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道:“這可如何是好?”
陳鐵看著楊素,慢慢地笑道:“不知老大人說這句話是為何啊?”
楊素象是第一次看到陳鐵一樣,驚疑道:“賢侄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鐵笑道:“小侄的意思是老大人是在為太子考慮還是為自身考慮?”
楊素奇道:“老夫有什麽問題?自然是為太子考慮了,太子乃國家之儲君,豈可輕言廢立!”
“現在太子不為皇后所喜愛,皇上平素就有廢黜皇太子的意思,這您是知道的,先不說您去勸諫皇上能不能被皇上接受,就是您自身目前的處境,您又有沒有想過啊?”
楊素沉吟道:“太子之事,老夫勸諫不過盡人事而已,一切都只能看皇上之意.但說到老夫自身,還沒有什麽有問題的地方吧。”
陳鐵笑道:“恪守常規固然是人臣的本份,但是違反常規以符合道義,也是明智之人的期望。自古的賢人君子,沒有不關注世情以避免禍患的。老大人您功名蓋世,執掌大權也有多年了,朝臣中對您推崇的固然很多,但被您侮辱的人數難道又少嗎?而且。”陳鐵停了下道:“太子往往想做的事而不能做到,常常切齒痛恨當政的大臣;您雖然主動地結好於皇上,但是要危害您的人本來就很多,皇上一旦不在了,您又靠誰來庇護呢?”
“那賢侄的意思?”
“老大人,您想這時候要是有您這樣一位重臣請皇上立晉王楊廣為太子,皇上固然會因為您和他意見一致而對您更加的器重,晉王更是會永遠將這事銘記心中,如此一來,老大人您的地位和尊榮又有什麽可憂慮的呢?”
“這...”楊素沉吟道:“賢侄是勸我投靠晉王了?不知晉王對賢侄許了什麽好處?”
陳鐵面上誠懇道:“老大人,我得先說一句,您可能真的誤會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朝會上皇上就可能廢太子而立晉王了,這時候我來勸您擁戴晉王的話是不是有些多余?我這次來並不是來勸您投靠晉王,而是為了感激老大人您在征西之時對我的教導和愛護啊。”
楊素輕笑道:“那假如我支持太子,那太子也不一定會被廢啊,只要太子不被廢,以後還少的了我的地位嗎?”
“原來太子是老大人立的,那倒是我唐突了。”陳鐵彎搖行禮道。
“太子乃皇上所立,賢侄何必說這樣的話。”楊素皺眉道。
陳鐵笑道:‘既然如此,那太子又對老大人您又會有什麽感激之情可言呢?沒有太子對您的感激,在這件事上的做法也和皇上背道而馳,失去了皇上的恩寵,老大人您又有什麽可以依仗的呢?”
楊素坐倒在椅子上,半晌道:“賢侄暫且請回,切容我想想。”
陳鐵看見楊素一時半會也下不了決定,笑了笑站了起來道:“既如此,老大人就晚上想想吧,不過老大人也請放心,今日我來此並未告訴晉王,老大人切放寬心.‘拱手道:“老大人保重身體,小侄告退了。”
看到楊素並不回應,陳鐵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待陳鐵走了,楊素突然道:“感兒,你看此人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幫晉王拉攏我們,還是真的想幫我們?”
屏風後轉出一人,大約三十歲余,正是楊素之子,目前任禮部侍郎之職的楊玄感。
楊玄感走到楊素身前,想了想道:“雖然皇上,皇后一直不喜太子,也曾傳出過廢太子的風聲,但幾次都沒有動靜.這次此人雖然說宮中已傳出話來,但我想恐怕這會也是不了了之吧。”
“這次恐怕不一樣,”楊素搖頭道:“不管他是想幫晉王也好,想幫我也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此人有曠世之才,西征一路之上,計必中,謀必成,所有之事都如成竹在胸,這次由他嘴裡說出這番話...我看..這次皇上可能是真的想廢了太子了。”
“那父親決定投靠太子了?”楊玄感問道。
“什麽叫投靠?”楊素不樂道:“想我楊素一生戎馬,怕過誰來?更不會在現時的名譽地位上聽了他一句話就去投靠誰。你聽他自己都一直不肯承認是讓我投靠晉王,我看啦,你雖然是我兒子,卻還沒他了解我。”
楊玄感嘀咕道:“他好,那你要他做你兒子啊。”
楊素氣道:“要是有的選,你以為我會選你這個笨蛋當我兒子啊。”頓了下道:“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你明天早朝之上看我的眼色形事。”
“我哪次不是看你眼色做事的。”楊玄感輕聲道:“哦,知道了。”
陳鐵出了越國公府轉身又去了靠山王府。
“老王爺真是好精神啊。”陳鐵看見楊林擦著汗來到廳中,笑道:“現在天色都黑了,王爺怎麽還在練武啊?”
楊林笑道:“賢侄這回你可猜錯了吧, 我不過是在後院洗了個熱水澡而已啊.哈哈哈。”
“...”陳鐵苦笑道:“看來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也不一定就是實啊。”
楊林大笑:“賢侄這麽晚來我這有什麽事啊?”
陳鐵笑道:“我也是剛聽說王爺您搬師回朝,所以就迫不及待趕來想來看望一下老王爺您啊。”
楊林圍著陳鐵仔細看了一圈道:“不是,你來一定有別的事。”
“王爺怎麽看出來的?”陳鐵不禁有些奇道。
“我看你眉目之間神情有些不對,面相上也似乎與出征之時大不相同,要知相由心生,我就是憑這點才估計你心中有事。”楊林道:“賢侄有事不妨直說,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幫幫你。”
相由心生,陳鐵心中一凜,強笑道:“老王爺恐怕也看錯了,我來雖然有些事,卻不是為自己而來,而是為大隋江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