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子時從藏書閣的方向傳來了喪鍾所有的人幾乎全都起來了悉悉索索的穿梭在偌大的皇宮之內。
芸嵐早就和皇后有了約定沒有她的準許哪裡都不準去所以她只能在房內多點亮了幾盞燈面朝藏書閣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叩了幾個響頭這是她對玄靖表達尊敬的唯一方法。
天蒙蒙亮的時候藏書閣的方向又傳來了大師們誦經度的聲音芸嵐仿佛已經看見了那一隊哀樂樂隊長身肅立鼓樂聲平和不哀不喜就好像已經圓寂了的玄靖國師一樣一切都顯的那般然。
凌晨的時候芸嵐已經自己穿戴整齊一身的素白的衣裳足登氈底兒的小白靴頭上綰了一支新鮮的白菊花整個人看起來憂柔無比卻又平添了幾分淒婉的清麗。這也是她能夠表達自己的唯一方法對圓寂的玄靖也對‘死去’的自己一個圓寂的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一個‘死去’的怕是再也做不回自己……因為芸嵐清楚從昨天晚上開始她的命運又開始了一個新的轉折而她要面對的將不再是自己曾經熟悉的那個皇宮那個家那個爹娘。
在龍逸已經將國師的葬禮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天一寺卻派來了玄靖國師的師弟玄霖大師。玄霖在養心殿上跟皇上說明了來意玄靖本就是天一寺的僧人所以玄靖的葬禮便應當依照佛法舉行。龍逸雖然覺得玄霖說的在理可是玄靖為大承國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如果葬禮只是依照寺廟的方法舉行未免過於簡單了哪怕單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也頗為說不過去。
考慮了一下為了給天一寺一個交代同時也給大承國的百姓們一個交代龍逸終於開口道:
“玄霖大師要不然這樣一方面依照佛法大師把國師的遺體運回天一寺依照佛法舉行葬禮;一方面朕依照大承國的律例為國師修建一座衣冠塚葬禮也按國師的標準舉行大師看如何?”
玄霖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一副一切盡在他意料之中一切悉聽施主安排一切又全都高深莫測的樣子。
於是龍逸再一次來到了藏書閣讓念恩留下了玄靖經常穿戴的袈裟其他東西盡數隨玄靖的遺體送回了天一寺並且和玄霖商議好葬禮同時在七天后舉行。
玄靖圓寂之後念恩便接管了藏書閣的工作因為要護衛皇家種類繁多的卷宗念恩等人不能回去天一寺觀禮龍逸便答應他讓他依照佛教的形式在皇宮中為玄靖誦經度雖然大師們的哀樂一直聽不出什麽情緒可是此時此刻整個皇宮乃至整個京城都彌漫著一種沉重的哀婉氣氛每個人的心情似乎都很壓抑其中感覺尤為沉重的當然是一國之君龍逸因為讓他感覺有壓力的並不單是國師的離去更讓他感覺雪上加霜、憂心如焚的是邊關又有外敵來犯。
本來這奏折他在兩天前就已經收到了但是因為想著公主要大婚的事情便預備等儀式舉辦之後再行商議因為龍逸這次準備啟用老將李清去保衛邊關卻沒有想到喜事沒辦成卻盼來了喪事!如今邊關的將士們又加急送來了奏折公主的婚事又被延後讓他怎能不急?
龍逸在養心殿來回踱著步子他昨夜幾乎一夜未眠現在眼睛裡全都布滿了血絲。多總管從來都沒見過皇上憔悴成這般模樣連忙令禦膳房熬了大補的參湯龍逸隻瞥了一眼便擺手道:
“把這湯端下去吧朕這幾天要吃素!”
“皇上!請您保重龍體啊!”多總管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架勢仿佛龍逸吃素就是要絕食一樣。
“好了好了你快起來!去給朕把李清宣進宮!”龍逸有些不耐煩了皺著眉頭說道。
“是!奴才遵旨!”多總管也不敢再多言忙端了參湯一溜小跑的出了養心殿。
沒多久李清便進了宮同行的還有李子皓。
龍逸將奏折遞給李清李清僅掃了一眼臉上的哀色就變成了肅容他一邊將奏折遞給李子皓一邊想跟龍逸請纓:
“皇上!北疆的外敵不能不防啊!奧月國的那幫蠻子是馬上的遊牧民族個個勇猛善戰北關有這樣的來報皇上要及早定奪才是!”李清有些激動的說。
李子皓也看完了奏折一面恭敬的交還給多公公一面眉頭微蹙:
“皇上臣有所不明雁門那裡不是有重兵把守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嚴峻的情況?”
“皓兒有所不知雁門雖然囤有重兵可是王將軍卻已經年邁接連幾次出城應戰敵人的挑釁沒有退敵不說還險些丟了性命將士們見到主帥已經掛彩自然變的軍心渙散!”說著龍逸又搖了搖頭:
“現在假如國師圓寂的消息傳到邊關我想形勢會更加令人堪憂啊!”
聽龍逸這樣說李清張了張嘴巴卻又欲言又止。皇上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
“皇上臣……”李清剛想要請纓卻被李子皓給打斷道:
“皇上臣懇請皇上讓微臣去雁門守衛北關擊退外敵!”
龍逸看了看眼前這位清雅俊秀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在他一旁緊張的直搓手的李清輕笑了一聲說道:
“李子皓打仗可不是鬧著玩兒!這可是關系到大承國黎民百姓的大事並非兒戲!”
“回皇上臣沒有兒戲!”李子皓聞言臉上微慍不顧父親的暗示繼續說道:
“皇上許是見臣身體單薄沒有臨場殺敵的經驗才會如此看低微臣。可是臣今天要說的是打仗並不是單靠一人的勇猛善戰就可以獲勝的!”
龍逸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他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李清又將目光鎖定在李子皓身上:
“那你說說大承國需要什麽樣的軍隊?”
“大承國需要的是一個既可以運籌帷幄又可以戰場殺敵的將軍還有一群勇猛善戰忠良無比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