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楊林正在昌平王府與邱瑞說話,卻聽有自家府裡的下人進來稟報說楊廣到了自己府上,連忙向邱瑞告辭.
楊林急步趕回府裡,剛進了大廳就見楊廣正坐在那裡,連忙上前抱拳行禮道:“臣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侄兒拜見王叔,”楊廣站起身先行了個家禮,然後笑道:‘是朕來時沒有通知王叔,王叔何罪之有?王叔還請快坐.”
“皇上你也請坐.”
二人重新坐定,下人又給楊林端上一杯茶來,楊林先抿了一口,方才道:“皇上深夜來訪,不知何事?”
見說到了正題,楊廣也不在客氣,直接道:“王叔,柳述此無能之人,王叔你又何必一定要保他?”
楊林輕輕一笑,放下杯子道:“哦,?怎麽了?他又犯了什麽事了?”
楊廣氣道:“今日朕招丞相與勤德殿議事,他居然又...”
“又什麽?”
楊廣道:“今日在勤德殿....”
待楊廣將下午之事說了一遍,楊林怒道:“我就知道柳述那小子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明明鬥不過陳鐵,還什麽事都要和他鬥,真是不自量力!他難道就不會想想別的辦法?”
楊廣道:“那王叔你還...”
楊林擺手道:“你是問我既然知道柳述無能,還為什麽一定要保住他?”
楊廣點頭道:“正是,侄兒不明,望王叔教朕 .”
楊林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走了幾步,停在楊廣身前道:“皇上以為以陳鐵之才,若是無人牽製,數年之後這朝廷是姓楊還是陳?”
楊廣大驚,連忙站起身道:“王叔此言何意?難道丞相竟然有謀逆之心?”
楊林哼聲道:“今日沒有,不代表明日沒有,明日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你做為一國之君,難道連這點警惕心都沒有?”
“這...”楊廣猶豫道:“朕可以保證,丞相一心為國,絕無二心,朕自晉王之時就與丞相相交,數年裡,丞相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松懈;而且自朕登基後,丞相更能緊守君臣之份,稍有逾製之事都不敢做,在人前如此,人後也無半點懈怠.對朕給他的一點點賞賜都牢牢記在心中.朕觀丞相絕不至於此.”
“你怎麽這麽...”一個‘傻‘字剛想脫口而出,楊林心下警覺連忙改口道:“皇上,我與陳鐵接觸的時日與皇上相比也不算短吧?我也知道陳鐵他才華橫溢,忠心為國.但是有些事不可不防啊.”見楊廣似乎面無所動,楊林接著道:“數年前我西征突厥歸來,紫薇星西側一小星光芒大盛,隱隱有威脅之意,先帝請袁仙師卜卦,沒料到竟算得我大隋社稷不過五十之數,先帝震怒,只是當時有你母親文獻皇后勸阻皇上,這才沒有驚動文武.不知此事你可知道?”
楊廣臉色鄭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此事朕也是後來做了太子,父皇才告訴了朕,當時就連朕身為晉王,也沒有聽到風聲,.”
“恩,”楊林點頭道:“當時知道這事的一共也才五人,先帝,文獻皇后,楊勇,我和袁仙師.袁仙師自從卜了那一卦後便不知所蹤.你也是後來才知.”
楊廣警惕道:“那袁仙師會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
楊林搖搖頭道:“這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先帝一直謹慎處理.而我也在朝中暗中觀察,開始我懷疑應天象之人是太原公李淵,但後來看著又不象.直到你登基之後竟然閃電一般將陳鐵由一散官直接升到了丞相,我這時才開始懷疑是他,想想當年天有異象時他與我正好西征歸來,而小星也恰好位與紫薇星西側,所以若說是他的話也無不可,只不過當時他回來後便直接辭官,我也就沒有懷疑.但時到今日,他身居丞相之職,雖不敢說勸傾朝野,卻也可以說是國之一梁,若真是天象應在了他的身上,只怕我大隋真不能過五十之數了.”
“啊!”楊廣大驚道:“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要現在殺了他?”
楊林驚詫的看了楊廣一眼,忍不住歎了口氣,道:“當然不行了,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皇上你要無緣無故的殺了他,豈不是要在朝中掀起一翻大浪?何況若不是他,豈不是冤枉了好人.”
楊廣剛才說完已自後悔,畢竟自己開始還說自己肯定相信陳鐵,此時卻又直接就要將他殺了,深怕楊林將自己看做了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連忙道:“不錯,剛才是侄兒魯莽了.那王叔可有什麽好辦法?”
楊林看了楊廣一眼,繼續道:“所以我要保下柳述,他與陳鐵有奪妻之恨,只要他在朝上,陳鐵就必定心中恨意不減,只要他的大部分心思放在了與柳述相鬥上,則就算他再是驚天之才又有何懼?以目前看來,倒還有點作用,只不過柳述也太過愚蠢,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說完停了片刻,歎了口氣道:“其實這滿朝文武又有幾個是他的對手,也許真的該趁這次西征之時除掉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難道王叔準備在這次西征之時殺了他?那確實是最好的...”說到一半,楊廣猛然想起一事,驚問道:“可是王叔,朕曾命太醫為丞相他診治過,他似乎已經活不過兩年了,那他又如何會是應劫之人?”
翌日,錢評出使突厥,別過了送別的諸人,錢評看了看長長的隊伍,再看了看身邊的副使周連,忍不住大聲道:“周兄弟,今日你我出使突厥,數月後回來定要再讓這些人為我等接風洗塵,設宴相款,哈哈哈.”
周連也是高興道:“我就知道跟著錢大哥定會出人頭地, 前幾天還是一個八品,今天就是從六品,哈哈哈.”
錢評笑道:“從六品算什麽,就是我這個從五品又算得了什麽?哈哈哈,只要你跟著我,以後五品,四品,三品,有的是你的好處,哈哈哈.對了,我看丞相最後好像和你單獨談了會話,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啊?”
周連隨錢評得了個從六品的官,心中已是高興非凡,對與他所說的四品,三品真是想也不敢想,此時聽到居然自己以後也有希望,高興的正不知如何才好,聽到錢評問自己,連忙說道:“是啊,丞相交給我一個小盒子,說內有錦囊,叫我到突厥之後如果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後再打開看.”
錢評和陳鐵那日談話時,便知道陳鐵對於自己能不能離開突厥心懷疑問,心知陳鐵這錦囊裡必定是離開突厥之法.不過他心高氣傲,聞言不屑道:“周連,我和你說,這天地下的事情不是官越大就說的越對,丞相他也是個人,也會犯錯,這次出使突厥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想妥,這裡面的錦囊我看不用也罷,不過這盒子也還算精致,你就留著做個紀**吧,哈哈哈.”回頭看了看已經開始逐漸蒙朧的大興城,錢評意氣風發,揮鞭一指前方,大喝道:“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