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我正式出院。大林和幾個哥們特意來到醫院接我。我甚是感激想不到平時大幅翩翩、罵罵咧咧的哥們還都這麽細心地惦記著我。
在我要離開醫院的時候問於航:“是誰讓你來照顧我的呢?現在該告訴我了吧。”
於航笑了笑說:“哈哈我是楊晨派來的!”
“楊晨?!”我皺了皺了眉頭不解地問。
“是啊我要是早說出來怕影響你的情緒耽誤了病情。知道嗎?都是為了你好!”於航得意地笑了。
“你是楊晨的什麽人?”我問。
“想知道嗎?”
“廢話!”
“那就等你下次住院吧。”她像隻小鳥一樣說完一溜煙地走開了。
從醫院出來大林直接把我送到我家小區門口。
一下車大林就搖下車窗把頭伸出來問我:“這事情就算過去了嗎?”
我沒有作聲。
“如果你能咽下這口惡氣那我也沒轍。不過我提醒你你可以去告他們交給警察來處理。”大林說。
“我找誰去啊?一個人都不認識。”
“你可以找楊晨啊事情是由她而生當然要有她來負責。有她在什麽都可以解決。”
我把頭低了下去沉思了一會說:“讓我考慮一下吧。”
“我看你啊也甭考慮了你也下不了這個決心。能用心地愛一個人到這種份上哥們也挺佩服你可惜啊人家那小娘們不領情。你也隻能是一個愛情的犧牲品。好了不說了有什麽事情及時給我電話。”大林說完開車走了。
我是愛情的犧牲品嗎?
我曾經無數次地想瘋狂地去報復、去折磨這個傷我至深的女人可是無論怎樣也下不了決心那也隻是我一時的情感衝動。很多的時候我在為她解脫。隻要她能回來一切都可以淡然處之。
原來愛一個人可以不計較她一切的過錯。
回到家裡隻有老媽一人見我回來甚是高興說:“兒子啊你去哪裡了?這麽多天不見你讓媽擔心死了。”
“沒事和同學一起到外地玩去了。”
“你這孩子也不給媽說一聲電話也不打一個讓我和你爸著急死了要不是聽大林說啊我們都去報警了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說著我故意把臉朝向一邊可是額頭的傷痕還是被老媽看到了。
老媽用手撫摸一下我的額頭驚訝地問:“哎呀!我的乖乖啊!這是怎麽回事?”
“哦沒事喝酒後不小心碰的了。”我敷衍道。
“不是和別人打架了吧?”
“想哪去了老媽要是打架還能回來嗎?”
“哎你這孩子就知道喝酒也不學點好的。媽就你這麽一個兒子要是有什麽好歹你讓老媽怎麽過啊?以後啊不許再喝酒了。”
“知道了老媽!”
“回來就好嘍你爸爸還在生你的氣呢。一會他回來你主動找他說個不是承認個錯誤別老給你爸強嘴。”
“行我按您吩咐的去做。”
“還有啊你還是搬回家來住吧。媽不放心你一個人吃不好也住不好。再說媽也老了一天看不到你我這心就悶的慌。”
“那好吧明天就搬過來。”
“這就對了餓了吧?媽給你做飯去。”
“嗯!”
我應付了一下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到了床上:疲憊、辛酸、麻木一起湧上心頭。所有的過往歷歷在目清楚地像是昨天才生過的一樣。躺在床上一次次告誡自己忘記過去、別去想她甚至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這個傷我最深的女人但我還是阻止不了對她的思念。
每想一次楊晨就是一次心痛和酸楚的折磨。
每戀一次往事就是一次幸福和痛苦的淋漓。
算了吧忘了吧那些已經逝去的溫柔轉過身我就不想再回頭。活著是自然的恩賜如果沒有與你相遇我會有更多的道路現在我並沒有失去所有停電了還有蠟燭。抬起頭窗外陽光美麗依舊。
這樣延續了很多天我依然工作著、生活著每天都在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徒勞無功的事情我想把她淡忘一切想重新開始。隻是偶爾顯的焦慮、形單影隻。常常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看著馬路上穿梭的人流呆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
周末下午。
我正要開車回家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
“喂?”我說。
“喂……”
“喂?”我又說。
“是我……”楊晨的聲音開始清澈起來瞬間有淚水要從我眼眶中滾落在這一刻我才知道無論我怎麽努力去忘記隻要她的一聲歎息就可以使遠去的往事全都蘇醒。
我沉默了幾秒鍾使自己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說:“你是不是想知道一下我是否已經死了?還是嫌折磨的我還不夠?”
“何從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談一下我在帝豪酒店房間等你你現在能過來一下嗎?”
“對不起楊小姐我沒空……”
放下電話我一任淚水縱橫不是為楊晨是為我自己。我恨自己枉做一個男人她一次次地刺痛了我的心髒我還對她如此眷戀一段追憶、一聲感歎就能讓我落淚的女人。也許這一切一切的總和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個“愛”字如此沉重的愛壓的我好累好累。
隨即我又按照接通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喂是帝豪酒店嗎?請幫我轉一下房間……”
等我到達帝豪酒店二樓的咖啡廳楊晨已經在此等候。
看我走來忙說:“來了?”
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冷漠地說:“不在家做你的闊太太找我什麽事情?”
“最近還好吧?”
“當然好身體越來越棒想讓我死似乎是一件比較難辦事兒。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健壯。”
“我希望能和你平靜地談一次。”
“楊小姐我不夠平靜嗎?”我吊兒郎當地說。
“能否不用這種語氣說話?”
“你想聽那種語氣?想要溫柔的嗎?你家老頭子應該溫柔吧年齡一大把了想堅挺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吧?”
本來我是想問清楚為什麽要離開我?還有那天五洲酒店的事情當然少不了那個該死老男人。可是無論的怎樣壓製自己的心情還是用最憤怒的語言來抵觸這個讓我愛恨交加的女人。
“關於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楊晨點上一根煙把煙絲緩緩吐出。
“抱歉?你認為一句抱歉就能化解所有的怨痛嗎?”
“對不起我不奢望你的諒解但我需要向你解釋清楚。”
“現在解釋還有什麽意義!”我憤恨地說。
“因為我在乎你。”楊晨低下了頭。
“在乎我?”我不屑地哈哈一笑說:“是在乎我還沒有被折磨死吧?”
“何從你聽我解釋好嗎?”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有什麽事情比親身經歷還更能說明問題的?”
“你必須知道事情的原因。”
“原因?呵呵楊小姐少*編故事我不愛聽更不會相信。也不想知道所謂的原因。既然那老男人是你的心肝寶貝那我又算什麽?你把我的位置放到哪裡了?上次我說的沒錯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從開始到現在都――在――騙。很可惜你的行騙技術還嫩了點。”
“我沒有欺騙你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其實……”
“其實什麽?”
“其實我們之間根本不是愛情。”
我的心不由顫了一下惡恨恨地說:“楊小姐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了?你所謂的愛情是什麽?它必須有足夠金錢做為前提不是嗎?能充分有滿足你虛榮的面孔不是嗎?在你眼裡除了那些臭錢還有什麽?即使是愛的死去活來的感情也不叫愛情不是嗎?”
“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心裡比誰都明白。”
“是我明白這一切都是被迫的我想嗎?”
“被迫的?哈哈。哪個二奶不這麽說?做了婊子還想給自己立牌坊?”
“你……何從!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那你來幹什麽呢?是不是那糟老頭滿足不了你又來找我乾你。”
“你太無恥了。”
“我是很無恥為了金錢可以出賣自己的靈魂和去做一個卑鄙的婊子天下還能有比這個更卑鄙更無恥的事情嗎?”
“你……下流。”說完楊晨憤怒的離去。
我猶豫了一下起身去追到她電梯口電梯已經門已經關上。我慌忙從2樓急奔到5樓看見楊晨已經在走廊裡我急步追上正走進房間的楊晨。推開正要關閉的門用力擠了進去。楊晨用憤怒的表情凝視著我。我開始一步步的向她逼近一直把她逼到牆角然後一把摟住她堅決地吻了下去。
她用腳踢我尖尖的鞋跟戳疼了我的小腿她推搡著我而我的動作變得更為迫切所有所有的思念如洪水猛獸席卷了我放縱奔流。
楊晨的身子越來越軟後來兩隻小手不由自主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們的舌尖纏綿而狂熱地攪在一起她回吻著我一隻手就去扯我的衣扣而我的手已經靈活地結開了她胸上的小鉤子。
我親吻著她這個讓我日夜魂牽夢繞無數次的美麗女人這個曾給我無數歡笑和痛苦的美麗女人……
我把楊晨放到床上解開了她褲子上的紐扣……
那一夜我們一次又一次做*愛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那一夜我欲火重燃我願意耗盡一切隻為能在這個晚上跟我深愛的女人兩兩相依。
那一夜睡得真好連夢都沒有。
……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9點多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不見楊晨。
“楊晨”我喊了一下不見回音。“楊晨”我又喊了一聲一樣。穿好衣服現桌子上留有紙條。
“何從:
很高興認識你很幸福和你相處的這段日子。
有些事情也許是瞞不過你的我有必要對你講清楚。許言是我初戀情人也是我的恩人他是為了我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個人的能力有限隻要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錯過。如果有人能救出許言即使放棄一切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我這樣做對不起所有愛我的人但是知恩必報是人之常情。
有一個人我不得不提就是我們上次在五洲酒店遇到的那個男人。他叫石海星你很討厭他對吧?但是他可以幫我幫我做很多我不能辦到的事情。我們在五洲酒店也隻是談論怎麽搭救許言的事情。
也許你會罵我賤人、婊子罵什麽我都不會怨恨你誰讓我自己這麽沒用呢?愛一個人不一定天長地久隻要曾經擁有就夠了我也是這麽想的認識你我不後悔。
講這些不是請求你的原諒更不是尋求同情。緣盡時無須挽留挽留住的隻是無盡的惆悵。緣散時無須傷感傷感過後隻是無邊的寂寞。今天一別我們情盡緣散彼此珍重。
最後想告訴你:何從我愛你但是我更需要錢。
楊晨 月18號”
“石海星?應該是那個多歲的男人吧?”我想。
走出酒店感覺腰酸腿疼肯定是昨晚運動過量的原故。
初秋的陽光明媚光線刺的我有點眼暈。街道上和平常一樣喧囂無常馬路對面傳來的陣陣鑼鼓聲吸引著我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那裡好像正上演著一場開業典禮彩旗、絲帶、氣球漫天飛舞。廣場中間的舞台上圍滿了人群。吵雜的音樂和馬路上的汽笛聲混成一片彰顯著場面的熱鬧非凡。
一個個有著臉面的人物西裝革履地踏著紅地毯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步入會場。一對男女主持人也機械般地背著台詞。會場周圍人頭顫動。
他娘的!這些人還真夠熾熱的擁擠在人山人海裡還能呐喊的這麽起勁。人人都說中國的勞動力太廉價依我看是勞動力過剩的原因他們寧願在這裡湊熱鬧也不願意到工地上乾點體力活掙點小錢。忽聽主持人喊出“嘉賓有來自xx集團公司的總經理石海星陪同夫人……”
“石海星?”我不由停住腳步冤家路窄。
我飛奔到廣場使出吃奶的勁撥開人群眼前的一切讓我目瞪口呆如果嘉賓席上坐著的單單是讓我深惡痛絕的石海星也就罷了在他的身旁還有一個濃妝豔沫的女人――沈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