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六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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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秋天的田野落雪的龍崗春草M的土地。
455、春日。日景。李富銘家中。李富銘、李春安。
李富銘:春安哪你應該算是有大學問的人了總不能因為一件事就這麽消沉下去吧?
李春安:爸人這一輩子就是這麽回事屋裡有個可心的人過順心的日子就完了。可屋裡沒個可心的女人就一輩子沒順心的日子。你後來的日子不就是個例子?
李富銘:那你說怎麽辦四姑娘不願意我有什麽法子?要不我舍了這張臉去找關如水跟你說說?
李春安抬頭看李富銘。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
456、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門處。門外匆匆走進劉厚田、厚田嫂、厚田的女兒小翠兒(歲)。院中少年關仁賦(12歲)過去。
仁賦:厚田叔、厚田嬸你們來啦?
劉厚田、厚田嫂邊向裡邊走邊應:來了少東家。
小翠兒在仁賦面前站住笑望關仁賦。
仁賦:小翠兒你不是說過正月十五來怎沒來?
小翠兒:爹沒來。
仁賦:小翠兒厚田叔不來你就不來?
小翠兒:我自己不敢來。
關仁賦:翠兒你給我當媳婦吧那我就去把你接這兒來住天天就能看見你。
小翠兒笑:那你快接呀!用啥去接呀?
關仁賦:當然是用花轎了。
小翠笑起來。
457、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的街上。四妹向關家大院走來。鄒子擋在四妹面前。
鄒子:四姑娘留步。
四妹站住看鄒子:鄒大哥你叫我?
鄒子:四姑娘柳四爺來了要見你一面。
四妹:柳四爺?
鄒子:是。就在前面的一清茶樓裡。
四妹略想:那走吧。
鄒子:四姑娘請。
二人向前。
458、春日。日景。一清茶樓前。四妹門前略站隨鄒子入。
459、春日。日景。茶樓樓上雅間內。柳秉漢。四妹推門入。柳秉漢站起。
柳秉漢:四姑娘!柳四兒道擾了。快坐。
柳秉漢與四妹同坐。
四妹:柳四哥怎到城裡來了?
柳秉漢:三哥讓我來看看鄒子跑煙土的事兒事兒辦完了隨便看看你。
四妹:你們還跑煙土的生意?
柳秉漢:不跑沒法子三百來號人不多琢磨點生意大夥兒吃啥?
四妹:販槍不是挺掙錢嗎?
柳秉壯:那也不是老有槍。沒槍的時候就得琢磨點兒別的生意。
四妹:柳四哥腿上的傷沒落下啥病根兒吧?
柳秉漢:沒有就是陰天下雨的時候刺癢。
四妹:那是難免的總算沒落下殘腿要是落了殘那四姑娘一輩子心裡都得過意不去。
柳秉漢:難得四姑娘心裡還能惦著我柳四兒知足。柳四兒謝謝四姑娘了。
四妹:四哥瞧你這麽客氣。說句實在話那件事兒後四姑娘心裡不好受。可也是沒法子的事。老爺子還擔心以後還得鬧出別的事兒來可我不那麽想我覺得柳四哥義氣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你的話我信。
柳秉漢:四姑娘對我這麽相信柳四兒就更不能做對不起四姑娘的事兒了。
四妹:柳四哥其實咱們作兄作妹的也挺好的。
柳秉漢:四姑娘柳四兒還是那句話你也死不了我也死不了我等;我相信有那一天兒。
四妹:柳四哥不值!
柳秉漢:值!就是為了你柳四兒死了也值!
四妹:柳四哥!
柳秉漢兩手拉住四妹的手:四姑娘柳四兒就是這麽想的。隻要龍崗在柳四兒的心就不會變!
四妹將手輕輕抽回:柳四哥天下的姑娘多的是有合適的你找一個吧。
柳秉漢:四姑娘我知道天下的姑娘有的是可天下的姑娘再多柳四兒心中隻有你一個!
四妹眼裡閃出淚花兒。
、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鍾敬文。
鍾敬文:老爺子滿升的病也是大家都操到心了治病治不了命該井死河死不了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了。
關如水:那也得治有病就得看死馬也得當活馬醫說不上那下子碰巧就治好了。
鍾敬文:治是得治我這當爹的能不給兒子看病嗎?隻是滿升這一病眼瞅著又不行了這不坑了金秀嗎?才嫁過去這麽長時間。唉!真是讓人揪心。
關如水:事兒就不能那麽想了和該也是命。哎敬文哪美春兒怎麽還沒訂親哪?
鍾敬文:唉!你要是不問我還想說這事兒哪!你說我真是這操心命爹媽死了美春就跟著我過你說我這當哥哥的能對妹妹不上心嗎?吃穿得管這婚事兒也得管可這美春就是不嫁人。後來我急了就問美春讓她說個痛快話到底為啥?你猜美春怎說?
關如水:怎說?
鍾敬文:怎說?!這話我也就能跟你老爺子說除了你我跟誰都說不出口。她說她除了善耕不嫁!她說有人能等得起善耕她也能等得起不就是耗著嗎?她說白了頭的時候也不是她一個人白頭!你說這這•;•;•;•;•;•;可大夥兒誰都看得明白善耕心裡的人是四姑娘!美春的話也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她別著勁兒的人也是四姑娘這仨人兒這是怎麽啦?
關如水:四姑娘?!不能吧?這事兒我問過善耕也都跟善耕說明白了。他娶誰也不能娶四姑娘啊!善耕也是應了的。他要是娶了四姑娘那讓外人怎麽看哪?就是不管外人怎麽看那金秀、銀秀那幾個孩子們怎看他這當爹的?善耕他聽我的準沒這事兒。
鍾敬文:老爺子善耕他是孝順是為了你不想讓你生氣所以才不跟你別這個勁兒。
關如水:不能善耕不是那人準沒那事兒那是別人瞎猜的。
鍾敬文:老爺子要是準沒這事兒那你跟善耕說說看看美春他中不中意?
關如水:中。我問問善耕他的事兒也真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461、春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關善耕坐在裡面愁眉不展狀。四妹推門入。
四妹:善耕啥事兒又愁了?
四妹邊說邊在善耕旁邊椅上坐下。
善耕:還不是金秀女婿滿升的事兒。
四妹:噢。可滿升這病也是怪了事兒了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病成這樣了?
關善耕:說的也是滿升*病的也不行了滿升又得了這病。真是愁人。
四妹:這金秀的命也真是的怎麽就嫁給了這麽個窩囊貨?
關善耕:要我看還是那句話命!
四妹:唉!命!命!咱倆的事兒也是命!善耕這什麽時候能是個頭兒哇?
善耕:等等再說吧實在不行我也得硬著頭皮再跟老爺子說說了。也有幾年的事兒柳秉漢還能惦心這事兒?
四妹:善耕柳秉漢今兒個還真來了。
善耕:柳秉漢進城了?幹啥來了?
四妹:找鄒子跑煙土事兒辦完了就讓鄒子把我叫茶樓裡見了面嘮了一會兒嗑兒。
善耕:那他都說啥啦?
四妹:也沒說啥都是閑話。不過他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隻要我不嫁他就得等下去。
善耕:那這不完了嗎?他老這麽等等的咱倆的事兒也沒法辦哪!辦了不就得有事兒嗎?
四妹:我跟你說善耕咱倆的事兒不辦那才容易出事呢。咱倆要是真成了親那他不也就死了心了?
善耕:可老爺子還就怕咱倆成了親他柳秉漢生氣來報復咱們!
四妹:善耕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柳秉漢壓根兒就不是那樣人!他和柳秉壯不一樣!
善耕:可老爺子他不那麽想!
四妹:善耕我這回把話跟你說死了隻要茂楊口的柳三兒柳四兒再沒有做和關家過不去的事兒咱說話再就不得他們行不行?
善耕:行。可老爺子提。
四妹:老爺子提就讓他提去。咱倆不提行嗎?
善耕:行我再不提了行吧?
462、春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關善耕、四妹坐在屋中。鍾家做事的一個媳婦跑入。
鍾家做事媳婦驚慌地:快!大東家滿升的娘怕是不行了。
善耕一驚站起。
關善耕:什麽?不行啦?!
進來的媳婦:是不行了!
關善耕:這可真是遭了孽了!怕什麽來什麽!走四妹咱過去看看去。
善耕、四妹隨鍾家做事媳婦出。
463、春日。日景。泰春米號門前。鍾敬文、善耕、四姑娘、滿升、金秀等。
金秀與滿升滿身掛孝。金秀扶著滿升滿臉淚痕。
滿升望著遠去的送葬隊伍兩眼乾澀無淚。忽然搖晃站立不住金秀忙與眾人將滿升扶進屋去。
464、夏日。日景。金秀、滿升房中。金秀坐在床邊為滿升一口一口地喂藥。喂罷回身將空碗遞給做事的媳婦。做事的媳婦拿著空碗出來入堂屋再到灶間裡面做事的一個年長婦人看一眼空碗:怎樣?
媳婦一:還能怎樣吃了這麽多藥也不見起色。
媳婦二:這也真怪了事兒了。
媳婦一:有啥怪事兒的這金秀你也是天天看著的長得水水靈靈一身的細皮白肉兒一雙眼老是那麽水汪汪的別說男人女人看了都動心。何況這成天摟著的能放下手嗎。反正攤上這樣的女人睡個夠死也值了!
媳婦二笑:瞧你說的這與滿升的病有啥關系?
媳婦一:有啥關系?這叫守著啥費啥!守著這樣的美人兒那事兒能少了嗎?呂布被殺沒貂蟬弄得他沒了精神能被人暗算嗎?呂布一個鐵捶出的漢子都不行滿升一個白面書生能行嗎?這叫隻有拉壞的犁沒有種壞的地。
媳婦二:可這陣子滿升有病。
媳婦一:有病?病也是色癆。沒聽先生說呀經走一道他全身的經氣走了這一條道兒了就說昨兒個晚上你沒聽見金秀細聲細氣的叫聲?那一陣子下來好人也是要出一身汗的。何況一個黃香兒似的病包子。跟你說就是鐵打的漢子在金秀那個身子上也耗成一堆黃土了!
媳婦二:快別說了嚇死人!
465、夏日。日景。鍾敬文家。滿升、金秀房內。金秀依在滿升的身上。
滿升以手撫金秀頭:秀兒我怕不行了吧?
金秀:你瞎說啥年紀輕輕的不就是有點病嗎?治治就好了怎麽說這喪氣話。
滿升搖搖頭:金秀我知道不行了可我現在這世上已經沒什麽牽掛我姐在葛金財那兒也回不來。我的身邊和我的心裡也就隻有你和爹了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金秀落淚:滿升你別說了好好養病吧。會好的你別想那麽多沒用的。
滿升搖頭:秀兒我要死了你就找個身子壯實的別像我這麽不禁磕碰。
466、夏日。日景。鍾敬文家。滿升、金秀房中。金秀欲言。滿升同學燕生入。
燕生:滿升哥好點兒了吧?
滿升:是燕生啊。也沒見啥好。
燕生:有病慢慢養別急。
滿升:知道燕生。
金秀:燕生你說你多念幾年書多好何苦現在像個小車把勢似的。
燕生笑:就是個車把勢嘛!金秀說那些有啥用我家要是富裕你說能念那麽兩年書就撂下嗎?沒招兒啊!不過這兩年書倒也沒白念不是還認識個好兄弟滿升嗎?
金秀捧一杯水過來:喝口水吧。
燕生接水。
金秀:燕生怎麽有日子沒來啦?
燕生:往哈爾濱送了幾趟糧沒空兒往這邊跑。
金秀:往哈爾濱送糧一趟得幾天?
燕生:也沒準兒要是趕上痛快的時候也就是四天頭兒上。要是遇上點兒麻煩那可就沒時候了。
金秀:燕生你和滿升說會兒話吧。我去給你們倆買點兒吃的今晚上就別走了。
燕生:金秀你別忙我一會兒就得走明天還來。明天是最後一趟活兒。完事兒了我就在這兒住幾天陪陪滿升。
金秀:真的呀?
燕生:真的。我啥時撒過謊。
467、日景。關家西城子燒鍋門前。善耕、美春。
美春:善耕哥你說這人也真怪一個人為一個人他就能這麽熬著。有時候他明知道恐怕要空熬一輩子他也願意。
善耕:美春呀善耕哥跟你說句真心話。美春你人好不好?好!可是沒法子。事兒不是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美春:善耕哥你不用說我等著你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麽回事兒。可我不管我既然認定了你我就不會變的。
善耕:美春你不能這樣。
美春眼裡含著淚:有什麽能不能的。依舊這樣了我還怕等白了頭嗎?
468、夏日。日景。龍崗縣商會門前。得珠兒入商會。遠處李春安觀望狀。李春安低頭沉思、自語:這都公了開了!臭婊子老子我饒不了你。
46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的街上。
金秀一身素裝挎個包袱一步一步地挨回家來。
金秀走進關家大院。
院中的人一齊望著金秀。金秀表情木訥地走進正堂屋內。
關善耕起身:金秀!秀!
四妹:金秀!
金秀抑製不住撲進四妹的懷裡放聲大哭。
四妹抱著金秀的肩膀眼中淚光閃動。輕拍金秀背:金秀沒事了回來了好咱一家還在一起過日子。
金秀痛哭。
、夏日。日景。關家大院。一間房中。田兒、銀秀、麥秀、仁賦為金秀收拾一間住屋。外間四妹和金秀坐在桌邊。金秀垂頭。歎息落淚。大柱推門進來。
大柱:金秀!
金秀抬頭:大哥!
大柱:金秀回來啦?
金秀低頭點點頭兒。
大柱:金秀你等著你不是愛吃八裡河的魚嗎?我這就去給你弄去。
金秀:大柱哥不用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
大柱:金秀該吃飯還得吃飯身子要緊。
金秀點點頭:我知道大哥。
411、夏日。日景。龍崗城南。八裡河邊。大柱帶著幾個夥計興高采烈地向八裡河走去。
大柱坐在岸邊想事抬頭望天忽然一笑搖頭。
472、夏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關善耕、四妹。
關善耕:四妹孩子們都大了這些孩子們對你比對我都親。所以這些天你沒事兒多陪陪金秀孩子挺可憐的。她跟你近什麽事也聽你的。金秀壓根就軟弱這一連串的打擊別說她就是硬漢子也受不了;你多開導開導她。
四妹:這我知道等過了百天就幫金秀再找一個嫁了人了有了家了過去事兒也就慢慢忘了。
關善耕:這都一個多月了要說百天也快我看你現在心裡就該有個譜兒。
四妹:善耕我倒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關善耕:這事你拿主意你是姨娘你看著辦吧琢磨好了跟老爺子說一聲看看老爺子的意思就行。
四妹:善耕我是想金秀已經嫁過一回人了再以後嫁人也就不計較什麽門當戶對了。
關善耕:瞧你說的壓根兒我也沒講過門當戶對在龍崗誰家能和咱們家門當戶對?沒有!那幾個姑娘還不嫁人了?我的原則是家裡日子差不多中平就行關鍵是得人好。咱們當老人的對孩子的親事把的就是這一關。
四妹:善耕要說人好我看現成的就有咱不如把金秀嫁在家裡得了。
關善耕:嫁在家裡?家裡嫁給誰呀?
四妹:你猜。
關善耕:我猜?這還真把我給難住了。
四妹:大柱唄。
關善耕:哎!對呀!你還別說真是一對兒!金秀還再不用離家了!
四妹:那啥時候跟他倆說?
關善耕略想:我看等過了老秋吧地裡的事兒都忙完的時候金秀的事兒也過了百天到時候再說不晚。
四妹:那就這樣?
關善耕:這樣吧。
473、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
關如水:善耕啊這件事兒這些日子裡我也仔細想了想覺著挺合適的。美春既然有這份心我看不錯。
善耕:爹可是這•;•;•;•;•;•;沒這麽搭親的!
關如水:什麽沒這麽搭親的?
善耕:爹你看看金秀嫁的是鍾敬文的兒子我再娶了鍾敬文的妹妹這這成什麽事兒啦!這也是好說不好聽的事兒呀!
關如水:這有什麽好說不好聽的?兩碼事兒我看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事兒也得辦。我不能讓你老這麽一個人遊蕩著。
善耕:爹!不成!
關如水:有什麽不成?!
善耕:爹四姑娘•;•;•;•;•;•;
關如水:四姑娘?四姑娘怎麽啦?是不是•;•;•;•;•;•;人家外面可有了閑話了。
善耕你可聽好如果你和四姑娘鬧出事兒來那我可饒不了你。你要是讓茂楊口的人來殺光咱全家你就去做!
善耕:爹!
關如水:想事簡單!再說了你現在是關家的家主是孩子們的榜樣你不能做讓孩子們瞧不起的事兒!到時你這當爹的拿什麽教導幾個孩子?! 四姑娘是誰?是孩子們的姨冷古丁姨變成了娘孩子們會對這事兒怎看哪?龍崗縣的姑娘有的是任著你挑怎麽非要走傷風敗俗這條路?怎麽非要走這步險棋這不讓全家人跟著提心吊膽嗎?
善耕:爹這怎麽能算傷風敗俗呢?再說了柳秉漢也是對四姑娘說了的再不會做對不起四姑娘的事兒。可四姑娘一天不嫁他柳秉漢也一天不能死心哪!
關如水:你說的這是啥話?那土匪答應的事兒能準嗎?四姑娘這是沒和你成親要是你們倆成了親他醋勁兒一上來一來氣一翻臉那可怎辦?那得是啥後果?
善耕:爹你是多慮了。
關如水:多慮少慮也比沒慮強!
善耕:爹!
關如水:行!咱就算不說這面兒把這面兒拋開咱關家就豁出去了豁出去挨槍子兒挨刀頭剁!可你也不想想你是讀孔孟之書長大的在別人家這樣的事兒行在咱們家這樣的事兒能行嗎?出了個關善犁逛窯子逛回個窯姐兒的事了又出了個關善犁娶了媳婦只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把媳婦一扔跑了;給個田兒一生的事兒都誤了跟著要是再出個你的事兒娶了個在家養了這麽多年的小姨子那你是早就和四姑娘有了事兒呀還是大妹死了以後有的事兒呀?大妹是生孩子死的還是讓你和四姑娘的事兒氣死的?是你們倆有了事兒嫌大妹擋著走不到一塊兒把大妹害死了還是大妹真是血崩死的?這事兒誰能說清啊?那咱們關家的名聲在龍崗縣不就徹底落地兒了嗎?為這事兒咱們關家的人在龍崗這地方得有幾輩子人抬不起頭來?
善耕:爹!
關如水:再說了那孩子們得怎想?孩子們要是對大妹的死犯了疑惑那你這輩子、我這輩子不就都白活了嗎?就是你關善耕滿身是嘴這事兒能說得清嗎?
善耕:唉爹你別說了你愛怎辦就怎辦吧我是你兒子聽你的。
關如水:這還差不多。去吧讓張善把鍾敬文叫來我跟他說。
善耕起身。
474、秋日。日景。秋天的龍崗兩邊一片金色。成熟的莊稼在秋風中搖曳。
475、秋日。日景。城外。八裡河大車店前。金秀坐在門前的一張桌上寫帳。
大車店的場院上停滿了一掛掛的馬車。裝糧的、卸糧的人們忙忙碌碌。
河邊的埠頭上幾艘運糧的木船停靠在那裡。一些夥計在往船上裝糧。劉厚田在點數過秤。
劉厚田報數:老張三千斤。馬順三車八千斤李春福兩千八百斤!•;•;•;•;•;•;
金秀:厚田叔慢點兒我沒聽清!
劉厚田重複一遍。
金秀寫帳。
476、秋日。日景。城外。八裡河大車店前。燕生趕車進場院。燕生停車、拴馬。與場內熟悉的人邊打招呼邊走到金秀的帳桌邊:金秀日頭曬遮一遮吧。
金秀抬頭:燕生哥你來啦!
燕生:剛到還打算看你去呢。
金秀:這不在這兒嗎上哪看去。哎燕生哥你這些日子去哪兒啦?
燕生:瞎跑去了幾趟山裡拉了幾趟木頭。(邊說邊打開一個包袱)還去了一趟省城。這不給你買的你愛吃的海棗兒。(遞給金秀)
金秀悄悄看看四周:燕生放你包裡。
金秀向場院上張望看見銀秀在那邊:銀秀!
銀秀循聲望過來:姐我在這兒!
金秀向銀秀招手。銀秀跑過來:幹啥?姐。
金秀:銀秀來你幫姐記會兒帳姐和燕生去後邊取東西。
銀秀看燕生莫其妙的眼神兒。燕生朝銀秀點頭笑笑。銀秀笑笑用懷疑的目光望著金秀、燕生走去的背影。
477、秋日。日景。八裡河大車店後面。一座房前。金秀、燕生進屋。
金秀:坐吧。
燕生愣愣地打量屋內。
金秀一邊給燕生倒水一邊說:坐呀看啥這是我的房。
燕生:你怎一個人住這兒?
金秀:我在這兒記帳起早貪晚的離不開收完糧就不住這兒了。(遞燕生水)給。
燕生接水喝水。
金秀:燕生訂親了吧?
燕生:和誰訂親還不知道媳婦在哪兒呢。
金秀:怎還不訂親?別挑花了眼。心裡有譜兒了嗎?
燕生:有譜也沒錢說不上媳婦。
金秀:瞧你說的這麽下死力氣還攢不出個說媳婦錢?
燕生:俺娘有病掙了錢也都順俺娘的藥罐子走了。
金秀忽然想起滿升臉上現出憂傷表情:有什麽別有病這話一點兒也不假。唉!滿升要是沒病•;•;•;•;•;•;
燕生:金秀我不是故意提這茬兒的•;•;•;•;•;•;
金秀:沒事時間長了想開了。燕生看中了誰家的姑娘吱一聲有難處也吱一聲幫不了你多的也能幫你少的別悶著。
燕生:看中是看中一個就是開不了口怕人家看不中咱。人窮志短矮人家半截呢。
金秀:瞧你話可別這麽說一家女百家求。有啥開不了口的別錯過了後悔。
燕生:金秀這我也知道可這個人•;•;•;•;•;•;唉!別說了!
金秀:有話就說挺大個男人平時砍砍快快的怎麽這時候吞吞吐吐的了。你要是覺著張不開口我去替你說去。張嘴又不輸三分地。
燕生:金秀你看我這個人怎樣?
金秀:挺好哇!你和滿升是同學又是朋友;我和滿升都說你好。
燕生:你自己覺著呢?
金秀:也挺好的。人窮人富不要緊財主也不是天生的。隻要憑著自已的本事乾老天是有眼的。
燕生:金秀其實我我•;•;•;•;•;•;我•;•;•;•;•;•;我心裡一直有的是你!
金秀捧著喝水的杯停住愣愣地看著燕生然後低頭把水杯放在桌上。
燕生:金秀真的!我心裡真的隻有你!
金秀:燕生你別說了就當你剛才什麽也沒說過。
燕生:金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窮我又有個有病的娘。可我對你是真心好的。我對天誓隻要你答應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讓你餓不著也凍不著天天過樂呵日子!
金秀眼裡汪出淚水:燕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嫁過一回的人了。我要嫁給你人家要說你閑話的我是寡婦!
金秀俯在桌上痛哭。
燕生過來抱住金秀金秀撲進燕生的懷裡。
燕生:金秀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金秀緊緊地抱住燕生。
478、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南。八裡河中。大柱一個人正在河中叉魚忽然叉到一條大的。
大柱把魚拎起來高高舉起興奮地呼喊:金秀!這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479、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鍾敬文。
關如水:這件事我看就這麽辦吧現在正是秋忙的時候也沒功夫張羅這事兒過了這陣子天又冷了。依我看要是沒什麽岔頭就明春種完地以後那時候得空兒。
鍾敬文:沒說的老爺子說怎辦咱就怎辦。
關如水:怎辦不也得像回事兒嗎?善耕是一家之主美春人家又是黃花閨女就是不為善耕也不能委屈了美春不是。
鍾敬文:到底是老爺子想得周到。
、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前。大門上張燈結彩。兩邊鑼鼓喧天。門前一溜長案上罩紅布。案上擺放的十余個酒壇上貼大紅福、喜字。壇前的案上擺一溜海碗。案後一個矮台台後木杆架起一個牌坊。上面大書:關家酒慶四字。關家酒慶下面的牌坊上貼大紅對聯一幅:上聯:龍崗沃土金顆粒粒美酒香下聯:關家老窖銀杯盞盞玉液淳。橫批:狀元是我。
案前幾架木杆上掛鞭炮。
縣長李富銘、曹少卿(曹少卿身後站秋寶兒)、龔長禮、鍾敬文、善耕、四妹、紳士、商人若乾;仇佔伍、彭大柱、劉厚田等。銀秀、麥秀、小翠兒、仁賦每人拿酒舀站在案前。
燒鍋門前的空場上秧歌、獅子、龍燈齊舞。旁邊的一個臨時搭設的戲台上正唱二人轉。
一男一女在台上表演二人轉。
案前兩邊站滿看熱鬧和參加賽酒的人。
鑼鼓聲中關善耕、李富銘等人開心地交談。
李富銘:關家的酒慶可謂本縣最熱鬧的一件事。這也說明我們龍崗縣一帶的富饒。八裡河黑土地關東的魚米之鄉呵!
關善耕:關鍵是我們有一個好縣長能照看著我們大夥兒過好日子。
李富銘:哪裡話憑我李富銘一人之力又有多大?蚍蜉而已。我又何德何能能使龍崗縣人民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還不是靠大家嗎!
關善耕:李縣長過謙了要不是李縣長治縣有方吏製嚴謹防范得力我們靠什麽去過太平日子?
鍾敬文:善耕說的有理。太平興富吏清少禁懲獎分明除惡氣正使龍崗縣清明一片這才有龍崗民眾的安居樂業淳樸鄉風得以弘揚耕作生計人人向前好日子紅火一片的今日!
紳士甲:功勞還是李縣長的公正治縣啊!
紳士乙:龍崗有今天的興旺李縣長功不可沒百姓無不讚歎!
李富銘:要說功勞還得說少卿保住了龍崗的平安震懾了匪患否則我再有能力地方上不太平匪患肆虐我也隻能望江興歎了。
曹少卿:保護龍崗安寧是大帥的命令是我的責任都是應該的。
一小男孩從後面鑽到鍾敬文跟前悄拉鍾敬文。
鍾敬文俯身:你找誰?
小男孩:那邊有個人讓你過去一下。
鍾敬文抬頭看看又問小男孩兒:誰呀?
小男孩:她說你過去就知道了。
鍾敬文隨小男孩悄悄離開。
李富銘追逐鍾敬文的冰冷的目光。
481、秋日。日景。龍崗縣城。關家西城子燒鍋前。酒案前。仁賦拿著酒舀看著下面的熱鬧場面問小翠:翠兒這比娶媳婦還熱鬧你說是不是?
小翠笑:仁賦哥你想娶媳婦了?
仁賦:我娶媳婦就上後屯娶去!
小翠:你又瞎編了上後屯娶媳婦去?娶誰呀?
仁賦:娶你唄!給你蒙了蓋頭就背回來!
小翠笑彎了腰:沒聽說誰娶媳婦還背回來!那是豬八戒!
仁賦:小翠兒我娶你你願不願意?
小翠嘟嘴:我不願意。
仁賦:怎不願意?
小翠:你是小東家小東家就是大官兒爹說你現在是小東家等長大了就是少東家少東家就是更大的官兒;爹說俺是百姓家孩子俺不能嫁大官兒。
仁賦:那你將來嫁誰呀?
小翠:俺不知道等長大了再說吧。俺娘說人一生下來就有根紅線牽著呢該怎樣就怎樣。
仁賦:那咱倆就有根紅線牽著你信不信?
小翠笑:我是小孩兒你又騙我了!我告訴我爹去!我爹說了騙小孩的是壞人。
仁賦:那我也是小孩兒我爹也說了小孩子說話不騙人。
小翠笑著衝仁賦舉起酒舀。
482、秋日。日景。龍崗縣城。關家西城子燒鍋前。酒慶場的前台上。眾人。
關善耕對李富銘:李縣長人都到了要不咱開始?
李富銘:好開始吧。
關善耕:各位鄉親!關家托各位鄉親的福今年又得了個好收成按照關家的規矩連著三年豐收要舉行一次酒慶。這酒就是咱這新糧燒的。這新糧就是咱這兒的大地裡長出來的。鄉親們哪咱這兒的土地真好哇真是肥得流油種啥收啥這是祖宗留給咱們的福!隻要咱有這片好土地必然能打出這樣的好糧食有了這樣的好糧食就能燒出這樣的好酒。所以這樣的好酒也就能像八裡河的河水一樣流也流不光。下面請咱們龍崗縣縣長咱們的父母官一直照應著咱們龍崗百姓日子的好縣長李富銘先生為咱們的酒慶講話。
下面人群的歡呼聲。
李富銘:各位父老鄉親龍崗縣的商農莊戶、各界人士。近幾年來咱龍崗縣太太平平這是好事兒老百姓要的就是安居樂業我這個父母官兒要的也是百姓安居樂業。 今天關家酒慶我就和大夥兒說幾句百姓話喝咱百姓酒。共同慶祝我們龍崗縣的土地又獲得了一個大豐收。
眾人歡呼鼓掌。
483、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不遠處的一條街角上。得珠兒、鍾敬文。
鍾敬文:小姑奶奶你怎麽上這兒找我來了?
得珠兒:上哪兒找能怎樣?早晚我還不得回你那去?老婆找爺兒們有啥了不起!
鍾敬文:可可現在不還沒有嗎!
得珠兒:沒有能怎?你老婆也死了我生的這個兒子小弟也是你的種他就是知道了大不了不要我那還是我樂不得的呢。
484、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不遠處的一條街角上。得珠兒、鍾敬文。街角這邊李春安作聽狀。
李春安心聲:好你們這對兒狗男女就蒙著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