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車沿著嶽麓山腳下的麓山南路在蔥鬱樹蔭底下徐徐行進。
這一片是長沙著名的大學城校園區湖南大學湖南師范大學中南工大等一流學府的校址都在這條南北通向的馬路兩側。
拍外景的時候張少宇來過這個區域是以並不算陌生對路上的行人基本上以學生為主這個現像也不感到奇怪。
張少宇鼻梁上架著一副與他臉色很相配的“雷鵬”太陽墨鏡右肘擱在車窗上懶散地靠坐在駕駛座上說道:“瘋丫頭無端端地你非要給我整副太陽鏡幹嘛?”
趙靜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現在好歹也算是一網絡名角宇少的粉絲群體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中學和大學生網上公布了你那麽多的照片你說萬一要在這大學城被人認出你就是傳說中的宇少你說你的下場會不會很慘?”
想想自己第一次去烈士公園晨練遇上謝琳、李波這些高中生的事張少宇覺得趙靜的擔憂還真是不無道理。
“嗯!瘋丫頭沒想到你在這方面的心思還真是慎密。不過我總覺得自己在網絡上的人氣沒有你想像中的這麽誇張吧?”
“靠虧你還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你難道不知道當今世界網絡傳播覆蓋的度、范圍有多快有多廣嗎?按我最保守的估計你現在在網絡上的粉絲絕對已經過十萬了!”
“十萬?沒這麽多吧!”
“小樣你以為十萬多啊!比起那些真正的當紅網絡歌手你還差得遠呢!”
張少宇訕笑著說道:“說得也是按中國現在網民以億為單位計算的人數十萬還真是不值一提的區區小數。”
車從湖南大學的校區裡橫穿而過前面是由湖南計算機專科學校被湖南大學合並後改成的湖南大學計算機系。
湖大計算機系對面有一排臨街的門面正對著湖大計算機系大門的是一座兩層樓房。二樓是一間由一樓屋頂平台改建裝修而成的餐館。
這家取名為雲麓的餐館臨街一面沒有窗只有一道半米高的矮牆頂上是彩色遮陽棚棚內掛滿了葡萄枝葉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
靠著臨街的矮牆擺有一線餐桌用餐的客人可以邊吃邊從上往下觀看著街上的景觀。
張少宇的目光忽然被樓上臨街而坐正在那喝啤酒的人吸引住了。
“把車停一下。”張少宇對趙靜招呼了一聲。
趙靜嘟囔道:“幹嘛?你搞什麽飛機?”她嘴裡雖是這麽說但還是依言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張少宇打開車門下來將太陽鏡摘下凝目仔細地朝在雲麓餐廳臨街喝酒看街景的人打量了兩眼。
“我靠梁進這小子怎麽穿得像個廚師?他什麽時候也跑長沙來了?”張少宇心裡暗道。為了怕認錯人他向趙靜說道:“瘋丫頭你幫我瞅瞅樓上那人像不像我以前的死黨梁進?”
趙靜順著張少宇的目光朝餐廳看了一眼點頭說道:“很像梁進是不是有什麽哥哥弟弟?”
“沒有他隻一個妹妹還在上高中。”張少宇答道說著他朝樓上喊道:“梁進!梁進!”
穿了件渾身油漬的白色廚師服的那人正是梁進。
梁進聽到張少宇的招呼聲先是一陣將視線鎖定在張少宇身上臉上頓起興奮的表情大聲喊道:“少宇?!我靠怎麽會是你!”
“哈哈哈!果然是你小子。”張少宇開心地笑道:“剛才我擔心認錯人了呢!”
“媽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少宇看到你我真***太高興了!”梁進說著便從樓上快步而下。
也沒顧梁進那身髒兮兮的油汙張少宇和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看到坐在車裡的趙靜梁進在張少宇耳邊曖昧地低聲笑道:“你終於將趙靜這個小美人兒搞定了?”
“靠!哪能呢這丫頭整天瘋瘋癲癲的像男人更賽過像女人所以我一直拿她當哥們看。”
“你們混得不錯啊都成有車一族了。”梁進羨慕地看了車一眼。
“趙靜混得的確不錯我就差遠了。”張少宇說道:“你不是在成都找了份網管的工作嗎?怎麽跑長沙來當廚師了?”
梁進苦笑著答道:“一言難盡啊!我在那家網吧做了還不到四十天這個網吧因為無證營業被文化局工商局聯合查封了。在網吧做事的時候聽說湖南的廚師培訓學校辦得很好而且培訓拿證後還包推薦工作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歡烹調既然在成都混不下去還不如換個城市試試。和家裡人商量後我便來了長沙在雲麓廚校裡混了一個月拿了個中一級廚師證廚校的負責人見我手藝還過得去就把我留在這家廚校辦的雲麓餐廳當大廚。待遇還不錯包吃包住還有二千四一個月就是覺得有點累。”
“我靠!二千四還包吃包住你小子就知足吧!”張少宇笑道:“媽的這世道還真有點邪乎怎麽咱哥幾個學的明明是計算機專業為什麽沒一個能混到一份專業對口的工作呢?你當我大廚我則在影視公司跑龍套雖然現在不知李容這小子情況如何但我知道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以他向來報喜不報憂的性格要是找到好工作早就向我們報喜了。”
“你來長沙是參加小強杯的複賽吧?”梁進問道。
“嗯!”張少宇點頭答道轉念一想有點不對勁問道:“你怎麽知道小強杯在長沙舉行?我記得小強杯的官方網站一直沒公布這個消息啊!”
“靠估計你小子肯定這幾天一直沒上網。”梁進朝他比劃了一下中指笑道:“三天之前小強杯的官方網站就布了這個小消息而且還說這次參賽的五十名選手全部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集訓所以我猜你是為這個集訓才來的長沙。”
“你好梁進。”趙靜這時也將車門打開下車和梁進打了個招呼。
“趙靜你是出落得越來越迷人了。”梁進點頭為意。
“謝謝。”趙靜將話題轉向張少宇問道:“小流氓我們是不是改天再抽時間和梁進好好聚聚現在都快三點了我和人家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少宇你們有事就先忙反正大家都在長沙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梁進正色說道。
“也是。梁進改天我和你聯系。”張少宇點頭笑道與梁進交換了各自的新手機號便鑽進車裡和梁進說了聲“電話聯系”後車便朝湖南藝校駛去。
和梁進的偶遇使得張少宇的心情非常好看到好友能把愛好和工作結合在一塊混得還算不錯張少宇真心地為梁進感到高興。
現在看來他和梁進都算暫時穩定下來就不知李容的情況是個什麽樣子。自上次在成都洞庭春湘菜館與李容通過一次電話後張少宇和李容便失去聯系。在網上也沒見李容浮出過水面他曾經在李容的QQ裡留過言告訴了李容他的新手機號只是一直沒見這小子打過電話他也不知李容的聯系方式想想現在替李容擔心也是白擔心只能在心裡替這個最好的兄弟祈求多福了。
“看你一會喜一會憂的樣子是在替李容這家夥所所牽掛吧?”趙靜笑道。
“是啊!不知他現在混得如何。”張少宇歎然說道。
“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趙靜說道:“李容比梁進鬼多得賊得多你別看現在他是杳無音信我猜他說不定哪天也會突然在你面前出現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但願吧呵呵。瘋丫頭還記得那次你訛李容當男朋友的事吧?”
“當然記得那次我把這家夥整慘了哼還不是想引你小流氓冒頭他是你的替罪羊。”
“想想當年的往事還真有趣呵呵瘋丫頭你是舞蹈學院的頭號校花你說怎麽就會和我、李容混到一塊了呢?”
“你還意思說本小姐當然是被你們用流氓手段拖下水帶壞了啊!在不認識你之前人家是多麽的清純、天真、活潑、善解人意……”
“哇!”張少宇作了個嘔吐的樣子“我中午吃的那盒飯全快倒出來了。”
趙靜似是忘了自己在開車抬手就要和張少宇打鬧。
“別介別介瘋丫頭小心開車別撞著人啊!”張少宇趕緊探手替她穩住了方向盤。
趙靜見狀吐舌做了個鬼臉重新認真開車。
很快他們來到了湖南藝術學校的校門口。
守門的保安還真盡職盡責大概是藝校的美女實在太多他已經對美色的誘惑免疫了。不論趙靜說什麽就是不讓趙靜將車開進去。
張少宇呆在車裡沒下來樂得在旁看熱鬧。
“這保安真***是個樟木腦殼!”趙靜回到車裡將車門重重關上氣乎乎地說道:“鄉下佬、死豬頭白癡加弱智!”
“行了瘋丫頭人家也沒做錯啊誰叫你這車牌沒在他們學校登記呢還是給你那個同學打個電話讓他出來交涉一下吧。”張少宇笑道。
見張少宇滿臉幸災樂禍的壞笑趙靜狠狠地瞪了張少宇一眼嗔道:“死沒良心的家夥剛才你怎麽不過來幫忙?你不是說你會打架嗎……”
“我靠瘋丫頭打架也得打有理的架啊!咱們擺明了不佔理怎麽和別人理論?”張少宇不滿地嚷道。
“哼哼!不講義氣。”趙靜嘟囔了一句從背包裡掏出手機電話接通後她大聲叫道:“龍小竹藝校守門的保安是不是豬八戒的什麽親戚啊!這個豬頭死活不讓我進去你趕緊過來!”
“行行行靜姐我馬上就到。”
“快點哇!氣死我了。”
五分鍾後藝校裡面快步走來一名身材高挑的美女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連衣裙中長染成了暗紅色身材很不錯但比起趙靜來就明顯差一個檔次了。
這名美女不知跟那名保安說了些什麽便走到趙靜地車旁自己拉開後座車門上車。
不鏽鋼電動門徐徐開動趙靜將她的飛快地啟動衝進了藝校的大門。
趙靜在車內給張少宇和這名叫龍小竹的美女相互作了介紹。
張少宇禮貌地和龍小竹打了個招呼沒再和她多說什麽而是遊目四顧藝校的校景。
龍小竹則彎腰趴在趙靜的駕駛座靠背上嘰嘰喳喳地和趙靜說笑不停。
五分鍾後龍小竹讓趙靜在一座四層大樓前將車停好然後帶著她和張少宇走進一個專業的練舞廳裡面。
這間練舞廳面積足有三百多平方米木地板打磨得光可鑒人北牆是由明淨的水銀鏡面鑲接而成南側牆角有一套背投電視組合音響。
龍小竹沒多作停留和趙靜談笑了幾句後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了張少宇一眼便離去臨走還不忘將練舞廳的大門帶關。
趙靜把她帶來的一個大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雙舞鞋換上再去更衣室裡換了身緊身的黑色健美服。這一來將她性感噴火的身材盡露無疑。
張少宇還是頭一次看到趙靜如此性感的打扮不由看得呆了呆。
見張少宇一副色眯眯的豬哥像趙靜走過來在他頭上敲了敲一下瞪眼說道:“拜托別擺出這副像是從來沒見過美女似的嘴臉行不?”
張少宇有意無意地將目光從趙靜露在低胸健美衣外的深深的乳溝一眼裝作轉頭他顧笑道:“瘋丫頭今天我才現你原來還是個女人。”
“什麽?!難道你以前一直把本小姐當男人婆?你什麽眼神啊!”趙靜雙手叉腰不滿地嚷道。
“我靠你說你不像男人婆難道還像淑女啊!”
“切!有我這麽漂亮的男人婆嗎?”趙靜擺出一個性感迷人的向張少宇嫣然一笑說道:“小流氓你說我美嗎?”
張少宇品頭論足地嘖嘖說道:“憑心而論你瘋丫頭是美女中的美女只不過這是從你的表相而從性格上而言你更像是個野小子有時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從曼谷來的。”
“曼谷來的?什麽意思?”趙靜怔聲問道。
“人妖啊!”張少宇笑道似是知道趙靜肯定要飆他說完就跑。
“你才是人妖呢!”趙靜果然“張牙舞爪”朝張少宇撲過來。
二人圍著練舞廳追了好幾圈方停下來。
趙靜將修長勻稱的美腿壓在東牆的不鏽鋼鋼管上做舞前肢體準備活動。
張少宇也沒閑著他在趙靜身邊也把左腿擱在鋼管上壓著腿。
見張少宇能彎腰以額頭碰到正在壓著的那條腿的足尖站立的那條右腿卻能保持筆挺不彎趙靜有點意外地說道:“小流氓你的韌帶練得不錯呀!”
“嘿嘿小ks啦!”張少宇得意地笑道。
趙靜將腿放下來正色說道:“少宇你能有如此好的身體柔韌性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別浪費了這個好基礎除了在唱功方面要加強你還得在舞蹈動作方面進行訓練。”
“舞蹈?等我肩傷好了後我跳幾個街舞動作你看看看有沒有展的潛力。”見趙靜一本正經說正事張少宇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態。
“街舞?你以前跳過街舞?”趙靜兩眼瞪得都快跳出來了。
“我靠這有什麽奇怪的貌似我跳街舞還有兩把刷子呢。”張少宇不以為然地答道。
“嗯嗯哪天我得好好見識見識。”趙靜半信半疑地望了張少宇一眼然後走到音響擺放處把昨晚在紅歌匯錄製的那張netbsp; 隨著音樂起處趙靜馬上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飄逸的長修長的美腿;用她細碎的舞步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演繹出《刻骨銘心》的離合悲歡。
張少宇作為原創作者當然能夠理解出趙靜每一個動作表達出來的情感意境他全神貫注地看著她的舞姿心中頓起一種強烈的共鳴!
她忽而雙眉顰蹙表現出無限的哀愁;忽而笑頰粲然表現出無邊的喜樂;忽而側身垂睫表現出低回宛轉的嬌羞;忽而張目嗔視表現出洶湧澎湃的漏*點;忽而輕柔地點額撫臂畫眼描眉表演著細膩妥帖的梳妝……
在整組舞蹈中她忘懷了旁觀的張少宇也忘懷了自己。她只顧使出渾身解數用她靈活熟練的四肢五官來訴說著《刻骨銘心》這歌想要表達的一個刻骨銘心愛的故事!
張少宇從來沒想過舞蹈也能如此生動形像地向人們講敘故事也沒想過平時嘻嘻哈哈瘋瘋癲癲的趙靜能如此透徹地將《刻骨銘心》的意境理解和展示出來在這一刻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舞蹈和音樂是可以朔本追源的。
不知何時完全是下意識地張少宇在歌聲收尾之際不知不覺地走到趙靜的身邊。這時的趙靜正擺出一個美妙的原地旋轉結束姿勢她的心神也正沉浸於舞蹈的幻境裡張少宇雙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的同時她也情不自禁地反手摟在張少宇的脖子上二人的臉部相隔不到十公分兩雙眼睛裡都充滿了款款深情脈脈相望。
在這一刹那間趙靜覺自己竟然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張少宇二人交往的所有經歷一幕一幕在她的腦海裡幻現著……
張少宇也在這一瞬間現趙靜是如此的可愛如此的讓人心動此時的她將女人的嫵媚和柔情完全流露出來。
兩張熱力四射的嘴唇一點點的接近。
就在唇齒即將吻合的那千分之一秒一陣清脆動聽的和弦手機鈴聲把張少宇和趙靜驚得驀然一震!
二人都顯得有點不太自然地分開趙靜美麗的臉蛋上不知是羞怯還是剛才跳舞跳得太激烈的緣故彤紅的雲彩完全堆滿簡直就是“人面桃花似火紅”的絕佳寫照。(曖昧啊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