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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紅血》第7集
第 七 集

 片曲•;字幕•;畫面•;片名

 162、春日。日景。一幢掛著“實業興國會”牌子的門前。

 古冬楊的辦公室內。

 古冬楊將一軸字畫掛在牆上。

 黎可兒坐在對面的沙上。

 黎可兒:冬哥你這屋裡掛的畫太多了到處是畫櫥子裡也都是不知道的一定以為你是賣畫的。

 古冬楊面帶微笑地回頭看一眼可兒將畫掛好倒退兩步看畫掛得正不正。

 古冬楊:可兒我自幼愛畫習畫在日本又認識了許多中國、外國的名流畫家。所以對書畫更愛了。不僅愛寫愛畫也愛收藏等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讓他滿屋都是我自己的字和畫兒。

 可兒略顯不高興地:冬哥你說什麽啊?

 古冬楊走到可兒的身邊、坐在沙扶手上將一隻手臂搭在可兒的肩上。可兒慌忙起身躲到一旁。

 古冬楊:可兒你的事我已經都知道了。有一件事我本不想告訴你但是現在看來我有必要告訴你因為我愛你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裡也有我。

 可兒:冬哥。你的心我領了你的情我也領了可是事兒不行。

 古冬楊:我就是要告訴你行的原因。

 可兒:什麽原因?

 古冬楊:他死了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可兒猛然轉身:誰?!

 古冬楊:王爺。

 可兒:王爺?你怎麽知道王爺的事?

 古冬楊:是姑媽跟我說的。

 可兒:可是你怎麽知道他死了?他絕不可能死!誰說的?!你騙我!

 古冬楊:我沒騙你真的死了。

 可兒:不可能!

 古冬楊:可這是事實。

 可兒:事實!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事實?!

 古冬楊略想略頓走到裡面從一個櫃子中拿出一份報紙打開輕輕遞在可兒的手裡。

 古冬楊:這是日本的一份華文日報。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怕你傷心。可是我沒辦法你在忘記一切地等他所以•;•;•;•;•;•;

 可兒看報悲痛欲絕的表情。

 可兒從眼裡大顆滾落的淚滴滴在報紙上。

 可兒回身撲在牆上痛哭。

 古冬楊向可兒一步步地走去。

 163、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門前。仇佔伍、大柱坐在燒鍋門前的木敦上。仇佔伍吸煙。幾個夥計往裡扛麻袋。

 彭大柱:佔伍叔這事怎辦?

 仇佔伍:要不跟四姑娘說說?

 彭大柱:不成。四姨隻是讓咱倆透話兒也沒讓咱倆乾這事兒不擎著讓她罵嗎?

 仇佔伍:生米做成了熟飯那二東家不願意怎辦?

 大柱:要不跟大東家說了吧?

 仇佔伍:也不行。大東家是個正統人聽見咱把二東家領窯子裡去了咱倆還有好嗎?

 大柱:佔伍叔就是咱倆不說二東家也說不準自己跟大東家說。

 仇佔伍:不會。二東家是個肚裡裝話的人你啥時見二東家說這說那過?啥事兒到他那兒就算是給嚼了吃了。

 大柱:佔伍叔你可記著點那個豆花兒可不是好惹的騙了人家回頭來找你看你怎辦。

 仇佔伍仰頭大笑:就是二東家不願意她也絕不會•;•;•;•;•;•;

 仇佔伍忽然怔住笑容僵在臉上慢慢站起。

 164、日景。關家西城子燒鍋門前。豆花兒挎著一個包袱站在仇佔伍、大柱面前目光嚴厲地看著二人。

 豆花兒的身後站著面目冰冷的老鴇。

 豆花兒:仇管事兒。你以為我一輩子的事兒就讓你這麽給耍了?

 仇佔伍:這•;•;•;•;•;•;

 豆花兒:這什麽這是不是說二東家沒佔我?

 豆花兒掏出染紅的手帕摔在仇佔伍臉上:你看!

 仇佔伍臉上苦相:豆花兒•;•;•;•;•;•;

 豆花:撿起來!

 仇佔伍:我撿。(哈腰撿起豆花一把奪過揣在懷裡。)

 豆花兒:想不認帳是不是?

 仇佔伍:不是這個意思昨兒個晚上•;•;•;•;•;•;

 豆花兒:少廢話!仇大管事兒我來了我就不能走了。媽媽來跟著取錢快給人家。

 仇佔伍:可一時•;•;•;•;•;•;這眼下•;•;•;•;•;•;

 豆花兒:怎麽著?沒錢?!

 眾夥計聽見豆花吵嚷一齊圍來。

 仇佔伍:有有你等一會兒等一會兒成嗎?

 豆花兒:成。我現在是關家的人了有啥不成?隻是有勞媽媽受會兒累了。

 老鴇:喲!我累啥三百大洋我還是拿得動的。

 仇佔伍:好你二位稍等(拉大柱到一邊)大柱看來事成了。這豆花來的架式你也看出來了。這一來就不打算走了。咱得先把這個場圓下來。

 大柱愣地:怎圓?

 仇佔伍焦急:還怎圓拿錢唄!

 大柱:咳!這三百大洋•;•;•;•;•;•;!

 仇佔伍:別急那邊帳房的櫃裡我存一百一十塊大洋。你的七十塊也在裡邊放著。

 大柱:可這才一百八十塊!

 仇佔伍:先別說這個你那七十塊拿不拿出來?

 大柱蹲在地上:拿你說拿就拿。

 仇佔伍:好!

 大柱:可這才一百八十塊。

 仇佔伍:你別管了那一百二十塊我有法兒。

 仇佔伍進燒鍋取出櫃中一百八十塊大洋交在大柱手裡拿著招手將眾夥計叫到裡邊:各位兄弟平時二東家待咱怎樣?

 眾人七嘴八舌:好!

 :沒說的。

 :大東家、二東家對咱們都好。

 仇佔伍:妥兄弟們門口站著那姑娘見了嗎?

 眾人:見了。

 仇佔伍:長的怎樣?

 眾人:沒說的俊!

 仇佔伍:這是我看上請來的三百大洋給咱二東家買個媳婦給咱大夥買個嫂子怎樣?!

 眾人歡呼。

 仇佔伍:可我和大柱就湊了一百八十塊大洋還差一百二十塊大洋一時湊不上手兄弟們給個臉兒有多拿多有少拿少算我借的咱先把買姑娘的錢給湊上中不中?

 眾人七嘴八舌:還借啥給二東家買媳婦好事兒還怕二東家不還咱錢?

 眾人:我七塊、我三塊、我八塊、我也八塊。

 仇佔伍撩著衣襟接大洋嘩嘩丟在裡面。

 仇佔伍:大柱點點。

 大柱點大洋:一五、一十、十五佔伍哥一百三十二塊!

 仇佔伍面露笑容。對大柱把多的拿出來。

 大柱取出裡面多的大洋。

 仇佔伍拿著大洋出來。

 仇佔伍:媽媽你點好整三百。

 老鴇數了錢轉身欲去。

 豆花兒:媽媽站住賣身契約。

 老鴇先是一愣馬上面掛笑容:喲還是豆花兒想得周到我還差點兒忘了。

 老鴇懷中掏出摔給豆花兒。豆花拿過看了撕得粉碎拋在地上。

 仇佔伍:豆花兒錢我們交了。

 豆花兒:不是我讓你交的是你答應的。

 仇佔伍:這對。

 豆花兒往門前的木墩上一坐:仇大管事兒你去把二東家叫來。趁著大夥都在這兒也好讓大夥知道怎回事兒我豆花兒是姑娘不是窯姐兒。

 仇佔伍:這不是急的事兒你得容空兒。

 豆花兒:不行我孤身一人吃沒吃的地方住沒住的地方怎辦?我是關家的人我不能住大街上。

 佔伍:豆花兒要不你先住咱關家的隆緣客棧裡頭?

 豆花兒:不行住哪兒是後話得先讓我把話跟二東家說明了。

 仇佔伍無可奈何眾夥計起哄。

 仇佔伍:嚷什麽嚷!好豆花兒你先歇著我去。

 165、春日。日景。龍崗火車站。眾人擁程子風走上月台。

 列車。車上走下乘客。眾站上乘客上車。

 程子風:如水兄、富銘眾位保重了。子風盼望眾位奉天相聚。

 關如水等:子風一路保重。到後來信以免我等掛記。

 子風拱手與眾人相別上車。李富銘派出的護衛由邢叢林帶隊上車。

 眾人向程子風招手致別。列車徐徐開動列車遠去。

 166、春日。日景。龍崗縣城內。一家茶館內一個角落裡。關善犁、仇佔伍。

 夥計過來續茶。

 仇佔伍:二東家就是這麽回事兒可誰想這豆花兒認了真了。也真破了身了。咱幾個爺兒們不能對不起個沒爹媽又沒了家的小姑娘吧?

 關善犁指仇佔伍:這就是你乾的好事!要是老爺子知道了。你也脫不了乾系。

 仇佔伍:老爺子就是知道了事已至此生米熟飯•;•;•;•;•;•;抱了柴火•;•;•;•;•;•;•;

 關善犁:生米熟飯、生米熟飯啥生米熟飯?這又出來抱柴火了。還不是你和大柱燒的火兒!

 仇佔伍:事是這麽個事兒可二爺你也不能就這麽撂下呀也總得有個說法呀!

 關善犁略一思索:我去看看再說吧。

 167、春日。日景。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關善耕坐在屋中。

 關如水:子風擔下了這份風險我真覺得對不起他。

 關善耕:爹兒子記著日後報答吧。

 關如水:善耕啊有些事情是用什麽都報答不了的。

 關善耕:爹這我知道。不過我也納悶了這件事怎麽日本人也知道了?是不是王爺那邊•;•;•;•;•;•;

 關如水:不會這是王爺的唯一寄托。隻有我說黎可兒說他是絕對不會外泄的。

 關善耕:爹人心難測。

 關如水:他雖是王爺但我們一直是莫逆之交我深知他的為人、謀略、心胸、城府不會的。

 關善耕:但是爹你想過沒有這件事甚為了蹊蹺來人是認準這件事的。就是說他們已經肯定了這事的存在。

 關如水:莫不是那個黎可兒出事了?

 關善耕:不會如果那樣大帥統管東北必然能知道一些消息的。

 關如水點頭:嗯靜觀其變吧。

 168、日景。列車包廂內。程子風落座。

 兩邊包廂內各坐一個子風隨員。

 李富銘所派四名護衛在車廂兩頭的過道上邊椅上坐守。

 子風的隨員暗察各包廂內情況。

 隨員查後過來:程先生未現異常。

 程子風:好你們兩個先歇著吧。

 兩個隨員應後退出各進一個包廂。

 列車飛奔。

 169、春日。日景。包廂內程子風眺望窗外。

 、春日。日景。車廂過道上。一個身穿西服戴禮帽的人停在程子風的包廂外忽然懷中掏出手槍將門輕輕拉開舉槍對準程子風。

 一聲槍響。

 171、春日。日景。西城子燒鍋門前。豆花兒坐在門前的木墩上。抬頭望關善犁、仇佔伍走來。豆花站起。關善犁、仇佔伍走到豆花面前。

 豆花不語低頭望著地面。

 關善犁對仇佔伍:站這幹啥?燒鍋裡的事兒不管了?

 仇佔伍:好二東家。

 仇佔伍轉身走進燒鍋。

 豆花兒:二東家我反正是你的人了你看著辦吧。我雖被賣進了窯子可我是姑娘身的我給你的是乾淨的身子。我跟你了生死也是你的人。

 關善犁立在那裡一時無話可說狀。

 豆花兒:二東家你看不上我我知道這縣裡的你看的多了沒你看上的這我也知道。

 關善犁仍不說話掏出一支煙來吸。

 豆花兒:二東家你自己去想我一個姑娘家爹沒了娘沒了這個世上再沒啥親人了。我把身子給了你了是知道你是個好人我不貪你家是個大戶你娶我我是你老婆你不娶我我也是你老婆。你娶了我關家的飯我一口不白吃我自己乾活掙生了孩子我自己乾活掙錢養絕不拖累你。打今兒個起我就在這燒鍋裡乾活兒自個兒掙飯吃你自己想去吧。

 豆花兒轉身到燒鍋裡面把包袱一放拿起一支木板鍬過去和夥計們乾活。關善犁為難地立在門前望著豆花兒蹲在地上。

 172、程子風大驚的面孔。

 持槍人身體前傾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173、春日。日景。車廂過道上。一隨員手持手槍作擊斃對方狀。另一隨員衝出。

 車廂一頭閃出幾個持槍人。

 後出隨員連續射擊將車廂頭持槍敵人擊斃。

 車廂另一頭又現出兩個持槍人。被先出隨員開槍擊斃。

 兩隨員分頭向兩邊搜索。

 李富銘所派護衛各坐在車廂兩頭過道上的椅子上身俯小桌。

 隨員一走到一個護衛身旁一手持槍一手抓住護衛看已被殺死。恰在此時對麵包廂門忽然拉開。

 隨員一機敏地猛將被害護衛提起護身隨即開槍包廂內二持槍射擊者被擊斃。一人半個身子摔出門外。

 隨員二猛地拉開一包廂門將身閃開裡面立刻對外射擊。隨員二突然出槍揮臂對內射擊裡面敵人應聲而倒。

 乘務員帶著車內警務人員急急趕來。

 隨員一:程先生不要出來!

 程子風站在包廂門口示意隨員不要說話。

 174、春日。日景。車廂內。乘務人員、車長、車內警務人員趕到。看到眼前場面各個驚訝。

 程子風出示證件。

 車長:原來是程先生。讓你受驚了。

 程子風:沒關系。

 車長:警務長!立即封鎖車廂兩頭兒!

 警務班長:是!(立正)

 175、春日。日景。列車飛奔。

 176、春日。日景。大帥府大帥辦公室內。

 大帥立在地上一臉的怒氣。

 程子風坐在沙上吸煙。

 邱本年入:報告大帥!

 大帥:查清了沒有!

 邱本年:查清了其中有兩個人身上帶有日本人證件。

 大帥:是平民的證件還是什麽別的特務證件。

 邱本年:都不是。

 大帥:那是啥證件?

 邱本年:日本軍部關東軍!

 大帥一拍桌子:媽了個巴子小日本!來我這兒找事來啦!竟敢對老子的謀士下手!邱副官通令各地給我嚴查此事凡有小日本兒的地方你甭管他是幹啥的社是啥株、啥狗都給我格啦個遍兒嚴查凶手、同黨不查出個頭兒來就別停手讓他關東軍把手給我縮回去!有嫌疑的就給抓起來有抵抗的就給我就地槍斃有啥漏子本帥擔著!

 邱本年:是!(欲下)

 大帥:回來!你給關東軍的那個叫什麽烏龜王八的頭兒寫封信告訴他要是再有日本人在我東北的地界上起刺兒惹事兒一律按民國法令懲處該他媽抓的抓該他媽崩的崩別怪我事先沒跟他說一聲!

 邱本年:是!大帥!(轉身下。)

 大帥:子風你說這小日本為啥對關先生冷古丁來這麽一手?

 程子風:大帥回來的路上子風也詳細想過覺得隻有兩個原因。

 大帥:啥原因?

 程子風:他們既然走這一步第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已經找到了黎可兒並且得手。第二個原因是他們已經控制了黎可兒雖然尚未得手但卻是完全有把握拿到黎可兒手上的那幅畫兒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對關如水來了這麽一手。

 大帥:可他們幹嘛來這麽一手?這明擺著是拿不到手的法子!

 程子風:正因為他們拿不到才來的這一手這叫敲山鎮虎、逼蛇出洞。

 大帥:噢我明白了這小日本要是打算朝關老先生要明知道關老先生不能給;偷又不知道關老先生把東西藏在了哪兒。所以趁你去的時候打人這麽一嚇關老先生一害怕就非得折騰那東西不是另藏地方挪窩兒就是讓你帶走。等這東西一露面兒他們下手一搶是不是這麽回事兒?

 程子風:大帥說得正對只可惜我也想到了。

 大帥哈哈大笑:好!辦的好!不過這樣做對子風你要有些危險打今日起我給你住的地方加派一個連輪流防守讓小日本先著急去。等咱們有入關的機會時再商量這事兒也不遲。反正不能讓東西落小日本手裡。

 177、春日。日景。黎可兒家中。黎可兒坐在沙上看書。母親古紅霞坐在一旁織毛衫。素蓮忙著收拾屋中的一個矮櫃。

 黎可兒看著書忽然走神兒。眼睛盯住桌角的一邊。

 古紅霞抬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女兒一眼。

 178、夏日。日景。可兒家中。敲門聲。素蓮忙跑過去開門一個青年人將一封信遞在素蓮的的手裡轉身離去。

 素蓮:謝謝。

 素蓮將門關上看那上面的地址。

 素蓮:小姐你的信。

 黎可兒吃驚地:我的信?!

 玉蓮過來:是是你的信小姐。

 黎可兒接過信:怪事兒沒人知道我住這兒。

 黎可兒看信封信封特寫:黎可兒親啟。

 黎可兒拆信、看信。吃驚的神色。

 (畫外音):你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小心。

 可兒抬頭萬分吃驚的面孔。

 179、日景。可兒家中。黎可兒拿著那封信在地上走再看沉思。看了幾遍再沉思。

 古紅霞抬頭看了可兒一眼:誰的信?

 可兒:媽你來。

 古紅霞:哎誰的信也這麽神神密密的。

 可兒:素蓮將門關好有人來你就喊一聲。

 素蓮:知道了小姐。

 古紅霞放下手中的毛衫同可兒上樓。

 、夏日。日景。古紅霞與可兒進可房間。

 可兒將信交在古紅霞手裡:媽你看。

 古紅霞拿起信來細看:這是什麽意思?

 可兒:不是你看字。

 古紅霞:字怎麽了?

 古紅霞再看信。

 可兒:我怎麽看著像是王爺的筆跡?

 古紅霞:不會吧?王爺不是死了嗎?那可是報上寫的不會錯。再說了冬楊也不會對咱們撒謊呵!可兒你叫得準嗎?

 可兒搖搖頭:叫不準。不過我覺得像又覺得不像。

 古紅霞翻看信封:這倒是個怪事兒這封信還不是郵寄的。這說明給咱寫信的人就在這兒。王爺?!不會要是王爺還活著他不就直接來找咱們了?還用寫信幹什麽?

 可兒: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這個寫信人一定在暗中注意著咱們。可是他說咱們處境危險咱們不是待得好好的嗎?咱們有什麽危險?

 古紅霞:我看是故弄玄虛嚇唬咱們的。現在的匪呀幫呀會呀什麽的也都是什麽招兒都使的先是嚇唬完了就是勒索。

 可兒:媽要不咱拿信讓冬楊看看讓他幫咱們猜猜是怎麽回事兒?

 古紅霞:可兒不行這信不管是怎麽回事兒咱現在對任何人都不能講。你涉事太淺十四歲就跟了王爺分開以後你也與外面的事沒有接觸過。對這世上的險惡你根本不知道。這些天裡我總覺得冬楊有點兒不大對頭總感覺他像個影子神神秘秘的繞著咱們轉。

 可兒:媽那你是多想了。我表哥其實挺好的他們那個救國會也辦得挺熱鬧。

 古紅霞:話雖這麽說但這封信的事也不能告訴他記住了沒有?

 可兒:記住了。

 古紅霞:記住了就好。這些天裡我看你跟他有點兒太近了王爺剛死也沒幾天你也年輕用不著那麽著急。

 可兒不好意思地:媽!你說什麽呢?

 181、夏日。日景。可兒家中。樓下突然的敲門聲。

 素蓮:誰?

 外面:素蓮是我冬楊。

 素蓮對樓上:小姐!古先生回來了!

 可兒:知道了。

 古紅霞示意可兒將信收了可兒慌亂地將信塞在床下。

 182、夏日。日景。西城子燒鍋。廚房的水房內。豆花在給夥計們洗衣服。洗著洗著忽然停手沉思。用毛巾擦乾手從懷裡掏出那隻染紅的白手帕望著望著兩顆大大的淚珠流滾下面頰。

 183、夏日。日景。可兒家。素蓮開門古冬楊走進來。

 可兒與古紅霞一起下樓。

 可兒:冬哥回來了!

 古冬楊彬彬有禮地:姑媽、可兒我回來了。

 古紅霞面露不悅:冬楊怎麽又兩天沒回家?又去了哪兒了?

 古冬楊:姑媽會裡正忙著聯絡一些企業加入。所以下去調查一些企業的情況。

 古紅霞:調查也不能不回家。再說了你們那個什麽會有什麽用?辦工廠?!做生意?!什麽都沒做瞎忙什麽!

 可兒:媽瞧你說的人家冬哥的興國會是幫助企業辦事聯絡生意的。事情多一天兩天不回家也是正常的。

 古紅霞白了可兒一眼:我不是說他忙不好現在外面亂哄哄的我是怕他出什麽事!

 可兒看著古冬楊:媽怎麽會呢。冬哥那麽大了。

 古冬楊:姑媽說的對。侄兒以後注意就是。

 古紅霞:你自己看著辦吧。總之要做事就做正經事兒。

 古冬楊:知道了姑媽。那我先上樓把衣服換了。

 古冬楊上樓。

 可兒看一眼冬楊看一眼古紅霞:媽。

 古紅霞白他一眼小聲地:沒你說話的份兒我說他也是為他好。

 可兒:媽!

 古紅霞:媽什麽媽?你可小心點兒別當我什麽都看不出來。

 可兒臉一紅:媽。

 古紅霞不耐煩地坐在沙上拿起了毛衫。

 可兒在沙上略顯不高興地坐下。少頃站起上樓。

 古紅霞抬眼對著可兒的背影白了一眼。

 184、日景。可兒家。古冬楊在自已的房中脫去外衣摘下禮帽在地上來回的踱步

 然後站在鏡前拿起梳子梳頭。

 185、夏日。日景。西城子燒鍋門口。四妹走過來朝裡面四處看看徑直走到仇佔伍的面前。

 仇佔伍忙放下手裡的活計陪著笑臉迎過來:四姑娘。這麽閑著哇!

 四姑娘:你過來。

 仇佔伍笑著過來:四姑娘幹嘛繃著臉兒不過你越是繃臉兒越是受看。

 四姑娘:別貧嘴兒我跟你說的事兒你辦還是沒辦?

 仇佔伍:辦啦!四姑娘的吩咐我怎敢不辦哪?

 四姑娘:辦了你不跟我說一聲?

 仇佔伍:今兒個忙還沒倒出空呢。

 四姑娘:怎樣?二哥說了什麽沒有?

 仇佔伍搖搖頭:二東家喝醉了也沒說他心裡有的是誰。

 四姑娘:那等於什麽也沒說!我白給你十塊大洋了!

 仇佔伍:說了末了說了一句。

 四姑娘:說的啥?

 仇佔伍學關善犁:我看上的人還沒下生呢!

 四姑娘瞪仇佔伍一眼嗔怪地一笑:這算什麽話!

 仇佔伍:四姑娘他就是這麽說的要不信你問大柱去。

 四姑娘不理他:東瞧瞧西看看地往裡走。

 186、夏日。日景。可兒家中。可兒推門入古冬楊房中。

 可兒眼望古冬楊:冬哥。

 古冬楊臉上立刻漾起微笑丟下梳子:可兒快裡邊坐。

 可兒:冬哥我媽剛才說你你生沒生氣呀?

 古冬楊笑:生氣?姑媽說我我生什麽氣呀!

 可兒:沒生氣就好。我媽就那個脾氣可心眼好著呢。

 古冬楊:這我知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姑媽的脾氣打日本回來的時候爸媽都跟我說了。

 可兒:那就好。冬哥你剛回來歇著吧我下去了。

 古冬楊:可兒你等等。

 可兒轉身停在門口:冬哥還有什麽事兒嗎?

 古冬楊過去將手搭在可兒的肩上:可兒怎麽跟你說呢論親情咱倆是姑表兄妹;論情感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可兒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打我見著你那天起我就覺得我再也離不開你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會騙你我也永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可兒你就答應我吧。

 可兒把古冬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開:冬楊哥真的不行王爺剛沒我不能對不起他。他的屍骨還在異國他鄉我怎麽也得把他帶回來。我得去日本把他的屍骨帶回來。雖然他沒有明媒正娶我可他畢竟是我男人。

 古冬楊:這好辦你不必去了正好我的同學盧衛東要去日本辦事我讓他幫著把王爺的骨灰帶回來到時候咱們去車站接不就行了?

 可兒:他什麽時候去?

 古冬楊:明天就走。

 可兒想一想:那也好就讓他費心吧。

 古冬楊:可兒妹妹那你可得答應我王爺的骨灰下葬咱們可就得重新開始了。

 可兒低頭。害羞地點點頭。

 古冬楊一把將可兒攬入懷中。

 可兒揚起臉來望著古冬楊聲音顫抖地:冬哥!

 古冬楊瘋狂吻可兒。

 可兒輕推古冬楊抑製不住忘情地與古冬楊狂吻。

 可兒閉上眼兩手緊緊抱住古冬楊。

 187、夏日。日景。西城燒鍋後門。關善耕正同幾個夥計卸最後一口裝酒的大甕後院內已擺下幾口大甕。卸完關善耕看看沾了灰土的手和沾在身上的灰塵著兩手打燒鍋後門進去直奔水房。

 關善耕進到水房裡面急忙舀水洗手。忽然看見背對自己洗衣的豆花兒一怔。心聲:燒鍋裡怎麽來了個姑娘家。忙擦了手繞到豆花兒的前面俯身去看。

 豆花兒覺查到停了停手、略抬一抬頭接著洗衣服。搓完將衣服擰乾放在清水盆裡涮淨擰乾起身出去將衣服抖開搭在繩上。

 關善耕疑惑的目光始終跟著豆花兒看。

 豆花進來正欲洗衣。

 關善耕:姑娘你是哪兒來的?怎麽在這兒給大夥洗衣服?

 豆花站一站不語又坐下洗衣。

 關善耕蹲在豆花兒的對面:姑娘他們雇你來的?

 豆花兒不語。

 關善耕:你是•;•;•;•;•;•;這些夥計誰家的親戚?

 豆花兒抬頭看了關善耕一眼搖一搖頭。

 關善耕:那你是•;•;•;•;•;•;?

 房門一響四姑娘走進來後面一臉苦笑相的仇佔伍。

 四妹笑吟吟的面孔笑容頓時凝住。

 關善耕起身笑迎四妹:四姑娘你怎麽來這兒啦?

 四姑娘冷下臉一邊慢慢湊到豆花跟前看一邊說:喲!來錯地方了。也來得不是時候吧?

 關善耕:什麽不是時候我是打後面•;•;•;•;•;•;

 四姑娘:呀!都走了後門啦!

 四姑娘蹲下看豆花兒:都說金屋藏嬌原來這燒鍋裡也藏嬌哇!

 豆花兒聽了霍地站起身。

 四妹:喲這一站起來我還真看清了長得是挺俊啊!難怪這人都走了後門了。

 關善耕忙上前:四姑娘這是佔伍求來幫大夥兒洗衣服的。

 四姑娘湊近關善耕笑吟吟地:是姐夫請來洗衣服的這些夥計裡一個娶媳婦的都沒有?是一作坊的光棍兒?姐夫看不出來你這心裡還五彩繽紛哪!

 善耕:你這是胡說什麽呀!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剛才我一進來我都愣住了!

 四妹:關善耕!你少花言巧語!皮兒一樣瓤兒一樣!我告訴你四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四妹轉身怒走。

 關善耕有口難辯狀:我•;•;•;•;•;

 四妹走出。

 關善耕:我我•;•;•;•;•;•;我這又皮兒一樣瓤一樣了還不好惹那我惹誰了!

 四妹返身回來:你少給我裝!你裝不像!鬼啥樣兒你啥樣!

 四妹轉身外走。

 關善耕面露委屈狀:這我•;•;•;•;•;•;這我我又成鬼了!

 四妹又折身回來:你花言巧語!你狼心狗肺!

 四妹說完忿忿而去。

 關善耕衝著佔伍莫名其妙地:我這肺子也成狗的了!

 豆花站在一旁怒氣衝衝狀。

 善耕看看豆花欲言又止。把手裡的手巾往地上一扔衝佔伍:佔伍這到底怎麽回事呀!

 仇佔伍:這、這•;•;•;•;•;•;哎!(一拍大腿蹲下)

 188、夏日。日景。西城子燒鍋門口。四妹走到外面四妹向城外跑去。四妹跑向八裡河的木橋。四妹手撫橋欄默默落淚。

 18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處。善耕進門。

 張善:善耕回來了?

 善耕:張善叔四姑娘回來了嗎?

 張善:沒有哇。

 善耕:一直沒回來?

 張善:沒有。

 善耕站在門口略想轉身走。

 張善:善耕有沒有啥事兒我跟著?

 善耕:不用了沒事兒。

 、夏日。日景。龍崗縣城城南。八裡河木橋。善耕奔上八裡河木橋。

 善耕站在八裡河木橋上四處張望。

 善耕過木橋沿河堤向大妹的墳走去。

 善耕遠遠張望四妹跪在大妹墳前的背影。

 善耕急跑過去。

 191、夏日。日景。大妹墳前。善耕站在四妹的身後。

 善耕:四妹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四妹淚水湧流。

 善耕:四妹你今兒個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往這兒跑哇?

 四妹:裝傻!

 善耕笑:裝傻我裝什麽傻了?

 善耕扳四妹肩頭:四妹走咱回家啊?聽話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兒咱回家再說。

 四妹推開善耕的手:不用你管我反正我現在也是沒人管、沒人疼的。

 善耕笑:怎麽沒人疼啊?要是不疼你誰跑這麽遠來找你幹啥?

 四妹:假的。

 善耕:什麽假的?

 四妹:什麽都是假的。

 善耕微笑:那什麽是真的呢?

 四妹:隻有我姐是真的。她也不會真一面假一面她也不會在燒鍋裡放一個洗衣服的。

 善耕:瞧你是為這事兒呀。這個仇佔伍今兒個是怎麽了問他這姑娘是哪來的他就是不說。反正我也沒多問就出來找你來了。

 四妹:有人金屋藏嬌當著我的面他敢說嗎?裝樣子給我看。

 善耕:你這不沒邊兒的話嗎?

 四妹:怎麽是沒邊兒的話?一個燒鍋裡那麽俊個姑娘是來洗衣服的?

 善耕:那她能來幹什麽?要不咱倆回去再問問佔伍?

 四妹:那還不是你怎麽想、怎麽說他跟著怎麽說呀!

 善耕:這話從何說起呀?我想什麽他仇佔伍怎麽知道哇?

 四妹:哼這就叫什麽主什麽仆!賣破爛的師傅徒弟打破鼓!一個鼻孔出氣而已。

 善耕:這就怪事了燒鍋裡冒出個姑娘與我又沒關系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你生這麽大氣幹啥?

 四妹:不幹啥有的人對不起我姐有的人對不起我姐她妹妹!

 善耕想想:噢你是說我對不起你們姐倆了?

 四妹忽然痛哭:我沒說我什麽都沒說!姐呀!我什麽都沒說呀!

 善耕著急地:四姑娘你看這•;•;•;•;•;•;走咱回家有啥話咱回家說。

 關善耕:我也是納了悶了今兒個這仇佔伍怎麽就一言不到底也沒說出個子午卯酉咱這燒鍋裡壓根兒就沒有過女人。

 四妹一手凝眸望著一邊。

 關善耕看看四妹:四妹你姐雖已辭世但你放心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你姐姐的事兒。

 四妹:你做了。

 關善耕:四姑娘老天在上•;•;•;•;•;•;

 四妹:誰在上你也做了!

 善耕:我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四妹:我不是指這個。

 關善耕:那是指哪個?

 四妹:姐姐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姐姐不在了我就一個人了孤苦伶仃沒人管了。

 關善耕:我不是你的親人?

 四妹:是。

 關善耕:老爺子不是你親人?

 四妹:是。

 關善耕:金秀、銀秀、麥秀、仁賦不是你的親人。

 四妹:是是。可我指的也不是這個!

 關善耕:那指的是那個?

 四妹站起委曲地流著淚跺著腳:關善耕你裝傻!

 關善耕不知所措地:四姑娘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四妹一下跳起撲進關善耕的懷裡大哭起來。

 關善耕不知如何是好狀:四姑娘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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