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東方伊始 第四十八章 松環派的小麻煩
柳芸馨自從數日前在山林間目睹了一個健壯的男人靠著一對鐵拳將四名金仙境巔峰的強者活活打死之後,她對飄渺的天道之行充滿了疑惑。
憑什麽他不依靠任何仙術就能那樣強大?這個問題是一直困擾著柳芸馨的。只是沒人能給她答案。
柳芸馨就是那日被那四個紫雲山金仙境弟子言語上調戲的美貌少女。這個身穿樸素的灰布衣衫都無法掩蓋她動人心魄的婀娜曲線和靚麗容顏的女子時常會遭遇到各種道心不堅的修士們的調戲。
修為剛剛達到元神境的她,並不足以有強大的實力支持她乾掉所有對她有非分之想的討厭男人,但起碼也能讓她有著一絲自保的能力。
可是,就在四天前柳芸馨遭遇到了四個無恥之極並且實力強悍的惡賊。
更讓人無法容忍的是,這四個惡賊還有這駭人的背景。他們均是聖人門下
聖人是什麽?在柳芸馨的心目中,聖人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們距離柳芸馨這個僅僅元神境的小修士實在太過遙遠了。
若不是柳芸馨所在的門派並非雲焚島本土門派,她甚至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聖人的存在。
這樣的說法是有根據的。
首先,雲焚島這個比較大的巨型島嶼上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是底層修士,還未脫離修真境界,進入仙人境界的螻蟻
這些修士,他們很清楚地知道在他們這個層面中最頂級的存在便是雲焚島上某些特殊的仙山中居住著的渡劫境高手,那些渡劫境的修士們只要一旦渡劫成功,便可魚躍龍門脫離了最底層的修士,成為上仙
上仙便是這些底層修士們畢生所追求的目標
但是他們的目標是錯誤的他們追求的是境界卻不是道,這便注定了這雲焚島底層修士們的杯具這也是為什麽雲焚島的修士實力普遍低下的緣故,因為他們修的不是道,而是單純的等級層次
實力越是低下,他們的目光便越是短淺。所以當柳芸馨和同門幸存的師兄弟們回去他們的門派宣揚了某人以一敵四對戰四大金仙,同時那四大金仙還是聖人子弟的時候。被其他那些從雲焚島本土招募到的同門所恥笑
說他們胡說八道
但是卻有好事之徒將這件事情大肆宣揚。他宣揚的不是王大川以一敵四,而是柳芸馨等從東昆侖來到這裡落戶的修士們的異想天開。
雲焚島的大部分修士都比較清閑,他們熱衷於各類八卦。他們不思進取,不努力參悟天道提升自身實力,而是整天左顧右盼地巴望著別人是否能給他們些仙丹妙藥直接提升幾個境界。就如同某些熱衷於逛龍空這樣的寫手論壇的網絡寫手們,他們整天研究的不是如何創作出讓小白或老白讀者們愛看的小說,而是不停地琢磨著的福利、縱橫的待遇,17K的前景這一類問題。他們似乎忘記了,這些網站的福利待遇再怎麽好,也是針對那些努力地創作,並最終成為了大神小神的寫手們。而不是那些滿肚子數據和幻想的分析員。
對於寫手們來說,安心碼字才是王道,對於修士們來說,潛心修行才是正途
柳芸馨他們被那些雲焚島的本土同門恥笑也就罷了。來自東昆侖大陸的柳芸馨等人還是見過些世面的,他們倒不會和這些同門計較這些事情。只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柳芸馨的預料。
一個小小的東昆侖沒落門派松環派來到雲焚島尋求安逸的角落潛心修行本並無過錯,他們有這麽個長得禍國殃民的美女小師妹也不算是大錯,他們遭遇到了東昆侖聖人門下的惡徒騷擾於是不甘受辱地奮力反抗也做的很夠種可是他們卻不該在這麽個平均實力十分低下的雲焚島上宣揚超出了別人理解范圍以內的事情。
就如同哥白尼說地球是圍著太陽轉的,這樣的事情在他當時那個年代是被別人所不能理解和忌諱的,更何況他的科學學說觸動了神權至上的教會的利益,不燒死這個家夥才叫奇怪。
柳芸馨和她幸存下來的幾個師兄提到了他們目睹的這件事情,雖然客觀上看並無大礙,可是卻在暗中觸動了一些人不為人知的痛腳。
這才有了後來在這短短幾天時間內,這件事情就能傳遍整個雲焚島的效果。並且這件事情傳遍了雲焚島,由於傳播者的可以作為,使得幾乎所有修士都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而當又有些急色的好事之徒隨便找了個理由衝上了松環派的山門指名道姓要找柳芸馨的時候,這個美麗的姑娘已經帶著另外那幾個和自己一路的師兄弟離開了松環派。
“如今的松環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松環派了”柳芸馨傷心地對著之前那個和她一同隱身偷看王大川戰鬥的中年師哥說道。
中年男人名叫歷程漢,身為柳芸馨最親近的師兄,他如同對待自己親妹妹一樣保護著這個美麗的女子。只是這個***卻並不是非常聽話。
歷程漢原本打算帶著小師妹和其他師弟離開如今的松環派,幾個人找一處僻靜的地方潛心修行。畢竟他們不想被這些沒有必要的麻煩所打擾,但是他們這個任性的小師妹卻似乎是咽不下這口氣似的,偏偏要追趕著王大川他們當時離開的方向。
沒日沒夜的禦劍飛行,就是為了追趕著王大川的足跡
她終於在這座不是非常大的城市之中,看到了那個讓她感到了震撼的男人。
這就是為什麽,王大川會看到這個美麗的小姑娘往自己的方向衝過來,而她身後那一眾同門師兄弟在後面焦急追趕的緣故。
只是,這些緣故,王大川並不知曉。
“喂……你別走”柳芸馨終於擠過凡俗的人群,大咧咧地湊到了王大川的跟前。她有些不爽地瞟了一眼作小鳥依人狀,依偎在王大川懷中的湯秀羽。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不爽的感覺。
王大川這是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著柳芸馨,他不知道這女孩兒近看起來這麽的漂亮,原本你當初遠遠瞟了她一眼,並沒有讓王大川感到驚豔,畢竟王大川所看過的女人大多漂亮,一時之間的走眼還是情有可原的。
“小姑娘,你家裡大人沒教你懂禮貌嗎?”王大川看見漂亮女孩兒,自然少不了要多些廢話,男人畢竟都有這些毛病。美女跟你搭話,你要是不知道多找些話題,那就太失敗了。
柳芸馨皺了皺眉毛,松環派雖然是個小小的門派,可至少門派裡也有百多人的同門師兄弟師叔伯,平日裡,她柳芸馨總是最受寵的一個,除了那些倒霉催的登徒子,又有什麽人敢這樣跟這小美女說過這樣的話。她惡狠狠地白了一眼王大川,想想自己還要求他和自己一同回到門派裡向那些不信任她的人們證明這個家夥的強大實力,於是只能咬了咬牙沒有頂撞王大川。更何況,王大川說的話也不算過分,只是有些任性的人總會受不得聽別人說出任何讓自己感到不順心的話而已。
王大川見她眼珠子滴溜亂轉就就知道這小姑娘腦子裡準在想著些事情。至於是什麽事情,王大川倒沒那個能耐猜出來,只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是這小姑娘向自己示愛。他王大川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你叫什麽名字?”柳芸馨根本不理會靠在王大川懷裡的湯秀羽對著自己射來的厭惡的眼神,很直接地問王大川道。
王大川笑了笑,對於這個小姑娘的脾氣,他大概摸清楚了,這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心直口快也沒什麽壞心眼,長這麽漂亮,倒是可以交往的對象。王大川想到這裡,隨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一巴掌把湯秀羽和柳芸馨都搞愣住了,只是這兩個女孩兒都聰明地閉嘴了,沒有人多嘴問王大川什麽。
“我想你一定有什麽事情要拜托我,並且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事實上我並不太喜歡招惹些麻煩事,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你回去,我們甚至都不要認識的為好。”王大川對待那些自己不會產生興趣的女人,他總是很直接。他並不是一個很溫柔的壞男人,只是一個有些自私的好男人而已。
柳芸馨皺著眉毛,她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以往的任何時候,她如果和別人說句話,那人必定是流著口水,瞪大了眼珠子結結巴巴地小心回話,哪有人會像王大川這樣毫無風度地堵自己的話。這個任性的小姑娘,這下終於被王大川這種同樣沒有禮貌的話給激怒了。
就在她準備發怒指責王大川的時候,歷程漢在後面拍了拍她柔弱的香肩,並且迅速地擋在了她的身前,然後恭敬地衝王大川抱拳施禮道:“前輩切莫怪我小師妹,她自小被家師慣壞了。若小師妹有什麽言語上得罪的地方,還請前輩莫要和小人等計較。”
歷程漢說著,另外跟他一同過來是四個灰衣男子同時將柳芸馨控制住了,這個任性的大小姐被幾個師兄夾在中間動憚不得,想要說話,卻被另一個師兄不停地扯著衣袖警告。她不得不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再也不做無謂的動作。
倒是王大川覺得有趣,自己被人稱為前輩,這樣的事情還是他第一次遇上,他也能理解這個中年男人對自己態度恭敬的原因。當那天事情了結,王大川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趙徳廣告訴過他,他的所作所為被人目睹了。
所以此時王大川知道,這男人必定就是當天目睹了自己一人乾翻了四個金仙境的過程。以王大川的個人戰鬥力來說,充當這個中年男人的前輩是必然的。只是實際上王大川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已過而立的裝嫩的男人,和這些動輒都在一百多歲上下的修士們沒有什麽可比性。
倒是這歷程漢客客氣氣的保持著尊敬的態度,讓王大川沒了拒絕的心思,他反而好奇這些灰衣人不趕緊重整旗鼓,多遠遠的,別再讓聖人門下其他來尋晦氣的家夥碰上,還興衝衝的跑來找自己想幹什麽。
“難不成要向我尋求保護?”王大川斜著眼自己瞎琢磨了一番之後,轉頭對湯秀羽道:“你自己先回去,就是我們昨天住的那破地方。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去哪兒。”王大川很直接地吩咐著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歷程漢的身邊對這中年男人說道:“咱們先找個能聊天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說著他雙肩微微聳動,一對漆黑的肉翅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後背,然後雙翼大振,飛上了天空。
凡俗人們本來沒注意這幾個家夥,頂多是有些人注意偷看湯秀羽和柳芸馨而已。可是此時王大川毫無顧忌的展翅飛翔,這才讓這周圍擁擠熱鬧的凡人們發現,他們身邊還躲著幾個修士。
凡俗人們並不十分懼怕這些修士,對這些修士也沒有特別的敬畏心態。只是難得看到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後大多比較好奇地盯望著天空指指點點。
王大川帶頭飛上天空,歷程漢等人無奈地祭起自己的飛劍,跟著一同追了上去。
王大川倒不是故意要飛很快,只是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飛行速度,可是對於歷程漢等人來說,王大川這樣的速度簡直要了他們的命。死趕活趕的都累了個半死這還只能遠遠的看著王大川的背影變得越來越小,眼看就要追不上他的時候,王大川卻忽然停了下來。
“喂,隨便找個山頭說說話就行了。你們又不是凡人,要找什麽酒館茶座吧?”王大川指著腳下的一座矮山對眾人說道。
歷程漢顯然是如今他們這些同門師兄弟中的領頭人物,總共不過七八人的小隊伍還能掀起什麽風浪?不過歷程漢卻不這麽想,他知道如今其實這就是一個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畢竟沒有誰希望自己過著漂泊不定的日子,依附強者始終是一些弱者們愛乾的事情。
王大川就是一個強者,歷程漢雖然不知道這個強者究竟有什麽樣的嗜好,但是他還是希望自己的那個***能讓王大川這個強者滿意。
有的時候,即便是對自己最重要的女人,也不得不將她推出來當做籌碼。
從父系社會開始,女人就始終是無助的,並且是可以被用來贈送的這是一個物種文明的悲劇,雖然是必經的歷史階段,但卻給人們的骨子裡刻下了一種習慣的烙印
王大川自然不知道歷程漢心裡面琢磨著什麽,但是他知道,要想從這些人嘴裡聽到真話,還就只有那小姑娘才能說出來。
於是他決定還是主動些跟這些人交流,盡量從那小姑娘嘴巴裡打聽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對於王大川指著柳芸馨要問話,歷程漢心裡有些忐忑,但是作為弱者的他能在敵人面前反抗,卻不能在一場友好的談話中插入不和諧的音符。於是他只能將自己的小師妹推到了前面來,而心裡面卻在祈禱著小姑娘不要亂說話,招來了這位前輩高手的不滿,那麽他的某些期望就要落空了。
“姓名,性別,年齡,家庭住址”王大川忽然開玩笑地對著柳芸馨說道。他這一套問話,對於這些修士們來說自然是無比陌生和有趣的。
但是柳芸馨卻不買他帳,嘟著嘴說道:“我剛才問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沒有回答呢”
王大川無奈地搖著頭聳著肩皺著鼻子咧著嘴,說道:“好吧,我叫王大川。你可以說出你的姓名了。”
“柳芸馨。”
“你說吧,找我究竟為了什麽事兒?”王大川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他提出了問題,對於柳芸馨來說沒什麽,她只要如實的說出自己的意圖就行了,可是對於歷程漢來說,卻捏了一把汗,他擔心小師妹說錯什麽。
不過他的擔心終究是多余的。
其實在來尋找王大川之前,柳芸馨就已經琢磨好了一通說辭。她的目的很簡單,要王大川跟她一同回到自家門派,去將門派裡那些毫無理由地嘲笑自己的家夥們震懾一番,然後向別人證明他王大川的實力,最後就可以直接證明他柳芸馨等人沒有說大話,是所有人都錯了是他們沒有見識,坐井觀天了。
小姑娘的打算很單純很美好,很有想象力。
但是通常有誰會閑著蛋疼地跟著別人去四處張揚著自己的本事呢?
王大川不是馬戲團的演員,他實在是被這柳芸馨的小心思給逗得哭笑不得。
但是,柳芸馨卻很聰明地將自己扮演成了一個可憐的被人們所唾棄的不被信任的小女孩,同時她還是個誠實的,漂亮的,勇敢的小公主。如此童話般的場景使得王大川不得不佩服這姑娘的忽悠功力。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打算還是存在了缺陷。
從這姑娘口中確實聽到了實話,不過是這姑娘一廂情願的沒用的事情。他王大川一點兒去幹閑事兒的心思都沒有。
“前輩。還請前輩為晚輩等做主啊”歷程漢這時終於忍不住插嘴了。
“你個中年大叔也打算攙和進小姑娘的童話故事裡來?”王大川瞪著眼,對著這一臉滄桑的中年男人鬱悶地想著。
[w w w .bxwx b o o k ; o m]