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陳鐵方才說道:“殿下,你知道我不可能去的.”
“先生,可那畢竟是本王妹妹啊,”楊廣頓了頓道:“算本王求求你了,可好?”
陳鐵轉過臉來,慢慢說道:“身為一個王者,千萬不要說這個求字.”
“可是妹妹他..”
看著楊廣著急的樣子,陳鐵知道蘭陵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陳鐵再也不想看到她,硬聲道:“如果殿下沒有別的事,陳鐵就先回府裡去了.”
“先生...‘”楊廣欲言又止:“哎,好吧,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
“恩.”陳鐵微一點頭,看著楊廣漸漸遠去,冷笑一聲:“哼,蘭陵.”
從大營一路慢走回府,陳鐵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拒絕楊廣,回到書房,看著桌上擺著整整齊齊的筆墨紙硯,陳鐵竟然有了一種想把蘭陵留在自己心中的樣子畫出來的衝動.
寥寥的幾筆先勾畫出輪廓,淡淡的顏色著在面上,竟然有了一種煙雨中的感覺,索性再在發間加上幾筆,添上一朵瓊花.
畫完放下筆,陳鐵神色不定地看著紙上的人兒,不禁先暗歎一聲國畫的博大精深,方才大吼道:“鬼啊!”
“哪裡有鬼?哪裡有鬼?”李管家聽到聲音闖了進來:“陳先生?哪裡有鬼?”
“啊,沒有.‘陳鐵連忙強笑道:“剛才在屋子裡畫畫,想喊一喊找找感覺.”
雖然不知畫畫和鬼有什麽關系,李管事還是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陳先生慢慢畫.”
剛要退出去,卻看到桌上的畫,李管家不禁湊上前去,看了良久方才翹起大拇指讚道:“陳先生真是一手好畫啊,這張飛畫的唯妙唯肖,氣勢十足,可稱極品.”
“呵呵,極品,極品.”陳鐵乾笑兩聲:“李管家你要不要?要就送給你.”
“真的嗎?”李管家有點不敢置信道:“先生真要把這幅張飛畫送給我?”
“是,是,當然送給你了.”看著李管家小心翼翼的在畫上看了又看,陳鐵忍不住道:“我畫的這張..張飛真的很好?”
“先生一定是不常在外人面前做畫,這副張飛顏色參差有序,表情也是怒而不狂,更重要的是這團汙血,”李管家製著那朵瓊花道:“更是神來之筆,將張飛的百戰沙場表現的簡直是淋漓盡致啊.對了,陳先生,你還會畫關公嗎?”
“.....”
“哦,差點忘了,剛才越國公派人來了,說是邀你今天晚上過府赴宴.”
“赴宴?”陳鐵奇道:“赴什麽宴?”
“我也不知道.”
陳鐵點點頭道:“恩,我知道,你下去吧.”
“好,”李管家低聲道:“這張飛畫...”
“....”陳鐵鬱悶道:“你既然喜歡就拿去吧..”
等到天快黑了,越國公府又來人請了一次,陳鐵這才來到越國公府,遠遠的看著府門卻沒見到什麽人出入,陳鐵心下奇怪,進了府也沒看到什麽別的人,大廳裡只有楊林,楊素在談著話.
楊素看陳鐵進來,站起來笑道:“陳賢侄可叫我們好等啊.”
陳鐵歉意道:“實在是有些事脫不開身啊,有勞公爺和老王爺久等了.”
“不礙事,”楊林笑道:“陳賢侄先坐下說話.”
“謝王爺,公爺.”陳鐵找了個位子坐下問道:“怎麽今日公爺擺宴,怎麽小侄一路行來竟沒有看到賓客?”
楊素輕笑道:“今日不過是家宴,請那些外人來幹什麽.”
“那小侄...”
“正是家宴,所以才喊賢侄來啊.‘楊林笑道:“來,來,賢侄和本王坐在一起,今日之宴隻談風月,不談國事,哈哈哈.”
聽到楊林年過半百卻口稱風月,陳鐵也不禁笑道:“那好,今晚我就陪王爺談風論月.哈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林醉道:“三弟, 這家宴咱們是吃了,正事也該談談了.”
楊素看了看陳鐵,笑道:“二哥莫急啊,再喝幾杯啊.”
“夠了,夠了.‘楊林擺手道:“你要再讓我喝,非得喝到這桌子底下了,談正事,談正事.”轉頭對著陳鐵道:“賢侄啊,今天我讓老三喊你來,是要和你說件事.”
陳鐵心中一驚,連忙裝醉道:“王..王爺,有什麽事..事啊你就說,我一定給你想辦法辦成了.”
“是這樣,賢侄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二弟商量啊..”
“二哥,別說了.‘楊素拍拍楊林肩膀,打斷道:“你看看,都睡著了.”
楊林停了下來,看著已經趴在桌上的陳鐵,一愣道:“老二,怎麽辦?”
“來人,將陳賢侄抬到廂房去.‘楊素恨聲道:“今天他躲了過去,我看他明天怎麽躲.”
聽到這話,趴著裝睡的陳鐵不禁後背發冷,人也越發清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