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俞飛一直被一件事困擾著。
那就是打從他回到新訓隊中心後所受到的待遇簡直就如同一位級偶像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行注目禮或是要他簽名。
其中最讓他覺得不自在的是這些人多數都是軍官身分。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情形是因為新訓中心的第一批新兵已在他昏迷那段期間結訓第二批新兵又還未到報到日期所以目前留在新訓中心的基本上都是少尉以上的軍官。
面對這樣的困擾他感歎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
畢竟大家同樣都是軍官有些甚至軍階還比他高對他有特別待遇實在是有違軍中的階級倫理。
而在新訓中心的這幾天中他也向特戰隊員深入了解了目前的情勢並看到了自己當初在新景廣場受到圍攻的畫面因為聯邦把他那一戰的影像拿來當作示范帶藉以激勵士氣。
這一日下午所有特戰隊員剛上完戰術謀略進修課下課的連續嗚聲才一響起就見所有人飛快的往教室外走去只因這種課對他們而言實在太沉悶了。
『九月論壇』
朱立中與羅鴻等人走出教室後原本看著前方的朱立中突然開口道:“怪不得我覺得今天教室外的空氣異常清新原來是咱們新訓中心來了這麽多位大美女啊!”
原本走在羅鴻後方的潘世哲與陳鷹聞言全都快步走向羅鴻身邊為的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美女出現。
他們放眼一看只見一群女軍、士官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沿路所有與她們擦身而過的特戰隊員無不主動讓路當然也少不了親切向前詢問來意的熱心人士。
對這種難得的機會自封為多情男的朱立中肯定是不可能錯過的。
他右手帥氣的撥了撥頭然後信心十足的準備邁步向前搭訕沒想到才走不到幾步就聽到前方有人高喊:“小飛找你的!”
這句話讓他像緊急刹車『九月論壇』般停下了腳步身體還差點站不穩。
聞聲走在最後方的俞飛越過羅鴻與潘世哲探頭一瞧驚喜叫道:“嘿學姐們好久不見!”
說話的同時他也快步迎向前去。
聽到俞飛興奮招呼的聲音潘世哲與陳鷹互望了一眼潘世哲更是道:“難怪我覺得她們有些眼熟原來是藝工隊的團員啊!”
“對耶看來我們特戰隊的多情男又失戀了。”陳鷹走向前拍了拍朱立中的肩膀道:“唉多情總為無情傷!”
說完潘世哲、陳鷹與羅鴻三人全嘿笑不止。
面對陳鷹的調侃朱立中狠狠的回了他一根中指並自找退路的瞎說道:“我早就認出她們是藝工隊員了。”
“是啊、是啊!剛才那動作可帥的咧!”羅鴻學著朱立中剛才耍帥的撥動作。
朱立中輕巴了他一記咬牙切齒道:“這個動作誰都可以做唯獨頂上無毛的你不準!”
羅鴻雙手捂著頭頂瞪大雙眼道:“你又強*奸我的光頭了我要跟小飛講。”
“講啊我這叫續奸不是強*奸!”朱立中道。
突然“啪!”的一聲輕響潘世哲攤著雙手笑道:“呵呵這下就變成**了。”
捂著後腦杓羅鴻『九月論壇』正準備說話時卻見朱立中極轉移他的目標指著前方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小飛解圍啊?”
只見俞飛此時正受到那些藝工隊的女團員們上下其手的關切著他的身體狀況。
而且從俞飛不時回望過來的尷尬笑容和求救眼神就看得出他有多麽不自在了看來風雲人物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眾人互望了一眼後默契十足的往俞飛走去。
他們才一走近就聽見眾女七嘴八舌的關心言語夾雜著俞飛那無助又充滿不自在的聲音。
“學弟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身體還好嗎?”
“想不到學弟是這麽神勇的人。”
“欸學弟好像變瘦了喔!”
“學弟……”
被眾女包圍得無路可退的俞飛投降似的半舉著雙手道:“學姐我真的很好。啊!惠琪學姐不要親我的臉頰哇─娟娟學姐你也親我別……”
冷不防的俞飛的嘴唇被余婉柔不小心給親上並堵住了聲音。
不過還好這個親吻只是如蜻蜓點水般的一點即過不然以大膽作風聞名的余婉柔難保不會引起其他同僚的怒氣。
看著眼前這樣混亂的畫面朱立中心想原來受到女性同胞的愛戴也未必是一種幸福。
眼見俞飛就要被眾女生吞活剝朱立中不禁故作帥氣的上前解圍道:“各位美麗、大方的美女同僚們好啊!由於我們神勇的小飛才大病初愈所以請各位美女同僚們盡量避免身體上的接觸以免我們小飛事後過於亢奮而做出衝動又傷身體的事。”
聞言俞飛找到解圍點的轉身輕敲了朱立中一個響頭眼神感激口頭上卻是帶著抱怨的說道:“你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我可沒那方面的嗜好。”
朱立中表情曖昧的回道:“我是看你臉漲紅成這樣怕你受不了刺激才好心告誡的你說的是什麽嗜好來著。”
俞飛笑咧咧的轉看向站在朱立中旁邊的羅鴻道:“小羅啊小朱平時想女人的時候都會跟我們說他想做什麽?”
“真要說嗎?”羅鴻故意抓了抓頭皮並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在場的女團員都是成年人聽了他們的對話全都有了聯想的羞紅了一張臉。
“說!把實際情況說出來沒關系我不怕她們聽。”
聽到朱立中的話有不少女團員捂住耳朵不敢聽下去。
“奇怪咧『九月論壇』洗冷水澡有什麽聽不得的?”羅鴻忍笑說道。
“呵呵!我還以為她們多開放啊一見面就對咱們小飛又摟又抱可沒想到單是說個洗冷水澡就讓她們臉紅心跳的。”
隨著朱立中話語一落羅鴻他們都肆無忌憚的笑了出來。
不甘心被這幾個男人耍弄余婉柔大剌剌的問隱忍著笑意的俞飛“學弟你剛剛指的是不是就是自慰?”
羅鴻他們聽到她把話說得這麽白反倒是表情尷尬的噎住了笑。
至於始作俑者俞飛則是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狂笑不止。
朱立中看著笑不止的俞飛不禁腳一抬的朝他屁股一踢還語帶威脅的對著潘世哲道:“老潘啊看來我們在這裡根本是多余的不如我們就走吧!”
不等潘世哲這賤嘴一號答話俞飛已站起身拍著自己的臉頰緩和笑意。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氣後才回復正色的問道:“學姐你們怎麽會來新訓中心有什麽事嗎?”
唐娟娟代表回道:“咦你們不知道嗎?藝工隊今天晚上在新訓中心有一場表演。還有明天我們會和你一起拍一支勸募廣告。”
口微張的愣了一下俞飛問身旁的朱立中他們道:“你們知道嗎?”
羅鴻回答道:“前幾天我是有聽分隊長提過今天晚上有一場藝文表演不過由於表演時間安排在我們的第九節課所以分隊長也無法確定我們是否能去觀看但他說會盡量幫我們爭取。”
“到現在還沒通知我看是沒望了。”朱立中道。
“怎麽你們不能來看嗎?要不要我替你們爭取?”蘭惠琪問道。
余婉柔更是大表不平的道:“新訓隊的長官怎麽可以這樣剝奪你們的權利太不公平了吧!”
特戰隊有特戰隊的行事壓力俞飛為了不讓這些女團員們不敬的聲討特戰隊的行事作風不禁轉移話題的苦笑道:“娟娟學姐你剛才提到的勸募廣告是要和特戰隊所有隊員一起拍攝嗎?”
“張時建團長給我們的公文通告是只有你。”唐娟娟柔情一笑。
余婉柔接口問道:“你該不會連拍廣告一事都沒被告知吧?”
俞飛眼露詢問之意的左、右看了看羅鴻他們四人見他們全聳肩表示不知情。
最後他隻好把視線轉回來的攤了攤雙手當作是回應。
“太扯了吧!”
“是啊這樣的做法未免太獨斷獨行了怎麽可以連當事者都不告知。”
“……”
看著他們的反應這些女團員們全都難以置信的搖著頭討論聲也此起彼落。
“奇怪我這個當事者都不介意了她們反應怎麽這麽激烈?”俞飛心裡雖是這麽想著但嘴巴上卻是為求平息眾怒的趕忙轉移焦點問道:“對了各位學姐藝工隊這次是整團都來這裡表演嗎?”
“對!”所有女團員一致點頭回應。
“那待會兒我可要找學長們好好敘敘舊。”俞飛笑說道。
聞言蘭惠琪一副感歎的接口說道:“你在藝工隊的舊識除了張時建團長外全都在這裡。”
俞飛驚訝問道:“到底生了什麽事?不然怎麽會這樣!”
蘭惠琪又道:“自你離開藝工隊後偵調局就對所有人員進行調查結果包含人事官在內所有男性團員全都涉及妖獸卵與晶石兩案;再加上有些女性團員是眾聯一方的人所以與你熟識的就只剩下我們十一個。”
“沒錯其他留在你們新訓『九月論壇』中心展演廳做準備的全是你不認識的新團員而且全都是女的。”賴蔚茹補充說明。
就在俞飛為她們的話感到不勝唏噓時第一訓練廣場上的擴音器傳來了這樣的話:“特戰隊俞飛上尉請至訓練總長辦公室特戰隊……”
俞飛聽到廣播聲一臉歉意的對著眾女道:“各位學姐抱歉喔我得離開了祝你們晚上的表演順利。”
別過頭看向羅鴻他們他又道:“小羅就麻煩你們陪學姐她們回展演廳。”
“等等!”唐娟娟開口阻止了他並道:“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找我們聊聊嗎?”
“好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會過去。”
話才說完眼看余婉柔又要撲過來俞飛趕緊向女團員們揮了揮手便不再逗留的離去。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余婉柔有所感觸的說道:“學弟還是學弟雖然他現在聲名大噪了可是性情一點都沒變。”
“是嗎?我倒覺得他好像有點怕我們。”蘭惠琪感歎說道。
朱立中聞言毫不保留的直接應道:“你們一見面就這麽熱情的又親又抱換做是我我也會怕。”
“呵臭美!換作是其他人我們可連碰都不想碰。”
余婉柔話一丟就夥同其他人提步離開。
至於羅鴻他們則相視一笑的尾隨在後。
乘著地飛板來到訓練總長辦公室俞飛敲門進入後隨即對著林衝舉手敬禮並站在原地等候指示。
林衝要他坐下來後才切入主題道:“剛才我接到通知明天你得配合藝工隊人員拍攝募款廣告。”
頓了半晌俞飛才道:“大隊長可不可以幫我推掉?”
林衝面露質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想特戰隊的任何一個隊員都可以當代表我……”
“我明白你的顧忌但這事恐怕不是你、我所能決定的因為這次的募款廣告是跟你所使用的幻化武器有關除了你還有誰有資格做代言?”
“幻化!”俞飛不解問道:“這不是聯邦的最高機密嗎?”
無奈一笑林衝道:“本來是但你在新景廣場上憑空幻化出武器的情形已透過媒體傳播至所有人民眼中現在社會上的輿論全都追著這個話題探討所以高層決定把幻化的附屬產品─腦能晶片大量生產其資金來源當然就得靠民間樂捐也唯獨由你出面才具信服力。”
“可是幻化是裝在頭頂隱藏在頭內腦能晶片則是安裝在頭盔裡兩者之間差別這麽大民眾怎會信服。”
頓了頓俞飛苦笑又道:“大隊長別忘了我當初在新景廣場時可是什麽都沒有戴啊!”
林衝道:“對於這點高層已擬好對策說詞簡單來講就是高層會對外宣布你所使用的幻化只是研究中的未完成品有頭盔的腦能晶片才是完成品其名稱叫做”腦能盔“這麽說你可明白?”
俞飛點了點頭以苦笑代替回答。『九月論壇』
“剛才我已通知高副隊長暫停今晚的第九節課讓你們輕松一晚去看藝工隊在展演廳的表演你回去後可先行轉達隊友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請問大隊長媒體是否還在追著關於我的新聞?”
“嗯!”林衝沉聲道:“媒體要求高層再讓你開一場記者會。”
俞飛輕蹙眉宇問:“那高層有答應嗎?”
“這就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不過上次開會時有部分政要人士建議主席讓你多曝光以爭取民心。”
聽到這樣的說法俞飛心裡雖是充滿了無奈但是又何奈誰叫他當初這麽不小心從軍呢!
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他打起精神的站起身來舉手敬禮道:“謝謝大隊長我沒問題了。”
林衝也站起身回了他一禮後並道:“還有一件事方才藝工隊張團長有過來找我商量問我能不能讓你上台露一下臉我答應他了你稍微有個心理準備。”
“是大隊長。”
“下去休息吧!”
新訓中心展演廳。
一棟半圓型的獨立建築外觀是一片毫不亮眼的灰黑色裡邊則是一片和煦的藍、白交雜。
入口處的正對面是一座由多根粗型圓柱架高一公尺的基本舞台舞台後方是一面大的螢幕舞台前方則以弧線型式擺放著一列列的椅座。
站在台上往觀眾席看去第一排位置是一片“星”光閃閃坐的全是將級軍官第二排則是校級軍官座位安排按照軍階依序往後排列。
至於特戰隊員則被統一安排由第五排坐起。
此時由長官做完乏味的開場致詞後今晚的表演正式揭開序幕。
只見原本充當司儀的張時建手拿麥克風走向舞台中央。
“各位長官、各位弟兄大家晚安!聯邦高層為了慰勞各位平日訓練新兵的辛勞特地安排了這場勞軍晚會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夜晚。
“接下來我們有請今晚的節目主持人出場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俞─飛俞上尉請。”
張時建話一落兩側如探照燈般的燈光已集中打在俞飛身上。
這時候舞台後方的大型螢幕顯現的正是俞飛驚詫坐在原位的畫面。
經過坐在他旁邊的羅鴻催促後他才邊往前走心裡邊嘀咕道:“奇怪大隊長不是說隻讓我露一下臉張團長怎麽說我是主持人?”
很快的在鏡頭和燈光的緊跟之下俞飛站上了舞台中央。
這時拿著麥克風的張時建又道:“俞上尉曾為了任務需要而在藝工隊待過一段時間在藝工隊的時期他除了成功完成自己的任務外更是成為藝工隊最紅的當家主持人。
“今天有幸再請他主持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來歡迎他。”說完他面帶微笑的把麥克風交給俞飛且沒做出任何交代就直接退到後台。
伴隨著掌聲俞飛對著舞台下方鞠躬一禮道:“各位長官、各位弟兄晚安俞飛很榮幸擔任這場晚會的主持人由於是臨時被任命的所以若是有不完美的地方請大家多多包涵。”
言畢現場頓時又是一陣掌聲。
這次俞飛不在掌聲中說話等掌聲過後他才為熱場的開玩笑道:“好啦!
我知道大家鼓掌的這麽賣力就是要我長話短說好讓表演趕快進行現在我數三聲請大家跟我一起大喊“後台準備好了嗎”?
“來一、二、三。”
數到三時俞飛做出聆聽狀的把麥克風轉向台下收音。
“後台準備好了嗎?”台下的軍官雖配合跟著說出不過聲音卻有些放不開。
收回了麥克風俞飛說道:“怎麽這麽小聲啊?大家在罵學員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他放下麥克風臉部極為誇張的模仿著教官在指責學員時的模樣。
此動作一出不由引起台下軍官的一陣哄笑。
“對嘛!今晚既然是屬於我們教官的輕松之夜大家就不要這麽拘束嘛!”
接著一頓俞飛突然做出聆聽狀且狐疑說道:“什麽你們說有長官坐在前面所以不敢太放松。”
說完他又瞬間換了一個笑笑的表情續說道:“哎呀不會啦!長官們辦這場晚會就是要我們輕松不相信的話我們來問問訓練總長。”
隨著俞飛的話語一落負責掌控大螢幕鏡頭的拍攝人員瞬間把鏡頭轉向了林衝。
透過鏡頭林衝雖沒有說話不過他卻是微笑著點頭表示認同俞飛的話語。
面對林衝的配合演出俞飛在自己嘴裡抹了抹口水並擦拭在眼角上喬裝啜泣道:“嗚……好感動啊!訓練總長竟透過鏡頭對我們笑真希望他以後罵我們時也能保持這麽和藹可親的笑容那被罵的人一定可以被罵得很幸福。”
言畢他還故作加強的在眼角補上口水表現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俞飛的話語、動作台下的軍官們可是笑到不行就連那些高階將領們也都笑出聲來。
俞飛又哀怨的做了幾個臉部表情後才恢復正經的捏著自己鼻子尷尬道:“剛才口水好像抹太多了臭死了!”
聞言台下軍官們又是一陣哄笑。
做了個欲嘔的動作後俞飛才又道:“為了現場的空氣著想我看我還是趕緊回後台洗洗手比較好。現在讓我看看大家教訓學員時那種精神;來這次我數到三後請大家大喊”請出場“。
“一……二……三。”
“請出場。”台下軍官異口同聲的賣力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