作評斷也只有這個說法了。”
東方亞菱道:“咱們不談這個秋兄數日夜沉醉於習練武功之中也該洗個澡換件衣服了。”
語氣間無限關心臉上一片溫柔情意反而使得秋飛花有些不好意思雙頰紅暈的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有這一身衣服。”
東方亞菱道:“小妹替秋兄已準備好了衣服只是匆匆趕製而成只怕不合秋兄之身。”
秋飛花道:“這個叫在下如何敢當。”
東方亞菱道:“那座草棚之中已替秋兄準備好了衣服請秋兄去換洗一下吧!”
秋飛花還想謙謝幾句但東方雁卻疾行一步到了秋飛花的身側道:“秋兄舍妹嬌生慣養一直沒有侍候過人對秋兄這是第一次秋兄不用推辭了。”
秋飛花點點頭對著東方亞菱一抱拳道:“那就多謝東方姑娘了。”
東方亞菱忽然間感覺到一陣羞意襲上心頭無來由的雙頰泛起了兩片紅暈微一躬身道:“小妹習練女紅不久笨手笨腳趕製起來也許不合秋兄之身遠望秋兄原諒一二!”
秋飛花道:“姑娘言重了。”
東方雁低聲說道:“秋兄我替你帶路。”
兩人離開了大殿直行廟外茶棚。
一個頭梳雙辮身著青衣背插長劍的女婢早已在茶棚等候一見秋飛花和東方雁聯袂而來立時一欠身道:“少爺、秋公子小婢奉命在此恭候。”
東方雁停下腳步笑一笑道:“秋兄你請去吧!小弟不奉陪了。”
也不待秋飛花回答轉身快步而去。
秋飛花輕輕籲一口氣道:“姑娘怎麽稱號。”
黃衣女婢長的很秀氣甜甜一笑道:“秋少爺別這麽叫我小婢的名字叫秀秀秋少爺有什麽吩咐叫我秀秀就是。”
秋飛花道:“秀秀這名字很雅什麽人替你取的。”
青青道:“自然是姑娘了東方府中的丫頭我們姑娘都覺著名字不雅稟明了老祖宗重新改過。”
秋飛花出身孤兒不知大家稱呼呆了一呆道:“什麽老祖宗。”
秀秀道:“老祖宗就是東方世家中輩份最高的人也是姑娘的老奶奶我們都稱她老祖宗。”
秋飛花道:“啊!”
秀秀道:“老太爺證道深山東方世家中事都由老祖宗作主。”
秋飛花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秀秀笑一笑道:“秋少爺婢子帶你去洗澡更衣!”
秋飛花低聲道:“不用了你告訴我在什麽地方我自己去了。”
秀秀道:“我帶你去吧!”轉身向前行去。
秋飛花緊隨身後行到了茶棚一角。
那是用木板臨時圈起來的一個房間。
秀秀推開木門裡面放著一個大木盆熱氣蒸騰而上。木盆旁邊放著一張木椅木椅上放著一堆折疊的很整齊的衣服。
秀秀伸出纖纖玉手去解秋飛花身上的衣服臉上是一片天真無邪的表情。
秋飛花嚇了一跳疾快的向後退了兩步道:“秀秀你要幹什麽?”
秀秀眨動了一下圓圓的大眼睛道:“婢子服侍公子洗澡。”
秋飛花急急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在下自己動手姑娘請走吧!”
秀秀道:“這有什麽關系?婢子就是做這些工作的人。”
秋飛花已鎮靜下來笑一笑道:“在下享不了這種福氣不敢有勞姑娘了。”
秀秀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秋飛花掩上木門開始沐浴更衣。奇怪的是這些衣服十分合身。
浴罷推門而出秀秀早已在門外相候。
雖是陋室茶棚但東方姑娘仍然表現出了東方世家的豪華氣派。秀秀手捧著一個木盤盤內放著一條香氣撲鼻的面巾和一杯水色碧綠的香茶。
舉起木盤輕啟櫻唇緩緩說道:“秋公子請用茶。”
秋飛花怔了一怔取過面巾拭臉之後端起茶杯。
秀秀低聲說道:“這是我們小姐自采百花蒸製的百花露茶中百香中和沁人心肺平時我們姑娘都是自己偶而飲用一不絕少用來待客。”
秋飛花哦了一聲舉杯一飲而盡。
果然是百香中和其味香甜從未食用過。
淡淡一笑秋飛花由衷的讚美一聲道:“好茶好茶。”
秀秀笑道:“秋相公這百花露雖然名貴但只是采集和蒸製上的困難。”
秋飛花不明秀秀言中之意哦了一聲道:“姑娘的意思是……”
秀秀道:“秋相公的那片淨面毛巾應該是比這百花露還要名貴了。”
秋飛花道:“一片面巾有什麽名貴之處倒叫在下想不通了。”
秀秀道:“一個東西的價值主要是看那施用人的心意。”
秋飛花道:“哦!”
秀秀道:“秋公子明白了。 ”
秋飛花搖搖頭道:“這一點我想的不太清楚。”
秀秀道:“這一片毛巾是我們小姐用的毛巾……”
秋飛花道:“原來這樣。”
秀秀道:“你知道了。”
秋飛花道:“我知道了代我謝謝你家姑娘。”
秀秀道:“你穿的衣服也是我們姑娘連夜趕製的。”
秋飛花道:“哦!”
秀秀道:“我們小姐的身體本來不好但她仍替你趕製這套衣服來……”
秋飛花道:“哦!”
秀秀道:“我們要幫忙但小姐卻不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