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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緣之虐妃》第79章 完善
琴音陣陣,似波濤洶湧,似泉水湍急,似行雲流水,錚錚的撞擊聲仿若飛流直下的瀑布,在崖間砸出一道道亂世之音。撫琴的手,纖細而瘦弱,卻能彈出這九尺之力,亂了心神,掌心猛地在古琴上重重砸落,收場的尾音,刺耳尖銳!

 映月大口喘著氣息,胸腔處,劇烈起伏,撫琴之人,切忌心浮氣躁,今日,她卻完全亂了。

 “我同你並無過多的相處,你能肯定,你有的,便是愛麽?”

 “那你呢,你能肯定,你對他的,便是愛嗎?”

 一句話,便將她問住了。

 身後,腳步聲悄然而來,一手搭上映月肩頭,她想也不想地出手甩開,玄燁倒退一大步,“映月——”

 收回神,努力平複下心緒,她放在古琴上的雙手落在身側,“爺。”

 玄燁在她邊上坐下,單手攬上她的腰,將映月帶到懷中,“你心緒不寧,怎麽了?”

 她輕靠在他肩頭,“好久沒有撫琴,許是手生了吧。”

 耳邊,男子輕笑出聲,“映月,心聲,可以透過琴音表達出來,你的琴聲矛盾而激揚,那就表明,你的心很亂。”

 她小臉轉過去,這名男子,一雙眼睛是如此敏銳,自己不經意泄露的情緒,都逃不過他掌握,明明已經走得那麽近,卻還要舉步維艱,刻意偽裝。

 “我在想,九哥一日不露面,我便一日,不能有個安穩覺睡。”映月伏在他肩頭,語氣飄忽不定,難辨真假。

 玄燁大掌在他背上輕拍下,“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始終沒有音訊,不用怕,有我在這。”

 映月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對,有你,我什麽都不怕。”

 東苑在修葺,被燒毀的建築原地拔起,比之先前,更有幾分靈氣,玄燁大掌握住映月的手,“等到那邊完善後,東苑,便不再是東苑。”

 映月不解,揚起小腦袋,“何意?”

 “我給它改了個名字,叫月苑。”

 懷中女子聞言,驚異抬眸,一下,小巧的鼻染撞在了男子堅毅的下巴上,“月苑?”

 “對,是以你名字命名的,”玄燁見她摸著被撞疼的鼻染,忍俊不禁,“今後,月苑隻屬於你。”

 映月心頭一動,仿佛看到一座安靜的宅子屹立在五月盟內,夕陽西下,“月苑”二字,殘陽如血,而他和她,則並肩站在殿門口,舉目含笑。

 “一個人偷偷笑什麽?”玄燁見她挽唇,湊近問道。

 “沒什麽,”映月收回神,雙手勾在他腦後,“不告訴你。”

 “嘴巴是給你說話的,”玄燁環住她的腰際,將映月更近的拉向自己,“還有一個用處……”

 “什麽?”她睜大雙眼,看著他突然壓上前來,“接吻用的。”

 她一怔,菱唇已被封住,躲閃不及,雙手被禁錮在他懷中動彈不得,舌尖趁機竄入她嘴中,汲取每一處的香甜,映月在他舌尖輕咬一口,男子原先闔起的雙目睜開,落在她腰際的手,猛地一握,惡意掌握住她一側豐盈。

 小嘴輕啟,驚呼聲被吞入唇間,映月扭著身子想要避開,卻被男子更用力地擁住,從遠處看,二人之間,便是極為親昵的碰觸。

 映月嬌笑連連,在他懷中不斷掙動,踢起的小腿,在他小腹處輕蹭上,火熱的,瞬間勃發而來。她摟住玄燁寬闊的背部,目光落向遠處。

 明月,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盤,在層巒疊嶂的廊簷間露出半張臉,屋頂的最高處,一名男子迎風而立,衣襟飛揚,視線,冷冷地穿過夜風,落在如膠似漆的二人身上,映月一抬頭,目光與之接觸,她背著玄燁的瞳仁吃驚圓睜,一時間,落在他懷中的整個身子僵硬。

 墨發隨風飄散,清冷的俊臉,在勾起的嘴角中,盡顯詭異,映月忍不住環緊雙手,將身體更緊的貼向玄燁。他的手,已經穿過內衣,直接熨帖在映月胸前,掌心的涼意,令她無所適從,“燁,不要在這裡,我們回屋去。”

 感覺到她的顫抖,玄燁以為是怕冷,便將大掌抽出來,橫腰將映月抱起,“幾月的天了,還是這樣怕冷?”

 她沒有回話,目光穿過他耳側,落向身後,廊簷上,已經空無一人,映月將小臉埋入玄燁胸膛,一手,緊揪著他前襟不松開。

 旖旎的夜晚,在纏綿中渡過,永遠,都是在最為之時,戛然而止。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這天,說變就變了。映月坐起身,單手擁著被子擋在胸前,望著從西窗劃出的剪影,怔怔出神。玄燁手掌貼上女子光裸的後背,細碎的吻,隨著起身的動作而一路上沿,逐一落在映月頸間。她有些吃癢,縮了縮雙肩,“別鬧。”

 “我好想吃了你。”玄燁眯起笑,魅惑的眸子湊過去,抵在她潮紅未退的側臉上。

 映月掄起粉拳,輕輕砸在他胸口,另一手,隨意地撐在身側,卻觸到了滿手的濕膩,她轉過頭去一看,知道是玄燁留在體外的,“燁,那藥又苦又難喝,你並沒有真正要過我,明日的藥,我能不能不喝?”

 “不行!”玄燁毫不猶豫出聲打斷,“我不想有萬一。”

 “萬一,”映月揪著錦被的小手不由握起,“若真有萬一,你是否會像對夫人那樣,逼著我將孩子拿掉?”

 玄燁俊臉陰霾,的胸膛上,汗漬未褪,他單手將映月拉過去,“孩子,我不能要。”

 “為什麽?”她擰起眉頭,偏要撕開疑慮,問個清楚。

 玄燁涼薄的雙唇緊緊抿起,毫無弧度,過了許久,他才正眼對上映月,“一個妖孽的孩子,也將是妖孽。”

 她小嘴輕啟,被那二字堵得說不出話來,窒悶的心口,微微泛出疼痛,“你不是妖孽!”短短幾字,卻是用力吼出來的,就連眼眶,都有些發酸。

 玄燁將身下的錦被拉高於映月肩頭,“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血液中,藏有魔性,我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所以,我不會要自己的孩子。”

 “燁,”她轉過身,“為何連你自己都要這樣說,別人,我不在乎,可是,你不能。”

 “映月,”玄燁將她輕擁在懷中,“我的體質,天生同別人不一樣,我的魔性,一直以來都是靠景瑟在壓製,很多時候,我居然發現,連我都控制不了自己,那樣的我,是完全陌生的,興許有一天,當我受控之時,我會真的成為一個妖孽……”

 小手,忙不迭地捂上男子的嘴,“不可能,絕不會有那麽一日。”

 玄燁大掌覆住她的柔荑,映月心裡雖有答案,卻還是嘗試開口,“夫人,便是那個有特殊體質的人?”

 男子睨著她瞳仁內的閃爍,艱難地點了點頭,映月捂住他嘴的五指微蜷起,眼神飄忽,“怎樣才能有那樣的體質,我也想要。”

 玄燁大掌將她的手握緊後,拉了下來,“映月,那是天生的,沒有辦法。”

 一句話,溢滿無奈,更加令她沮喪萬分,天生……也就是說,再怎麽努力都是空的,“如果,我義無反顧,會有怎樣的下場?”

 玄燁指尖撥開她的碎發,雙手捧住映月的面頰,“沒有如果,我不會讓這樣的如果發生。”

 “會變成和你一樣嗎?”女子雙目放光,兩手抓住玄燁的手腕,“我不怕。”

 “可是我怕,”他將她壓入懷中,避開她的雙眼,“映月,聽我的,有些痛苦,我不會分擔給你一點一滴。”

 下巴輕抵在他肩膀上,說不出的沉重,讓這未散的寢殿內越發壓抑,映月環緊了手臂,闔上兩眼。

 睡夢中,一種被盯視的感覺令她輾轉反覆,咽喉處,像是被掐住了,呼吸急促,映月睜開兩眼,驚醒之時,下意識地瞅向邊上,用手一摸,尚有余溫,看來玄燁才離開不久。

 “睡得好麽?”一道聲音,不急不緩,自頭頂傳來。

 映月凝目,扭過頭去,只見男子站在床榻邊上,高大的身影透過紗燈的照射,半遮住她的小臉,看到他的身影,她並未吃驚,只是將錦被緊環在身上,“九哥。”

 路易單手掀起袍角,穩坐於榻沿,“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映月想要起身,剛撐起手肘,才發現身上不著寸縷,她縮在錦被中,並未直接回答他的話,“方才,我在外頭看見了他,如今獨步天涯被毀,你們棲身在何處?”

 “這,我們早便有安排,”路易沉聲打斷她的話,“如今,太子的勢力日積月累,三王爺的意思,想要和玄燁暫時聯手,阻止太子登位。”

 “他的意願,我不能強行干涉,”映月別過小臉,“如今他正四處派人找尋你的下落,為了獨步天涯殘余的力量著想,你更加不應該出現在這。”

 “映月,”路易壓下上半身,“你想擺脫我?”

 “我這是為你好,”她兩眼對上男子露在面具外的俊目,“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同意我帶著五月盟的人上山,以至於眼睜睜看著整個獨步天涯被毀,但是我知道,能讓你犧牲如此之大的,定是那個三王爺,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呵,”路易輕退開身,語帶譏諷,“那你更應該知道,當初的瘟疫事件,是玄燁在你面前演的一場戲,到了如此地步,你居然還執迷不悟。”映月咬著唇沒有說話,當日,她深知五月盟所發生的一切,均是玄燁為了讓自己說出路易的藏身之處,雖然,事先便已知曉,可玄燁的作為,仍像是利芒一般,深扎在映月心頭,留下了一道難以抹去的痕跡,“當初,他為了令你相信,不惜以那麽多人的性命做賭注,他是怎樣的人,你早該看清楚才是。”

 “你們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這不是你該問的,”路易正起身,轉身面對著映月,“你只要勸說玄燁同三王爺合作即可。”

 小手快速的將一邊的寢衣拾起披在肩上。路易轉回身時,一眼便看見她身上衣衫的褶皺,不悅皺下眉頭,“映月,你要明白,你和他之間,只有相互利用,誰若失了真心,誰就輸了。”

 她沒有再說話,她並無那種誓死效忠的貞烈,他和九哥之間,若不是夾雜著另一人的生死,恐怕早便是各走陽光道。

 她的心思,路易豈會不懂,獨步天涯那麽多人中,映月一向便是最難控制的,“你別以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映月,你和玄燁之間,除了互相利用,你好好想想,還剩下什麽?”

 “你這話何意?”她突然冷凝下聲音,兩眼睇向他。

 “你不用瞪著我,”路易絲毫不以為意,“當初,你和他一道奉旨進宮,卻遭到皇帝秘密誅殺,那一日,你們的情深意切,我看的清清楚楚,”男子勾起笑,雙手抱在胸前,唇角的孤度,慢慢拉出幾絲嘲諷,“可……

 我若告訴你,那也是一場戲呢?”

 砰的,如遭雷擊,心頭驀地一沉,跌入谷底。

 那一日,在逃出宮的途中,他那一聲聲喊的疼,難道也是假的麽?

 滿目蒼夷, 茹妃那一聲聲妖孽,莫不是……也是假的?

 他說,皇帝將他棄之宮外,皇城有異象,意寓著,有妖孽降生…

 映月完全亂了心神,“你胡說!”

 “那一切,只不過是他同那個妃子在你面前演的另一出戲而已,映月,聰明如你,到底是被什麽蒙蔽了眼睛?”

 她怔忡地坐在床沿,腦中,經久重複的,便是那抹踏入白虎廳的身影,玄燁說,茹妃來到五月盟是因為皇帝口諭了一份聖旨,她怕這聖旨落到太子手中,才會來此勸說。如今細細一想,這樣的理由,竟是那般牽強。

 一次,茹妃施計將他們騙入宮中,想要趕盡殺絕,而這一次,玄燁竟這麽輕易便放她回宮,以他的性子,斷不會如此仁慈,除非……

 “據說,那名茹妃,同玄燁關系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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