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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紅血》第9集
第 九 集

 片曲•;字幕•;畫面•;片名

 213、夏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善耕、四妹。

 善耕:四妹今兒個這事兒老爺子也說了不怨你老爺子說就是你不說話咱家也不和他土匪搭親。

 四妹:我知道老爺子得這麽說老爺子整天講孔孟之道人義道德他要是把我推給土匪他不成了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人了嗎。可我琢磨著老爺子也得跟你說一件旁的事兒。

 善耕:啥事兒?

 四妹:讓你勸我嫁出去。

 善耕略尷尬狀:四姑娘我覺得你今年也十六了也到了該嫁的年齡。

 四妹:關善耕!你給我聽好了我心中有的人我心裡明白你心裡也明白!你要是想把我推出去好辦!我就一條繩子吊死你關善耕的房門上!

 四妹起身氣衝衝出。

 善耕站起:四妹!四妹!

 四妹出。善耕作無可奈何狀。

 214、夏日。日景。茂楊口。英雄堂內。柳秉壯、塗鳳山。

 柳秉壯:鳳山你帶上一個隊的人就把大崗村那兒三個關家的佃戶屯給我搶光了!那三個屯子富!

 塗鳳山:是三爺那用不用殺他幾口子?

 柳秉壯:不用搶就行娘兒們也別碰。我就是教訓教訓他關家!不給我面子?我他媽也不給你太平日子!

 塗鳳山:明白了三爺我這就去!

 塗鳳山轉身出。

 柳秉壯冷笑狀:四丫頭我看你還在關家怎麽待!

 215、夏日。日景。大崗村中。塗鳳山騎在馬上吸著煙得意之狀。

 塗鳳山:給我搶!看著啥好搶啥!給我把這兒他媽搶光了嘍!

 眾匪在家戶中、街上行搶。

 村口人哭喊聲哀求聲:

 :爺你們行行好吧!俺家就這兒點值錢的東西!

 :爺這東西你不能拿走那是俺爺爺留下的!

 :你們這是幹什麽呀?糧還沒下來你們拿走了這點糧俺們一家吃啥呀!

 :你們這不是要俺們的命嗎?

 塗鳳山騎在馬上吸著煙一副得意之狀。

 土匪在搶東西往馬背上裝東西。

 土匪一:塗爺這兒有個俊娘兒們哥幾個想玩玩兒!

 塗鳳山:不行你以為爺我不想玩玩兒呀!三爺不讓!快搶東西去吧!

 土匪一:是塗爺!

 眾匪在村中行搶場面。

 216、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院中。一些被搶莊戶站在院中。愁眉不展狀。若乾村上婦女哭狀。

 217、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關如水、善耕、四妹、大崗村村長老佔及另二村村長。

 老佔:老爺子、大東家這塗鳳山是啥樣人你也知道咱也惹不起呀他又是茂楊口柳三兒的人咱就是有槍咱也敢打咱打死他一個那咱全村子的人就都沒命了!

 關如水:這是柳秉壯的事兒。那都搶了啥了?

 老佔:唉!這幫土匪也太不像話了!見啥搶啥!糧食也都給搶光了。可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正是夏鋤的時候地裡活兒還緊這讓大夥兒怎活呀?

 四妹面帶怒色轉身出。

 善耕:爹我看先這麽辦吧咱讓老佔回去先把咱那邊的糧食囤子打開給大夥兒分點糧食把眼時的難關渡過去。等到了秋後再給大家的租子減一半兒要不咱也沒法兒。這事兒咱也不能報官哪報了官縣上一動那柳秉壯、塗鳳山不還得下手嗎。

 218、夏日。日景。關家大院後門處。四妹牽馬出。四妹上馬拍馬出城。

 21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關如水、善耕、老佔等。

 關如水:眼下也隻好這麽辦了。

 善耕:老佔你是這三屯子的村長這事兒你回去就辦吧把咱家的糧食囤子打兒一個按人大人一個人一百五十斤孩子一人一百斤辦完了拉個單子給我就行。

 老佔:哎大東家。另外我覺著這事兒柳秉壯未必知道咱上不是得跟柳秉壯通個話往後可別讓塗鳳山乾這事兒了。

 善耕:這事兒我辦吧地裡活兒忙你們就先回去吧。

 老佔:大東家那我們就回去了。

 、夏日。日景。龍崗上。四妹騎馬飛奔。

 221、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關如水、善耕。

 關如水:怎樣?善耕這事兒要是大夥兒要是知道起因那就得把這事兒全推到咱家的身上。

 善耕:還是爹想事兒想得長遠。可這事兒怎辦哪?有了這把難免還有下把這茂楊口的人再對別的地方下手那咱也應對不過來呀!

 關如水沉思:報官是不行可這事兒咱也不能再找程子風了就是找要論近大帥還是跟柳秉壯近的大帥要是一句:你嫁他不就完了那咱這事兒就更不好辦了。

 善耕:那咱也得想個轍呀!

 關如水:我看這麽辦咱再等個三天兩天看看茂楊口上的動靜。要是沒事兒了咱也就殺豬不吹蔫退。要是再有啥動靜那我就親自上趟茂楊口人怕見面樹怕扒皮要是把話說開了我想柳秉壯也不是那麽不講情面的人。

 善耕:爹你要上茂口?那可不行!那畢竟是一窩子土匪他仗著大帥跟他有來往萬一對你下手那可怎辦?我看要不就把這事兒跟李富銘說了。

 關如水:不急先等等看吧。

 222、夏日。日景。茂楊口前路上。四妹騎馬奔到堡門前。

 堡上小匪猴子對其他小匪:弟兄們這怎上來個俊妞兒?

 小匪一:八成是來給你當老婆的吧?

 猴子:竟瞎說我老婆不是皇上的閨女嗎?

 幾個小匪笑。

 四妹騎馬跑到堡前。

 猴子:幹啥的?

 四妹:你讓柳秉漢出來!

 猴子:找我們四爺?那你是誰呀?

 四妹:少攏】烊昧撼隼矗

 小匪一:猴子別跟她逗是找四爺的不是鬧著玩兒的。

 猴子對下面四妹:好你等著。

 猴子下堡向內院跑去。

 223、夏日。日景。茂楊口內。一棵樹下的臥牛石上柳秉漢坐在上面想事狀。猴子跑到。

 猴子:四爺堡門口來了個俊妞兒口口聲聲就是要找四爺你。

 柳秉漢怔狀:俊妞兒?找我?

 猴子:是四爺是騎著馬來的?

 柳秉漢自語疑惑狀:四姑娘?不能啊?

 柳秉漢站起:走猴子看看去!

 柳秉漢、猴子向外走。

 224、夏日。日景。茂楊口。堡前。四妹騎在馬上擰眉望著堡門。堡門開柳秉漢出。柳秉漢一愣狀。

 柳秉漢:四姑娘!

 柳秉漢快步走來:四姑娘你怎來了?

 四妹:柳秉漢!你是個男人你不仗義!你欺負我?

 柳秉漢莫名其妙狀:四姑娘你你•;•;•;•;•;•;這話是打哪兒來的呀?

 四妹:你別裝!那關家的佃戶村大崗村那兒是怎回事兒?

 四妹眼淚在眼圈兒中轉。

 柳秉漢:大崗村?大崗村怎麽啦?

 四妹:柳秉漢那天的事兒我原還挺佩服你!可沒想到你卻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

 柳秉漢:四姑娘到底啥事兒?我柳秉漢真不知道?

 四妹:真不知道?那塗鳳山是自己做主帶人搶了大崗村的三個屯子嗎?

 柳秉漢:塗鳳山帶人搶了大崗村?

 四妹:柳秉漢!你要是要我的命我現在就給你!我要不敢開槍我就不姓林!我就是四姑娘林鐵童!

 四妹掏槍頂在自己頭上。

 225、夏日。日景。關家大院。善耕進四妹房中。不見四妹問屋中丫頭。

 善耕:四姑娘幹啥去了?

 屋中丫頭:不知道哇。看著好像生氣了氣哼哼走的我也沒敢問。

 善耕略想自語狀:那能上哪兒去呢?

 善耕出到前院門處問門口樹蔭下坐著的張善。

 善耕:張善叔看見四姑娘了嗎?

 張善:沒有哇她沒出去我一直在這坐著了。

 善耕略想折身往回走。

 226、夏日。日景。茂楊口。堡門前。四妹以槍抵頭。

 柳秉漢:四姑娘我對天誓!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有這事兒我就不得好死!

 四妹放下槍眼中落淚。

 四妹:柳秉漢我爹媽沒的早我是隨我姐姐嫁到關家。我大姐去年又沒了。其實我大姐在與不在我都不是關家人我是寄養在關家的;我本來就是沒家的人!你們這麽一來讓我怎麽在關家待下去讓我上哪兒去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柳秉漢:四姑娘這事兒我真不知道。我要是事先知道我是絕不能讓塗鳳山去的。

 四妹:柳秉漢這婚姻的事兒是兩廂情願的事兒。我是心裡頭真有人了我要是沒有我四姑娘肯定嫁給你!我求求你了柳秉漢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家沒親人了你就別再逼我了!

 柳秉漢:四姑娘我一定要把這事兒問清楚要是塗鳳山自己乾的我饒不了他!

 四妹哭著轉身騎哭著騎馬慢慢下山。

 柳秉漢對四妹背影:四姑娘!這事兒要是我三哥讓乾的我就到關家大院門前讓你看著我打折我自己的一條腿!

 227、夏日。日景。茂楊口。英雄堂內。內坐柳秉壯、闞達仁。柳秉漢入。

 柳秉壯:四弟呀快來坐喝茶。邱本年給的這龍井還真是上品的。

 柳秉漢坐。悶不作聲。

 柳秉壯:四弟還為那事兒不通快呀!

 柳秉漢:三哥剛才四姑娘來過了。

 柳秉漢:四姑娘?!她來幹啥來了?

 柳秉漢:三哥塗鳳山把大崗村搶了。

 柳秉壯:是呀!

 柳秉漢:三哥這事兒你知道?

 柳秉壯:我就是要出這口惡氣!別人都得給我面子一個臭丫頭片子竟敢不給我面子我能忍下這口氣嗎?

 柳秉漢:三哥咱怎能乾這事兒!你不都說了嗎咱再不乾這種事兒了嗎!

 柳秉壯:這和打家劫舍是兩碼事兒!我這是出氣是教訓教訓他們關家!

 柳秉漢:三哥這事兒你不是想錯了嗎這哪是教訓關家這不是把四姑娘往絕路上逼嗎?

 柳秉壯:往絕路上逼?

 柳秉漢:三哥四姑娘不是關家人她是寄養在關家的這事兒是由她而起出了這麽大事兒她怎在關家待下去?

 柳秉壯:待不下去就待不下去絕路就絕路不給我四弟當媳婦我就逼她上絕路!我非逼著她讓她自兒個送上門來不可!

 柳秉漢:三哥咱不能那麽做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關家咱們怎能欺負她一個姑娘家!

 柳秉壯:嗬!你還真心了疼了!

 柳秉漢:三哥!

 柳秉壯:算了算了不說這事兒了喝茶。

 柳秉漢略想起身出去。

 柳秉壯望著柳秉漢的背影似自語狀:這老四對這四姑娘還真的動了真的了。

 228、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善耕坐在屋內現焦急狀。佔伍入。

 佔伍:大東家問了一圈兒才問到正地方。大柱剛才在後面了大柱說四姑娘是騎著馬出去的後門兒。我到馬廄看了下四姑娘的那匹白馬真就沒在裡邊兒。

 善耕站起:騎馬走的?!

 佔伍:是騎馬走的。

 善耕:那她能上哪兒去呀?

 22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後門處。四妹下馬。牽馬奔馬廄。

 、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善耕、佔伍。

 善耕:這可真急人你說她一個小姑娘自兒個騎馬就走了亂哄哄出了事兒可•;•;•;•;•;•;

 四妹畫外音:誰還是小姑娘?我不是小姑娘!

 善耕、佔伍一愣抬頭看。四妹由外入。

 善耕:四妹你這是上哪兒去了?也不說一聲兒大家夥都跟著著急城裡都找遍了連城南的南甸子燒鍋都打人去了。

 四妹倚門邊站住低頭不語。

 佔伍:大東家四姑娘回來了那我就上燒鍋去了。

 善耕:去吧順便告訴張善叔一聲就說四姑娘回來了沒事兒騎馬出去玩兒了。

 佔伍:好了大東家。

 佔伍出。

 善耕:四妹你這是去了哪兒啦?

 四妹:茂楊口。

 善耕吃驚地:茂楊口?

 231、夏日。日景。龍崗上。柳秉漢騎馬飛奔。

 232、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善耕、四妹。

 善耕站在地上:四妹你說說你這麽大了還不懂事兒茂楊口那是匪窩這柳秉漢還中沒把你抓進去要是抓進去連個給傳話的人都沒有讓我上哪兒找你去?

 四妹一下撲進善耕懷裡緊緊抱住善耕。哭泣。

 四妹:大哥!

 善耕:四妹好孩子別為這事上火老爺子說了實在不行他就上茂楊口找柳三兒說去你別急啊?

 233、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門由外推開。善犁入。善犁見四妹摟著善耕哭泣一愣狀。

 善犁面露失落神色忙轉身出。

 234、夏日。日景。龍崗縣城城門處。柳秉漢飛馬入。

 235、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四妹、善耕。四妹抱著善耕。善耕輕拍四妹肩膀。

 善耕:四妹別想太多了啊?有我在就有你在你放心到啥時候姐夫也不能放下你不管啊?

 四妹:不是姐夫!

 善耕:傻孩子不是姐夫是啥!

 四妹:可現在你不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長大了。

 善耕:好了回房歇一會去吧。

 四妹:大哥難道你心裡•;•;•;•;•;•;

 柳秉漢畫外音突然傳入打斷四妹話:四姑娘!你出來!

 善耕、四妹一怔兩人分開四妹若有所思狀突然轉身奔出善耕緊隨奔出。

 236、夏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外。門由裡推開四妹出望向關家大院院門處怔狀。急奔過去。

 237、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處。柳秉漢手握槍站在關家大院門外見四姑娘奔來槍對著自己腿部開槍。槍響柳秉漢痛狀跪倒一手捂傷口血流出握槍手手握槍將槍管拄在地了柳秉漢流汗的面孔。

 238、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處。四妹跑出俯身攙住柳秉漢。

 四妹:柳秉漢!你怎麽乾這事兒!

 善耕奔到。

 善耕:這這•;•;•;•;•;•;唉!快送醫院!

 239、夏日。日景。縣醫院一病房內。柳秉漢躺在病床上。四妹坐在一邊。善耕站在地上。

 善耕:四妹你就在這兒陪一會兒柳四爺我回去打個人上茂楊口告訴柳四爺一聲。

 四妹點點頭。善耕出。

 柳秉漢眼望上方躺在床上不動。

 四妹:柳秉漢你說你這是何苦啊!你這一槍不打緊你三哥得怎想他要是再找關家的麻煩你說我還有活路嗎?

 柳秉漢:你放心有了這次事兒我三哥為了我他也不會再找關家的麻煩的。回去我也會跟三哥說的他要是再找關家的麻煩我就死在他面前。

 四妹:你不能那樣!一個大男人有事說事怎老是要死你能說服柳三哥給四姑娘留條活路就中了。

 柳秉漢:好吧四姑娘我聽你的。

 四妹:你說你這一槍你自己受罪不說這也讓我心裡過不去了。要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不上這趟茂楊口了反而害你挨了槍。

 柳秉漢:四姑娘值!別說為你挨了槍就是讓我替你死我也願意!

 四妹眼圈一紅落下淚來:柳秉漢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也知道你是個講義氣的人。可是•;•;•;•;•;•;柳秉漢咱倆的事兒真不行我不是說你這人不好從這件事兒上看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是個硬漢子可我可我心裡真的有人了你說你喜歡我是個隨便移情別就的人嗎?

 柳秉漢搖頭。

 四妹:柳秉漢這麽著吧我就給你當個親妹妹你就給我當個親哥哥以後我就叫你四哥你就叫我四妹這樣成嗎?

 柳秉漢一把拉住四妹的手:四姑娘不成!你也死不了我也死不了我等著呢我等著那一天兒!我寧可等你一輩子!

 四妹:柳四哥!

 、夏日。日景。縣醫院。柳秉漢病房內。柳秉漢躺在床上。四妹坐在床邊。柳秉壯在前、善耕在後入。後面柳秉漢隨從若乾!

 柳秉漢滿面怒容。四妹見柳秉壯起身低頭看下面。柳秉壯怒視四妹一眼。

 柳秉壯:哼!

 柳秉壯走到柳秉漢身邊。

 柳秉漢:三哥!

 柳秉壯:沒出息!

 柳秉壯對手下:過來抬老四回去!

 柳秉壯隨從過來抬柳秉漢。

 善耕上前:柳三爺四爺不能回去怎麽也得把傷治好了再說!

 柳秉壯:治好?!在這兒能治好?!還不得讓這個小妖精把命治沒了!

 柳秉壯隨抬柳秉漢人等仰然而出。善耕跟在後面:三爺三爺給四爺治好傷了再回去吧。

 柳秉壯不理而去。

 241、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關善耕。

 關如水:怎麽能又鬧出這樣的事兒來?

 善耕:誰知道?

 關如水:要是這樣柳秉壯恐怕還要找咱的麻煩。

 善耕:不會了柳秉漢對四姑娘說柳秉壯要是再找咱的麻煩柳秉漢會說話的他這回回去就得對柳秉壯說。

 關如水:要是柳秉壯不聽柳秉漢的呢?

 善耕:爹我看不會柳三兒拿柳四兒十分重要隻要柳秉漢認了真了柳秉壯不會不聽柳秉漢的。何況還有了這回事兒。

 關如水:那就好那就好!但願如此。

 關如水略想:那你就跟四姑娘說說也老大不小了敢緊找個合適的人家嫁出去省著茂楊口上老惦心是回事兒。

 善耕:爹我跟四姑娘說了她•;•;•;•;•;•;她說啥也不嫁。

 關如水:不嫁?那她這是要幹什麽呀?那是她心裡真有了人了?

 善耕:爹我•;•;•;•;•;•;我也不好說。

 關如水:算了你有空就再問問她吧。別忘了紅顏禍水這四姑娘長得這麽俊老留在家裡沒個主兒那是誰都要惦心的事兒。

 善耕:爹。

 關如水:柳秉漢門前開槍為的啥旁人都知道了吧?

 善耕:不知道。當時就我和四姑娘在場等別人跑過來看熱鬧的時候我就把柳秉漢扶馬上去了。當時也有人問是怎回事兒四姑娘來的也挺快:“槍走火兒啦!”後來柳秉壯就來了氣哼哼地把柳秉漢接回去了所以沒人知道實情。

 關如水:那就好還得告訴四姑娘就那麽說對誰也不能說出實情。

 善耕:爹知道了。

 242、夏日。日景。茂楊口。柳秉漢房中。柳秉漢、柳秉壯。

 柳秉漢:三哥咱和關家的事兒就到此為止吧。跟你說三哥四姑娘雖然在關家不愁吃不愁穿但畢竟也是寄人籬下的也挺難我是不忍心做害四姑娘的事兒。

 柳秉壯:她可忍心看著你挨槍子兒!

 柳秉漢:三哥不是那回事兒!四弟和四姑娘一搭面兒四弟就開槍了。四姑娘在醫院裡都哭了。四姑娘不是輕易掉眼淚的人。

 柳秉壯:哭了!娘兒們的眼淚還信得著啊?這是娘兒們的招兒一哭二鬧三撒嬌你看著她哭了裝了了你知道他心裡怎想?

 柳秉漢:三哥你說的是別的女人四姑娘絕對不是那種女人四姑娘對人、做事兒那咱也是聽說過的。

 柳秉壯:那你說對關家咱怎辦?你這一槍就白挨了?

 柳秉漢:三哥這一槍是我自己打的是我覺著咱對不起四姑娘。與人家啥關系?咱要是為這事兒再找人家麻煩傳揚出去那不顯得咱太小器了嗎?

 柳秉壯略想狀:中那就聽你的。你就好好養傷吧咱家的槍傷藥那是誰也比不了的!

 243、夏日。日景。龍崗縣縣長辦公室內。李富銘站在桌前吸煙。敲門聲。

 李富銘:進!

 善耕臉上掛笑推門入。

 善耕:李縣長是你叫我?

 李富銘:善耕啊來坐吧。

 善耕到李富銘桌旁椅上坐下。李富銘坐。表情較為嚴肅地看著善耕。

 李富銘:善耕啊我今天讓你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善耕:李縣長請說。

 李富銘:應該說在龍崗縣我真正的朋友也隻有一個就是你父親。這是因為程子風把我和你父親連在了一起。

 善耕:善耕知道是李縣長看得起家父。

 李富銘:話不能這麽說用一句老話講叫好漢惜好漢惺惺惜惺惺。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而已。我對你父親是十分敬重的。

 李富銘站起在地上踱步:善耕所以我覺得關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在這兒當縣長那我就得時刻關注你們關家。這既是對如水兄一家負責也是對程先生負責。但是我就是長著千手千眼也有照顧不到的時候所以有些事兒如水年歲大些腿腳上懶你就得勤快些家裡有啥大事、小情沒事兒的時候你就上我這來一趟跟我說一聲不然的話我不知情你又不說慢慢兒咱不就生分了嗎?

 善耕:李縣長善耕知道。隻是眼下家裡也沒啥事兒。

 李富銘:善耕不對吧?我聽說茂楊口上的塗鳳山帶人搶了你們關家的佃戶村、大崗村的三個屯子。後來柳秉漢又在你家門口中了一槍。這不都是大事兒嗎?怎麽能說沒事呢?

 善耕:李縣長有所不知。大崗村那兒塗鳳山是去鬧過一回可沒啥大害也就是搶了點東西後來柳秉壯知道了把塗鳳山給收拾了一頓末了把搶的東西折價成大洋打柳秉漢送來了誰知道柳秉漢走的時候槍走了火兒。後來在縣醫院處置了傷口就被柳秉壯接回茂楊口了。

 李富銘:果真是這麽回事兒?

 善耕:果真是這麽回事兒要是別人說的和善耕說的不一樣那肯定就是謠傳。李縣長你還不知道嗎人傳話越傳越懸。一個看到個螞蚱傳到二百裡外就成看到頭象了。

 李富銘:要果真是這麽回事兒也就罷了要是柳秉壯有騷擾地方的事兒那是一定要清剿的!尤其是騷擾關家那我是絕不會留情的!別看大帥和他有來往!就是蔣委員長和他有來往也不行!

 善耕:多謝李縣長關心確實如善耕所說。

 李富銘:那好吧。以後記住家裡有事兒一定要先告訴我一聲。不然我可真要挑理了。

 善耕起身笑言:善耕記住了。

 244、夏日。日景。茂楊口。柳秉漢房中。柳秉漢、猴子。柳秉漢寫信。將寫好的信折好裝入封中交給猴子。

 柳秉漢:猴子你得把這信親自交到四姑娘手裡。

 猴子:是四爺。

 245、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善耕、關如水。

 關如水:那富銘確實不知道實情。

 善耕:看樣兒是不知道。

 關如水:不知道好。李富銘辦事兒有時候古板好事兒恐怕也得辦壞了。]

 善耕:我就是怕以後他要萬一知道了實情挑理。

 關如水:沒事兒到時候他要真知道了實情我跟他說。

 善耕:那就得靠爹圓場了不然李富銘恐怕對兒要有想法的。

 關如水:你放心吧。這點事兒我還辦不了?

 善耕:那是。要不然爹怎能給王爺當謀士呢。

 關如水笑看善耕:也學會奉承我了。

 246、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四妹、猴子。猴子將信交在四妹手裡。

 四妹:這位兄弟進屋喝茶歇歇吃了飯了再走吧。

 猴子:不了四姑娘四爺還等著我回話呢。

 四妹:那就謝謝了。

 猴子上馬馬上對四妹一揖:四姑娘四爺可對你真好啊!

 猴子轉身拍馬而去。

 四妹望猴子背影轉身邊向院內走邊將信打開看信。

 柳秉漢畫外音:四姑娘我的傷好的挺快我家的槍傷藥好。我現在都能下地了。

 四姑娘我跟三哥說了三哥也答應了打今兒個往後不會再找關家的麻煩了你就放心吧。

 四姑娘我心裡是一直有你的我跟你一樣也不會移情別就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你的我等著我相信老天有一天會開眼的。

 247、夏日。日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四妹。善耕看信畢。善耕抬頭看四妹。

 善耕:四妹這麽說柳秉壯真的再不能找咱麻煩了?

 四妹:我想是吧。柳秉漢衝他能對自己開一槍是說話能算數的。

 善耕:那就好總算躲過一劫了!

 四妹:行了這回你不用老提心吊膽的了。

 善耕:提心吊膽!其實不都是為你提心吊膽哪?

 四妹深情地望善耕:這我知道。可你也應該知道我為啥豁出去了上的茂楊口。

 善耕:可是可是•;•;•;•;•;•;唉!

 248、夏日。日景。龍崗縣城城南。八裡河邊的大堤上。柳蔭下的路。四妹、李春安。

 李春安:四姑娘如今的時代和過去不一樣了;過去婚姻上是父母包辦現在的年輕人講的卻是愛情。兩個人有情有意了就可以在一起。

 四妹:可是現在大多數的人家也還是照樣包辦。

 李春安:起碼在一些開明的家庭裡邊這樣的事少了。四姑娘我是向來主張新思想、新風俗的。我總覺得新思想新事物的出現都是有它的根據的。也是歷史推延過來所必然形成的。

 四妹:這些事我可不太懂我們不說這些好嗎?

 李春安:那說什麽呢?那就說這美麗的春色吧。四姑娘你看那道遠山像大地的眉毛那條河流像大地的眼睛。他們溫情地注視著我們眼前的綠色像是在說青春的力量像是在唱有情的人歌•;•;•;•;•;•;

 四妹:春安你在說什麽?快別說了我身子有點兒冷。

 李春安:四姑娘我的話不至於那麽酸吧?

 四妹:也不至於那麽不酸。

 李春安:四姑娘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答應我吧。我會愛你一生一世的。

 四妹:你剛才不是還說愛要倆個人有情有意嗎?

 李春安:那你的心中一點兒都沒有我嗎?

 四妹:春安每個人心中都有他自己的愛每個人的愛也隻能是屬於一個人的。你這念過大書的人難道這一點都不懂嗎?

 李春安:四姑娘我是真心的我李春安對於愛情是絕不草率的。

 四妹:也許你是這樣。我信可我也是這樣。我也有我深愛的人我也絕不會草率的。

 李春安:四姑娘!•;•;•;•;•;•;

 24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的房內。

 關如水、張善。

 關如水:你覺得這件事怎樣?

 張善:老哥兒我看也得抓緊辦。善耕和善犁不一樣。老哥雖身子骨結實可早就不管家的事兒了。現在善耕是當家的咱家的內外都是以善耕為一家之主的。咱是一個大家有男家主而沒有女家主不光是說著不好聽的事兒關鍵家裡外頭有些事兒也不好料理。

 關如水:確實是這麽個理兒。過去家裡、外頭人情往來上的事兒、莊戶上的人情事兒都是大妹打點著辦的。自打大妹沒了以後很多事兒都漏過去了讓人覺著咱們關家好像是冷丁不懂了禮數了似的。

 張善:另外善耕也得有人去照顧。人就是這樣有個媳婦照顧著和沒個媳婦照顧著就是不一樣。你再有好日子過可一到晚上一個人往炕上一躺立馬就覺著心裡空落落的。時候長了對身子骨也不好。

 關如水:那咱先問問善耕?

 張善:你要問他那就等於沒問。他能說願意?他能說不願意?他啥都不能說呀!

 關如水:那你就去張羅吧。我看找找伏月跟她說好了找就得找個正正經經的人家能過日子能操持這個家內事的。而且得是沒嫁過的是姑娘也屬原配不分心。

 張善:那我就去辦?老哥哥?

 關如水:辦吧。

 、夏日。日景。可兒家。可兒房中。可兒古冬楊。

 可兒:冬哥盧衛東什麽時候去日本?

 古冬楊:已經走了。你跟我說完的第二天就走了。

 可兒:那已經走了有幾天了。

 古冬楊:這會兒可能都快到日本了。

 可兒:那咱們得先選好墓地。

 古冬楊:這些事怎麽能讓你操心呢跟你說了吧我早求同學去辦了。在城外黃山嘴子那兒選了一塊又僻靜、又好的墓地。王爺的遺骨能安放在那裡我相信他自己也會滿意的。

 可兒感激地:冬哥你真好什麽事情都幫我想到前頭去。要是我自己的話我什麽都不會做。外面的事兒我接觸的太少幾乎等於沒接觸過。

 古冬楊:這我知道。不過不要緊以後有我什麽事兒都不會讓你操心的我會照顧好你的。

 可兒將肩靠在古冬楊的身上。

 古冬楊抱住可兒。

 可兒仰起臉深情地望一眼古冬楊然後把頭低下。

 古冬楊:等把王爺的事兒辦了我就準備和姑媽說我們倆的事兒。

 可兒:冬哥你說媽能同意嗎?你可是我的表哥呀!

 古冬楊:姑表作親的事很平常有什麽不同意的。

 可兒緊依在冬楊的懷裡:反正我沒啥主意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你看著辦吧。反正我得聽媽的。

 古冬楊:你盡管放心姑媽會同意的。

 251、夏日。日景。一間房內。左也成、李春安。

 左也成:春安這件事我看你還是跟李縣長說才對。關家和程先生;程先生和李縣長可都不是一般關系。這件事總得李縣長拿個主意從長計議才好。

 李春安:可是左叔叔我是真心喜歡四姑娘的。

 左也成:這我也知道可也得四姑娘喜歡你才成。

 李春安:她不喜歡我嗎?她沒有理由不喜歡我。論學問我是留過洋的她隻是在省城裡讀過兩年書;論家庭門戶地位我是堂堂龍崗縣縣長的兒子!她不過是寄養在關家的一個外親。我哪一點上都是配得上她的。

 左也成:但是這樣的事可不是用這些來衡量的。

 李春安:算了這幾天我要去省城一趟幾個日本留學時的朋友邀我過去。正好我也可以有時間好好想一想。回來的時候再說吧。

 左也成:要不•;•;•;•;•;•;跟你小媽說說?

 李春安:我後媽?!跟她說!她和我同歲!她懂啥?再說了我壓根兒也沒把她當後媽!

 左也成愣愣地看李春安往上推一推眼鏡:沒把她當媽?那當啥了?

 李春安: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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