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回 大決戰之大沽口
不過可惜的是第二天,並沒有見到李無庸的大軍前來進攻,而是不時的派出幾艘艦艇在外海耀武揚威,還不時的放上幾炮,可憐的清軍隻得來回奔跑,要麽是躲避炮彈,要麽就是修理被摧毀的炮台,總之是沒有休息的時候,隻可氣的是,索尼站在大沽口,清晰可見李無庸豎著皇旗,與眾人在那裡吃酒,還不時的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而他的艦艇又在自己的射程之外,是想打也打不到,只能暗自生悶氣。
“有陰謀,絕對的有陰謀。 ”索尼見李無庸把艦艇停靠在那裡,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心裡不由的一陣不安。 這顯然不是李無庸的性格,要是對峙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李無庸舍棄多爾袞是幹什麽的,還不是想從自己這裡找到己方防守的缺陷嗎?這場大戰,己方拖不起,而號稱富饒的江南也恐怕拖不起了,快速的解決戰鬥這是雙方唯一的選擇,而己方在湖北、河南的一系列失敗,已經宣告己方當初定下來的南下的策略已經失效,如今等待的只能是李無庸自己撤軍了。
“軍門,李無庸究竟在耍什麽花招。 ”連陳毅這樣的鹵莽漢子都感覺李無庸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大對頭,顯然有詭計在其中,只是可惜的是自己並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麽?
“平靜過後,必有風雨至。 吩咐下去,小心防備。 ”索尼歎息了一口氣。 以不變應萬變也許方是正道。
通過千裡眼。 李無庸可以清晰的看到對岸緊張地身影,當下輕笑的對身邊眾人說道:“朕也沒想到,昨日的炮火連天,對面的索尼不見任何的慌張,如今我們不去進攻,停下來喝酒,那索尼反而就緊張了。 難道朕有那麽可怕嗎?”
“嘿嘿。 陛下,不是臣大膽。 現在臣是在為陛下效力,若是臣跟隨的是多爾袞,臣與陛下在、戰場上撕殺,臣也許會忌憚三分,但是若是陛下突然來了這樣一手,臣也許晚上會睡不著覺,會拚命的猜測陛下下一步會怎麽走。 ”眾人之中。 施琅好酒,只要喝起酒來,膽子也大了不少。
“尊侯是說朕狡猾地象個狐狸了?”李無庸笑罵道。
“這可是陛下說的,臣可沒說。 ”施琅連忙擺手道。
“陛下,探子回來了。 ”劉國軒指著跑來地身影道。
“附近的人說這裡幾時漲潮?”李無庸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陛下的話,這附近的人說大沽口午時一刻漲潮到未時三刻落潮,前後共有兩個時辰。 漲潮時,潮水直打大沽口岸。 可行大船。 ”探子大聲說道。
“好,你辛苦了,下去領賞去吧!”李無庸一臉的興奮。
“陛下,臣願意做前鋒,親自把索尼的人頭割下來獻給陛下。 ”劉國軒猛地站起身來,看樣子左日他輸的不服氣啊!想再日找回場子來。
“好。 朕準你所奏。 ”李無庸端詳了劉國軒半響點了點頭。 “人一般都會在午時吃飯,而我們在午時進攻,剛好等打亂他們的部署,就讓胡人餓著肚子和我們作戰吧!吩咐下去,明日午時時前都給朕吃飽了。 午時一刻的時候,由劉國軒帶領大船三十艘,舢板百艘,為先行,中軍大炮支援,為後行。 施琅。 你統領中軍,朕就統領後軍。 看著你們撕殺了。 劉國軒,記著剛才你說過要把索尼的人頭獻在朕的面前,不要忘記了。 ”
“末將領命。 ”劉國軒大喜。
次日上午,老天仿佛都在給李無庸面子一樣,天空上一片雲彩也沒有,可見度也是很高,一大早,李無庸仍然象昨日那樣,坐在旗艦上,拿著手中的千裡眼不時的朝對岸望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地索尼,眉頭皺的更是厲害了,自己失眠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猜測出來,李無庸的陰謀詭計是什麽,這不能不說是羞愧啊!要是攝政王和豫親王在這裡恐怕肯定已經猜出來了對方的意圖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多爾袞或者多鐸在這裡的話,這些陸上將軍也不懂得水上地活,留在這裡頂多也是小心防備就是了,想要猜出李無庸真正的意圖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軍門,你說是不是李無庸又來個金蟬脫殼的把戲,跑到別的地方去登陸了。 ”德祥在旁邊皺著眉頭說道。
索尼搖了搖頭,當下把多爾袞的猜測說了一遍,說道:“從攝政王爺那裡傳來的消息說李無庸的暗渡陳倉,使用的連攝政王都不知道。 至於李無庸地去向還是本官快馬報道才知道地,聽說那天攝政王不自己關在大帳裡整整一天都沒出來。 可是如今不同,李無庸的全部人馬就是眼前這些戰船,少了一兩隻,我們不知道沒什麽奇怪地,但是少了多了,我們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若李無庸以為靠少量的人馬就能攻佔京城,那他也不是李無庸了,所以說他並沒有走,而且他也只有攻下大沽口才能安心的進攻京師。 ”
“軍門,我們能抵擋的了李無庸那狡猾的狐狸嗎?”納勒和問道。
“別擔心,攝政王已經讓烏倫將軍帶領他的五千鐵騎今日動身,兩天后就能趕到這裡,憑借我們的一萬人馬還是能守的了這裡的。 ”索尼高興的說道。
“看樣子,今天李無庸還是不會動的了。 ”陳毅舉起手中的千裡眼望著李無庸的旗艦。 懶洋洋的說道。
索尼聞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顯然心裡也是十分的迷茫,李無庸會進攻嗎?他也不知道。
“軍門。 看,唐軍在吃飯了。 ”陳毅笑道:“他們大概也沒有事情做,無聊地只能吃飯了。 ”
“這麽早就開飯。 ”索尼吃驚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軍門,現在是快要到午時了。 ”納勒和說道。
“午時未到就吃飯?是不是太早了點?”索尼皺了皺眉頭。 “難道他們又要進攻?”索尼也被自己的猜測吃了一驚。
“不大可能吧!李無庸沒那麽笨吧!他打仗一向是以最小的代價來獲取最大的勝利,除掉大草原一戰差點被攝政王殺掉外,好象他從來沒有做過失敗的買賣,難道這次他想猛攻我固若經湯的大沽口不成?”德魁小聲的說道。
“看。 他們升帆了。 ”陳毅大聲說道。
三人連忙望了過去,果見對面地大船都在升起了帆。 而隱約可見的是士兵跑來跑去地身影,對方要進攻了。
“軍門,太后有懿旨到了。 ”傳令兵突然跑了過來。
“索大人,這是太后給您的。 ”一個太監慌慌張張的遞給索尼一密折。 索尼連忙打開來,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漲潮進攻。 ”
索尼臉色慘白,連忙問道:“大沽口什麽時候漲潮?漲潮後近海可否行船?”
“午時一刻漲潮,未時三刻落潮。 漲潮後近海…近海可行船。 ”這下不光是索尼了,其他四個人臉上不見一點血色。 他們終於知道李無庸在等什麽了,也終於知道李無庸為什麽選擇這個時候吃飯,選擇這個時候進攻了。 趁著漲潮的兩個時辰,炮艇開進近海,而己方的岸炮卻對近距離的沒有絲毫的辦法,而漲潮地時候,大船升帆。 在潮水的帶動下,如此距離可以很快的到達岸邊,用火炮支援登陸士兵。
“還等著幹什麽,準備迎戰吧!”索尼把頭上的西瓜皮狠狠的丟在地上,抽出腰中的長刀,狠狠的砍在自己面前的沙袋上。 這個時候沒有說他有違朝例了。 已經被人計算了一番地四個人紛紛跑回了自己的陣地,準備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嘩。 ”李無庸頓時覺得大船一陣搖晃。 然後就聽見施琅那大嗓門喊道:“陛下,午時一刻已到,漲潮了。 ”
“傳令三軍,開炮。 ”隨著李無庸軍令一下,頓時地動山搖,一發發炮彈從艦艇兩側射出,朝清軍的兩側陣地撲去。 然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就爆炸開來,帶起了滔天的硝煙和一聲聲慘叫,隱約可見地是一個個人影與炮膛飛上天空。 然後又落了下來。
“開炮。 ”索尼臉上一絲決然。 雖然他又中了李無庸的詭計,雖然如今的形式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也很難有把握能夠守的住,但是作為滿州人,他心裡的血性要比漢人來的明顯的多,他能夠承認失敗,但是他不能承認投降,而且他在這裡的任務不但是要阻止對方,還要盡可能的消耗對方地兵力,讓他沒有能力再進行下一場戰爭,如今守住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大問題了,那麽就只能消耗對方地兵力了。
望著乘風破浪而來的戰船,望著船上地那金鷹劍盾旗幟,索尼眼睛通紅,右手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令旗,嗓子裡不斷的喊著“開炮”的字樣。
“,這個索尼八成是瘋了。 ”劉國軒擦了擦臉上的海水,那時剛才的一發炮彈落在船旁邊的大海中,濺起了淘天巨*,打濕了劉國軒的臉龐。
“大人,我們又損失一艘舢板。 ”這已經是第三艘舢板了,雖然舢板上的弟兄沒有損失多少,但是對士氣的打擊還是有的。
“奶奶的,難道你不知道大炮響,黃金萬兩,這個索尼真是敗家子,居然這麽瘋狂的開炮,你老子是病貓不成。 ”劉國軒狠狠的罵道。 “吩咐各船可以自由射擊。 步兵給老子準備好了,今兒個,爺親自帶你們衝鋒,看看本將軍是怎樣把索尼的腦袋擰下來的。 也讓你們學上一學。 ”說完也把頭盔取了下來,抽出雪楓刀,眼睛象惡狼一樣盯著對面,根本不防備有可能飛來的炮彈,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轟。 ”雙方這個時候拚的就是自己的大炮,雖然唐軍的戰船憑借著漲潮,能夠抵達海岸,而且憑借慣性,其速度也快了不少,但是索尼這個時候也知道到了緊要關頭,也不要命的幹了起來,在大沽口的數百門大小炮,都放了起來,一個勝在準、威力大,而另一個勝在不要命,地勢好。 隨便放上一炮,都有可能中上一艘舢板或者一艦艇,雖然這些炮彈都是實心彈,對士兵的危害較小,但是對戰船可是有很大的破壞力的。
當然唐軍的痛苦路程並沒有多少,在劉國軒處理完前面的火船後,大軍跟隨著潮水朝岸上撲了過來,而這個時候,清軍的岸炮的弊端就出現了,對方能夠打到你,你打不到對方,這不就是活靶子嗎炮彈傾瀉而下,正在指揮的索尼看的心頭滴血,到底是木頭做的底座,根本防不了對方的榴彈,底座燃燒後的炮膛也只能是趴在地上了,一動也不動。
“去,把它抱起來發射。 ”這個時候索尼真的瘋了,眼睛通紅,就象瘋子一樣。 而那些士兵也沒有任何辦法,隻得抱了起來。
可憐那些士兵,想那炮膛經過多次發射後,炮膛發熱,那溫度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可以抗拒的,在經過幾個士兵燙的慘叫後,再也沒有人敢那樣做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問題終於來了,大炮炸膛了,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清軍陣地上一聲慘叫,炮膛被炸成了兩半。 想那索尼半年內能完成這麽多的大炮,修建堅固的大沽口防線,北京城的四個大型作坊日夜開工,為前線運送大量的紅衣大炮,雖然數量上是達到了要求,可惜的是質量上並沒有達到要求,更何況這個時候的大炮膛都是生鐵鑄做,想不炸膛都難。
望著近在咫尺的海岸,劉國軒眼睛發紅,這裡曾是自己的恥辱之地,今日也要在這裡雪恥來的。 “你去告訴陛下,若是我劉國軒今日陣亡了,請陛下照顧我一家老小。 ”劉國軒對身邊的親兵說道。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隨本將衝啊!”待舢板一靠上岸邊,劉國軒就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殺。 ”劉國軒一面打掉面前的箭支,一面朝岸上撲了過去。 不斷的有人倒下,但是前進的人數更多。
“哧。 ”劉國軒殺紅了眼,只要面前是留著辮子的,就毫不猶豫的宰上一刀,到了後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你說什麽?劉國軒帶人衝上去了。 還要朕照顧他老小?”李無庸大吃一驚。 “傳令施琅全軍都給朕衝上去,你下來,朕親自擂鼓。 ”
鼓聲震天響起。 “看啊!陛下親自擂鼓了,陛下在為我們助威。 ”、“弟兄們,我們殺啊!”基本上除掉艄公、水手外,三萬唐軍冒著密集的炮火和箭隻朝大沽口衝了上去。
一方是生龍活虎,而另一方卻是士氣大跌,又是餓著肚皮的,劉國軒這個不要命的瘋子帶領著眾人殺的幾千清軍連連後退。
“看你穿的樣子,是個官吧!受死吧!”索尼大概到死也不會知道,自己一個照面沒到,就被殺紅了眼的劉國軒砍翻在地。
炎黃十年三月二十日,李無庸攻佔大沽口,清守軍五千人,包括欽差大臣索尼以下均戰死,無一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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