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高牆布滿了電網在這座囚禁罪惡的建築裡每一根鐵欄、每一塊青磚似乎都刻著法律的沉重與威嚴。
車子在監獄大門口停下我剛下車還沒來得及欣賞這堡壘一樣的大門時就被看門的警衛厲聲呵斥:“幹什麽的?”
“哦探監的。”我向前回答道。
“到這邊登記一下。”
“哦好的。”我走到登記處拿出身份證。
“找那位?”
“許言四川的。”
“那個四川的殺人犯是嗎?”
“他沒有殺人。”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只見那把門的警衛瞪大了雙眼看著我說:“你知道還是我知道?沒殺人怎麽進這裡來了?法律是公正的。”
“是是是麻煩您了。”
“你今天是見不到他了。”
“為什麽?”
“一個星期前他就被押回四川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
“你是他的親屬還不知道?竟然跑到這裡問起我來了!”
“你知道四川哪個地方嗎?”
“他老家唄還能押哪裡去。”
我一臉迷惑的站在那裡:大林這小子怎麽不給我講一聲害的我白跑一趟。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我趕緊把大林約了出來。
大林見到我一臉堆笑地說:“兄弟今天這事情也不能全怪我我們隻負責抓人他們什麽時候把許言押走的是他們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沒有怪你我隻是想知道楊晨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半個月前在抓捕許言的那天晚上見過一次楊晨那天她也在場。”
“她在那裡乾嗎?”
大林清了清喉嚨說:“我們是通過網絡鎖定許言的當時他和一個叫網名叫“過眼雲煙”的人在網絡上約好到二環路的一家舊家具場見面我們事先在那裡埋伏好許言一到我們立刻實施抓捕。等把許言押上車的時候我才看見楊晨一臉驚慌地站在家具場不遠的地方這時我才明白過來那個叫“過眼雲煙”的就是楊晨。”
“你知道事後她去哪裡了嗎?”
“這個我怎麽會知道當時我看了她一眼沒和她說話。再說她告訴誰也不會告訴我啊!你們不是拉倒了嗎?還找她乾嗎?你不會死纏著人家不放吧?”
“她要結婚了。”
“結婚?和誰結婚?不會是和你吧?”
“和石海星。”
“石海星是誰?怎麽又出來一個男人這女孩子厲害嘛姘頭挺多的嘛!”
“你見過的就是那個包養她的男人。”
“哦?是在酒店見到的那個頭上有幾根黃毛的老男人?”
“是的。”
“我靠!嫖娼嫖到動真情。真牛逼鬧半天人家是夫妻。你也是睡了人家老婆還把人家老公當嫖客沒見過你這號人。這下你死了心吧!別騷擾人家了沒戲了。”
“有一件事情我始終不明白。希望你能幫我查一下。”
“有什麽不明白的這還需要查啊?他們投其所好唄一個貪美色一個圖錢財就這麽簡單。女人們啊大多幻想自己是那個辛黛瑞拉灰姑娘苦啊苦的突然碰到一個王子為她昏了頭將她搭救出去從此穿金戴銀吃香喝辣。想得真美!憑什麽啊?你想挑個有錢的不難看的男人那有錢的不難看的男人也在挑他也在看娶這女人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誰也不是傻子誰也不是省油的燈。婚姻說白了也是樁買賣各自把自己的優勢往秤盤上碼誰也不願做個冤大頭光奉獻自己成全別人。”
“問題是石海星已經有老婆了。”
“都這麽老的人了怎麽可能沒有老婆?現在的大款有個三妻五妾很正常。”
“你知道白樺酒吧老板娘沈海露吧?她就是石海星的老婆。”
“什麽?老板娘?”大林驚訝的嘴張了老半天才緩過氣來:“別扯淡了這怎麽可能我忽然覺得怎麽像聽天書一樣啊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
“是這樣的。而且在我最初認識楊晨的時候沈海露曾經深夜把楊晨約到二環線的一家夜市秘密談事。”
“談些什麽?”
“楊晨沒有告訴我那天晚上還下著雨楊晨見到我就哭了我想肯定和石海星有關系。”
“也不一定。你說這個沈海露挺神秘的楊晨的一舉一動她都盡在眼底。對你和楊晨的事也是出乎意料的關心她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大林搖著腦袋說。
“這很好解釋她怕楊晨纏著他老公。就對我好一點讓我把楊晨追到手她不也安全了嗎?”
“我覺得不大可能如果她想阻攔楊晨的話辦法太多了乾嗎要用這種‘吃石灰補鈣’的辦法?你想想她隻要不和他老公離婚不什麽事情都沒了嗎?”
“她可以不和石海星離婚但是她管不了石海星有女人啊?按照沈海露的邏輯是:我把楊晨娶了石海星連擁有她的機會都沒有了她也就更安全了。”
“哧!”大林笑了說:“幼稚簡直是無知。世界上漂亮的女人不只是楊晨一個就算沒有楊晨也會有別的女孩子出現沈海露不會給每一個纏著石海星的女人都介紹對像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什麽都不用幹了我建議她去開一個婚姻介紹所專門為死纏她老公的女孩子介紹對象。”
“如果不是這樣那她是為什麽?”
“另有所謀?”
“謀什麽?”
“謀什麽我哪裡能知道要不你去親自問問她?”大林笑了笑又說:“憑我做警察多年的經驗看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你拉倒吧不說你做警察我還相信你你這一說沒準你是在忽悠我的智商。”
“你還不相信啊!我告訴你這裡面肯定有貓膩不信咱走著瞧。”
“好了你還是幫我查一下他們的相關情況。”
“沒問題。這下可苦了沈海露嘍本來是招聘一個歌女沒想到竟招到一個情敵。這楊晨也是的放著你這麽一個即年輕又帥氣的小白臉不嫁非得嫁給那麽老的一男人看來錢的魅力還真是大啊。”
“楊晨是為了許言才嫁給石海星的聽說石海星可以通過他的關系把許言救出來。”
“這絕對是不可能除非許言沒有殺人。話說過來如果許言真的沒有殺人不用找關系自然就可以放出來。唉這些你是聽誰說的?”
“楊晨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所以我才急著找她。”
“就算你找到她又能怎樣?阻止她結婚還是去幫她解脫許言?”
“告訴她石海星和沈海露的關系。”
“呵呵別折騰了說不定楊晨比你還清楚他們的關系呢?”
“我覺得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你剛才還說楊晨是為了許言才嫁給他的說白了隻要石海星能救出許言就算他有十個老婆楊晨也會答應他。石海星本人還不怕犯重婚罪楊晨怕什麽?你就別瞎操心了。”
“石海星是個老奸巨滑的家夥我是怕楊晨被騙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像這樣的女孩子不上當受騙幾次她們不會收心的。”大林撇了一下嘴說:“兄弟哥再勸你一句:她不收心你就收了吧別折騰了。她就要結婚了你還能怎麽樣?難道你一定攪和的兩敗俱傷不成?到時候你的想法實現不了連楊晨的目的也達不到最後你還落個罪人何苦呢?”
我長長歎了口氣說:“他娘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這麽想就對了放棄也是一種快樂。走喝酒去!今晚不喝個感天動地誰都不走。”
我沒有作聲便直接和大林一起去花錢買醉。
“我帶你到一個從沒有去過的地方那裡的小妞賊火辣。”說著話大林衝我詭異地眨了眨眼。
隨後我和大林來到他據稱是北京最“色裸”的酒吧。大林把車子在一個很不起眼的三層樓房前停下。
“是不是走錯了?是這裡嗎?”我問。
“就是這裡別看外觀很破舊裡面裝飾屬北京一流的。告訴你一到周末這外面停的最次的車也是寶馬你要是開個‘別克’什麽的你就不好意思在這裡停車。來這裡的都是級大款估計石海星也不一定夠格。要想勾搭有錢人來這裡是正確的選擇。”憑大林說話的勁頭我敢肯定他的口水絕對噴了出來他把來這裡消費是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咱們的車連‘別克’級別都不夠我看還是不要停在這裡了回頭門衛把它當廢品扔掉那就麻煩了。”我說。
“車是破了點但咱們的人高檔年輕!”
大林說著朝門口的保安揮了揮手並“嗨”了一聲一副經常光顧的模樣。
“你認識他們?”我問。
“不認識打個招呼嘛!如果出點亂子他們會幫助老顧客說話的。”
“我靠!虧你還是警察怕出亂子?做警察做到這個份上也夠牛逼的了。”
“那是。”
走進酒吧這裡的氛圍喧鬧無常整個空間一種幽魂暗淡的感覺暈暗迷醉的壁燈散出暖味的顏色穿著露出雪白大腿的短裙端著酒水盤在擁擠人群中穿棱。還有那些醉熏熏的酒鬼企圖趁亂要在每一個女人身上捏一把的好色之徒。就連服務台收款小姐的熱情笑容也是那麽假模假樣動作更是機械而熟練。這裡的客人更是讓人難以忍受男男女女摟摟抱抱高齡女婆懷抱一油面小男生、半百老生在一群少女堆裡左擁右抱親來吻去嘴裡不乾不淨地說些暈段子唱卡拉ok也把歌詞改的面目全非一些極其下流的黃段子還能引來陣陣掌聲。更有甚者竟然在舞池裡脫衣服。在眩目噪雜的舞池裡在擁擠變形的面孔中他們著奔放……
“哥們第一次見到這種地方吧?”大林朝我叫嚷道。
“你丫有好地方也不帶我來。”我蹬了大林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這裡很隱蔽一般人都不知道的還是一個朋友介紹我才知道有這麽一個酒吧呢。”
雖然我經常泡吧、蹦迪但這個地方似乎更“火辣”了一些讓人心理有點反差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正在我思索時大林一把拉著我進了舞池幾個衣著十分裸露的女孩子也在舞池中間扭動著少兒不宜的動作。
沒過多久我就和一個性感妖豔、隻有三點若隱的女郎摟在一起狂歡。突然我覺得我的大腿中間有點抖動暗自高興還以為是那小姐在性騷擾也沒理會隻管閉目搖頭晃腦地隨她而去。過了一會又開始抖動我睜開眼睛眼前小姐的雙手還是緊緊地抱著我我才意思到這不是小姐的騷擾是我的手機在振動。我慌忙一把推開這位正在陶醉的小姐走到門外接通了電話。
“哪位?”我問。
“是何從吧?”
“是我你是誰?”
“我是沈海露。”對方點漫不經心的回答說。
“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情?”我淡淡地問。
“有件事情想找你談談。”
“說吧我聽著呢。”
“能否見面談?”
“我沒空有什麽事情就電話裡講吧。”
“好吧楊晨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沈海露這個讓人厭倦的女人當我決定忘記楊晨的時候她一次次地重新挑起我的情感。 而今我心已定她還要找我幹什麽!?
我有些憤怒了壓了壓聲音說:“這個早我知道了。”
“呵!消息挺靈通的嘛!你不想見她一面?”
我沉默的一會說:“我不想見她我們的事情都已經成為過去。她結不結婚、和什麽人結婚都與我無關。她有選擇的權利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現在活的很好、很開心我不想聽到她的任何消息更不想因為她打擾到我今後的生活。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我就掛電話了。”
我的語氣有點冷漠冷漠的沈海露有點意外。聽她歎了口氣說:“那好既然你不想見她就算了。不過我得讓你清楚如果這次你錯過了你將永遠見不到她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吧我不想勉強你等你考慮好後再給我電話我希望你是盡快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